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釣魚佬絕不空軍
傍晚的霞光給水面鋪上了一層橘紅色的碎金，蚊子也開始嗡嗡嗡地出來覓食。
鄧神整個人癱在釣箱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他在這裡坐了一整個下午，除了最開始那條力氣大得嚇人的小鯽魚，浮漂就跟焊死在水裡一樣，動也不動。
他帶來的兩大包頂級窩料，全餵了水裡的祖宗，結果連個水花都沒換來。
直播間的彈幕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主播，天黑了，魚下班了，咱也收拾收拾回家吧。」
「鄧神，要不你給老闆磕一個吧，說不定他能賞你條魚帶回去。」
鄧神看著這些調侃，連回懟的力氣都沒有了，他感覺自己釣魚生涯的滑鐵盧，今天算是徹底坐實了。
就在他準備認命，收拾東西滾蛋的時候，眼前的浮漂，輕輕往下沉了一下。
就一下，很輕微。
鄧神的心跟著那浮漂也沉了一下，隨即一股無名火涌了上來。
又來？
還想用巴掌大的小鯽魚耍我。
他沒動，死死盯著浮漂，打算等它再有動作就猛地提竿，把那條不知好歹的小魚直接飛到岸上來，以泄心頭之恨。
直播間的觀眾也看見了。
「動了動了，力王鯽魚又來上班了！」
「主播挺住，這次爭取跟它大戰三百回合！」
鄧神咬了咬牙，對著鏡頭哼了一聲：「你們懂個屁，這口絕對不一樣，沉穩有力，肯定是大傢伙在試探！」
他自己說這話的時候都有點心虛。
小院裡，宋佑正拿著手機，悠閒地看著鄧神的直播。
葡萄藤下的小桌上擺著一壺剛泡好的涼茶，幾隻螢火蟲在他腳邊的菜地里飛舞。
看到鄧神那副又氣又倔，還死要面子的樣子，宋佑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這火候也該到了。」他自言自語。
釣魚佬這種生物，記吃不記打，只要最後能讓他爽到，能讓他釣上畢生難忘的大魚，今天這點不愉快，轉頭就能忘個乾淨，甚至還會變成他吹牛的資本。
宋佑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他的意識順著與這片土地的連接，沉入了水庫深處。
【野獸交談】能力發動。
一股溫和的意念在魚群的集體意識中擴散開來：「飽餐的生靈們，獻祭的時刻到了，將你們中強壯的個體推舉出來，接受自然的循環。」
水下的魚群沒有獨立的智慧，但它們能理解這股來自庇護者的意志，一陣混亂的意識波動後，一股強烈的意念回應了宋佑。
一條體長接近一米，通體烏黑的巨大青魚，被同伴們從水底拱了出來。
它感受到了那股召喚，擺動著有力的尾巴，朝著鄧神的方向游去。
做完這一切，宋佑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塵土。
「該去收尾了。」
他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朝著水庫邊走去。
......
「來了！」
鄧神話音未落，他面前的浮漂猛地被一股巨力拽入水中，連帶著竿稍都深深地扎了進去！
「嗡——」
魚線被瞬間拉直，發出刺耳的切風聲！
鄧神整個人被這股力道帶著往前一踉蹌，他下意識地弓步沉腰，雙手死死攥住魚竿，胳膊上的肌肉瞬間虬結！
「臥槽！」
他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臉上的表情從最開始的錯愕，瞬間轉為狂喜和不敢置信。
「家人們！家人們！看見沒有！巨物！是巨物！」他對著鏡頭嘶吼，聲音都變了調。
「這次是真的！」
直播間在寂靜了一秒後，徹底沸騰。
「我靠！這拔河呢，竿子都快斷了！」
「這力道，五十斤打底，主播要逆天改命了！」
「快盤它，盤它，今天我願稱鄧神為神！」
鄧神已經顧不上看彈幕了，他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和水下那頭猛獸的搏鬥上。
那股力量大得超乎想像，線輪飛速旋轉，魚線被瘋狂地扯出去，他只能用盡全身力氣，勉強維持著人與魚之間的平衡。
這絕對是他釣魚生涯中遇到的最強對手！
一人一魚，在晚霞的最後一抹餘暉中展開了拉鋸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鄧神的額頭上全是汗珠，呼吸變得粗重，兩條胳膊酸脹得幾乎要失去知覺。
水下的那東西也開始顯露疲態，掙扎的力道弱了一些。
「就是現在！」
