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潛入！（求支持，求追讀）
金輝刺破晨霧，潑灑林間。
營地漸漸甦醒，人聲、炊煙、馬嘶交織成片。
沈雲卻反向深入密林。
尋了處僻靜溪澗，他身形陡然展開，《踏雪無痕》與《無影無形》兩種心法交替施展。
足尖在覆著青苔的濕滑卵石上輕輕一點，人已如離弦之箭射出三丈，落地無聲，連草葉上的露珠都未曾震落。
雄渾真氣與這具身體的驚人天賦結合。
雖然才一晚上，但讓他對這兩部輕功的領悟與運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精進。
每一次騰躍都更顯從容，距離與滯空時間悄然增長。
兩日急行，馬蹄與腳步踏起漫天黃塵。
遠山輪廓逐漸被另一種粗糙、未經修繕的土堡烽燧取代時，隊伍終於徹底脫離了隴州王府勢力籠罩的壓抑區域。
空氣里，那股無形的肅殺之氣，似乎也隨之淡去。
夜幕再次垂落時，前方探馬帶回消息。
「十里外有縣，城頭飄著，是繡著福德二字的土黃色義軍旗。」
或許是沈雲棄守三陽太過果斷，追之不及，又或是王府兵力捉襟見肘，這兩日未遇像樣阻攔。
隊伍徑直開到縣城外三里處紮營。
不多時，縣城那包鐵的木門吱呀洞開，一隊舉著火把的兵卒擁著一名披著半舊鐵甲的將領策馬而出。
那將領遠遠望見營前一桿玄色大（da）纛下，如山嶽般矗立的魁偉身影與那匹神駿黑馬，急急催馬上前。
距離十丈便滾鞍下馬，抱拳高聲道。
「可是三陽郡擎天霸王，項昆宇項將軍當面？」
聲調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沈雲穩坐墨玉馬上，聲音沉渾：「正是項某，將軍是？」
「卑職趙猛，現為福德教地煞護法下宣威將軍，守此小縣。」
趙猛上前幾步，火光映著他臉上混雜著敬畏與熱切的神情。
「霸王大名，如雷貫耳。
前幾日截了幾支往南逃的商隊，裡頭的人說得繪聲繪色。
單騎破千軍，力擲石獅碎府門，怒斬馮奎滌盪三陽……
卑職聽得是心潮澎湃，恨不能親眼目睹霸王神威。
今日得見，果然……果然英雄蓋世！」
沈雲恍然。
已經過去六七日時光，足夠三陽城消息順著商路、流民的口耳，蔓延到這些地方了。
趙猛態度愈發殷勤，力邀入城休整，並言已快馬通傳上級。
「以霸王之能，若願加入我教，必得天罡將軍之位，如今教中正缺您這般擎天玉柱。」
沈雲搖頭，聲如鐵石：「項某此行，是為南下定安，尋我叔父項信。」
「途經寶地，叨擾一夜便可。」
「定安項元帥？」
趙猛瞳孔一縮，敬畏之色更濃。
隴州義軍，南有項信項元帥，北有天罡將軍燕南天，皆是擁兵數萬、割據一方的大型義軍。
眼前這位，還是項元帥的親侄。
他不敢再勸，連連拱手：「原來如此，霸王稍待，一路勞頓，酒肉糧秣，頃刻送至！」
是夜，營地篝火熊熊，燉肉香氣四溢。
楚天楓悄然入城查探歸來，確認城內守軍不過千餘，且多為新附之眾，士氣不彰，難怪趙猛如此小心逢迎。
子夜，萬籟俱寂。
沈雲主意識如潮水退卻，瞬息回歸宗正府的軀體之中。
床榻上，他緩緩睜眼。
屋內一片漆黑，厚實的錦簾隔絕了外界所有光線，正好方便他行事。
「月黑風高，正是時候。」
這兩日，借項昆宇之身苦修，輕功法門已頗有進境。
武明、孫洪這等二流好手，三五米內也難察他的蹤跡。
縱是林凌虛這等一流，空曠處十米外，有遮掩物則五米之內，亦有把握瞞過。
眼下這具本體雖只六十六年真氣，不及項昆宇。
但個頭輕靈，配合天生巨力與潛行法，應付宗正府內九成九角色，足矣。
他輕輕掀開錦被，赤足踏在冰涼的地磚上，無聲移至後窗。
他小心撥開內側插銷，雙手抵住窗欞，肌肉微繃，緩緩發力。
「咔……」
一聲細微到極致的木料摩擦聲。
窗扇被卸下，一股帶著深秋寒意的夜風灌入。
沈雲如游魚般滑出窗外，反手將窗扇虛掩。
