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匆匆
本章第246章 匆匆有驚喜，點我立即解鎖。
片刻後他才睜眼將手中玉牌收起來，眼睛中多了一絲疲憊，顯然已聯繫完畢。
清風道長又和徐懷化出了屋私聊幾句。
此時。
王大牛才撕了衣巾上面散著醋味兒從門外面進來。
「媽呀……這人死得這麼慘……」
他進來看到那人皮橫趴在地上，後背前心被一個窟窿洞穿，十指皮膚血淋淋，牆上一片血霧孔洞中勾勒出一個人形。
「四哥……什麼怪物犯的案？」他湊到楊四郎前問。
楊四郎搖搖頭。
「不好說。」
總不能說是先帝在地下躺了近百年，突然覺得孤獨寂寞冷，詐屍了出來吸血玩兒吧？
吳鐵川倒吸一口冷氣，指著枕頭下露出的鐵鑄似虎非虎，眼生白紋的刀把道。
「我認出這人是誰了，他本名錢彪，素來習慣帶一把彪柄寶刀。」
「二甲排名還在我之上，實力比我強，是錢家的近支，沒想到也死在這裡了。」
「不知是遭了誰的毒手。」
郭老杆兒走南闖北見多了。
「我看著像屍僵，但也能是妖傀作亂。」
「就是屍僵一類……」黎虺突然出口，「我們那裡地氣陰潮，加上前朝曾和敵國在那裡爆發過一場百萬人大戰，有十幾處萬人坑。」
「特別容易出這玩意兒，這味道我絕對不會嗅錯。」
「只是這味道太沖了，我曾經見過一具大宗師級別的金甲僵，身上都沒有這樣味道。」
「這殭屍怕已經超凡入聖了。」
眾人聽了臉色都一呆。
此時徐懷化和清風道長從外面走回來。
徐懷化對郭老杆兒拱手道。
「大鏢頭，本來還想借貴局鏢路繼續西行。」
「誰知尚未出天子腳下，就出現如此大案要案。」
「我六扇門豈能坐視不管？」
「我和道長及手下要留在這裡，督辦此案，咱們就此別過吧……」
楊四郎聽了也並不驚訝。
如果二人此次出來如自己猜測督辦皇帝丟爹一案，既然有了線索，那自然是順著往下猛猛追，自不用跟著鏢隊西行了。
郭老杆兒聽了急忙回禮。
「徐大捕頭您言重了，當然是公事要緊，您幾位請自便。」
其實他這趟走鏢，出發前本來一切如常，誰知道常遠吩咐，上面官府硬派下這幾人到隊伍中。
也沒什麼目的地，就是跟著一路前行，隨時可能會離開。
郭老杆兒本來不想接受，但常遠也無奈說這次官府下了死令，具他所知，各大鏢局外出的鏢隊都得到了一樣的指示，不然就拿不到出京文書，連京城大門都出不去。
於是才別彆扭扭在隊伍中帶上這幾人。
有這幾位在隊伍中，扯著一張官府的皮，雖然也給鏢局帶來些便利，但有了這幾雙官府的眼睛，眾人更多是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不太舒服。
畢竟，鏢局行鏢，為了能順利到達目的地，路上總會遇到一些不太順利的局面，免不了要幹些不那麼合法的事情。
而六扇門中人號稱朝廷鷹犬，被這麼一雙眼睛盯上了，如鐵鏈束縛手腳，總覺得不方便。
他們一行人不再跟隨鏢局隊伍前行，郭老杆兒求之不得。
於是眾人向清風及徐懷化大捕頭告辭，各自回客棧休息。
回了客棧。
王大牛還在琢磨這事呢，十分害怕道。
「四哥，真有一頭超凡入聖的大棕子在附近呢？」
「那咱們豈不是很危險？」
「黎公子，您是從疆南省來的，見識過那裡的屍僵，它們有什麼忌諱和害怕的東西嗎？」
黎虺無奈搖頭道。
「我們疆南省潮熱地帶，出的多是濕僵，便不喜歡去乾燥的地方。」
「可這是北方，旱地出的旱僵便不是我能了解的了，按常理推斷，其應該不喜潮濕大江大河之地，另外一切陽氣充足地方，都是僵深惡痛絕的。」
王大牛眼睛一亮，一拍自己胸脯。
「我大牛還是童子雞哩，陽氣絕對足……」
黎虺苦笑搖頭。
「你一人氣血元陽，再血氣陽剛，不過如一炷小火苗，那僵若吃你如一汪湖泊衝過來瞬間將火苗澆滅。」