鄧神看準時機，牙關緊咬，猛地向後收線，同時身體後仰，將全身的重量都壓了上去！
「給！我！起！」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一聲大喝。
一個巨大的黑影被他硬生生拖出水面，在空中帶起一片水花。
可那東西太重了，鄧神一個人根本無法將它完全拉上岸，魚的一半身體還在水裡，劇烈地拍打著水面，隨時可能掙脫。
「不行！抄網！我的抄網！」鄧神急得大喊，他單手控竿已經到了極限，根本騰不出手去拿幾米外的抄網。
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需要幫忙嗎？」
鄧神回頭一看，是宋佑。
「宋老闆！快，抄網！幫我拿一下抄網！」他看到了救星。
「穩住，別急，它快沒力氣了。」宋佑的動作很穩，他把手機架在旁邊，走到抄網邊，輕鬆地拎起那個巨大的網兜，走到水邊。
他看準時機，將抄網探入水中，對準那條大魚的頭部一套，然後手臂一發力。
「嘩啦！」
一條體型驚人的大青魚，被穩穩地拖上了岸，重重地摔在草地上，尾巴還在不甘地拍打著地面。
鄧神直接癱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看著那條比自己大腿還粗的青魚，眼睛裡全是光。
直播間的畫面里，這條巨大的青魚占據了半個屏幕，彈幕已經變成了統一的「66666」。
過了好半天，鄧神才緩過勁來。
他爬到魚的旁邊，伸手比劃了一下，又摸了摸那光滑堅硬的鱗片，臉上的喜悅藏都藏不住。
「我的天，我的天。」他喃喃自語，這種從地獄到天堂的巨大驚喜，讓他之前釣到的所有魚都黯然失色。
「宋老闆，謝謝，太謝謝你了！」鄧神轉頭，真心實意地對宋佑道謝。
宋佑遞給他一瓶水：「恭喜，這是釣上魚王了。」
鄧神接過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他這才想起直播間，連忙把手機鏡頭對準自己和那條大魚。
「家人們！看見沒！這就是技術！這就是實力！」他得意洋洋地吹噓起來，完全忘了自己剛才的狼狽。
「這魚，少說也有六十斤！我鄧神今天，一戰封神！」
宋佑在一旁聽著，也不戳穿他。
「飯已經在鍋里悶好了。」宋佑開口，「不嫌棄的話，我給你做個全魚宴，嘗嘗我這的手藝。」
鄧神一愣，他沒想到宋佑這種小年輕還會做飯。
不過轉念一想，這裡是農家樂，老闆會做飯也正常。
他看了一眼那條大魚，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那感情好啊，就它了，一半清蒸，一半紅燒，魚頭做個湯。」鄧神毫不客氣地開始點菜。
「沒問題。」宋佑爽快地答應下來，拿回放在旁邊的手機。
兩人合力把魚抬回了小院。
鄧神把釣具胡亂地堆在牆角，一屁股坐在葡萄架下的木椅上，長舒了一口氣。
「老闆，你這院子收拾得真舒服。」他環顧四周，這才發現院子裡的布置別有洞天。
各種蔬菜瓜果長勢喜人，空氣里瀰漫著泥土和植物的清香，幾隻不知名的飛蟲在燈下盤旋，一切都顯得那麼和諧自然。
「我這農家樂的理念，就是自然循環。」宋佑一邊收拾著工具，一邊隨口解釋，「從地里種出來的，餵給水裡養的，最後再變成餐桌上的。取之於自然，也要懂得回饋。」
鄧神聽得似懂非懂，只覺得這老闆說話有點神神叨叨的，但又好像很有道理。
他想繼續跟直播間的觀眾吹牛，一摸手機和充電寶，發現都快沒電了。
「老闆，有地方充電嗎？」
「有。」宋佑從屋裡拉出一個插線板，放到桌子底下。
鄧神把手機架在充電寶上，繼續直播，跟水友們吹噓著今天的戰績，以及即將到來的全魚宴。
他聊得正起勁，無意中一瞥，整個人愣住了。
他看見宋佑將那巨大的青魚抬到了一塊乾淨的石板上，卻沒有立刻動刀。
宋佑將一隻手輕輕放在魚頭上，閉上眼睛，嘴唇微動，像是在低聲念誦著什麼。
「感謝自然的饋贈，感謝你的獻身，你的生命將以另一種形式，延續下去......」
他的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院子裡卻格外清晰。
鄧神目瞪口呆，他下意識地把手機鏡頭悄悄對準了宋佑的方向。
「家人們，你們看這老闆在幹嘛，殺魚之前還得先做法事？」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看見宋佑睜開了眼睛。
那一刻，鄧神感覺院子裡的空氣都凝固了。
宋佑整個人的氣場完全變了，之前那個和氣的年輕老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專注到近乎神聖的肅穆。
