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霸王急了？
「殺——！」
沈雲一戟劈開風雪。
戟刃裹著赤金色罡氣，斬出一道三丈寬的真空。
沖在最前的五名敵兵連人帶甲被攔腰斬斷，殘軀在雪地上拖出猩紅的軌跡。
「是擎天霸王！」
「有埋伏！」
敵陣前端炸開驚吼。
隴州軍顯然沒料到會在這條官道上遭遇突襲，這裡離霧隱城還有三十里，離恆山要塞更遠。
一名參將模樣的人嘶聲大喊：「別慌，他們只有百餘人，雪天無馬，結陣，盾牌上前——」
話音未落，沈雲已如黑色閃電撞進陣中。
他是沒騎馬。
墨玉要塞里，這種突襲，戰馬反而是累贅。
但他的速度，其實比馬快。
玄甲身影在敵軍眼中拉出一串殘影，霸王戟每一次揮掃，必有三五人倒飛出去。
赤金色罡氣護體，尋常刀箭劈砍在上面，只濺起一蓬火星，連道白痕都留不下。
偶爾看到內氣在身的軍官，他沒下死手。
戟刃專挑甲冑縫隙，力道控得精準，震暈，挑飛，留條命。
身後，百名隨影衛如狼群撲入。
沈雲帶來的這些隨影衛九成都上過戰場，都有內氣在身，很是悍勇。
傻柱沖在前方，環首刀劈在一麵包鐵木盾上，傳出鐺的一聲巨響，震得對面連退數步。
戰陣中央，沈雲一戟震飛敵將。
那人是個二流好手，手中長槍被戟杆掃中，脫手飛出十丈遠。
人摔在雪地里，暈了過去。
沈雲看都沒看，身形再轉，戟杆如怒龍擺尾，將左側三名結陣的敵兵連盾帶人掃飛出去。
丹田內，真氣如沸。
戰場血煞之氣絲絲縷縷融入罡氣，又反哺體魄。
他能清晰感覺到，肌肉纖維在震顫中變得更緊密，骨骼傳來細微的麻癢，那是力量在增長。
一次突襲，至少能增五百斤力，一年真氣。
但心頭的躁動也在滋生。
每次驅使項昆宇這具身體，殺戮帶來的快感都在沖刷理智。
就像現在，看著敵軍潰散奔逃，他竟有種追上去、把所有人都碾碎的衝動。
「天賦影響心智……」
沈雲深吸一口冰寒空氣，壓下那股嗜血的渴望。
他足尖一點，躍上道旁一株老松的樹冠。
目光如鷹掃過戰場，鎖定幾名身負內氣的軍官，二流三人，三流七人，正混雜在潰兵里往西逃。
右手向後一抓。
三道赤金色真氣附在箭矢上，破空而去。
「噗噗噗！」
三人應聲撲倒，腿上皆被洞穿，卻未傷性命。
「留活的。」
沈雲聲音傳遍戰場，「三流以上，全綁了。」
半個時辰後，雪原重歸死寂。
雪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屍首，大多是隴州兵，隨影衛這邊也倒了十一人，被同袍背負起來抬到一旁。
女甲拖著鐵槍走過來，槍尖滴血。
她臉上覆著猙獰的修羅面具，專門為追隨沈雲作戰設計的樣式。
「俘虜二流十人，不入流二十五人。」
女甲聲音平靜，「馬匹繳獲六十七匹，完好甲冑四百二十副。」
沈雲點了點頭。
有他帶隊，損失一成，殲敵三成，雖然是以少敵多，但算是不好不差。
還是缺乏磨合。
他看向女甲的小腿，那裡甲片裂開一道縫，滲出的血已凝成黑紅色冰痂。
「受傷了？怎麼樣？」
「皮肉傷，無礙！」
女甲搖頭，面具後的眼睛卻微微彎了一下，「不礙事。」
沈雲點了點頭，女甲可沒有這麼脆弱，轉身走向那群俘虜。
三十五人被捆成一串，跪在雪地里。
其中十人氣息明顯強出一截，正是那十個二流。
此刻都垂著頭，有人臉色慘白，有人目露怨毒。
為首者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滿臉虬髯，堪堪一流高手的實力，此刻卻抖如篩糠。
「走吧，回去修養一段時間！」
沈雲看著幾乎人人帶傷的模樣，帶著人馬直接撤退了。
兵卒們不是他，沒有先天罡氣護體，受傷時家常便飯。
五日後，軍報呈到隴州王府。
沈英喝著嬌俏侍女奉上的茶水，聽完幕僚稟報，笑了。
青衫文士徐元朗拱手：「王爺明鑑，冬日大雪封路，大軍難動，他便效仿流寇襲擾，實是黔驢技窮之兆。」
「依臣看，他越這般，越說明恆山要塞里虛了。」
「狗急跳牆罷了！」
