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福德教！造反！
桌上那封招安書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得眾人坐立難安。
上面還點出他們若不接受，就要面臨大軍圍剿。
鐵牛第一個瓮聲瓮氣地吼道，「咱們大碗喝酒，大塊吃肉，自在快活，招了安就得給人當狗，還要北上打流寇，把腦袋別褲腰帶上賣命？」
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腿上，「俺不接受！」
「鐵牛哥說得在理，憑什麼向那些貪官污吏低頭？」
幾個年輕氣盛的漢子立刻跳起來附和。
「可官府給了免罪文書，還有官身……」
劉信達緊盯著那封文書，喉結滾動，「就算要剿匪，總比被官兵圍剿，死無全屍強啊！」
他祖上曾為官，對那身官服有著刻骨的渴望。
「俺……俺娃才兩歲，」
一個黝黑漢子囁嚅道，「接受招安...俺啥也不要，能安生回家種地就行……」
不少被裹挾來的農民聞言默默點頭。
「鏘——！」
一聲刺耳銳響！
石通猛地拔出腰刀，狠狠劈在木案上，刀刃深深嵌入木頭，刀身劇烈震顫。
「官府的話能信，老母豬都能上樹！」
看著文書他雙眼發紅，聲音因憤怒而嘶啞，「我爹……我爹當年就是信了他們的『坦白從寬』，才被那群畜生活剝了皮！」
「那你就眼睜睜看著山上六七千弟兄餓死、凍死？」
劉信達也梗著脖子站起來，臉漲得通紅，「咱們囤的糧草撐得過冬天嗎？
一旦大雪封山，官兵都不用打，困也能困死我們！」
「就不能先派人探探虛實？」
王長弓起身按住幾乎要扭打起來的兩人，試圖緩和氣氛。
廳內頓時吵成一團，粗重的呼吸與激烈的爭吵在火光搖曳中碰撞。
沈雲高坐主位，目光沉靜地掃過下方一張張或激動、或猶疑的面孔。
烏合之眾的底色，在此刻顯露無疑，畢竟之前他們只是民夫。
他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黃羽：「黃羽，你怎麼看？」
話音落下，廳內瞬間安靜。
半月來，沈雲逢戰必身先士卒，同吃同住不搞特殊，威望早已深入人心。
而黃羽的智謀，也令眾人信服。
黃羽深吸一口氣，緩緩起身：「接受招安，並非不可，但這『蕩寇將軍』之名，是要我們北上剿匪的。」
這確實是當下最好的結局，目前單憑藉雲蓋山起義，還多有不足。
萬人聽起來不少，但放在有著邊軍壓陣的隴南遠遠不夠。
他環視眾人，聲音沉重：「我等偏居隴南，有邊軍震懾，綠林勢力不顯，但北方截然不同。」
「北方綠林第一大寨『通天寨』，盤踞隴州、福州、雲州三州交界之地，頭領五十餘人，嘍囉號稱十五萬！」
「若接受當下條件，朝廷令我等效死，前去征剿，當如何應對？」
「即便不是通天寨，尋常山寨也至少有三五名二流高手坐鎮，除陳大哥外，在場諸位，誰能抵擋？」
一番話如同冷水潑下，澆熄了眾人剛剛燃起的熱血。
他們能成勢，靠的是五六千青壯聚集成團。
若被拆散，只剩千把人……
在場除了陳廣，其他人習武日短，不過憑一腔血勇，屆時豈非任人魚肉？
沈雲則是在思索著怎麼選能最大化獲得化生念。
接受詔安，北上清繳一些小山寨，緩緩積攢化生念也是一條路。
他的心還是不夠狠，不然直接拉著五千兵馬，占據平陽打響起義第一槍，獲得的化生念絕對不低，夠他創造一個更好分身的。
可這樣做的後果，是一將功成萬骨枯，幾天就被撲滅了。
大晟不是前世古代，沒有仙師也還有武道，陳廣這二流實力放在隴州也撐不起起義大旗。
陳廣這個分身，打這一槍就死了也值。
能大賺一筆重開！
現在沈雲操縱兩個身體，經常還有些恍惚，操縱三個徹底顧不過來，早晚都得放棄。