鄧神整個人癱在釣箱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他在這裡坐了一整個下午，除了最開始那條力氣大得嚇人的小鯽魚，浮漂就跟焊死在水裡一樣，動也不動。
他帶來的兩大包頂級窩料，全餵了水裡的祖宗，結果連個水花都沒換來。
直播間的彈幕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主播，天黑了，魚下班了，咱也收拾收拾回家吧。」
「鄧神，要不你給老闆磕一個吧，說不定他能賞你條魚帶回去。」
鄧神看著這些調侃，連回懟的力氣都沒有了，他感覺自己釣魚生涯的滑鐵盧，今天算是徹底坐實了。
就在他準備認命，收拾東西滾蛋的時候，眼前的浮漂，輕輕往下沉了一下。
就一下，很輕微。
鄧神的心跟著那浮漂也沉了一下，隨即一股無名火涌了上來。
又來？
還想用巴掌大的小鯽魚耍我。
他沒動，死死盯著浮漂，打算等它再有動作就猛地提竿，把那條不知好歹的小魚直接飛到岸上來，以泄心頭之恨。
直播間的觀眾也看見了。
「動了動了，力王鯽魚又來上班了！」
「主播挺住，這次爭取跟它大戰三百回合！」
鄧神咬了咬牙，對著鏡頭哼了一聲：「你們懂個屁，這口絕對不一樣，沉穩有力，肯定是大傢伙在試探！」
他自己說這話的時候都有點心虛。
小院裡，宋佑正拿著手機，悠閒地看著鄧神的直播。
葡萄藤下的小桌上擺著一壺剛泡好的涼茶，幾隻螢火蟲在他腳邊的菜地里飛舞。
看到鄧神那副又氣又倔，還死要面子的樣子，宋佑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這火候也該到了。」他自言自語。
釣魚佬這種生物，記吃不記打，只要最後能讓他爽到，能讓他釣上畢生難忘的大魚，今天這點不愉快，轉頭就能忘個乾淨，甚至還會變成他吹牛的資本。
宋佑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他的意識順著與這片土地的連接，沉入了水庫深處。
【野獸交談】能力發動。
一股溫和的意念在魚群的集體意識中擴散開來：「飽餐的生靈們，獻祭的時刻到了，將你們中強壯的個體推舉出來，接受自然的循環。」
水下的魚群沒有獨立的智慧，但它們能理解這股來自庇護者的意志，一陣混亂的意識波動後，一股強烈的意念回應了宋佑。
一條體長接近一米，通體烏黑的巨大青魚，被同伴們從水底拱了出來。
它感受到了那股召喚，擺動著有力的尾巴，朝著鄧神的方向游去。
做完這一切，宋佑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塵土。
「該去收尾了。」
他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朝著水庫邊走去。
......
「來了！」
鄧神話音未落，他面前的浮漂猛地被一股巨力拽入水中，連帶著竿稍都深深地扎了進去！
「嗡——」
魚線被瞬間拉直，發出刺耳的切風聲！
鄧神整個人被這股力道帶著往前一踉蹌，他下意識地弓步沉腰，雙手死死攥住魚竿，胳膊上的肌肉瞬間虬結！
「臥槽！」
他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臉上的表情從最開始的錯愕，瞬間轉為狂喜和不敢置信。
「家人們！家人們！看見沒有！巨物！是巨物！」他對著鏡頭嘶吼，聲音都變了調。
「這次是真的！」
直播間在寂靜了一秒後，徹底沸騰。
「我靠！這拔河呢，竿子都快斷了！」
「這力道，五十斤打底，主播要逆天改命了！」
「快盤它，盤它，今天我願稱鄧神為神！」
鄧神已經顧不上看彈幕了，他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和水下那頭猛獸的搏鬥上。
那股力量大得超乎想像，線輪飛速旋轉，魚線被瘋狂地扯出去，他只能用盡全身力氣，勉強維持著人與魚之間的平衡。
這絕對是他釣魚生涯中遇到的最強對手！
一人一魚，在晚霞的最後一抹餘暉中展開了拉鋸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鄧神的額頭上全是汗珠，呼吸變得粗重，兩條胳膊酸脹得幾乎要失去知覺。
水下的那東西也開始顯露疲態，掙扎的力道弱了一些。
「就是現在！」
鄧神看準時機，牙關緊咬，猛地向後收線，同時身體後仰，將全身的重量都壓了上去！
「給！我！起！」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一聲大喝。
