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資格門檻
迪倫總督確實和當初克萊納的建議一樣，沒有帶侍從，獨自一人前來洛山德街道。
白襯衫，背帶褲，黑色西裝外衣勉強將扣子扣上，把肥胖的肚子給裹了進去。
頭上戴著高禮帽，眼眶處卡著單片鏡，小鬍子用了油精心打理，手上拿著根手杖，和菸斗，一副當前主流的紳士裝扮。
而在迪倫總督靠近洛山德街46號的時候，一些頗有地位的人，驚疑看著他背影的人身體一頓，然後像是沒有見到疑似總督的人出現一樣，恢復了自然逛街的狀態。
迪倫注意到了這點變化，心中思緒逐漸收緊，偽裝出來的放鬆徹底消失，小心靠近『魔塔』。
「啊，我想您就是那位尊敬的迪倫總督了吧。」石刻獨眼咕嚕嚕先一步打招呼。
迪倫身體一僵，然後緩緩放鬆，臉上露出一個笑容，看著眼神轉動的獨眼，說道：「迪倫·韋斯頓，曾擔任過聯邦第七艦隊指揮官，軍銜中將，現在是博多市總督。」
「哇哦，難怪您的身體這麼強壯，原來是一位將軍，您的身體已經接近極限了吧？」咕嚕嚕說了聲，然後突然像是記起來一樣說道。
「啊，您可以稱呼我為咕嚕嚕，曾經……好像沒有曾經，或者說，從曾今到現在甚至是遙遠的未來，我一直都會是偉大主人的看門眼，也是偉大主人最忠誠的僕人。」
「比那個惡毒的女人還要忠誠！」
咕嚕嚕最後強調的聲音上揚了不少。
迪倫覺得，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對方說的，惡毒的女人，應該是指的克萊納夫人吧……
「我想您的主人一定會因為有您這樣忠誠的仆……門？而感到高興吧。」迪倫一時間都有些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詞彙來充做形容詞了。
以他作為總督的身份來說，這是不應該出現的情況。
果然，這些魔法師是秩序的破壞者。
心裡默默的為之嘆息。
「是的，當然，我有些喜歡你了，迪倫總督。」咕嚕嚕明顯有些高興。
「最近來拜訪主人的人裡面，您是難得有禮貌的人，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主人能夠請您來教導我禮儀，我想，我們一定能相處得來。」
最近來拜訪的人？
迪倫聽到了對方話里的關鍵字眼。
狀似無意的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也願意和您多相處一些時間，不過遺憾的是，我作為總督，日常的工作來說，會有些繁忙，著實不便。」
「但是，來往的那些人，應該是魔法師？也只有魔法師才不太注重禮貌。」
話語像是和咕嚕嚕一樣對那些人很不滿一樣。
「有魔法師，也有普通人，當然，這個普通人現在也已經是魔法師了。」咕嚕嚕的話很是不滿。
「那個惡毒的女人就不提了，那個魔法師，對我沒有基本的尊重，甚至要見主人，經過我的時候，還想要藏著，不敢真面目見人。」
「如果不是主人的命令，我可不會只是單純的看……」
說到一半，咕嚕嚕突然閉嘴。
正仔細聆聽的迪倫趕緊收心，露出一副錯愕的樣子。
「好的，主人！您最忠誠的僕人咕嚕嚕只是在檢查他有沒有攜帶危險物品。」
「當然，這位很不錯的總督先生很懂規矩。」
「好了，迪倫總督先生，您可以進去了。」這最後的話是咕嚕嚕對迪倫說的。
說完之後，打開了門。
迪倫微微躬身，說道：「謝謝。」
說完就向門內走去。
「哦，您真有禮貌，不過我作為生活在洛山德街道的居民，我不得不向您反饋，在這裡的那些白帽子常常收取小費，都快成那些人的私人護衛了……」
吱呀一聲，沒等迪倫回應，門就關上了。
迪倫這才看向前方。
