第4章 【神聖技藝】
鄧神感覺自己的呼吸停了一瞬。
手機鏡頭忠實地記錄下這一幕，直播間的彈幕也出現了片刻的凝滯。
宋佑整個人沉靜下來，之前那種隨和的農家樂小老闆的氣質蕩然無存。
他站在那裡，仿佛與身後的菜地、頭頂的葡萄藤、以及整個院子都融為了一體。
專注，且肅穆。
這是一種鄧神從未見過的氣場，不像他認識的任何廚師或者屠夫。
他手裡的手機微微下移，將宋佑的動作完整地收錄進鏡頭。
只見宋佑閉著眼睛，那隻放在魚頭上的手，掌心似乎散發著一種無形的暖意。
原本還在石板上偶爾彈動一下的巨大青魚，竟然奇蹟般地安靜了下來，徹底不動了，和陷入了沉睡一樣。
【美食德魯伊】能力，【神聖技藝】。
這是德魯伊對生命的尊重，在索取之前，先給予安寧。
宋佑的腦海中，一行文字悄然浮現。
【德魯伊日誌：你對自然的生靈施以仁慈，它將在安眠中回歸循環。美食德魯伊入門進度+1%。】
「感謝自然的饋贈，你的血肉將滋養新的生命，你的靈魂將安息在這片土地。」
宋佑低聲念誦著禱文，這是他自己琢理出來的，結合了德魯伊教義和一些樸素的鄉土觀念。
禱文念完，他睜開眼。
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已經握住了一把薄刃尖刀，沒有絲毫猶豫，刀光一閃，精準地划過青魚的頸部。
沒有掙扎，沒有拍打，甚至沒有一絲多餘的血液濺出。
那條巨大的青魚，就在這種近乎詭異的平靜中，結束了生命。
鄧神和直播間的幾十萬觀眾，集體失聲。
「我...我沒看錯吧？那魚睡著了？」
「這老闆是催眠大師嗎，殺魚先催眠，頭一回見。」
「這手法也太乾淨了，比我看過的所有殺魚視頻都利落。」
鄧神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小小的衝擊，這已經不是技術好能解釋的了，這簡直有點玄學。
宋佑沒有理會他的震驚。
在完成【神聖技藝】的瞬間，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微弱、破碎的能量從魚的身體裡逸散出來，如同點點星光，然後緩緩沉入腳下的土地，融入整個農家樂的範圍。
這是凡物的靈魂碎片，沒有靈智，只是純粹的生命本源。它們被【德魯伊日誌】引導，成為了這片土地的養分。
【德魯伊日誌：農家樂的土地接納了新的靈魂碎片，土地肥力微量提升。】
「不錯，良性循環。」宋佑心裡很滿意。
他站起身，同時一股意念通過【自然的低語】沉入水庫。
「獻祭已完成，作為回報，我將為你們淨化水源，引入更豐沛的食料。」
水庫深處，躁動的魚群漸漸平息下來，一股喜悅和滿足的集體情緒，清晰地回饋給了宋佑。
這是【獸王德魯伊】的力量，與生靈溝通，建立契約。
只能單方面的宣告，還不能和動物交流。
至於【叢林德魯伊】賦予的【健體】能力，則讓他忙碌了一整天，此刻依舊精力充沛，沒有半點疲憊。
這三大分支，共同構成了他這個零階【農家樂德魯伊】的根基。
雖然能力還很初級，但已經足夠他應付眼前的局面。
宋佑提起刀，開始處理魚身。
他的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刮鱗，開膛，去內臟，一氣呵成。
那把薄刃尖刀在他手裡有了生命，貼著魚骨遊走，片刻之間，就將巨大的魚身分解成幾大塊。
魚肉雪白晶瑩，魚骨根根分明，沒有一絲浪費。
鄧神已經看傻了。
他也是個會做飯的，但跟宋佑這手藝比起來，他那點三腳貓功夫簡直就是過家家。
「老闆，你以前是新東方畢業的？」鄧神憋了半天，問出一句。
「自學成才。」宋佑頭也不抬，將一塊最好的魚腹肉切成薄片，準備清蒸。
