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多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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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修中,真人一詞只能是長生境道修專屬。

  原來向徐懷化提問的道長居然是一位長生真人。

  玄塵真人聽了後轉頭看向與他比肩而立那人,笑道。

  「關總捕頭,這次就靠你的鷹犬追上肥餌了。」

  「若是這餌跑了,或者吊上大魚反而脫鉤了,咱們都擔待不起啊。」

  原來他身邊人正是六扇門總捕頭關鎮獄,亦是一名武聖,足可以和他並立。

  關鎮獄一臉肅穆,身上有褪不去的血腥味,不過面對玄塵真人,還是硬擠出一條笑來。

  「真人放心,有六扇門和摘星塔一起配合,天下少有辦不成的事。」

  「方圓百里,前面鏢局隊伍氣血最盛人武者最多,我已派人將您挑選那件屍僵最喜之物混了進去。」

  「那位不出現則矣,只要他未遠離在方圓百里內外,它必定會聞著味兒尋過去的。」

  「到時候,咱們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定能成功將那位抓……」

  他面露尷尬,抓獲擒拿都是六扇門慣用的詞,不過顯然不能用在那位逝去的九五之尊身上。

  「將其請回長眠之所,為聖天子分憂……」玄塵真人馬上接過話頭。

  關鎮獄重重點頭。

  「對,就是如此。」

  二人言談間,都未談及那被當做餌的隊伍兇險之處。

  顯然,為了天子大計,些許性命,並不在考慮之中。

  二人又傳音入秘聊了幾句。

  言談間提及,上次景和陵出事,有五名金髓大宗師及道士去試圖窺探皇陵布置。

  結果正好影石發出尖鳴,驚動了鎮陵武聖趕了過去,一番激戰。

  武聖大人重傷,當場擊斃其中幾人,並生擒兩人,已經拷問出背後勢力是來自順國幾百年生死仇敵陳國。

  沒想到才過去不到兩個月,膽大陳國居然故技重施,又派人來破壞了景和陵。

  可惜寶頂被損,鎮陵武聖又是恐懼又是震怒,下手無情,手下居然沒留活口。

  而且讓賊首及另外一名武聖匪徒跑掉了,現在搜遍全城也未找到那女子下落,恐怕早就不在京城附近了。

  昨日下屬回報似有先帝遺體線索,還用快馬將那織物殘片連夜送回京城。

  他們請了宮裡的老嬤嬤辨別以後,確認這就是當年景和帝下葬穿的葬袍上布料。

  因此二人率領手下,披星戴月連夜就趕到。

  二人希望這次差使能漂亮辦完,好能給永昌帝一個交代。

  順國真的經不起太大動盪了。

  小鎮外,十餘里地處有一村落。

  村中最大一處青磚宅院正是本村地主李大戶的宅院。

  不過日頭初上。

  院中沒了往日動靜,飄蕩著一股沉沉檀香。

  裡面幫工胖廚娘,包括屋裡的李大戶還抱著肥婆娘正睡得香沉,昏迷不醒的那種。

  就連馬廄中的騾馬也倒在地上沉沉打呼,睡得香甜。

  一名佃戶畏畏縮縮上前叩響大門。

  最近太陽曬得厲害,雨水又少,流經村莊外圍的小溪都淺了許多。

  他家田地又最偏,想上來借李大戶家騾子挑水,不然今年收成怕是要黃。

  大門吱呀一聲打開。

  一名赤著臂膀老漢從裡面走出來,穿一身黑綢,腳蹬快靴。

  其方字臉,濃眉毛,臉上布滿褶皺,頭髮鬍鬚灰白,但雙目散著精光,身上充滿彪悍氣息,是張生面孔。

  人雖然老了,這佃戶卻本能覺得面前這人凶得很,身上有煞氣,連村里最能幹架的潑皮怕也惹不過。

  「什麼事?」老漢厲聲發問。

  「我是本村李老爺家的佃戶,想借一下騾子……」那佃戶顫抖回答。

  老漢不耐煩揮手。

  「李老爺府上今日有事,明日再來……」

  咣!

  門板重重關上,那佃戶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敢多說,訕訕退走。


  那是位貴人,看著就比李老爺還老爺哩,就是說話是外地口音,不曉得李老爺家中有何大事?