「反而因為你陽氣足元氣淨，武者肌肉筋骨更有嚼頭，更顯得美味哩。」
王大牛聽了一呆。
沒想到自己這童子雞還是減分項呢。
楊四郎拍拍他肩膀，沉聲道。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大牛你放心好了。」
「我氣血比你旺盛，等那僵過來顧不上吃你這小點心的……」
王大牛撇撇嘴。
誰知道四哥你和那妖女在被窩裡躺了二十多天以後，還是不是童子雞了。
若是整支隊伍就咱老牛最純潔。
點心又如何？
大僵吃正餐之前先嘗個開胃小點心，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旁邊吳鐵川皺眉道。
「若是這僵性本陰邪，最忌陽剛，又出生在北地喜干忌濕。」
「那咱們就應該大白日趕路，且走水路。」
「咱們得走快些遠離這是非之地，畢竟咱們百十男人聚在一起，隊伍中多青壯武者，怕在那大僵眼中，沒有比咱們更美味的血食了。」
黎虺點點頭。
「吳兄言之有理。」
「而且若是其實力已超凡入聖，便不能以常理來推斷其喜惡了。」
「其未必忌憚河水與陽光。」
「就如道人修長生，陰魂可生陽，甚至可做到雷霆洗魂。」
「若這大僵修為高深了，白日行走，入江潛行，全身屍味收斂如常人一般絲毫不外露，亦是有可能的。」
「除了其動手剎那間屍氣爆發會散發濃重屍臭，怕是很難發現其蹤跡。」
吳鐵川哈哈一笑。
「行了，咱們不用猜了，郭老杆兒大鏢頭走南闖北什麼事情沒見過。」
「他現在必已開始做安排。」
果然稍晚。
就有鏢隊的趟子手過來通稟。
郭老杆兒決定明日天蒙蒙亮整隊起身收拾好，陽光普照大地便即刻動身，還讓眾人將馬驢都餵好，備好乾糧。
可能需連續幾日辛苦趕路，趕往最近一條水路名為小泥河。
這河一聽名字便知道水量小且泥沙多，然後從這河能通往一條東西流向的大江名為濁浪江。
當然，真要走濁浪江，就會直奔江北行省，而眾人之前計劃是繞過這亂戰之地的。
所以等到了濁浪江郭老杆兒會再次定下行進方向。
次日天邊剛露出一絲魚肚白。
小鎮諸客棧中，便出了許多動靜。
炊煙裊裊生起。
不過一炷香時間。
街道上，遠威鏢局隊伍便整肅完畢。
楊四郎騎在大青上向前後看，發現隊伍莫名多了一截。
「大牛，問問怎麼人會變多了？」
王大牛騎了棗紅馬去打探，很快回來說道。
「嗨，四哥，別提了。」
「前日夜裡那客棧死了百十人，唬得大部分商人白日裡都結伴帶著護衛家眷逃了。」
「尤其跟著同知縣令二人隨行隊伍，走了不少商人。」
「但也有商人覺得官老爺的隊伍勢單力薄不安全，鎮子外面更危險。」
「昨日見咱們隊伍人多勢眾，於是找郭老杆兒托鏢……還出高價。」
「郭老杆兒他們鏢行規矩，只要力所能及，有鏢必應，不然以後遠威鏢局的牌子就臭了。」
「不過他也只敢應下三五家，要求武藝不俗，無沉重貨物拖累，擅騎馬能快速奔行，篩選了幾家符合條件商戶。」
「所以這隊伍就變長變臃腫了。」
楊四郎聽了無語。
抱團就是這點不好，你根本不知道這團最後能滾多大。
總之。
當第一縷陽光照下。
咕嚕咕嚕聲響中。
車輪壓著青石板上車轍印，鏢隊已經出發離開小鎮，隊中大約有一百三四十人。
楊四郎注意到隊伍中多了五伙生面孔。
其中四伙人是商人無疑，領頭的掌柜多是身穿綢緞，面帶微笑的圓滑人，帶著幾名護衛。
但另一伙人有些不同，帶頭的竟然是位穿白裙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其身邊形影不離帶著一少女，約莫十五六歲，身穿鵝黃裙裝。
二人眉眼十分相象，貌似是姐妹二人，除五名男護衛外，另有一名女護衛貼身跟著二人。
看她們輕鬆控馬，身上氣血波動，憑真氣能壓住胯下高頭大馬。