另一塊帶著魚皮的，他切成大塊，準備紅燒。
巨大的魚頭和魚骨，則被他另放在一個盆里，準備熬湯。
鄧神湊過去，看著盆里那些晶瑩剔透的魚肉，食慾被徹底勾了起來。
他拿起手機，對著那些魚肉一頓猛拍。
「家人們，看看這肉質，看看這刀工！今天這六百六十六，我感覺花得越來越值了！」
宋佑沒管他，轉身進了廚房。
很快，廚房裡就傳來了油入熱鍋的刺啦聲，緊接著，一股濃郁的蔥姜爆香的味道就飄了出來。
鄧神正跟直播間的水友吹牛，鼻子猛地一抽，話都說不下去了。
那香味太霸道了，直接鑽進他的鼻腔，把他肚子裡的饞蟲全都給勾了出來。
咕嚕嚕——
他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直播間的彈幕也瘋了。
「我聞到了！我隔著屏幕都聞到了！」
「主播別光拍啊，去廚房看看啊！」
「不行了，我正在點外賣，今晚必須吃魚！」
鄧神被那香味勾得坐立不安，乾脆舉著手機，溜達到了廚房門口。
宋佑的廚房不大，但收拾得一塵不染。
灶台上火光熊熊，宋佑正單手持鍋，手臂一抖，鍋里的魚塊就翻了個面，均勻地裹上了醬汁。
隨著醬汁的淋入，一股更加濃郁複雜的香氣瞬間炸開，混合著醬香、酒香和魚肉的鮮香，形成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風味。
鄧神站在門口，喉結上下滾動，口水在嘴裡瘋狂分泌。
他當美食博主的朋友也不少，各種大場面也見過，但沒有哪一次，能像今天這樣，光是聞著味兒就感覺快要站不住了。
這魚，絕對不一般！這個老闆，也絕對不一般！
宋佑把紅燒魚倒進砂鍋，蓋上蓋子小火慢燉，又把魚頭魚骨下了鍋，加水熬煮。
最後才把切好的魚片鋪在盤子裡，撒上薑絲，放進蒸鍋。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韻律感。
「去外面坐著等吧，馬上就好。」宋佑看了一眼在門口探頭探腦的鄧神。
「好，好嘞。」鄧神如夢初醒，連忙退了出去，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感覺自己腿都有點軟。
沒過多久，宋佑端著一個巨大的砂鍋和一個白瓷盤子走了出來。
砂鍋的蓋子一揭開，紅燒魚塊在濃稠的湯汁里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熱氣裹挾著致命的香氣，撲面而來。
另一盤清蒸魚片，潔白如玉，上面點綴著翠綠的蔥花和紅色的辣椒絲，淋上了滾燙的熱油，魚肉的鮮味被激發到了極致。
鄧神眼睛都直了，手裡的筷子捏得緊緊的，就等宋佑一聲令下。
「別急，還差一樣東西。」宋佑臉上有了幾分笑意。
他轉身又回了屋裡。
鄧神心裡跟貓抓似的，還有什麼？難道還有比這魚更厲害的東西？
片刻後，宋佑抱著一個看起來很有年頭的棕色土陶罐子走了出來。罐子口用紅布和泥巴封得嚴嚴實實。
「這是？」鄧神好奇地問。
「我爸埋的。」宋佑把罐子放到桌上，輕輕拍了拍上面的浮土，「他走了以後，我才從他記帳的本子裡翻到，說是在院子裡的橘子樹下埋了壇好酒，給我娶媳婦用的。」
宋佑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聽不出什麼波瀾。
他拿起一把小錘，對著罐口的封泥，輕輕一敲。
「啪。」
封泥裂開一道縫。
一股醇厚到極致的酒香，猛地從那道裂縫裡沖了出來！
這股酒香和魚的鮮香混合在一起，瞬間升華，攥住了鄧神的喉嚨。
他瞪大眼睛，看著那個土陶罐子，喉嚨里發出一聲清晰的吞咽聲。