一片黑暗。
就像是在店鋪裡面分割成了陰影和白晝兩個世界。
而在正中間架起來的那個唱片機就是分界點。
突然，陰影蠕動起來，然後一陣翻湧，接著，兩個人走了出來。
後面半步的，是穿著女僕裝的克萊納。
所以，前面的這位就是克萊納和那位咕嚕嚕的主人了。
穿著打扮來講，是紫色的紳士裝扮，唯一讓迪倫有些側目的，就是對方手指上戴著的戒指了。
整整十個。
迪倫覺得，如果這些戒指不是水貨的話，光是戴著戒指的手一拳下去，就能夠打死人了吧。
「羅蘭·安圖姆，雖然您應該已經知道了，但我覺得，還是向您做個自我介紹為好。」羅蘭說道。
「迪倫·韋斯頓，應邀前來。」迪倫面對羅蘭的時候沒有說什社交辭令，話語簡單幹練。
和克萊納短暫的交流，以及現在見面的第一眼，迪倫對羅蘭有了初步的判定。
自我與純粹。
忠誠於自我，不論是欲望或是認知。
純粹於追求，不會因為簡單的失禮就為之憤怒。
也即是，有足夠的價值的時候，才會得到這個人的正視。
「呵呵……」羅蘭笑了笑，這位迪倫總督也是一位聰明人。
聰明人好，羅蘭喜歡和聰明人合作。
「克萊納夫人應該告訴過您，我想要制定博多市的秩序吧。」羅蘭說道：「那麼，您應該也能夠猜到，我請您過來是要做什麼了吧。」
迪倫點了點頭，說道：「證明您具備制定規則的力量，以及讓我認可您的規則。」
「雖然實際差了點，但是差不多是這些。」羅蘭點了點頭，說道：「所以，請您保持放鬆，不要抗拒，聆聽指引。」
迪倫還沒反應過來羅蘭的話是什麼意思，就見到屋子裡的陰影翻湧，一瞬間將自己吞沒。
黑暗，膨脹，擠壓。
如同被拉伸得堪比世界一般大小，又像是被壓縮得如同一張白紙，呼吸近乎本能的停止，仿佛自己給予自己窒息。
痛苦？
不，並沒有痛苦，只是身體上有著『感知』。
突然，在迪倫即將迷失的時候，耳邊仿佛聽到了一聲鐘聲響起。
『咚』……
猛的睜開雙眼，就見到自己出現在一個昏暗的世界裡。
肉眼可見的黑霧縈繞，頭頂像是有著略微閃爍的星光，其間能看到兩個最為明亮的星辰。
而在這黑霧之中，隱約能看到一張長桌，長桌上擺放著蒼白色的蠟燭，而長桌的主位和左手第一位已經坐了兩個人。
很是模糊，模糊到即使是在慘白的燭光範圍內都只能看到一點輪廓。
「這是魔塔之下的世界。」聲音像是從主座處傳來，清晰可聞，甚至是鑽進了腦袋裡迴響。
「也是我為了制定規則而創建的世界。」
「這確實是為了展現我的力量能做到什麼程度，但是，比起讓您認可我的規則，我更希望對於博多市的規則能夠由大家一起商議著定下來。」
「而這裡，就是大家商議的地方。」
羅蘭的話音落下，迪倫感覺自己腦袋裡的腦漿都要被震散了。
忍不住抬起手，按壓了下腦袋兩邊的太陽穴。
然後開口問道：「這裡是什麼世界？魔塔之下？是在地底？」
然而開口之後的聲音讓他都有些愣住了。
飄忽得如同風一樣，即使是他自己說出來的這句話，都感覺到一種像是被風吹散了聲音的飄忽感。
「您請坐過來吧，我想左手第二個座椅應該能配得上您的身份。」羅蘭的聲音傳來：「看著燭光，不然的話，您或許會迷失在這個世界裡。」
迪倫忍受著腦袋裡的痛苦，死死盯著慘白的燭光，靠了過去。
摸索著，終於在左手第二個座椅上坐下。
一瞬間，就感覺到身體像是被抽離了一些沉重一樣，輕鬆了很多，腦袋裡的劇痛也緩緩消失。
「這裡是用來商議規則的地方，所以，對於一些不夠上桌的人，設下了一些小小的門檻。」羅蘭的聲音傳來，這次變得和在店鋪里聽到的一樣。
「看起來我是您認可能夠上桌的人。」迪倫搭了句話，舒緩著緊繃的身體。
「呵呵……」羅蘭笑了笑，沒有回應，而是說道：「不過我畢竟算是神秘側的人，所以這點小小的門檻也是以神秘側的標準來做判定的。」
迪倫的呼吸都要靜止了。
小小的門檻，神秘側的標準。