  明日來借李老爺心情若不好,那就麻煩了。

  老漢打發了佃戶,轉身回到正堂。

  堂中主位上坐一黑袍老者,一臉陰鷙,三角眼正盯著手中一隻蟲子。

  只見他法力湧出落入蟲子體內,這蟲子黑漆漆似一竹節,受法力一激,口中吐一個大大的白色泡泡。

  泡泡中,正是遠威鏢局鏢隊一行人遠去身影,若隱若現。

  另外一側椅子上坐一女子,正專心看這老者施法。

  此女長相極美,額頭點一銀色白蓮狀花鈿,身上多了幾股出塵氣息。

  不過其身後站一侍女,卻一臉桃花相,臉現紅暈,看見那老漢進來,眼如秋波沖其眨了又眨。

  打發走佃戶那老漢並不看向那侍女,進來老老實實重重跪在地上,磕頭將地上那磚都砸得砰砰響。

  「打發走了?」白蓮花鈿女子隨意問一句,目光還盯在那蟲子吐的泡泡上,「那是何人?可有隱患」

  「回聖女大人,一個想要找這土財主借騾子的佃戶。」老漢一字不多言。

  「嗯……起來吧……」花鈿女子點頭道。

  那老漢才爬起身,站在門口。

  其一身氣血雄渾,已至宗師境,然而在這堂中,竟然如小廝一般做個守門奴僕。

  也不知過了多久。

  泡泡啵一聲破碎。

  那蟲子身上黑色似褪色一般,也不如之前活潑,身形縮水一截。

  顯然剛才吐泡對它負擔亦不小。

  那陰鷙老者面露滿意笑容,將手中戒子向那蟲子一指。

  那戒子表面出現一旋轉細小孔眼黑洞,蟲子往裡一頭鑽去。

  它體型有食指般粗和長,但最後竟然毫不費力鑽入那戒子中。

  旁邊那白蓮花鈿女子立刻笑道。

  「陰護法這蟲蠱術使得越發出神入化了。」

  「只要那吃了子蠱那人在隊中,我們在幾十里外便能遙遙感知其方位與實時情景。」

  「護法大人這一手蠱術,比世家法寶還要便捷厲害哩……」

  那被稱為陰護法的陰鷙老者皮笑肉不笑回道。

  「如煙聖女謬讚了。」

  「若不是聖教左護法率領本教精銳,一戰全軍覆沒,只逃回一個功夫全廢的護教金剛,也用不著我這孤家寡人右護法出動……」

  「聖女大人,你得空得勸勸教主,咱白蓮聖教家底薄,比不得總教那邊。」

  「他們一個指令下來,我們就得拼盡家底為其做事。」

  「那些草頭王連江北省都未推平呢,就催我們急急忙忙破壞皇陵風水,毀掉京城禁靈大陣。」

  「結果呢?本教數十年精銳,毀於一旦……」

  原來之前在皇陵中大鬧一場的眾多高手,果然是來自白蓮總教。

  墨心蓮跟蹤偷聽了半月,這一手情報消息還是準確的。

  那是聖教左護法真人帶領一名護教金剛武聖,及幾名堂主,可以說是精銳俱出。

  本來計劃周全。

  引走鎮陵武聖,四名堂主以自己全身精血法力真氣來發動四相陣將其困在裡面。

  左護法入寶頂激發景和帝身上屍氣,然後將其煉化控制。

  而護教金剛這名武聖負責在這段時間擋住從其他皇陵趕來的支援高手。

  可以說是萬無一失了。

  哪知前半場確實按照計劃而行。

  到後面就出漏子了。

  具逃回來武聖說,不知是何人使用高超遁法,竟然瞞過他的意覺,在他眼皮底下也進了寶頂中。

  若不是其搶了左護法的點真筆從陵中出來,還隨手抹掉了陣法大門,反將左護法困在寶頂中。

  護法金剛都不知道曾經有人進去過。

  他匆匆一拳砸過去,結果被其靈巧躲閃,恰巧一群陵衛趕到圍著他砍殺,於是那女子竟然趁機逃了。

  護法金剛武聖大怒,當下格殺無數陵衛,還想以拳轟開寶頂。

  誰知那帝王寶頂設計當初,居然就針對武聖陽剛氣血做了安排,裡面設有陣法,讓其不能得逞。

  此時。

  另一名當值武聖還有兩名真人也趕了過來,原來自影石事件發生後。

  永昌帝直接命令萬壽山皇陵武聖真人翻倍,且需每夜值守。

  如此,這名護法金剛面對三位同階高手只能以燃命邪術,使出至強一擊才逃出生天。

  但代價就是其事後氣海崩碎,一身驚天動地的功夫化為泡影。

  對面那如煙聖女面對右護法出言不遜,臉上一僵,隨即裝做若無其事勉強笑道。

  「都是為了聖教大業。」

  「世界上事情哪有萬無一失一事?」

  「左護法及護教金剛以及幾名堂主隕落,我和教主都很心痛。」

  「不過只要漂亮辦成此事,本教在總教那邊說話聲音都能大些。」

  「總教多支援些資源,休養生息十數年,又能培養出一批高手來。」

  「一切為長遠計,推翻順朝,建立蓮花老母地上天國啊。」

  如煙心中大罵這右護法老匹夫猖狂,仗著資格老實力強,居然不把自己放在眼中。

  若不是教主嫡系幾乎被一鍋端了,本教再派不出強者來,豈會動用你這孤鬼野魂?

  陰辭蝣見其表情,心中亦冷哼一聲。

  若不是為了地上天國一事,老夫怎麼會幫你們這些蠢貨。

  二人氣氛有些沉默。

  若不是為了地上天國一事,老夫怎麼會幫你們這些蠢貨。

  二人氣氛有些沉默。

  如煙聖女咳嗽一聲,看向身後妖艷侍女。

  「素素,你和柴清去村外巡邏,若有任何異常,一定馬上稟報……」

  「是……」

  素素行一禮,和門口那老漢一起退下了。

  二人出了門,素素就一點老漢心口。

  「你個沒良心的,沒得手之前像偷腥的貓,日夜圍著我打轉。」

  「得了手以後就再也不珍惜。」

  「怎麼這幾天晚上也不來尋我?」

  柴清苦笑一聲。

  「我的素素啊,我怎麼敢去找你啊?」

  「去一次被你採補一次,再採下去,我這剛升上來的宗師境就又得掉下去了……」

  「哼,那我不管……」

  若是楊四郎在這裡,一定會瞪大眼睛。

  院子中有他三個「老熟人」。

  採補了童百歲以清館面目出現的如煙及素素,以及曾經的恭州府副將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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