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賺!新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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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塵埃落定後,縣衙後堂,沈雲屏退左右,一把扯開染血的衣襟。

  「這閻王點頭真陰險,下輩子得多注意點。」

  左肩傷口烏黑髮紫,腫脹不堪。

  一股陰寒歹毒的氣息如同活物,正不斷衝擊著他以《天罡真經》真氣設下的封鎖,試圖往心脈蔓延。

  「唐門獨門暗器,奇毒無解,只能強行壓制……」

  回想起地牢中那唐龍少爺倨傲的供詞,他咬緊牙關,將一撮赤紅色的藥粉撒在傷口上。

  嗤——

  一陣白煙冒起,伴隨著血肉灼燒的細微聲響和鑽心劇痛,額頭瞬間布滿冷汗。

  首義之功已成,化生念必將迎來暴漲,只需等待消息發酵。

  他立刻以雲蓋將軍陳廣之名,打出福德教旗號,並派出數百好手,攜早已備好的檄文,快馬加鞭奔赴各地,全力宣揚「平陽首義」之事。

  同時,也通過向天留下的渠道,將消息擴散出去。

  他要將這首義之名,傳遍天下!

  消息傳到涇西郡城,郡守氣得當場砸了心愛的硯台,一口鮮血噴出。

  「反了,真的反了,竟在我涇西郡首發叛逆,此乃奇恥大辱!」

  他面色鐵青,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

  「發兵,即刻發兵,必須將此燎原之火,撲殺於萌芽!」

  這些天一直在準備,有州牧之令,從各地調兵。

  兩天內萬餘裝備精良的州軍集結,甲冑鏗鏘,刀戟如林,如同滾滾鐵流,風馳電掣般撲向平陽城。

  沈雲對此早有預料。

  城外糧草早已搶收一空,悉數運入城中分散儲藏。

  六千經過初步整頓的青壯依據城牆,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血戰。

  與此同時,北方各地。

  原本還在為誰率先起義、承擔最大風險而爭論不休的各方勢力,被平陽城這顆突然炸響的驚雷震得目瞪口呆。

  向天接到消息時,正在與一處山寨首領密談,他愣了片刻,隨即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好一個陳廣,『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說得好,天下苦大晟久矣,此時不起,更待何時!」

  他豁然起身,聲音因激動而高亢:「時機已至,傳訊天王,共舉大事!」

  不消一天時間,隨著福德天王一聲令下~~

  轟!

  積蓄已久的乾柴被這顆火星徹底點燃。

  短短數日之間,反抗的烽火如同燎原之勢,範圍之廣超出所有人想像,竟席捲了大晟九州之地。

  尤其是災情最重的福州、雲州,饑民與綠林蜂擁而起,州城在狂潮般的攻勢下,竟在三五日內便相繼易主。

  在這席捲天下的狂潮中,義軍能人輩出,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鯉。

  雲蓋將軍陳廣的大名只在隴州周遭傳開,這讓沈雲略感遺憾。

  但那一句石破天驚的「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卻伴隨著各地起義,如同長了翅膀般傳遍四方。

  為無數心懷反抗之火的人提供了最響亮的口號與旗幟。

  起義過後七日,沈雲大部分時間都將精力放在宗正府,從皇城探聽消息。

  陳廣長時間都在昏迷中,他也只是偶爾投放。

  這一天,虛懸於識海深處的《百身圖錄》驟然光芒大放。

  玉冊無風自動,嘩啦啦翻至第二頁,屬於陳廣的那一頁上,字跡如同被鮮血浸染,變得殷紅奪目:

  【雲蓋將軍陳廣,於平陽城首舉義旗,反抗暴政,隴州震動,聲傳四方,獎勵化生念:6600】

  【當前化生念:9850】

  看著那暴漲的數字,沈雲嘴角難以抑制地勾起一抹笑意。

  所有的冒險與孤注一擲,在此刻都有了回報。

  若等天下烽煙四起再行動,這點基業能換個千八百點化生念就不錯了。

  心念如電,瞬息跨越萬水千山,投入那具遠在平陽城,油盡燈枯的身體。

  「嗬……」

  陳廣的軀體在床榻上猛地一顫,從深沉的昏迷中被強行拉回,喉間擠出帶著濃重血腥味的濁氣。


  這具曾經多次衝殺的身軀,此刻卻綿軟如絮,胸口仿佛壓著千鈞巨石,每一次呼吸都仿佛用盡全力。

  閻王點頭的奇毒,如同附骨之疽,不僅侵蝕經脈,更在瘋狂吞噬他本已不多的氣血,反向壯大自身。

  房間裡瀰漫著藥石混合著腐朽的沉悶氣味。

  只有鐵牛像一尊沉默的石像守在床邊,雙眼布滿血絲,粗獷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悲愴與不解。

  他不明白,為何這次看似尋常的箭傷,會讓如山嶽般不可撼動的大哥倒下。

  城外,喊殺聲、擂鼓聲、箭矢破空聲隱約傳來,晝夜不息。

  州軍的攻勢,一日緊過一日。

  「陳大哥,你醒了!」

  鐵牛猛地撲到床邊,聲音沙啞,「我已經向福德教求援了,他們…他們有仙師,一定有辦法救你!」

  沈雲費力地掀起沉重的眼皮,視野模糊中看到鐵牛焦急的臉。

  他扯動嘴角,試圖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卻只牽動面部僵硬的肌肉。

  「鐵牛…守好…平陽…」氣若遊絲,字字艱難。

  仙師?