黑甲武將武洪嗤笑，「一軍主帥，整日帶百十人鑽山溝？傳出去，天下人都要笑他項昆宇是個山大王！」
堂內響起幾聲低笑。
沈英放下銀刀，接過侍從遞來的熱巾擦了擦手。
他走到堂前那幅巨大的隴州輿圖前，手指划過恆山郡西側那串黑旗。
「襲一次，傷不了筋骨；襲十次，也阻不了我軍屯兵。」
沈英嘴角勾起，「一軍之首，成了流寇頭子。」
隴州王府，暖閣內的炭火燒得旺，薰香混著地龍的熱氣，蒸得人昏昏欲睡。
紫檀長案旁的七八個人，「霧隱城外，折了九百人。」
「身為主將，率領百軍繞後冒險襲殺三千人小股部隊？」
他捻著玉扳指，抬眼掃過堂下眾幕僚，「看來這位霸王，是急了。」
右首一名面白無須的中年文士捻著鬍鬚：「冬日大軍難動，他便學那山匪流寇，搞起偷雞摸狗的勾當。
可見恆山要塞里那幫人，是真怕咱們開春後二十萬大軍壓境。」
「狗急跳牆罷了。」
老將拍案，「一軍主帥，整日帶百十親兵鑽山溝搞偷襲？傳出去，天下人笑掉大牙！」
「襲一次，傷不了筋動不了骨。他還敢襲兩次，三次嗎？」
主位上的沈英一直閉目養神，此刻才睜開眼。
他沒看軍報，只盯著炭火盆里明滅的紅光。
「若他……真一直這麼幹呢？」
暖閣里靜了靜。
「那就讓他襲，」
老將咧嘴，「襲得越多，他越是驕縱....先天高手也是人，就怕他不敢啊！」
「那就設個套。」
面白文士眼中寒光一閃，「暗中調兩隊吞元衛伏在側翼，再讓百里先生配合，先天宗師再強，陷進重圍也是死路一條。」
沈英卻搖頭。
「不必刻意設套。」他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又飄雪了，鵝毛似的，很快把庭院的青磚蓋成素白。
「他若一直這麼幹，自己就會鑽進套里。」
他轉身，目光掃過眾人：
「傳令各城：增兵照舊，他要襲，這些天就讓他襲，正好吞元衛多了不少高手……」
沈英笑了笑，沒說完。
但所有人都懂了。
襲得多了，總會撞上鐵板。
而那塊鐵板，也許就是埋葬霸王的墳。
他們沒想到的是，沈雲撞上的不是鐵板。
是磨刀石。
沈雲一戟劈開風雪。
戟刃裹著赤金色罡氣，斬出一道三丈寬的真空。
沖在最前的五名敵兵連人帶甲被攔腰斬斷，殘軀在雪地上拖出猩紅的軌跡。
「是擎天霸王！」
「有埋伏！」
敵陣前端炸開驚吼。
隴州軍顯然沒料到會在這條官道上遭遇突襲，這裡離霧隱城還有三十里，離恆山要塞更遠。
一名參將模樣的人嘶聲大喊：「別慌，他們只有百餘人，雪天無馬，結陣，盾牌上前——」
話音未落，沈雲已如黑色閃電撞進陣中。
他是沒騎馬。
墨玉要塞里，這種突襲，戰馬反而是累贅。
但他的速度，其實比馬快。
玄甲身影在敵軍眼中拉出一串殘影，霸王戟每一次揮掃，必有三五人倒飛出去。
赤金色罡氣護體，尋常刀箭劈砍在上面，只濺起一蓬火星，連道白痕都留不下。
偶爾看到內氣在身的軍官，他沒下死手。
戟刃專挑甲冑縫隙，力道控得精準，震暈，挑飛，留條命。
身後，百名隨影衛如狼群撲入。
沈雲帶來的這些隨影衛九成都上過戰場，都有內氣在身，很是悍勇。
傻柱沖在前方，環首刀劈在一麵包鐵木盾上，傳出鐺的一聲巨響，震得對面連退數步。
戰陣中央，沈雲一戟震飛敵將。
那人是個二流好手，手中長槍被戟杆掃中，脫手飛出十丈遠。
人摔在雪地里，暈了過去。
沈雲看都沒看，身形再轉，戟杆如怒龍擺尾，將左側三名結陣的敵兵連盾帶人掃飛出去。
丹田內，真氣如沸。
戰場血煞之氣絲絲縷縷融入罡氣，又反哺體魄。
他能清晰感覺到，肌肉纖維在震顫中變得更緊密，骨骼傳來細微的麻癢，那是力量在增長。
一次突襲，至少能增五百斤力，一年真氣。
但心頭的躁動也在滋生。
每次驅使項昆宇這具身體，殺戮帶來的快感都在沖刷理智。
就像現在，看著敵軍潰散奔逃，他竟有種追上去、把所有人都碾碎的衝動。
「天賦影響心智……」
沈雲深吸一口冰寒空氣，壓下那股嗜血的渴望。
他足尖一點，躍上道旁一株老松的樹冠。
目光如鷹掃過戰場，鎖定幾名身負內氣的軍官，二流三人，三流七人，正混雜在潰兵里往西逃。
右手向後一抓。
