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呱!一切正常!一切正常!?(已調整邏輯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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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會說話?!」

  房間內,燭火搖曳。

  那隻蹲在楠楠面前、足有半米高的墨綠色巨蛙,緩緩轉動它碩大的頭顱。

  那雙泛著精光的綠豆眼中,閃過一絲極具人性化的……鄙夷?

  「呱。」

  廢話。

  本呱可是天才,付出了那麼多努力和汗水,怎麼可能說不了話。

  方源白了他一眼。

  「大驚小怪。本座乃齊天大聖轉世,說兩句人話有什麼稀奇的?倒是你,進門不敲門,把你妹妹的練功節奏都打亂了。沒規矩。」

  蛤?

  齊天大聖?轉世?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大哥!你怎麼來了?」

  楠楠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她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小臉紅撲撲的,一臉興奮地跑過來,獻寶似的說道:

  「大哥大哥!你快看!我學會了!小呱……不對,方源大聖教我的《撼山勁》,我已經入門了!」

  路庸僵硬地轉過脖子,看向自己的妹妹,他完全沒有注意青蛙的名字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小呱變成了方源大聖……

  他只聽見了三個字。

  《撼山勁》。

  那他媽不是路峰跟他說的,他們下午去的武館所教的內勁嗎?!

  怎麼楠楠現在就學會了!?

  這……

  合理嗎?

  「你說……什麼?」路庸深吸一口氣,盯著楠楠。

  「《撼山勁》呀!」楠楠退後一步,擺開架勢。

  雙腳抓地,膝蓋微屈,脊椎如大龍般弓起。

  「喝!」

  楠楠深吸一口氣,小小的胸膛鼓起,隨著一聲嬌喝,她猛地一拳擊出!

  啪!

  空氣中竟炸出一聲清脆的爆響!

  那是勁力貫通、衣袖甩動的聲音。雖然還很稚嫩,但這股勁力的發力方式、呼吸配合,甚至那種一往無前的氣勢,分明就是正宗得不能再正宗的內氣境界的標誌。

  ?

  一個幾歲的內氣境?

  不是……不是……正常練武,不應該是先鍛鍊身體十幾年,然後由外而內才生出內勁的嗎?

  你,你這是……?

  路庸徹底傻了。

  楠楠才剛從武館回來啊!?

  這才過去多久?

  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楠楠就練成了?

  而且……誰教的?

  路庸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移向那隻巨蛙。

  方源正懶洋洋地用後腿撓著肚皮,感受到路庸的目光,他打了個哈欠,那張血盆大口張開,露出了裡面粉紅色的口腔。

  「呱。資質尚可,勉強能入本座法眼。」

  方源淡淡地點評道,那語氣,儼然一副宗師派頭。

  嘛~

  也不枉費他額外加點了三層的【教導】。

  【教導(小學三層)】:名師出高徒。你對功法的理解能夠通過語言、動作甚至意念,直接灌輸給受教者。並在一定程度上修正受教者的肌肉記憶,使其少走彎路。

  這就是輔助技能的含金量嗎?

  呱!

  簡直是神技!

  他只是隨口指點了幾句,再加上剛才那是演示性地用爪子幫楠楠調整了一下脊椎的位置,這小丫頭就像是開了竅一樣,瞬間掌握了《撼山勁》的發力技巧。

  本呱果然是天才!不,是全才!

  不僅能打,還能教!以後這就叫道祖方源!

  「大哥,你看我厲害不厲害!」楠楠收了勢,一臉期待地看著路庸。

  路庸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幾聲無意義的「呵呵」。

  他看看楠楠,再看看那隻口吐人言、體型如板凳的巨蛙。

  理智告訴他,這不可能。

  常識告訴他,這太荒謬。

  但是事實擺在眼前。

  一隻青蛙,一下午教會了他六歲的妹妹一門極其難練的硬功。而這隻青蛙還會說話,還自稱齊天大聖。

  路庸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又緩緩吐出。

  這一定不是真的。

  一定是他太累了。

  自從路家城出事以來,這幾天他經歷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太離奇了。父親失蹤,全城消失,半路截殺,手腳盡斷……

  一定是他的精神早就繃到了極致。

  他該休息了。

  要不然,眼前怎麼會出現如此的幻覺?

  要不然,自己怎麼會聽見如此荒謬的事情!?