手機鏡頭忠實地記錄下這一幕，直播間的彈幕也出現了片刻的凝滯。
宋佑整個人沉靜下來，之前那種隨和的農家樂小老闆的氣質蕩然無存。
他站在那裡，仿佛與身後的菜地、頭頂的葡萄藤、以及整個院子都融為了一體。
專注，且肅穆。
這是一種鄧神從未見過的氣場，不像他認識的任何廚師或者屠夫。
他手裡的手機微微下移，將宋佑的動作完整地收錄進鏡頭。
只見宋佑閉著眼睛，那隻放在魚頭上的手，掌心似乎散發著一種無形的暖意。
原本還在石板上偶爾彈動一下的巨大青魚，竟然奇蹟般地安靜了下來，徹底不動了，和陷入了沉睡一樣。
【美食德魯伊】能力，【神聖技藝】。
這是德魯伊對生命的尊重，在索取之前，先給予安寧。
宋佑的腦海中，一行文字悄然浮現。
【德魯伊日誌：你對自然的生靈施以仁慈，它將在安眠中回歸循環。美食德魯伊入門進度+1%。】
「感謝自然的饋贈，你的血肉將滋養新的生命，你的靈魂將安息在這片土地。」
宋佑低聲念誦著禱文，這是他自己琢理出來的，結合了德魯伊教義和一些樸素的鄉土觀念。
禱文念完，他睜開眼。
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已經握住了一把薄刃尖刀，沒有絲毫猶豫，刀光一閃，精準地划過青魚的頸部。
沒有掙扎，沒有拍打，甚至沒有一絲多餘的血液濺出。
那條巨大的青魚，就在這種近乎詭異的平靜中，結束了生命。
鄧神和直播間的幾十萬觀眾，集體失聲。
「我...我沒看錯吧？那魚睡著了？」
「這老闆是催眠大師嗎，殺魚先催眠，頭一回見。」
「這手法也太乾淨了，比我看過的所有殺魚視頻都利落。」
鄧神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小小的衝擊，這已經不是技術好能解釋的了，這簡直有點玄學。
宋佑沒有理會他的震驚。
在完成【神聖技藝】的瞬間，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微弱、破碎的能量從魚的身體裡逸散出來，如同點點星光，然後緩緩沉入腳下的土地，融入整個農家樂的範圍。
這是凡物的靈魂碎片，沒有靈智，只是純粹的生命本源。它們被【德魯伊日誌】引導，成為了這片土地的養分。
【德魯伊日誌：農家樂的土地接納了新的靈魂碎片，土地肥力微量提升。】
「不錯，良性循環。」宋佑心裡很滿意。
他站起身，同時一股意念通過【自然的低語】沉入水庫。
「獻祭已完成，作為回報，我將為你們淨化水源，引入更豐沛的食料。」
水庫深處，躁動的魚群漸漸平息下來，一股喜悅和滿足的集體情緒，清晰地回饋給了宋佑。
這是【獸王德魯伊】的力量，與生靈溝通，建立契約。
只能單方面的宣告，還不能和動物交流。
至於【叢林德魯伊】賦予的【健體】能力，則讓他忙碌了一整天，此刻依舊精力充沛，沒有半點疲憊。
這三大分支，共同構成了他這個零階【農家樂德魯伊】的根基。
雖然能力還很初級，但已經足夠他應付眼前的局面。
宋佑提起刀，開始處理魚身。
他的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刮鱗，開膛，去內臟，一氣呵成。
那把薄刃尖刀在他手裡有了生命，貼著魚骨遊走，片刻之間，就將巨大的魚身分解成幾大塊。
魚肉雪白晶瑩，魚骨根根分明，沒有一絲浪費。
鄧神已經看傻了。
他也是個會做飯的，但跟宋佑這手藝比起來，他那點三腳貓功夫簡直就是過家家。
「老闆，你以前是新東方畢業的？」鄧神憋了半天，問出一句。
「自學成才。」宋佑頭也不抬，將一塊最好的魚腹肉切成薄片，準備清蒸。
另一塊帶著魚皮的，他切成大塊，準備紅燒。