所以，並非魔法師的話，是不是連摸到這個門檻的資格都沒有呢。
白襯衫，背帶褲，黑色西裝外衣勉強將扣子扣上，把肥胖的肚子給裹了進去。
頭上戴著高禮帽，眼眶處卡著單片鏡，小鬍子用了油精心打理，手上拿著根手杖，和菸斗，一副當前主流的紳士裝扮。
而在迪倫總督靠近洛山德街46號的時候，一些頗有地位的人，驚疑看著他背影的人身體一頓，然後像是沒有見到疑似總督的人出現一樣，恢復了自然逛街的狀態。
迪倫注意到了這點變化，心中思緒逐漸收緊，偽裝出來的放鬆徹底消失，小心靠近『魔塔』。
「啊，我想您就是那位尊敬的迪倫總督了吧。」石刻獨眼咕嚕嚕先一步打招呼。
迪倫身體一僵，然後緩緩放鬆，臉上露出一個笑容，看著眼神轉動的獨眼，說道：「迪倫·韋斯頓，曾擔任過聯邦第七艦隊指揮官，軍銜中將，現在是博多市總督。」
「哇哦，難怪您的身體這麼強壯，原來是一位將軍，您的身體已經接近極限了吧？」咕嚕嚕說了聲，然後突然像是記起來一樣說道。
「啊，您可以稱呼我為咕嚕嚕，曾經……好像沒有曾經，或者說，從曾今到現在甚至是遙遠的未來，我一直都會是偉大主人的看門眼，也是偉大主人最忠誠的僕人。」
「比那個惡毒的女人還要忠誠！」
咕嚕嚕最後強調的聲音上揚了不少。
迪倫覺得，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對方說的，惡毒的女人，應該是指的克萊納夫人吧……
「我想您的主人一定會因為有您這樣忠誠的仆……門？而感到高興吧。」迪倫一時間都有些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詞彙來充做形容詞了。
以他作為總督的身份來說，這是不應該出現的情況。
果然，這些魔法師是秩序的破壞者。
心裡默默的為之嘆息。
「是的，當然，我有些喜歡你了，迪倫總督。」咕嚕嚕明顯有些高興。
「最近來拜訪主人的人裡面，您是難得有禮貌的人，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主人能夠請您來教導我禮儀，我想，我們一定能相處得來。」
最近來拜訪的人？
迪倫聽到了對方話里的關鍵字眼。
狀似無意的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也願意和您多相處一些時間，不過遺憾的是，我作為總督，日常的工作來說，會有些繁忙，著實不便。」
「但是，來往的那些人，應該是魔法師？也只有魔法師才不太注重禮貌。」
話語像是和咕嚕嚕一樣對那些人很不滿一樣。
「有魔法師，也有普通人，當然，這個普通人現在也已經是魔法師了。」咕嚕嚕的話很是不滿。
「那個惡毒的女人就不提了，那個魔法師，對我沒有基本的尊重，甚至要見主人，經過我的時候，還想要藏著，不敢真面目見人。」
「如果不是主人的命令，我可不會只是單純的看……」
說到一半，咕嚕嚕突然閉嘴。
正仔細聆聽的迪倫趕緊收心，露出一副錯愕的樣子。
「好的，主人！您最忠誠的僕人咕嚕嚕只是在檢查他有沒有攜帶危險物品。」
「當然，這位很不錯的總督先生很懂規矩。」
「好了，迪倫總督先生，您可以進去了。」這最後的話是咕嚕嚕對迪倫說的。
說完之後，打開了門。
迪倫微微躬身，說道：「謝謝。」
說完就向門內走去。
「哦，您真有禮貌，不過我作為生活在洛山德街道的居民，我不得不向您反饋，在這裡的那些白帽子常常收取小費，都快成那些人的私人護衛了……」
吱呀一聲，沒等迪倫回應，門就關上了。
迪倫這才看向前方。
一片黑暗。
就像是在店鋪裡面分割成了陰影和白晝兩個世界。
而在正中間架起來的那個唱片機就是分界點。
突然，陰影蠕動起來，然後一陣翻湧，接著，兩個人走了出來。
