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莽漢有文化！
林凌虛臉色變幻數次，猛一咬牙，眼中掠過決絕：「走，咱們去幫忙。」
屢次打醬油，讓這位向來穩健的掌門，也狠下了心腸。
「師父，這邊有馬。」楚天楓趕忙引路。
四人翻身上馬，衝出郡守府。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瞬間僵在馬背上，血液幾乎凍結。
長長的街道，已化人間煉獄。
殘破的旌旗，丟棄的刀槍，遍地的殘肢與尚在抽搐的屍身，匯聚的鮮血在低洼處形成暗紅色的水窪傷亡恐已三五百。
大批倖存的兵卒已徹底崩潰，哭喊著逃向遠處。
只有少數悍勇或被軍官督戰的士卒，還在幾個小頭目的嘶吼下，結成鬆散的圈子，試圖圍殺中央那尊如同不知疲倦的魔神般的騎士。
「他……已經沖了五六個來回了，肯定力竭，殺了他，我們便是郡城的王！」
一個小校面目猙獰地揮刀吶喊。
「這……」
林凌虛四人震撼失語。
「項大哥……真乃神人也，天下……恐無敵手！」楚天楓喃喃道，聲音乾澀。
「上前助陣，先殺頭目。」
林凌虛厲喝一聲，不再猶豫，身形從馬背上一躍而起，如鵲起青冥。
背後長劍鋥的一聲出鞘，寒光一閃，掠過數名士卒脖頸，最後一劍，將那名嘶吼的小校人頭斬得高高飛起。
武明、孫洪、楚天楓同時飛身撲上。
四人皆是劍術好手，身形靈動，劍光專找那些還在組織抵抗的軍官與悍卒。
本就瀕臨崩潰的軍心，隨著這幾個生力軍的斬首突擊，徹底瓦解。
「魔鬼，他是魔鬼，跑啊！」
殘存的士卒發一聲喊，徹底丟盔棄甲，亡命奔逃。
不過盞茶功夫，整條長街，除了沈雲五人，以及那兩尊浸透鮮血、猙獰可怖的血獅，再無一個站立的敵人。
沈雲勒住微微喘息的烏騅馬，身上熱氣蒸騰，只是略感疲倦。
他撥馬回到郡守府殘破的門牆前，俯身從地上撈起幾杆折斷的鐵槍。
運臂如風，槍尖在堅固的青磚牆面上劃刻，石粉簌簌落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幾行深鑿的大字，鐵畫銀鉤，殺氣撲面：
「途經三陽郡，殺一惡官慰亡民，豪強盡俯首，王法不公我自申。」
「行俠仗義者——項昆宇！」
遠處，望月樓等高閣之上，全程目睹這血腥震撼一幕的郡城百姓與豪族子弟，早已目瞪口呆。
「狂……太狂了。」有人哆嗦著嘴唇。
從沈雲叫門開始，他們都以為這莽漢死定了。
沒想到，一次次打破預料，直到千人軍陣，被其一人一馬生生殺穿。
「這三陽郡城的天，真要變了！」
更多人面色慘白，急匆匆離去，各自盤算。
「項大哥，我們接下來……」
武明幾人湊近，看著沈雲的目光敬畏交加，如同仰望一座巍峨的山嶽。
沈雲甩了甩手腕，目光掃過空曠的街面，最後落在那遠處最高的望月樓上。
「走，去那裡。」
殺完人，展示完力量，城內的人就應該能聽進他講道理了。
名與器，不可以假人。
他向來奉行以德服人，不然被人宣傳成大魔頭，不知道對化生念獲取有沒有影響。