三道赤金色真氣附在箭矢上，破空而去。
「噗噗噗！」
三人應聲撲倒，腿上皆被洞穿，卻未傷性命。
「留活的。」
沈雲聲音傳遍戰場，「三流以上，全綁了。」
半個時辰後，雪原重歸死寂。
雪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屍首，大多是隴州兵，隨影衛這邊也倒了十一人，被同袍背負起來抬到一旁。
女甲拖著鐵槍走過來，槍尖滴血。
她臉上覆著猙獰的修羅面具，專門為追隨沈雲作戰設計的樣式。
「俘虜二流十人，不入流二十五人。」
女甲聲音平靜，「馬匹繳獲六十七匹，完好甲冑四百二十副。」
沈雲點了點頭。
有他帶隊，損失一成，殲敵三成，雖然是以少敵多，但算是不好不差。
還是缺乏磨合。
他看向女甲的小腿，那裡甲片裂開一道縫，滲出的血已凝成黑紅色冰痂。
「受傷了？怎麼樣？」
「皮肉傷，無礙！」
女甲搖頭，面具後的眼睛卻微微彎了一下，「不礙事。」
沈雲點了點頭，女甲可沒有這麼脆弱，轉身走向那群俘虜。
三十五人被捆成一串，跪在雪地里。
其中十人氣息明顯強出一截，正是那十個二流。
此刻都垂著頭，有人臉色慘白，有人目露怨毒。
為首者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滿臉虬髯，堪堪一流高手的實力，此刻卻抖如篩糠。
「走吧，回去修養一段時間！」
沈雲看著幾乎人人帶傷的模樣，帶著人馬直接撤退了。
兵卒們不是他，沒有先天罡氣護體，受傷時家常便飯。
五日後，軍報呈到隴州王府。
沈英喝著嬌俏侍女奉上的茶水，聽完幕僚稟報，笑了。
青衫文士徐元朗拱手：「王爺明鑑，冬日大雪封路，大軍難動，他便效仿流寇襲擾，實是黔驢技窮之兆。」
「依臣看，他越這般，越說明恆山要塞里虛了。」
「狗急跳牆罷了！」
黑甲武將武洪嗤笑，「一軍主帥，整日帶百十人鑽山溝？傳出去，天下人都要笑他項昆宇是個山大王！」
堂內響起幾聲低笑。
沈英放下銀刀，接過侍從遞來的熱巾擦了擦手。
他走到堂前那幅巨大的隴州輿圖前，手指划過恆山郡西側那串黑旗。
「襲一次，傷不了筋骨；襲十次，也阻不了我軍屯兵。」
沈英嘴角勾起，「一軍之首，成了流寇頭子。」
隴州王府，暖閣內的炭火燒得旺，薰香混著地龍的熱氣，蒸得人昏昏欲睡。
紫檀長案旁的七八個人，「霧隱城外，折了九百人。」
「身為主將，率領百軍繞後冒險襲殺三千人小股部隊？」
他捻著玉扳指，抬眼掃過堂下眾幕僚，「看來這位霸王，是急了。」
右首一名面白無須的中年文士捻著鬍鬚：「冬日大軍難動，他便學那山匪流寇，搞起偷雞摸狗的勾當。
可見恆山要塞里那幫人，是真怕咱們開春後二十萬大軍壓境。」
「狗急跳牆罷了。」
老將拍案，「一軍主帥，整日帶百十親兵鑽山溝搞偷襲？傳出去，天下人笑掉大牙！」
「襲一次，傷不了筋動不了骨。他還敢襲兩次，三次嗎？」
主位上的沈英一直閉目養神，此刻才睜開眼。
他沒看軍報，只盯著炭火盆里明滅的紅光。
「若他……真一直這麼幹呢？」
暖閣里靜了靜。
「那就讓他襲，」
老將咧嘴，「襲得越多，他越是驕縱....先天高手也是人，就怕他不敢啊！」
「那就設個套。」
面白文士眼中寒光一閃，「暗中調兩隊吞元衛伏在側翼，再讓百里先生配合，先天宗師再強，陷進重圍也是死路一條。」
沈英卻搖頭。
「不必刻意設套。」他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又飄雪了，鵝毛似的，很快把庭院的青磚蓋成素白。
「他若一直這麼幹，自己就會鑽進套里。」
他轉身，目光掃過眾人：
「傳令各城：增兵照舊，他要襲，這些天就讓他襲，正好吞元衛多了不少高手……」
沈英笑了笑，沒說完。
但所有人都懂了。
襲得多了，總會撞上鐵板。
而那塊鐵板，也許就是埋葬霸王的墳。
他們沒想到的是，沈雲撞上的不是鐵板。
是磨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