巨大的魚頭和魚骨，則被他另放在一個盆里，準備熬湯。
鄧神湊過去，看著盆里那些晶瑩剔透的魚肉，食慾被徹底勾了起來。
他拿起手機，對著那些魚肉一頓猛拍。
「家人們，看看這肉質，看看這刀工！今天這六百六十六，我感覺花得越來越值了！」
宋佑沒管他，轉身進了廚房。
很快，廚房裡就傳來了油入熱鍋的刺啦聲，緊接著，一股濃郁的蔥姜爆香的味道就飄了出來。
鄧神正跟直播間的水友吹牛，鼻子猛地一抽，話都說不下去了。
那香味太霸道了，直接鑽進他的鼻腔，把他肚子裡的饞蟲全都給勾了出來。
咕嚕嚕——
他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直播間的彈幕也瘋了。
「我聞到了！我隔著屏幕都聞到了！」
「主播別光拍啊，去廚房看看啊！」
「不行了，我正在點外賣，今晚必須吃魚！」
鄧神被那香味勾得坐立不安，乾脆舉著手機，溜達到了廚房門口。
宋佑的廚房不大，但收拾得一塵不染。
灶台上火光熊熊，宋佑正單手持鍋，手臂一抖，鍋里的魚塊就翻了個面，均勻地裹上了醬汁。
隨著醬汁的淋入，一股更加濃郁複雜的香氣瞬間炸開，混合著醬香、酒香和魚肉的鮮香，形成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風味。
鄧神站在門口，喉結上下滾動，口水在嘴裡瘋狂分泌。
他當美食博主的朋友也不少，各種大場面也見過，但沒有哪一次，能像今天這樣，光是聞著味兒就感覺快要站不住了。
這魚，絕對不一般！這個老闆，也絕對不一般！
宋佑把紅燒魚倒進砂鍋，蓋上蓋子小火慢燉，又把魚頭魚骨下了鍋，加水熬煮。
最後才把切好的魚片鋪在盤子裡，撒上薑絲，放進蒸鍋。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韻律感。
「去外面坐著等吧，馬上就好。」宋佑看了一眼在門口探頭探腦的鄧神。
「好，好嘞。」鄧神如夢初醒，連忙退了出去，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感覺自己腿都有點軟。
沒過多久，宋佑端著一個巨大的砂鍋和一個白瓷盤子走了出來。
砂鍋的蓋子一揭開，紅燒魚塊在濃稠的湯汁里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熱氣裹挾著致命的香氣，撲面而來。
另一盤清蒸魚片，潔白如玉，上面點綴著翠綠的蔥花和紅色的辣椒絲，淋上了滾燙的熱油，魚肉的鮮味被激發到了極致。
鄧神眼睛都直了，手裡的筷子捏得緊緊的，就等宋佑一聲令下。
「別急，還差一樣東西。」宋佑臉上有了幾分笑意。
他轉身又回了屋裡。
鄧神心裡跟貓抓似的，還有什麼？難道還有比這魚更厲害的東西？
片刻後，宋佑抱著一個看起來很有年頭的棕色土陶罐子走了出來。罐子口用紅布和泥巴封得嚴嚴實實。
「這是？」鄧神好奇地問。
「我爸埋的。」宋佑把罐子放到桌上，輕輕拍了拍上面的浮土，「他走了以後，我才從他記帳的本子裡翻到，說是在院子裡的橘子樹下埋了壇好酒，給我娶媳婦用的。」
宋佑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聽不出什麼波瀾。
他拿起一把小錘，對著罐口的封泥，輕輕一敲。
「啪。」
封泥裂開一道縫。
一股醇厚到極致的酒香，猛地從那道裂縫裡沖了出來！
這股酒香和魚的鮮香混合在一起，瞬間升華，攥住了鄧神的喉嚨。
他瞪大眼睛，看著那個土陶罐子，喉嚨里發出一聲清晰的吞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