沈雲一聲長笑，縱馬而去，渾身浴血，煞氣蒸騰如烽煙。
林凌虛幾人尋到仍在街角撰文的林依依，匆匆上馬緊隨。
途經府衙，沈雲忽地勒韁，墨玉馬人立嘶鳴。
他翻身下鞍，大步踏進空蕩的衙門正堂，一把扯下那面蒙塵的牛皮鳴冤鼓，反手負在身後。
望月樓已在眼前。
樓高五層，飛檐斗拱，本是郡城第一繁華處。
沈雲策馬直至樓前，馬蹄鐵叩擊青石板，聲聲如催魂。
尚未散盡的鐵鏽腥氣隨他身影瀰漫開來，驚得樓內幾扇窗後呼吸驟停。
門吱呀一聲開了道縫，老闆娘探出半張脂粉殘褪的臉，嗓音發顫：「客、客官……」
沈雲咧嘴，白牙襯著古銅面龐上未乾的血跡：「喝酒，住店，歡不歡迎？」
「歡……歡迎！」
老闆娘擠出笑，豐腴身子卻抖如篩糠。
「不白住。」
沈雲自懷中摸出兩錠黃澄澄的真金，隨手拋去，「餵馬，刷洗，再備熱水酒菜。」
金錠入手沉實，老闆娘心頭稍定，連忙喚來哆嗦的小二牽走墨玉馬。
沈雲解下背後鐵棒與巨鼓，咚地杵在門邊，邁檻而入。
堂內光線昏暗，幾張桌旁坐著些錦衣華服之人，此刻皆屏息垂首，冷汗涔涔。
沈雲目光如刀掃過，忽地停在樓梯口幾個正欲溜走的年輕公子身上。
鐵棒一橫，攔住去路。
「幾位，」他笑容森然，「可曾為惡？」
那幾人腿一軟，癱坐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沈雲轉而望向堂中他人：「他們，做過否？」
「不、不曾……」
有人壯膽應聲，聲音細若蚊蚋。
「既未作惡，怕某作甚？」
沈雲收棒側身，容那幾人連滾爬出，這才環視周遭，「某隻殺該殺之人。」
話音落，他身形忽動。
一手提鼓，一手持棒，幾步踏至樓梯，竟如巨猿攀岩，接連縱躍，眨眼便登上頂層。
推開軒窗，足尖一點，已穩立飛檐之上。
長風呼嘯，吹動他染血的散發。
「咚——！」
第一聲鼓響，如悶雷炸裂，震得樓瓦簌簌。
半城皆驚，無數門窗吱呀推開，百姓惶然仰首。
「咚！咚！」
鼓聲再起，節奏沉渾，如巨人踏步。
沈雲自腰間解下一截鐵皮捲成的簡易喇叭，抵在唇前，雄渾內力裹挾著字句，如浪潮般滾過街巷：
「吾乃雲州項昆宇——」
聲浪蕩開，滿城寂然。
「途經三陽郡，聞馮奎之惡：虐民如豢犬，縱子逞凶暴；強占田宅，凌辱婦孺，穢行盈天，民怨沸地。」
「今執鐵棒，誅此獠於郡府，為蒼生除害，為天道正名——」
「大晟無道，惡官遍地，吾輩當效平陽首義，持械斬穢，項某於此停駐三日，開倉濟飢，凡有冤屈者——皆可至望月樓前，擊鼓鳴冤！」
話音如鐵，錘入人心。
三次擂鼓，三遍宣告，聲盪全城。
死寂過後，喧囂轟然爆發。
自官兵入城後，大部分人都躲入了家中，聽著喊殺聲不知道結果如何。
如今有沈雲昭告全城。
長街之上，人流如潰堤般湧向郡守府方向。
待見那斷壁殘垣、血浸石獅，以及滿地狼藉的甲冑屍骸，嘔吐聲、驚呼聲、哭嚎聲交織一片。
隨即，狂喜的吶喊從人群中炸開：
「馮家滅了，真滅了！」
「蒼天有眼——我女兒瞑目了！」
「是那位舉鼎壯士，他在替天行道啊！」
有人跪地叩首，朝向望月樓方向，涕淚橫流。