楊四郎發現那少女武藝居然和付紅纓不相上下，至於那<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氣血波動也不在黎虺之下，赫然是一名女宗師。
而且這些人行走說話，不像行商之人圓滑討好，反而有種硬邦邦直來直去的傲氣，那些護衛們身上煞氣濃重，手下必不少見血。
「這些護衛身上有殺氣，但一點都不遮掩，盯人從不隱瞞，他們怕也是有官府背景，不過不是六扇門的味道，倒有些像營伍中人。」
吳鐵川湊在楊四郎耳邊低語。
「那麼這倆女子估計身份也不簡單。」
楊四郎點頭無動於衷。
無論是何身份，現在都是一條繩上螞蚱，有什麼好深究的。
隊伍出了小鎮，速度很快，眨眼就成了曠野上虛無小點。
鎮上那發生滅門慘案的春來客棧屋頂上。
此時密密麻麻站了一群人。
「派人跟上了？」有一鶴髮白袍道長站在最前面，手捧著一塊銅盤，中間一塊青光四射，鏡面上出現郭老杆兒一行人模糊身影。
他正低頭仔細打量著銅盤鏡面。
他身旁還站著一道身影，並未說話，也俯身看著銅盤，氣勢如山，二人幾乎並立，顯然身份相當。
此人只披著半身甲，前胸後背著一件舊皮甲，身後披一件暗紅斗篷，身上未帶武器，卻拿著一柄厚重玄鐵扇。
清風道長，徐懷化二人都已跪在地上，二人身後還跪了幾排捕頭及道人。
顯然朝廷動作飛快，收到訊息立刻調動精兵強將趕來。
「回稟玄塵真人，」徐懷化以頭叩地，恭敬顫抖回道，「是我六扇門有名的快腿風三，最擅長跟蹤尋跡，有他盯著，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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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道長又和徐懷化出了屋私聊幾句。
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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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呀……這人死得這麼慘……」
他進來看到那人皮橫趴在地上，後背前心被一個窟窿洞穿，十指皮膚血淋淋，牆上一片血霧孔洞中勾勒出一個人形。
「四哥……什麼怪物犯的案？」他湊到楊四郎前問。
楊四郎搖搖頭。
「不好說。」
總不能說是先帝在地下躺了近百年，突然覺得孤獨寂寞冷，詐屍了出來吸血玩兒吧？
吳鐵川倒吸一口冷氣，指著枕頭下露出的鐵鑄似虎非虎，眼生白紋的刀把道。
「我認出這人是誰了，他本名錢彪，素來習慣帶一把彪柄寶刀。」
「二甲排名還在我之上，實力比我強，是錢家的近支，沒想到也死在這裡了。」
「不知是遭了誰的毒手。」
郭老杆兒走南闖北見多了。
「我看著像屍僵，但也能是妖傀作亂。」
「就是屍僵一類……」黎虺突然出口，「我們那裡地氣陰潮，加上前朝曾和敵國在那裡爆發過一場百萬人大戰，有十幾處萬人坑。」
「特別容易出這玩意兒，這味道我絕對不會嗅錯。」
「只是這味道太沖了，我曾經見過一具大宗師級別的金甲僵，身上都沒有這樣味道。」
「這殭屍怕已經超凡入聖了。」
眾人聽了臉色都一呆。
此時徐懷化和清風道長從外面走回來。
徐懷化對郭老杆兒拱手道。
「大鏢頭，本來還想借貴局鏢路繼續西行。」
「誰知尚未出天子腳下，就出現如此大案要案。」
「我六扇門豈能坐視不管？」
「我和道長及手下要留在這裡，督辦此案，咱們就此別過吧……」
楊四郎聽了也並不驚訝。
