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真氣沸騰！
沈雲能清晰地感覺到，在這極致的廝殺與血氣刺激下，體內那赤紅如岩漿的真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騰、咆哮、壓縮。
周身氣血更是翻湧如沸，皮膚下隱隱有紅光流轉。
「就是現在。」
他猛地扯開腰間一個皮囊的塞子，將其中早已備好的、融化了足足九張仙符的仙靈之水仰頭灌下。
一股灼熱而磅礴的奇異能量，如同火山爆發般自腹中炸開，蠻橫地匯入奔騰的真氣洪流之中。
「轟！」
意識中仿佛有驚雷炸響。
丹田內，原本已至一百一十二年門檻的真氣，在這股外力的猛烈催化與戰場殺氣的瘋狂擠壓下，開始劇烈震盪、壓縮、質變。
一百一十三……一百一十五……一百一十八……
真氣量攀升的同時，其質地也在發生著驚人的變化。
愈發凝練、精純、沉重，仿佛要由氣態，向著某種更高級的形態蛻變。
沈雲眼中赤芒大盛，目光穿透混亂的戰場，鎖定了隘口另一側。
那裡，張岳正指揮著剩餘驚魂未定的六千多士卒列陣，長槍如林指向隘口，試圖以人數和陣型抵消騎兵的衝擊優勢。
「整軍，盾牌頂住，槍陣在前，弩手準備！」
張岳蘊含內力的聲音透過隘口傳來，帶著一絲驚懼，「他再強也是人，真氣總有耗盡之時，耗死他！」
沈雲咧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在滿臉血污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猙獰。
「耗死我？」
墨玉馬一聲長嘶，碗口大的鐵蹄踏碎青石。
沈雲身形借著沖勢猛地從馬背上拔起，如鷹隼掠空，凌空撲向十丈外藏身槍陣之後的張岳。
人在半空，手中霸王戟已化作一道撕裂暮色的赤紅匹練。
戰場上，真氣沸騰如滾油，活躍恢復速度也更快。
百年真氣與肉身神力在這一刻再無保留，轟然爆發。
戟鋒未落，那恐怖的威壓已將前方空氣擠壓得扭曲爆鳴，地面塵土呈環形炸開。
「擋住，盾陣，槍林！」張岳嘶聲厲吼，面目扭曲。
三排包鐵重盾重重頓地，縫隙中探出密密麻麻的槍尖寒芒，組成一道鋼鐵荊棘之牆。
然而——「轟隆！」
赤紅戟光如隕星墜地，狠狠砸在盾陣中央。
正面承受這一擊的七八面重盾連同其後士卒，如同被無形巨錘砸中的雞蛋殼，瞬間炸開、拋飛。
殘破的盾牌碎片、斷裂的槍桿呈放射狀向四周潑灑。
一條寬達五米、長達十餘米的猩紅通道，被這一戟硬生生從密集軍陣中犁了出來。
通道兩側，是被氣浪震得東倒西歪、耳鼻溢血、滿臉呆滯的倖存士卒。
「殺——」
沈雲落地，甚至無需喘息，足尖一點已重新躍上緊隨而至的墨玉馬背，一人一馬化作黑色閃電，沿著這條血路狂飆突進。
身後，林凌虛、陳星、楚天楓率二百鐵騎如決堤洪流，怒吼著湧入。
勢如破竹，一往無前。
前方那道魁偉如魔神、戟鋒所指無不披靡的身影，此刻在所有鐵山騎眼中，便是這世間最鋒利的矛，最堅固的盾。
是無雙的猛將，是必勝的信仰。
然而，衝過隘口，踏入另一側更廣闊的谷地，情況陡變。