亦有深宅之內，瓷盞粉碎之聲驟起，怒罵隱隱：「這個狂徒……竟然還有文化，該死！」
屢次打醬油，讓這位向來穩健的掌門，也狠下了心腸。
「師父，這邊有馬。」楚天楓趕忙引路。
四人翻身上馬，衝出郡守府。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瞬間僵在馬背上，血液幾乎凍結。
長長的街道，已化人間煉獄。
殘破的旌旗，丟棄的刀槍，遍地的殘肢與尚在抽搐的屍身，匯聚的鮮血在低洼處形成暗紅色的水窪傷亡恐已三五百。
大批倖存的兵卒已徹底崩潰，哭喊著逃向遠處。
只有少數悍勇或被軍官督戰的士卒，還在幾個小頭目的嘶吼下，結成鬆散的圈子，試圖圍殺中央那尊如同不知疲倦的魔神般的騎士。
「他……已經沖了五六個來回了，肯定力竭，殺了他，我們便是郡城的王！」
一個小校面目猙獰地揮刀吶喊。
「這……」
林凌虛四人震撼失語。
「項大哥……真乃神人也，天下……恐無敵手！」楚天楓喃喃道，聲音乾澀。
「上前助陣，先殺頭目。」
林凌虛厲喝一聲，不再猶豫，身形從馬背上一躍而起，如鵲起青冥。
背後長劍鋥的一聲出鞘，寒光一閃，掠過數名士卒脖頸，最後一劍，將那名嘶吼的小校人頭斬得高高飛起。
武明、孫洪、楚天楓同時飛身撲上。
四人皆是劍術好手，身形靈動，劍光專找那些還在組織抵抗的軍官與悍卒。
本就瀕臨崩潰的軍心，隨著這幾個生力軍的斬首突擊，徹底瓦解。
「魔鬼，他是魔鬼，跑啊！」
殘存的士卒發一聲喊，徹底丟盔棄甲，亡命奔逃。
不過盞茶功夫，整條長街，除了沈雲五人，以及那兩尊浸透鮮血、猙獰可怖的血獅，再無一個站立的敵人。
沈雲勒住微微喘息的烏騅馬，身上熱氣蒸騰，只是略感疲倦。
他撥馬回到郡守府殘破的門牆前，俯身從地上撈起幾杆折斷的鐵槍。
運臂如風，槍尖在堅固的青磚牆面上劃刻，石粉簌簌落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幾行深鑿的大字，鐵畫銀鉤，殺氣撲面：
「途經三陽郡，殺一惡官慰亡民，豪強盡俯首，王法不公我自申。」
「行俠仗義者——項昆宇！」
遠處，望月樓等高閣之上，全程目睹這血腥震撼一幕的郡城百姓與豪族子弟，早已目瞪口呆。
「狂……太狂了。」有人哆嗦著嘴唇。
從沈雲叫門開始，他們都以為這莽漢死定了。
沒想到，一次次打破預料，直到千人軍陣，被其一人一馬生生殺穿。
「這三陽郡城的天，真要變了！」
更多人面色慘白，急匆匆離去，各自盤算。
「項大哥，我們接下來……」
武明幾人湊近，看著沈雲的目光敬畏交加，如同仰望一座巍峨的山嶽。
沈雲甩了甩手腕，目光掃過空曠的街面，最後落在那遠處最高的望月樓上。
「走，去那裡。」
殺完人，展示完力量，城內的人就應該能聽進他講道理了。
名與器，不可以假人。
他向來奉行以德服人，不然被人宣傳成大魔頭，不知道對化生念獲取有沒有影響。
沈雲一聲長笑，縱馬而去，渾身浴血，煞氣蒸騰如烽煙。
林凌虛幾人尋到仍在街角撰文的林依依，匆匆上馬緊隨。
途經府衙，沈雲忽地勒韁，墨玉馬人立嘶鳴。