如果二人此次出來如自己猜測督辦皇帝丟爹一案，既然有了線索，那自然是順著往下猛猛追，自不用跟著鏢隊西行了。
郭老杆兒聽了急忙回禮。
「徐大捕頭您言重了，當然是公事要緊，您幾位請自便。」
其實他這趟走鏢，出發前本來一切如常，誰知道常遠吩咐，上面官府硬派下這幾人到隊伍中。
也沒什麼目的地，就是跟著一路前行，隨時可能會離開。
郭老杆兒本來不想接受，但常遠也無奈說這次官府下了死令，具他所知，各大鏢局外出的鏢隊都得到了一樣的指示，不然就拿不到出京文書，連京城大門都出不去。
於是才別彆扭扭在隊伍中帶上這幾人。
有這幾位在隊伍中，扯著一張官府的皮，雖然也給鏢局帶來些便利，但有了這幾雙官府的眼睛，眾人更多是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不太舒服。
畢竟，鏢局行鏢，為了能順利到達目的地，路上總會遇到一些不太順利的局面，免不了要幹些不那麼合法的事情。
而六扇門中人號稱朝廷鷹犬，被這麼一雙眼睛盯上了，如鐵鏈束縛手腳，總覺得不方便。
他們一行人不再跟隨鏢局隊伍前行，郭老杆兒求之不得。
於是眾人向清風及徐懷化大捕頭告辭，各自回客棧休息。
回了客棧。
王大牛還在琢磨這事呢，十分害怕道。
「四哥，真有一頭超凡入聖的大棕子在附近呢？」
「那咱們豈不是很危險？」
「黎公子，您是從疆南省來的，見識過那裡的屍僵，它們有什麼忌諱和害怕的東西嗎？」
黎虺無奈搖頭道。
「我們疆南省潮熱地帶，出的多是濕僵，便不喜歡去乾燥的地方。」
「可這是北方，旱地出的旱僵便不是我能了解的了，按常理推斷，其應該不喜潮濕大江大河之地，另外一切陽氣充足地方，都是僵深惡痛絕的。」
王大牛眼睛一亮，一拍自己胸脯。
「我大牛還是童子雞哩，陽氣絕對足……」
黎虺苦笑搖頭。
「你一人氣血元陽，再血氣陽剛，不過如一炷小火苗，那僵若吃你如一汪湖泊衝過來瞬間將火苗澆滅。」
「反而因為你陽氣足元氣淨，武者肌肉筋骨更有嚼頭，更顯得美味哩。」
王大牛聽了一呆。
沒想到自己這童子雞還是減分項呢。
楊四郎拍拍他肩膀，沉聲道。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大牛你放心好了。」
「我氣血比你旺盛，等那僵過來顧不上吃你這小點心的……」
王大牛撇撇嘴。
誰知道四哥你和那妖女在被窩裡躺了二十多天以後，還是不是童子雞了。
若是整支隊伍就咱老牛最純潔。
點心又如何？
大僵吃正餐之前先嘗個開胃小點心，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旁邊吳鐵川皺眉道。
「若是這僵性本陰邪，最忌陽剛，又出生在北地喜干忌濕。」
「那咱們就應該大白日趕路，且走水路。」
「咱們得走快些遠離這是非之地，畢竟咱們百十男人聚在一起，隊伍中多青壯武者，怕在那大僵眼中，沒有比咱們更美味的血食了。」
黎虺點點頭。
「吳兄言之有理。」
「而且若是其實力已超凡入聖，便不能以常理來推斷其喜惡了。」
「其未必忌憚河水與陽光。」
「就如道人修長生，陰魂可生陽，甚至可做到雷霆洗魂。」
「若這大僵修為高深了，白日行走，入江潛行，全身屍味收斂如常人一般絲毫不外露，亦是有可能的。」
「除了其動手剎那間屍氣爆發會散發濃重屍臭，怕是很難發現其蹤跡。」
吳鐵川哈哈一笑。
「行了，咱們不用猜了，郭老杆兒大鏢頭走南闖北什麼事情沒見過。」
「他現在必已開始做安排。」
果然稍晚。
就有鏢隊的趟子手過來通稟。
郭老杆兒決定明日天蒙蒙亮整隊起身收拾好，陽光普照大地便即刻動身，還讓眾人將馬驢都餵好，備好乾糧。
可能需連續幾日辛苦趕路，趕往最近一條水路名為小泥河。