一個巨大的黑影被他硬生生拖出水面，在空中帶起一片水花。
可那東西太重了，鄧神一個人根本無法將它完全拉上岸，魚的一半身體還在水裡，劇烈地拍打著水面，隨時可能掙脫。
「不行！抄網！我的抄網！」鄧神急得大喊，他單手控竿已經到了極限，根本騰不出手去拿幾米外的抄網。
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需要幫忙嗎？」
鄧神回頭一看，是宋佑。
「宋老闆！快，抄網！幫我拿一下抄網！」他看到了救星。
「穩住，別急，它快沒力氣了。」宋佑的動作很穩，他把手機架在旁邊，走到抄網邊，輕鬆地拎起那個巨大的網兜，走到水邊。
他看準時機，將抄網探入水中，對準那條大魚的頭部一套，然後手臂一發力。
「嘩啦！」
一條體型驚人的大青魚，被穩穩地拖上了岸，重重地摔在草地上，尾巴還在不甘地拍打著地面。
鄧神直接癱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看著那條比自己大腿還粗的青魚，眼睛裡全是光。
直播間的畫面里，這條巨大的青魚占據了半個屏幕，彈幕已經變成了統一的「66666」。
過了好半天，鄧神才緩過勁來。
他爬到魚的旁邊，伸手比劃了一下，又摸了摸那光滑堅硬的鱗片，臉上的喜悅藏都藏不住。
「我的天，我的天。」他喃喃自語，這種從地獄到天堂的巨大驚喜，讓他之前釣到的所有魚都黯然失色。
「宋老闆，謝謝，太謝謝你了！」鄧神轉頭，真心實意地對宋佑道謝。
宋佑遞給他一瓶水：「恭喜，這是釣上魚王了。」
鄧神接過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他這才想起直播間，連忙把手機鏡頭對準自己和那條大魚。
「家人們！看見沒！這就是技術！這就是實力！」他得意洋洋地吹噓起來，完全忘了自己剛才的狼狽。
「這魚，少說也有六十斤！我鄧神今天，一戰封神！」
宋佑在一旁聽著，也不戳穿他。
「飯已經在鍋里悶好了。」宋佑開口，「不嫌棄的話，我給你做個全魚宴，嘗嘗我這的手藝。」
鄧神一愣，他沒想到宋佑這種小年輕還會做飯。
不過轉念一想，這裡是農家樂，老闆會做飯也正常。
他看了一眼那條大魚，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那感情好啊，就它了，一半清蒸，一半紅燒，魚頭做個湯。」鄧神毫不客氣地開始點菜。
「沒問題。」宋佑爽快地答應下來，拿回放在旁邊的手機。
兩人合力把魚抬回了小院。
鄧神把釣具胡亂地堆在牆角，一屁股坐在葡萄架下的木椅上，長舒了一口氣。
「老闆，你這院子收拾得真舒服。」他環顧四周，這才發現院子裡的布置別有洞天。
各種蔬菜瓜果長勢喜人，空氣里瀰漫著泥土和植物的清香，幾隻不知名的飛蟲在燈下盤旋，一切都顯得那麼和諧自然。
「我這農家樂的理念，就是自然循環。」宋佑一邊收拾著工具，一邊隨口解釋，「從地里種出來的，餵給水裡養的，最後再變成餐桌上的。取之於自然，也要懂得回饋。」
鄧神聽得似懂非懂，只覺得這老闆說話有點神神叨叨的，但又好像很有道理。
他想繼續跟直播間的觀眾吹牛，一摸手機和充電寶，發現都快沒電了。
「老闆，有地方充電嗎？」
「有。」宋佑從屋裡拉出一個插線板，放到桌子底下。
鄧神把手機架在充電寶上，繼續直播，跟水友們吹噓著今天的戰績，以及即將到來的全魚宴。
他聊得正起勁，無意中一瞥，整個人愣住了。
他看見宋佑將那巨大的青魚抬到了一塊乾淨的石板上，卻沒有立刻動刀。
宋佑將一隻手輕輕放在魚頭上，閉上眼睛，嘴唇微動，像是在低聲念誦著什麼。
「感謝自然的饋贈，感謝你的獻身，你的生命將以另一種形式，延續下去......」
他的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院子裡卻格外清晰。
鄧神目瞪口呆，他下意識地把手機鏡頭悄悄對準了宋佑的方向。
「家人們，你們看這老闆在幹嘛，殺魚之前還得先做法事？」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看見宋佑睜開了眼睛。
那一刻，鄧神感覺院子裡的空氣都凝固了。
宋佑整個人的氣場完全變了，之前那個和氣的年輕老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專注到近乎神聖的肅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