外面是另一重荒敗的小院，雜草修剪一半，屋宇破敗。
這裡這幾天剛關押了九皇子巫蠱案後留下的孤兒寡母。
梅妃與其幼子沈弘燕。
望著那在淒冷月光下更顯寂寥的破屋輪廓，沈雲眼神暗了暗。
九皇子性情溫雅，梅妃才名遠播，夫婦二人遠離朝堂傾軋，只求偏安一隅，卻終究未能躲過這場腥風血雨。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矮，徹底融入濃稠的夜色。
兩門輕功施展開來，配合甲子修為的輕身提縱，他仿佛成了黑暗本身的一部分。
足尖在屋瓦、牆頭、樹梢間輕點，每一次騰挪都飄出丈許，落地如羽。
偶爾遇見巡夜的侍衛，燈籠昏黃的光暈只能照亮有限區域。
沈雲總能提前蟄伏於柱影、假山、或是廊檐的深邃陰影中，待其走過，再如鬼魅般飄出。
一路行來，經過無數類似的幽禁小院。
大多住了人，多則七八口，少則一二人。
皆是此次巫蠱風波牽連的皇子、皇孫及其家眷。
寂靜中，偶爾能聽到壓抑的咳嗽、幼兒夢囈，或婦人低不可聞的啜泣。
「奪嫡，巫蠱……父皇，你到底在清洗什麼？」
沈雲心頭疑雲漸起，動作卻愈發輕盈詭秘。
愈靠近宗正府另一側的玉籍殿，明面上的巡邏侍衛反而愈少。
此處非皇宮大內，看守的多是年老或不得志的宗室旁支，以及一些混日子侍衛。
夜色深沉，大多數人早已酣眠。
玉籍殿是一幢獨立的雙層閣樓，黑瓦白牆，在月光下輪廓清晰。
殿外空曠，只有兩個抱著刀、倚在門廊柱子上打盹的二流侍衛，呼吸粗重，顯然警惕心全無。
沈雲伏在二十步外一株老槐樹的虬枝上，氣息斂至若有若無。
目光如鷹，掃視殿周每一個角落、每一扇窗戶。
比預想中……順利得多。
他身形一晃，如一片被夜風吹落的葉，悄無聲息地滑過殿前石階，指尖吐出一縷柔韌真氣，精準地撥開了側面一扇未曾關嚴的雕花木窗縫隙。
人影一閃，沒入殿內濃郁的黑暗中。
窗外，月光依舊慘澹，那兩個侍衛的鼾聲，輕輕打著節拍。
營地漸漸甦醒，人聲、炊煙、馬嘶交織成片。
沈雲卻反向深入密林。
尋了處僻靜溪澗，他身形陡然展開，《踏雪無痕》與《無影無形》兩種心法交替施展。
足尖在覆著青苔的濕滑卵石上輕輕一點，人已如離弦之箭射出三丈，落地無聲，連草葉上的露珠都未曾震落。
雄渾真氣與這具身體的驚人天賦結合。
雖然才一晚上，但讓他對這兩部輕功的領悟與運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精進。
每一次騰躍都更顯從容，距離與滯空時間悄然增長。
兩日急行，馬蹄與腳步踏起漫天黃塵。
遠山輪廓逐漸被另一種粗糙、未經修繕的土堡烽燧取代時，隊伍終於徹底脫離了隴州王府勢力籠罩的壓抑區域。
空氣里，那股無形的肅殺之氣，似乎也隨之淡去。
夜幕再次垂落時，前方探馬帶回消息。
「十里外有縣，城頭飄著，是繡著福德二字的土黃色義軍旗。」
或許是沈雲棄守三陽太過果斷，追之不及，又或是王府兵力捉襟見肘，這兩日未遇像樣阻攔。
隊伍徑直開到縣城外三里處紮營。
不多時，縣城那包鐵的木門吱呀洞開，一隊舉著火把的兵卒擁著一名披著半舊鐵甲的將領策馬而出。
那將領遠遠望見營前一桿玄色大（da）纛下，如山嶽般矗立的魁偉身影與那匹神駿黑馬，急急催馬上前。
距離十丈便滾鞍下馬，抱拳高聲道。
「可是三陽郡擎天霸王，項昆宇項將軍當面？」
聲調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沈雲穩坐墨玉馬上，聲音沉渾：「正是項某，將軍是？」
「卑職趙猛，現為福德教地煞護法下宣威將軍，守此小縣。」
趙猛上前幾步，火光映著他臉上混雜著敬畏與熱切的神情。
「霸王大名，如雷貫耳。
前幾日截了幾支往南逃的商隊，裡頭的人說得繪聲繪色。
單騎破千軍，力擲石獅碎府門，怒斬馮奎滌盪三陽……