  「假的。」

  路庸忽然喃喃自語,嘴角甚至扯出了一個僵硬的微笑。

  「一定是假的。」

  「我是太累了……傷口太疼了,大夫開的安神藥勁太大了……所以我才會做這種荒唐的夢。」

  他一邊說著,一邊極其緩慢、極其僵硬地轉過身。

  「大哥?」楠楠有些擔心地喊了一聲。

  「沒事,楠楠。」路庸背對著她,擺了擺手,聲音飄忽,「大哥這就回去睡覺。睡一覺就好了。睡醒了,青蛙就不會說話了,你也沒有練成神功……嗯,都是夢,都是夢……」

  他像個遊魂一樣,一步三搖地走出了房間。

  甚至還貼心地幫楠楠把門帶上了。

  「吱呀——」

  門關上了。

  房間裡恢復了安靜。

  楠楠眨巴著眼睛,看向方源:「小呱……大哥他怎麼了?」

  方源撇了撇嘴,從鼻孔里噴出兩道白氣。

  切!

  不就是青蛙說話,教楠楠修成內勁嗎?

  有什麼大不了的?

  「呱。凡夫俗子,沒見過世面。心性太差,難成大器。」

  他不屑地搖了搖頭,然後抓起另一根雞腿,狠狠地咬了一口。

  「別管他。楠楠,繼續練!呱!」

  「遵命!大聖!」

  ……

  次日清晨。

  陽光穿透薄霧,照進了路家的小院。

  路庸猛地睜開眼,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大口喘著氣,身上裡衣已經被冷汗濕透。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和腳踝,那種隱隱作痛的觸感告訴他,傷是真的。

  「呼……」

  路庸長出一口氣,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瞥了一眼屋外。

  很好,沒有什麼蛙鳴,也沒有聽到什麼莫名其妙的聲音。

  「果然是夢嗎……」

  他苦笑一聲。昨天傍晚看到的那些畫面實在是太真實、太荒誕了。什麼巨蛙,什麼說話,什麼一下午練成神功……怎麼可能呢?

  他搖搖晃晃地穿好衣服,推開門,走進了院子。

  院子裡靜悄悄的。

  楠楠正蹲在井邊洗漱。

  路庸下意識地往她身邊看去——沒有看到那隻青蛙。

  楠楠的頭頂空空如也,身邊也沒有那個墨綠色的身影。

  這才對嘛~!

  說不定他們路家一直以來都沒養青蛙呢?

  呱!

  怎麼可能會出現青蛙說話,還有一夜煉成內勁這種荒謬的事情呢?

  路庸的心臟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看來真是夢啊……」他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輕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也是,就算青蛙真的能說話,但青蛙怎麼可能變成板凳那麼大?

  說不定自己之前聽到的,路峰被青蛙救了的事情也是假的!

  路家從始至終都沒養青蛙!


  一定是他昏迷導致的幻覺!

  對,一定是這樣!

  一想到這裡,路庸就卸下了心頭一塊大石頭,感覺呼氣都順暢了許多,挺胸也更有力了。

  ……

  「大哥!早呀!」

  楠楠洗完臉,一抬頭看見了路庸,立刻笑嘻嘻地打招呼。

  「早,楠楠。」路庸心情不錯,臉上也有了點血色,「昨晚睡得好嗎?」

  「睡得可香啦!」楠楠蹦蹦跳跳地跑過來,一把拉住路庸的袖子,「大哥大哥,快讓二哥帶我去武館!我要去找那個陳館主!」

  路庸一愣:「去武館幹什麼?你真想練那個什麼撼山勁?」

  「為什麼不想?」楠楠稍微有些疑惑,但隨後小臉一揚,得意洋洋地說道,「我昨天都已經學會啦!我當然要練!我不僅要練!我還要去給那個陳館主看看,讓他知道本小姐不是好欺負的!我要讓他把昨天說的話都吞回去!」

  路庸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學……學會了?」

  「對呀!」楠楠鬆開手,就在院子中央,當著路庸的面,拉開架勢。

  「喝!」

  一拳擊出。

  啪!

  那聲熟悉的、清脆的勁力爆響,再次在路庸耳邊炸開。

  路庸:「……?」

  ???

  不是?

  不是說好的那是夢嗎?

  路庸感覺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

  這勁力……這響聲……跟夢裡一模一樣!

  不,這不是夢!這是真的!

  楠楠真的學會了!

  可是……青蛙呢?那隻說話的巨蛙呢?

  路庸驚恐地四下張望,卻依然沒有看到方源的影子。

  「楠楠……你是怎麼學會的?」路庸顫抖著聲音問道,「誰……誰教你的?」

  楠楠愣了一下。

  大哥莫不是睡糊塗了?昨天他不是親眼看著小呱教導自己嗎?