  沈雲心中毫無波瀾。

  之前吊著這最後一口氣,不過是為了等待《百身圖錄》的最終結算。

  如今化生念已然到帳,這口氣,也散了。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念頭,一直被他以精純《天罡真氣》和頑強意志死死封鎖在心脈之外的毒素,猛地失去了最後一道屏障。

  嗡——

  一股冰寒徹骨、帶著死亡氣息的劇痛,如同爆發的黑色浪潮,瞬間衝垮所有防線,席捲心臟。

  陳廣身軀驟然一僵,頭一歪,腿一蹬。

  沈雲意識極速抽離回歸了本身。

  「不——!!!陳大哥——!!!」

  鐵牛撕心裂肺的哀嚎,成了這具身體最後捕捉到的聲音。

  ......

  宗正府,冷寂小院。

  沈雲猛地從床榻上坐起,仿佛溺水之人剛剛浮出水面,大口喘息。

  耳邊似乎還殘留著鐵牛那絕望的哭喊,胸口莫名一陣發堵,眺望像窗外的天空。

  這份微妙的情緒,很快又被體內驟然爆發的洪流淹沒。

  陳廣那一頁徹底暗淡下去的剎那,一股精純、磅礴、帶著灼熱生命氣息能量,自玉冊中狂涌而出,注入四肢百骸。

  「唔!」

  沈雲悶哼一聲,只覺周身皮膜、肌肉、骨骼、乃至奔流的血液,都在發出不堪重負又歡欣雀躍的嗡鳴。

  像是有一層無形卻堅韌無比的能量薄膜鍍遍了全身每一個細微之處。

  力量在瘋長。

  耳力變得極其敏銳,甚至能清晰聽到院外楊賢小心翼翼的腳步聲和遠處宮牆下的蟲鳴。

  心臟跳動得愈發沉穩有力,每一次搏動都如同擂鼓,將充沛的活力泵向全身。

  呼吸不由自主地變得深長綿延,每一次吐納都仿佛能帶走濁氣,吸入更多清靈。

  這具身體的基礎素質,正在朝著陳廣巔峰時期的狀態飛躍。

  【天賦同步完成:天生巨力(成年具備千斤神力,體魄雄健,勇武過人)】

  玉冊第一頁,沈雲的天賦一欄不是白板,增添了一個。

  一種脫胎換骨般的充實感充盈著沈雲。

  他下意識握緊拳頭,指節爆發出清脆的響聲,一股澎湃的力量在筋肉間奔流,仿佛一拳真能轟塌牆壁,打死奔牛。

  更讓他驚喜的是,那困擾多日、如同跗骨之蛆的膝蓋劇痛,竟在這股新生力量的沖刷下迅速消減。

  幾個呼吸間便已恢復如常,再無半點滯澀。

  他掀開錦被,赤足踏上冰涼的地磚,試探性地在屋內行走、跳躍。

  身體輕盈得不可思議。

  稍一用力,竟有凌空飛躍之感,粗略估算,平地一躍恐怕能達兩丈開外。

  簡單活動後,沈雲重新躺回床上,氣息瞬間收斂,又恢復了那副重傷未愈的虛弱模樣。


  但眼底深處,卻閃爍著銳利如鷹隼的光芒。

  僅僅同步了天賦,他的自保能力便已倍增。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心神再次沉入《百身圖錄》。

  第二頁,陳廣的信息已然灰暗,代表此身份終結。

  然而,下方【同步實力】的選項,竟然依舊亮著,並未隨分身死亡而消失。

  「還好……」沈雲鬆了口氣。

  但他並未立刻選擇同步。

  千斤神力配合精妙功法,足以應對尋常二流高手。

  而那二三十年的真氣修為,對此刻的他而言,提升反而不如用到更重要的地方。

  「機會難得,趁熱打鐵……」

  沈雲掖了掖被角,目光投向玉冊那空白的第三頁。

  這些日子,大晟皇朝徹底亂起來了,皇城內皇子奪嫡之激烈遠超想像。

  內部傾輒下,讓這個腐朽的王朝運轉效率極慢。

  朝堂關於誰統軍作戰的爭吵數日未休。

  「亂世正是賺化生念的好時候!」

  體驗過好處之後,沈雲迫不及待的開第二幕了。

  頁面頂端,古樸字跡浮現:

  【創建身份】

  【出身(灰)】

  【天賦(灰)】

  【實力(灰)】

  【化生念:9850】

  近萬點化生念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沈雲心念微動,嘗試將其盡數傾注於【出身】一欄。