六千敵軍雖驚不亂，在張岳與剩餘吞元衛的嘶吼指揮下，迅速收縮，結成陣勢。
這一側的空間還不大，人擠人、馬挨馬，留給騎兵衝刺的縫隙更少。
沈雲一馬當先，霸王戟每一次揮動依舊能清空一片，但墨玉馬的沖速已肉眼可見地減緩。
鐵騎洪流如同撞入粘稠的泥沼，每前進一丈都需要付出更多氣力，劈開更多血肉。
「頂住，他們人少，耗死他們！」
張岳藏身陣中，聲音嘶啞卻帶著瘋狂，「他沒力氣了，真氣要耗盡了，弓箭手，射馬！」
零星箭矢開始從盾牌縫隙、人群頭頂拋射而出，雖大多被重甲彈開，卻也帶來騷擾與壓力。
幾名鐵山騎悶哼著中箭，雖未落馬，動作已顯遲滯。
更麻煩的是，五名殘存的吞元衛如同滑不留手的毒蛇，借著人群掩護，忽遠忽近。
不斷以陰毒刁鑽的暗器、冷箭襲擾沈雲，目標直指墨玉馬的眼睛、關節，或沈雲甲冑縫隙。
「鏘！」
沈雲回戟磕飛一枚淬毒透骨釘，眼中寒芒一閃。
這些老鼠，礙事。
他忽然勒住墨玉馬，在敵軍驚愕的目光中，竟從馬背上一躍而下，雙足踏地，發出一聲沉悶巨響。
「機會，他棄馬了，圍殺！」
張岳狂喜，以為沈雲真氣不繼或戰馬受傷。
五名吞元衛眼神交匯，瞬間從不同方位合圍而上，手中刀、劍、刺、鉤，帶著陰寒真氣，鎖死沈雲所有退路。
張岳更是一咬牙，挺起一桿新換的長槍，槍尖凝聚其吞噬而來的駁雜真氣，化作一點慘白寒星，直刺沈雲後心要穴。
「吞元噬勁！」
他低吼，這是《吞元功》殺招，專破護體真氣，吸噬對手內力氣血。
面對合圍，沈雲不閃不避，甚至未用戟。
他左手並指如劍，精準無比地連彈四下，叮叮叮叮。
四名吞元衛的兵器竟被指風震得偏移。
同時，他右掌回身，赤紅真氣在掌心凝聚如實質熔岩，毫無花俏地拍向張岳刺來的槍尖。
「嘭——」
掌槍相交，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鳴，只有一聲沉悶如擊敗革的怪響。
張岳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他感到槍尖傳來的並非想像中的抵抗或潰散，而是一股浩瀚、精純、熾熱到極點的磅礴洪流。
自己那賴以成名、可吸蝕他人真氣的陰寒內力，撞上這股洪流，竟如冰雪遇驕陽，瞬間消融蒸發。
更可怕的是，對方真氣中蘊含的那股蠻橫無匹的純粹力量，沿著槍桿倒灌而入。
「噗——」
張岳如遭雷擊，鮮血狂噴，整個人像被狂奔的犀牛撞中，倒飛出去，接連撞翻七八名士卒，才堪堪停下，手中長槍早已寸寸碎裂。
他掙扎著抬頭，滿臉是血，眼中只剩無邊的恐懼。
「你……你的真氣……」
「太虛，太亂。」
沈雲收掌，甚至未看那四名被震退的吞元衛，身形如鬼魅般一閃，已出現在張岳面前。
《如影隨形》步法在密集人群中施展，如魚得水。
「攔住他！」
張岳亡魂大冒，嘶聲向同伴求救。
兩名吞元衛咬牙撲上，試圖阻擋。
沈雲甚至未拔劍，僅以掌代刀，掌緣赤紅真氣吞吐，「噗噗」兩聲，兩人咽喉幾乎同時被無形氣刃切開，踉蹌倒地。
沈雲已一腳踏在張岳胸膛。
咔嚓！
胸骨碎裂聲清晰可聞。
「嗬……嗬……」