  「當然是……」楠楠剛想說小呱,但想起小呱昨晚睡覺前的囑咐——要低調。

  而且大哥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好嚇人,像是又要暈過去了。

  楠楠眼珠一轉,改口道:「當然是我自己看書學會的呀!我是天才嘛!」

  看書……學會的?

  呼……

  那還好……還好。

  至少青蛙沒說話,至少青蛙不會武功。

  只要不是青蛙就好。

  路庸鬆了口氣,可隨後就緊接著意識到了對方的修煉時間。

  一下午?

  呱!?

  路庸都忍不住發出蛙叫!

  這是人?

  路庸覺得自己這二十多年的武算是白練了。

  但他此刻已經顧不上打擊了。他只知道一件事,如果楠楠真的學會了《撼山勁》,而且是在沒有經過陳鐵山正式教導的情況下。

  這叫什麼?

  這叫偷師!

  雖然交了學費,拿了秘籍,但按照江湖規矩,還沒正式拜師敬茶,還沒經過師父點頭認可就私自練成,這也是犯忌諱的!

  更何況,這要是讓陳鐵山知道楠楠一下午就練成了他引以為傲的絕學,那老匹夫的臉往哪擱?

  「不行!這事兒不能這麼草率!」

  路庸畢竟是大家族出身,雖然腦子還有點亂,但規矩二字刻在骨子裡。

  他一把按住楠楠的肩膀,嚴肅地說道:「楠楠,你聽大哥說。不管你是怎麼學會的,哪怕你是天才……這門功夫既然是撼山武館的,我們就得守規矩。」

  「現在,立刻讓你二哥帶你去武館!去拜師!把剩下的束脩都補齊了!一定要讓陳館主當眾收下你,把這名分定死了!否則以後這就是禍患!」

  「啊?還要去送禮啊?不是說交了錢就可以的嗎!而且我們都有賭約了,憑什麼給他送禮!我都學會了!」楠楠有些不情願。


  「必須去!」路庸斬釘截鐵,「而且要快!趁著還沒人知道你學會了,趕緊去把名分坐實!這樣以後就算你表現出天才,那也是他陳鐵山教導有方,他高興還來不及,就不會怪罪你了!」

  「小峰!路峰!別睡了!快起來帶楠楠去武館!」

  ……

  與此同時。

  撼山武館,演武場。

  清晨的陽光灑在青石板上,幾十個精壯漢子已經開始了一天的晨練。

  呼喝聲此起彼伏,熱氣蒸騰。

  陳鐵山背著手,像往常一樣在場中巡視。他手裡拿著一根藤條,看誰動作不標準,上去就是一下。

  但是今天,陳鐵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心裡堵得慌。

  像是有什麼東西忘了一樣。

  他走到演武場的東南角,那裡立著幾根用來練習撞擊的粗大木樁。

  往常這個時候,這裡應該是最熱鬧的。

  可是今天,這裡空蕩蕩的。

  陳鐵山眉頭一皺,一股無名火「騰」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那兩個兔崽子呢?」

  他猛地轉過身,衝著空蕩蕩的角落吼道:

  「王大牛!老李!你們兩個混球死哪去了?!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來練功?!想吃鞭子是不是?!」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震得整個演武場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弟子都停下了動作,一臉茫然地看著陳鐵山。

  沒人應答。

  只有回聲在空曠的演武場上空迴蕩。

  「王大牛!老李!」

  陳鐵山又喊了一嗓子,這次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怒氣,「給老子滾出來!」

  還是沒人。

  一個膽子稍微大點的弟子小心翼翼地湊過來,低聲問道:「師……師父,您在喊誰啊?」

  「喊誰?我喊那兩個偷懶的……」

  陳鐵山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那個弟子,又看了看那個空蕩蕩的角落。

  王大牛……老李……

  這兩個名字在他嘴邊轉了一圈,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那一瞬間,一種極其強烈的、令人作嘔的眩暈感猛地襲來。

  陳鐵山晃了晃身子,感覺眼前的景象有些扭曲。

  等等。

  我剛才喊的是誰?

  王……什麼?老……什麼?

  為什麼我覺得那個角落應該有人?