卑職聽得是心潮澎湃，恨不能親眼目睹霸王神威。
今日得見，果然……果然英雄蓋世！」
沈雲恍然。
已經過去六七日時光，足夠三陽城消息順著商路、流民的口耳，蔓延到這些地方了。
趙猛態度愈發殷勤，力邀入城休整，並言已快馬通傳上級。
「以霸王之能，若願加入我教，必得天罡將軍之位，如今教中正缺您這般擎天玉柱。」
沈雲搖頭，聲如鐵石：「項某此行，是為南下定安，尋我叔父項信。」
「途經寶地，叨擾一夜便可。」
「定安項元帥？」
趙猛瞳孔一縮，敬畏之色更濃。
隴州義軍，南有項信項元帥，北有天罡將軍燕南天，皆是擁兵數萬、割據一方的大型義軍。
眼前這位，還是項元帥的親侄。
他不敢再勸，連連拱手：「原來如此，霸王稍待，一路勞頓，酒肉糧秣，頃刻送至！」
是夜，營地篝火熊熊，燉肉香氣四溢。
楚天楓悄然入城查探歸來，確認城內守軍不過千餘，且多為新附之眾，士氣不彰，難怪趙猛如此小心逢迎。
子夜，萬籟俱寂。
沈雲主意識如潮水退卻，瞬息回歸宗正府的軀體之中。
床榻上，他緩緩睜眼。
屋內一片漆黑，厚實的錦簾隔絕了外界所有光線，正好方便他行事。
「月黑風高，正是時候。」
這兩日，借項昆宇之身苦修，輕功法門已頗有進境。
武明、孫洪這等二流好手，三五米內也難察他的蹤跡。
縱是林凌虛這等一流，空曠處十米外，有遮掩物則五米之內，亦有把握瞞過。
眼下這具本體雖只六十六年真氣，不及項昆宇。
但個頭輕靈，配合天生巨力與潛行法，應付宗正府內九成九角色，足矣。
他輕輕掀開錦被，赤足踏在冰涼的地磚上，無聲移至後窗。
他小心撥開內側插銷，雙手抵住窗欞，肌肉微繃，緩緩發力。
「咔……」
一聲細微到極致的木料摩擦聲。
窗扇被卸下，一股帶著深秋寒意的夜風灌入。
沈雲如游魚般滑出窗外，反手將窗扇虛掩。
外面是另一重荒敗的小院，雜草修剪一半，屋宇破敗。
這裡這幾天剛關押了九皇子巫蠱案後留下的孤兒寡母。
梅妃與其幼子沈弘燕。
望著那在淒冷月光下更顯寂寥的破屋輪廓，沈雲眼神暗了暗。
九皇子性情溫雅，梅妃才名遠播，夫婦二人遠離朝堂傾軋，只求偏安一隅，卻終究未能躲過這場腥風血雨。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矮，徹底融入濃稠的夜色。
兩門輕功施展開來，配合甲子修為的輕身提縱，他仿佛成了黑暗本身的一部分。
足尖在屋瓦、牆頭、樹梢間輕點，每一次騰挪都飄出丈許，落地如羽。
偶爾遇見巡夜的侍衛，燈籠昏黃的光暈只能照亮有限區域。
沈雲總能提前蟄伏於柱影、假山、或是廊檐的深邃陰影中，待其走過，再如鬼魅般飄出。
一路行來，經過無數類似的幽禁小院。
大多住了人，多則七八口，少則一二人。
皆是此次巫蠱風波牽連的皇子、皇孫及其家眷。
寂靜中，偶爾能聽到壓抑的咳嗽、幼兒夢囈，或婦人低不可聞的啜泣。
「奪嫡，巫蠱……父皇，你到底在清洗什麼？」
沈雲心頭疑雲漸起，動作卻愈發輕盈詭秘。
愈靠近宗正府另一側的玉籍殿，明面上的巡邏侍衛反而愈少。
此處非皇宮大內，看守的多是年老或不得志的宗室旁支，以及一些混日子侍衛。
夜色深沉，大多數人早已酣眠。
玉籍殿是一幢獨立的雙層閣樓，黑瓦白牆，在月光下輪廓清晰。
殿外空曠，只有兩個抱著刀、倚在門廊柱子上打盹的二流侍衛，呼吸粗重，顯然警惕心全無。
沈雲伏在二十步外一株老槐樹的虬枝上，氣息斂至若有若無。
目光如鷹，掃視殿周每一個角落、每一扇窗戶。
比預想中……順利得多。
他身形一晃，如一片被夜風吹落的葉，悄無聲息地滑過殿前石階，指尖吐出一縷柔韌真氣，精準地撥開了側面一扇未曾關嚴的雕花木窗縫隙。
人影一閃，沒入殿內濃郁的黑暗中。
窗外，月光依舊慘澹，那兩個侍衛的鼾聲，輕輕打著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