這河一聽名字便知道水量小且泥沙多，然後從這河能通往一條東西流向的大江名為濁浪江。
當然，真要走濁浪江，就會直奔江北行省，而眾人之前計劃是繞過這亂戰之地的。
所以等到了濁浪江郭老杆兒會再次定下行進方向。
次日天邊剛露出一絲魚肚白。
小鎮諸客棧中，便出了許多動靜。
炊煙裊裊生起。
不過一炷香時間。
街道上，遠威鏢局隊伍便整肅完畢。
楊四郎騎在大青上向前後看，發現隊伍莫名多了一截。
「大牛，問問怎麼人會變多了？」
王大牛騎了棗紅馬去打探，很快回來說道。
「嗨，四哥，別提了。」
「前日夜裡那客棧死了百十人，唬得大部分商人白日裡都結伴帶著護衛家眷逃了。」
「尤其跟著同知縣令二人隨行隊伍，走了不少商人。」
「但也有商人覺得官老爺的隊伍勢單力薄不安全，鎮子外面更危險。」
「昨日見咱們隊伍人多勢眾，於是找郭老杆兒托鏢……還出高價。」
「郭老杆兒他們鏢行規矩，只要力所能及，有鏢必應，不然以後遠威鏢局的牌子就臭了。」
「不過他也只敢應下三五家，要求武藝不俗，無沉重貨物拖累，擅騎馬能快速奔行，篩選了幾家符合條件商戶。」
「所以這隊伍就變長變臃腫了。」
楊四郎聽了無語。
抱團就是這點不好，你根本不知道這團最後能滾多大。
總之。
當第一縷陽光照下。
咕嚕咕嚕聲響中。
車輪壓著青石板上車轍印，鏢隊已經出發離開小鎮，隊中大約有一百三四十人。
楊四郎注意到隊伍中多了五伙生面孔。
其中四伙人是商人無疑，領頭的掌柜多是身穿綢緞，面帶微笑的圓滑人，帶著幾名護衛。
但另一伙人有些不同，帶頭的竟然是位穿白裙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其身邊形影不離帶著一少女，約莫十五六歲，身穿鵝黃裙裝。
二人眉眼十分相象，貌似是姐妹二人，除五名男護衛外，另有一名女護衛貼身跟著二人。
看她們輕鬆控馬，身上氣血波動，憑真氣能壓住胯下高頭大馬。
楊四郎發現那少女武藝居然和付紅纓不相上下，至於那<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氣血波動也不在黎虺之下，赫然是一名女宗師。
而且這些人行走說話，不像行商之人圓滑討好，反而有種硬邦邦直來直去的傲氣，那些護衛們身上煞氣濃重，手下必不少見血。
「這些護衛身上有殺氣，但一點都不遮掩，盯人從不隱瞞，他們怕也是有官府背景，不過不是六扇門的味道，倒有些像營伍中人。」
吳鐵川湊在楊四郎耳邊低語。
「那麼這倆女子估計身份也不簡單。」
楊四郎點頭無動於衷。
無論是何身份，現在都是一條繩上螞蚱，有什麼好深究的。
隊伍出了小鎮，速度很快，眨眼就成了曠野上虛無小點。
鎮上那發生滅門慘案的春來客棧屋頂上。
此時密密麻麻站了一群人。
「派人跟上了？」有一鶴髮白袍道長站在最前面，手捧著一塊銅盤，中間一塊青光四射，鏡面上出現郭老杆兒一行人模糊身影。
他正低頭仔細打量著銅盤鏡面。
他身旁還站著一道身影，並未說話，也俯身看著銅盤，氣勢如山，二人幾乎並立，顯然身份相當。
此人只披著半身甲，前胸後背著一件舊皮甲，身後披一件暗紅斗篷，身上未帶武器，卻拿著一柄厚重玄鐵扇。
清風道長，徐懷化二人都已跪在地上，二人身後還跪了幾排捕頭及道人。
顯然朝廷動作飛快，收到訊息立刻調動精兵強將趕來。
「回稟玄塵真人，」徐懷化以頭叩地，恭敬顫抖回道，「是我六扇門有名的快腿風三，最擅長跟蹤尋跡，有他盯著，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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