  嗡——

  光華湧入,灰色的【出身】字樣如同被清水洗滌,顏色迅速變淡,轉為純白,繼而白中透出一抹淡淡的、生機盎然的碧色。

  「若全點出身,或許能投胎個仙師世家?」

  沈雲挑眉,旋即搖頭。

  生在皇家尚且如履薄冰,他斷不會將希望寄託於虛無縹緲的好父親上。

  他轉而測試,將化生念分別點向【天賦】與【實力】。

  近萬點數投入,竟不足以讓任何一項成仙碧色,只是令其光芒愈發凝實、熾亮。

  經過一番試探,沈雲驗證了規律:三者消耗比例,大約是一比三比六。

  出身提升最便宜,天賦次之,實力最難堆砌。

  「好出身易求,偉力歸於自身難得。」沈雲心下明了。

  他略作權衡,手指虛點:

  【天賦(白)】+4850

  【實力(白)】+5000

  天賦與實力並重,是不錯的選擇。

  前者可以保底,分身死亡天賦可同步主身,實力的話保證分身有自保之力,能賺化生念。

  全點天賦的話,沈雲真怕托生在一個小孩身上,現在他可等不起十幾年。

  然而,當他心念催動【創建】時,玉冊紋絲不動,傳來晦澀反饋——

  三項屬性差距過大,難以拼湊出合理跟腳。

  「石頭縫裡蹦不出人來?」

  沈雲笑這古卷腦洞不夠大。

  只得從天賦與實力中勻出三百點,注入出身。

  達成剎那,第三頁光華暴漲。

  【角色生成中…項氏子弟…項昆宇…】

  洪流般的信息瞬間沖入沈雲腦海:

  【天賦:萬鈞戰血(愈戰愈勇,愈殺愈強!可吸納戰陣殺氣淬鍊己身,拳出即有萬鈞之勢,力拔山兮氣蓋世!)】

  【生平:你生於雲州郡城項家,耕讀傳家,薄有田產,乃是郡中有名的大族。

  你自幼神力駭人,然生兒喪母,幼年喪父,性情剛烈如火,被族老視作「匹夫之勇,難堪大任」。

  萬鈞戰血初顯時,你負傷後癒合極速,每經激烈搏殺,氣力便漲一分,被誤認為身懷特殊橫練筋骨。

  叔父不忍浪費你的天賦,將你送至城外道觀,隨一邋遢老道習武。

  十八歲,老道羽化,你開始孤身挑戰四方綠林豪強,踏著敗者之名步步登高,二十歲後同輩已難覓敵手。


  二十五歲,天下傾覆,福德教振臂一呼,烽火燃遍九州。

  你不甘平凡的叔父項信趁勢而起,奪占隴州定安郡。

  你厭倦了綠林單挑,渴望真正戰場的鐵血淬鍊,遂匹馬北上,投奔叔父帳下。】

  文字消散,一股沛莫能御的戰意與隱隱的血煞氣息,隔著無盡時空,撲面而來。

  沈雲緩緩睜眼,宗正府小屋的寂靜,與腦海中那席捲天下的烽煙,交織出現。

  萬鈞戰血……戰場……

  「萬鈞戰血,十萬斤巨力?真假?」

  沈雲感覺這個天賦很誇張,迫不及待的心神沒入其中。

  ......

  隴州,秋高氣爽,萬里無雲。

  官道之上,一騎獨行。

  不,不是騎。

  是個牽馬步行的漢子。

  這人生得雄闊,近兩米的身量,肩寬背厚,亂發如獅鬃披散,一身粗布短打掩不住鼓脹的筋肉。

  最惹眼的是他肩頭那根鐵棍。

  烏沉沉、冷森森,下端細如兒臂,往上卻漸粗如碗口,怕不有百十斤重。

  他單手抓著,渾若無物。

  正是沈雲分神操控的項昆宇。

  他緩緩走著,消化著記憶,體驗著新的身軀。

  每一步踏下,官道硬土便微微下陷,牽著的瘦馬呼哧呼哧,竟跟不上他的步伐。

  澎湃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間奔涌,如同蟄伏的火山。

  這具肉身,此刻有著萬斤巨力!

  路邊數千斤的臥牛石,他試過,單手提起,氣血不過微微翻騰。

  更驚人的是體內那赤紅色真氣。

  熾熱、磅礴,如大江大河奔流不息,百十年的精純功力沉澱其中,遠超尋常一流高手一甲子的修為。

  而這具身體,方才二十五歲,已經接近兩甲子先天內力的門檻,何其誇張。

  「萬鈞戰血,百年內力……雖非仙道,但這亂世,正是豪傑用武之地!」

  走了好一會兒,前方出現大批人流,沈雲心潮微涌,目光掃過,眉頭微蹙。

  視野盡頭,官道兩側的景象正逐漸變得擁擠。

  那不是繁華,而是潰爛。

  黑壓壓、綿延不絕的流民,如同被驅趕的蟻群,緩慢、麻木地蠕動著。

  當今天下數州淪陷,隔壁福州雲州鬧大饑荒,流民已至隴州。

  再向前方,官道幾乎被堵塞,刺鼻的氣味混雜,汗臭、霉爛、糞便、還有若有若無的…屍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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