他翻身下鞍，大步踏進空蕩的衙門正堂，一把扯下那面蒙塵的牛皮鳴冤鼓，反手負在身後。
望月樓已在眼前。
樓高五層，飛檐斗拱，本是郡城第一繁華處。
沈雲策馬直至樓前，馬蹄鐵叩擊青石板，聲聲如催魂。
尚未散盡的鐵鏽腥氣隨他身影瀰漫開來，驚得樓內幾扇窗後呼吸驟停。
門吱呀一聲開了道縫，老闆娘探出半張脂粉殘褪的臉，嗓音發顫：「客、客官……」
沈雲咧嘴，白牙襯著古銅面龐上未乾的血跡：「喝酒，住店，歡不歡迎？」
「歡……歡迎！」
老闆娘擠出笑，豐腴身子卻抖如篩糠。
「不白住。」
沈雲自懷中摸出兩錠黃澄澄的真金，隨手拋去，「餵馬，刷洗，再備熱水酒菜。」
金錠入手沉實，老闆娘心頭稍定，連忙喚來哆嗦的小二牽走墨玉馬。
沈雲解下背後鐵棒與巨鼓，咚地杵在門邊，邁檻而入。
堂內光線昏暗，幾張桌旁坐著些錦衣華服之人，此刻皆屏息垂首，冷汗涔涔。
沈雲目光如刀掃過，忽地停在樓梯口幾個正欲溜走的年輕公子身上。
鐵棒一橫，攔住去路。
「幾位，」他笑容森然，「可曾為惡？」
那幾人腿一軟，癱坐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沈雲轉而望向堂中他人：「他們，做過否？」
「不、不曾……」
有人壯膽應聲，聲音細若蚊蚋。
「既未作惡，怕某作甚？」
沈雲收棒側身，容那幾人連滾爬出，這才環視周遭，「某隻殺該殺之人。」
話音落，他身形忽動。
一手提鼓，一手持棒，幾步踏至樓梯，竟如巨猿攀岩，接連縱躍，眨眼便登上頂層。
推開軒窗，足尖一點，已穩立飛檐之上。
長風呼嘯，吹動他染血的散發。
「咚——！」
第一聲鼓響，如悶雷炸裂，震得樓瓦簌簌。
半城皆驚，無數門窗吱呀推開，百姓惶然仰首。
「咚！咚！」
鼓聲再起，節奏沉渾，如巨人踏步。
沈雲自腰間解下一截鐵皮捲成的簡易喇叭，抵在唇前，雄渾內力裹挾著字句，如浪潮般滾過街巷：
「吾乃雲州項昆宇——」
聲浪蕩開，滿城寂然。
「途經三陽郡，聞馮奎之惡：虐民如豢犬，縱子逞凶暴；強占田宅，凌辱婦孺，穢行盈天，民怨沸地。」
「今執鐵棒，誅此獠於郡府，為蒼生除害，為天道正名——」
「大晟無道，惡官遍地，吾輩當效平陽首義，持械斬穢，項某於此停駐三日，開倉濟飢，凡有冤屈者——皆可至望月樓前，擊鼓鳴冤！」
話音如鐵，錘入人心。
三次擂鼓，三遍宣告，聲盪全城。
死寂過後，喧囂轟然爆發。
自官兵入城後，大部分人都躲入了家中，聽著喊殺聲不知道結果如何。
如今有沈雲昭告全城。
長街之上，人流如潰堤般湧向郡守府方向。
待見那斷壁殘垣、血浸石獅，以及滿地狼藉的甲冑屍骸，嘔吐聲、驚呼聲、哭嚎聲交織一片。
隨即，狂喜的吶喊從人群中炸開：
「馮家滅了，真滅了！」
「蒼天有眼——我女兒瞑目了！」
「是那位舉鼎壯士，他在替天行道啊！」
有人跪地叩首，朝向望月樓方向，涕淚橫流。
亦有深宅之內，瓷盞粉碎之聲驟起，怒罵隱隱：「這個狂徒……竟然還有文化，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