張岳眼球凸出，口中血沫汩汩湧出，卻仍殘留一絲狠厲與求生欲，雙手死死抓住沈雲腳踝，殘餘的陰寒真氣拼命向沈雲體內鑽去。
沈雲能感受到一股吞噬的力量，頗為奇異。
周身氣血更是翻湧如沸，皮膚下隱隱有紅光流轉。
「就是現在。」
他猛地扯開腰間一個皮囊的塞子，將其中早已備好的、融化了足足九張仙符的仙靈之水仰頭灌下。
一股灼熱而磅礴的奇異能量，如同火山爆發般自腹中炸開，蠻橫地匯入奔騰的真氣洪流之中。
「轟！」
意識中仿佛有驚雷炸響。
丹田內，原本已至一百一十二年門檻的真氣，在這股外力的猛烈催化與戰場殺氣的瘋狂擠壓下，開始劇烈震盪、壓縮、質變。
一百一十三……一百一十五……一百一十八……
真氣量攀升的同時，其質地也在發生著驚人的變化。
愈發凝練、精純、沉重，仿佛要由氣態，向著某種更高級的形態蛻變。
沈雲眼中赤芒大盛，目光穿透混亂的戰場，鎖定了隘口另一側。
那裡，張岳正指揮著剩餘驚魂未定的六千多士卒列陣，長槍如林指向隘口，試圖以人數和陣型抵消騎兵的衝擊優勢。
「整軍，盾牌頂住，槍陣在前，弩手準備！」
張岳蘊含內力的聲音透過隘口傳來，帶著一絲驚懼，「他再強也是人，真氣總有耗盡之時，耗死他！」
沈雲咧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在滿臉血污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猙獰。
「耗死我？」
墨玉馬一聲長嘶，碗口大的鐵蹄踏碎青石。
沈雲身形借著沖勢猛地從馬背上拔起，如鷹隼掠空，凌空撲向十丈外藏身槍陣之後的張岳。
人在半空，手中霸王戟已化作一道撕裂暮色的赤紅匹練。
戰場上，真氣沸騰如滾油，活躍恢復速度也更快。
百年真氣與肉身神力在這一刻再無保留，轟然爆發。
戟鋒未落，那恐怖的威壓已將前方空氣擠壓得扭曲爆鳴，地面塵土呈環形炸開。
「擋住，盾陣，槍林！」張岳嘶聲厲吼，面目扭曲。
三排包鐵重盾重重頓地，縫隙中探出密密麻麻的槍尖寒芒，組成一道鋼鐵荊棘之牆。
然而——「轟隆！」
赤紅戟光如隕星墜地，狠狠砸在盾陣中央。
正面承受這一擊的七八面重盾連同其後士卒，如同被無形巨錘砸中的雞蛋殼，瞬間炸開、拋飛。
殘破的盾牌碎片、斷裂的槍桿呈放射狀向四周潑灑。
一條寬達五米、長達十餘米的猩紅通道，被這一戟硬生生從密集軍陣中犁了出來。
通道兩側，是被氣浪震得東倒西歪、耳鼻溢血、滿臉呆滯的倖存士卒。
「殺——」
沈雲落地，甚至無需喘息，足尖一點已重新躍上緊隨而至的墨玉馬背，一人一馬化作黑色閃電，沿著這條血路狂飆突進。
身後，林凌虛、陳星、楚天楓率二百鐵騎如決堤洪流，怒吼著湧入。
勢如破竹，一往無前。
前方那道魁偉如魔神、戟鋒所指無不披靡的身影，此刻在所有鐵山騎眼中，便是這世間最鋒利的矛，最堅固的盾。
是無雙的猛將，是必勝的信仰。
然而，衝過隘口，踏入另一側更廣闊的谷地，情況陡變。
六千敵軍雖驚不亂，在張岳與剩餘吞元衛的嘶吼指揮下，迅速收縮，結成陣勢。
這一側的空間還不大，人擠人、馬挨馬，留給騎兵衝刺的縫隙更少。
沈雲一馬當先，霸王戟每一次揮動依舊能清空一片，但墨玉馬的沖速已肉眼可見地減緩。