  那裡明明一直都是放雜物的啊。

  陳鐵山用力晃了晃腦袋,伸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奇怪……」他喃喃自語,「我是不是沒睡好?怎麼感覺……好像少了人?」

  他轉過頭,看向那些面面相覷的弟子。

  「都愣著幹什麼?不用練功了?!集合!報數!」

  弟子們不敢怠慢,立刻迅速列隊。

  「一!」

  「二!」

  「三!」

  ……

  「十六!」

  報數聲停了。

  十六個人。

  陳鐵山站在隊伍前面,眉頭緊鎖。

  十六個?

  不對吧?

  他記得……好像應該是十八個才對啊?

  他的目光在隊伍里來回掃視,試圖找出那個缺失的空位。可是每一張臉都很熟悉,每一個位置都站滿了人,隊列整整齊齊,沒有任何缺口。

  「怎麼只有十六個?」陳鐵山下意識地問道。

  那個大弟子一臉莫名其妙:「師父,咱們這一批一直就是十六個師兄弟啊。」

  一直就是……十六個?

  陳鐵山愣住了。

  他有些不信邪地轉身跑進內堂,翻出了那本厚厚的花名冊。


  嘩啦、嘩啦。

  他粗暴地翻動著紙頁,手指一個個點過上面的名字。

  張三、李四、王五……

  一個,兩個,三個……

  直到最後一個名字。

  十六個。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只有十六個名字。

  沒有塗改的痕跡,沒有被撕掉的頁碼。

  那一刻,陳鐵山感覺腦子裡好像有一層迷霧正在緩緩合攏。

  那種違和感,那種焦躁感,也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消退。

  就像是潮水退去後的沙灘,一切都變得平整、自然。

  一直以來就是十六個。

  「哦……十六個。」

  陳鐵山眨了眨眼,臉上的疑惑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

  「對,就是十六個。我記錯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合上花名冊。

  「看來真是老了,腦子都不好使了。這才四十歲,怎麼就開始記不清人頭了?」

  他搖搖頭,把那種莫名其妙的不安拋到腦後,大步走回演武場。

  「行了!都別傻站著了!繼續練!今天誰要是敢偷懶,老子扒了他的皮!」

  「是!」

  弟子們齊聲應諾,演武場再次恢復了熱火朝天的景象。

  一切都很正常。

  沒有人疑惑王大牛是誰,也沒有人疑惑老李是誰,陳鐵山為什麼要叫他們。

  ……

  就在這時,武館的大門被人推開了。

  路峰領著楠楠,有些忐忑地走了進來。

  楠楠今天換了一身利落的練功服,頭髮高高紮起,小呱今天沒有跟她在一起,主要是小呱變得好大好大,已經沒辦法繼續蹲在她頭上了。

  「陳館主!」路峰一進門就趕緊抱拳,「我們來晚了,實在抱歉!」

  陳鐵山正因為剛才那一陣莫名的想不起來東西,而心煩氣躁,看到這對兄妹,臉色頓時更黑了。

  「又是你們?」

  他瞥了一眼日頭,「卯時已過。遲到了。」

  「陳館主息怒!」路峰連忙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那是路庸特意準備的,「這是剩下的束脩,還有給各位師兄的茶錢。舍妹年幼,昨天累著了,今早起晚了些,還請館主通融通融。」

  看著那疊銀票,陳鐵山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他雖然脾氣臭,但跟錢沒仇。

  「哼,下不為例。」

  陳鐵山一把抓過銀票,揣進懷裡。他現在心情很差,根本沒心思去考校這個小丫頭到底練沒練,只想趕緊把這兩個礙眼的人打發走。

  「行了,既然交了錢,那就進去練吧。」

  陳鐵山不耐煩地揮揮手,目光在場中掃了一圈,下意識地想要找個人來帶帶這個小丫頭。

  這種教新人的雜活,平時都是交給那個最老實、也最勤快的弟子的。

  那個人的名字,就在嘴邊。

  「那個誰!」

  陳鐵山張口就喊,「王大牛!你死哪去了?過來帶這丫頭去站樁!」

  「好的,來了來了!」一個穿粗布短打的年輕人,臉色有些蠟白,嘿嘿笑著,不好意思地小跑了過來。

  「那個,你叫什麼?我來教你撼山……&%勁!」他聲音有些沙啞,還有些含糊不清,似乎帶著口水,像是嘟囔,但聲音還挺大。

  他憨憨的笑著。

  「對了,其餘十五個,你們也別閒著。好好練武!明白了嗎!?」陳鐵山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但沒繼續關心楠楠。

  畢竟,一個小女孩有什麼值得關心的。

  「是!」練武場上傳來了十五聲響亮的回答。

  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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