後面半步的，是穿著女僕裝的克萊納。
所以，前面的這位就是克萊納和那位咕嚕嚕的主人了。
穿著打扮來講，是紫色的紳士裝扮，唯一讓迪倫有些側目的，就是對方手指上戴著的戒指了。
整整十個。
迪倫覺得，如果這些戒指不是水貨的話，光是戴著戒指的手一拳下去，就能夠打死人了吧。
「羅蘭·安圖姆，雖然您應該已經知道了，但我覺得，還是向您做個自我介紹為好。」羅蘭說道。
「迪倫·韋斯頓，應邀前來。」迪倫面對羅蘭的時候沒有說什社交辭令，話語簡單幹練。
和克萊納短暫的交流，以及現在見面的第一眼，迪倫對羅蘭有了初步的判定。
自我與純粹。
忠誠於自我，不論是欲望或是認知。
純粹於追求，不會因為簡單的失禮就為之憤怒。
也即是，有足夠的價值的時候，才會得到這個人的正視。
「呵呵……」羅蘭笑了笑，這位迪倫總督也是一位聰明人。
聰明人好，羅蘭喜歡和聰明人合作。
「克萊納夫人應該告訴過您，我想要制定博多市的秩序吧。」羅蘭說道：「那麼，您應該也能夠猜到，我請您過來是要做什麼了吧。」
迪倫點了點頭，說道：「證明您具備制定規則的力量，以及讓我認可您的規則。」
「雖然實際差了點，但是差不多是這些。」羅蘭點了點頭，說道：「所以，請您保持放鬆，不要抗拒，聆聽指引。」
迪倫還沒反應過來羅蘭的話是什麼意思，就見到屋子裡的陰影翻湧，一瞬間將自己吞沒。
黑暗，膨脹，擠壓。
如同被拉伸得堪比世界一般大小，又像是被壓縮得如同一張白紙，呼吸近乎本能的停止，仿佛自己給予自己窒息。
痛苦？
不，並沒有痛苦，只是身體上有著『感知』。
突然，在迪倫即將迷失的時候，耳邊仿佛聽到了一聲鐘聲響起。
『咚』……
猛的睜開雙眼，就見到自己出現在一個昏暗的世界裡。
肉眼可見的黑霧縈繞，頭頂像是有著略微閃爍的星光，其間能看到兩個最為明亮的星辰。
而在這黑霧之中，隱約能看到一張長桌，長桌上擺放著蒼白色的蠟燭，而長桌的主位和左手第一位已經坐了兩個人。
很是模糊，模糊到即使是在慘白的燭光範圍內都只能看到一點輪廓。
「這是魔塔之下的世界。」聲音像是從主座處傳來，清晰可聞，甚至是鑽進了腦袋裡迴響。
「也是我為了制定規則而創建的世界。」
「這確實是為了展現我的力量能做到什麼程度，但是，比起讓您認可我的規則，我更希望對於博多市的規則能夠由大家一起商議著定下來。」
「而這裡，就是大家商議的地方。」
羅蘭的話音落下，迪倫感覺自己腦袋裡的腦漿都要被震散了。
忍不住抬起手，按壓了下腦袋兩邊的太陽穴。
然後開口問道：「這裡是什麼世界？魔塔之下？是在地底？」
然而開口之後的聲音讓他都有些愣住了。
飄忽得如同風一樣，即使是他自己說出來的這句話，都感覺到一種像是被風吹散了聲音的飄忽感。
「您請坐過來吧，我想左手第二個座椅應該能配得上您的身份。」羅蘭的聲音傳來：「看著燭光，不然的話，您或許會迷失在這個世界裡。」
迪倫忍受著腦袋裡的痛苦，死死盯著慘白的燭光，靠了過去。
摸索著，終於在左手第二個座椅上坐下。
一瞬間，就感覺到身體像是被抽離了一些沉重一樣，輕鬆了很多，腦袋裡的劇痛也緩緩消失。
「這裡是用來商議規則的地方，所以，對於一些不夠上桌的人，設下了一些小小的門檻。」羅蘭的聲音傳來，這次變得和在店鋪里聽到的一樣。
「看起來我是您認可能夠上桌的人。」迪倫搭了句話，舒緩著緊繃的身體。
「呵呵……」羅蘭笑了笑，沒有回應，而是說道：「不過我畢竟算是神秘側的人，所以這點小小的門檻也是以神秘側的標準來做判定的。」
迪倫的呼吸都要靜止了。
小小的門檻，神秘側的標準。
所以，並非魔法師的話，是不是連摸到這個門檻的資格都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