鐵騎洪流如同撞入粘稠的泥沼，每前進一丈都需要付出更多氣力，劈開更多血肉。
「頂住，他們人少，耗死他們！」
張岳藏身陣中，聲音嘶啞卻帶著瘋狂，「他沒力氣了，真氣要耗盡了，弓箭手，射馬！」
零星箭矢開始從盾牌縫隙、人群頭頂拋射而出，雖大多被重甲彈開，卻也帶來騷擾與壓力。
幾名鐵山騎悶哼著中箭，雖未落馬，動作已顯遲滯。
更麻煩的是，五名殘存的吞元衛如同滑不留手的毒蛇，借著人群掩護，忽遠忽近。
不斷以陰毒刁鑽的暗器、冷箭襲擾沈雲，目標直指墨玉馬的眼睛、關節，或沈雲甲冑縫隙。
「鏘！」
沈雲回戟磕飛一枚淬毒透骨釘，眼中寒芒一閃。
這些老鼠，礙事。
他忽然勒住墨玉馬，在敵軍驚愕的目光中，竟從馬背上一躍而下，雙足踏地，發出一聲沉悶巨響。
「機會，他棄馬了，圍殺！」
張岳狂喜，以為沈雲真氣不繼或戰馬受傷。
五名吞元衛眼神交匯，瞬間從不同方位合圍而上，手中刀、劍、刺、鉤，帶著陰寒真氣，鎖死沈雲所有退路。
張岳更是一咬牙，挺起一桿新換的長槍，槍尖凝聚其吞噬而來的駁雜真氣，化作一點慘白寒星，直刺沈雲後心要穴。
「吞元噬勁！」
他低吼，這是《吞元功》殺招，專破護體真氣，吸噬對手內力氣血。
面對合圍，沈雲不閃不避，甚至未用戟。
他左手並指如劍，精準無比地連彈四下，叮叮叮叮。
四名吞元衛的兵器竟被指風震得偏移。
同時，他右掌回身，赤紅真氣在掌心凝聚如實質熔岩，毫無花俏地拍向張岳刺來的槍尖。
「嘭——」
掌槍相交，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鳴，只有一聲沉悶如擊敗革的怪響。
張岳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他感到槍尖傳來的並非想像中的抵抗或潰散，而是一股浩瀚、精純、熾熱到極點的磅礴洪流。
自己那賴以成名、可吸蝕他人真氣的陰寒內力，撞上這股洪流，竟如冰雪遇驕陽，瞬間消融蒸發。
更可怕的是，對方真氣中蘊含的那股蠻橫無匹的純粹力量，沿著槍桿倒灌而入。
「噗——」
張岳如遭雷擊，鮮血狂噴，整個人像被狂奔的犀牛撞中，倒飛出去，接連撞翻七八名士卒，才堪堪停下，手中長槍早已寸寸碎裂。
他掙扎著抬頭，滿臉是血，眼中只剩無邊的恐懼。
「你……你的真氣……」
「太虛，太亂。」
沈雲收掌，甚至未看那四名被震退的吞元衛，身形如鬼魅般一閃，已出現在張岳面前。
《如影隨形》步法在密集人群中施展，如魚得水。
「攔住他！」
張岳亡魂大冒，嘶聲向同伴求救。
兩名吞元衛咬牙撲上，試圖阻擋。
沈雲甚至未拔劍，僅以掌代刀，掌緣赤紅真氣吞吐，「噗噗」兩聲，兩人咽喉幾乎同時被無形氣刃切開，踉蹌倒地。
沈雲已一腳踏在張岳胸膛。
咔嚓！
胸骨碎裂聲清晰可聞。
「嗬……嗬……」
張岳眼球凸出，口中血沫汩汩湧出，卻仍殘留一絲狠厲與求生欲，雙手死死抓住沈雲腳踝，殘餘的陰寒真氣拼命向沈雲體內鑽去。
沈雲能感受到一股吞噬的力量，頗為奇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