可代價是獻祭雲蓋山數千追隨他的弟兄們，他就有些不忍。
說到底，他月余前還是一個996的社畜，就是走了兩個大運，才有了今天。
沒那個狠心。
思索間，廳外驟然傳來急促腳步聲，讓堂內為之一靜。
「報——！」
一名嘍囉氣喘吁吁沖入，單膝跪地：「大當家，外面……外面又來了個使者，自稱福德教特使，欲與我等共商大事！」
「福德教？」
廳內眾人面面相覷，沈雲也皺起眉頭。
福德教乃大晟第一教，他們都有所耳聞。
教主自號「福德天王」，以符水治病傳教，北方數州之地發展信徒，有著三十六天罡將軍和七十二地煞護法，影響極大。
傳言，北方綠林大多與福德教牽連甚深，許多綠林老大都是福德天王的弟子。
若說這大晟天下，誰最有資格舉起反旗，非此教莫屬。
「帶他上來！」沈雲當機立斷。
招安書與福德教使者前後腳到來，或許並非巧合。
不多時，帶上來一人。
他蓄著山羊鬍，穿長袍執摺扇，一副中年文士的打扮。
仔細看就能發現其身形挺拔，渾身筋肉虬結，步伐沉穩。
文化水平尚不可知，但絕對能武。
「雲蓋將軍當面，久仰大名，貴寨兵強馬壯，令人欽佩。」
那人朗聲大笑，姿態豪爽，令廳內不少粗豪漢子心生好感。
「福德教威名，亦是如雷貫耳。」沈雲起身相迎。
自己出道才半月，這久仰著實有些勉強。
不過商業互吹嘛，他略知一二。
「在下向天，有個『奪命先生』的諢號，為福德教七十二地煞護法之一。」
沈雲神色一肅，抱拳道：「原來是地煞護法奪命先生當面，幸會，幸會！」
他雖初次聽聞此名，但方才兩人短暫搭手，已感知對方實力絕不在自己之下，內力甚至更為渾厚幾分。
福德教內地煞護法都有這等實力，天罡將軍至少是一流起步。
不愧是大晟第一教。
這向天亦是八面玲瓏之輩，又與廳內眾人一一見禮，談笑風生，不著痕跡地吹捧半晌。
見其確懷善意，但聊了半天，總是不入主題。
直到沈雲屏退左右，只留黃羽等四五名核心。
向天才斂去笑容，正色道：
「當今大晟，皇城之內爭權奪利，法度崩壞；各州郡官吏貪腐，民生凋敝；大旱連年，福州雲州百姓易子而食……此誠乾坤傾覆之際！」
他目光灼灼，直視沈云：「在下此來，特邀請貴寨共舉義旗，加入我福德教，攜手...再造乾坤！」
語驚四座。
黃羽等人瞳孔驟縮，這是要拉他們造反！
上面還點出他們若不接受，就要面臨大軍圍剿。
鐵牛第一個瓮聲瓮氣地吼道，「咱們大碗喝酒，大塊吃肉，自在快活，招了安就得給人當狗，還要北上打流寇，把腦袋別褲腰帶上賣命？」
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腿上，「俺不接受！」
「鐵牛哥說得在理，憑什麼向那些貪官污吏低頭？」
幾個年輕氣盛的漢子立刻跳起來附和。
「可官府給了免罪文書，還有官身……」
劉信達緊盯著那封文書，喉結滾動，「就算要剿匪，總比被官兵圍剿，死無全屍強啊！」
他祖上曾為官，對那身官服有著刻骨的渴望。
「俺……俺娃才兩歲，」
一個黝黑漢子囁嚅道，「接受招安...俺啥也不要，能安生回家種地就行……」
不少被裹挾來的農民聞言默默點頭。
「鏘——！」
一聲刺耳銳響！
石通猛地拔出腰刀，狠狠劈在木案上，刀刃深深嵌入木頭，刀身劇烈震顫。
「官府的話能信，老母豬都能上樹！」
看著文書他雙眼發紅，聲音因憤怒而嘶啞，「我爹……我爹當年就是信了他們的『坦白從寬』，才被那群畜生活剝了皮！」
「那你就眼睜睜看著山上六七千弟兄餓死、凍死？」
劉信達也梗著脖子站起來，臉漲得通紅，「咱們囤的糧草撐得過冬天嗎？
一旦大雪封山，官兵都不用打，困也能困死我們！」
「就不能先派人探探虛實？」
王長弓起身按住幾乎要扭打起來的兩人，試圖緩和氣氛。
廳內頓時吵成一團，粗重的呼吸與激烈的爭吵在火光搖曳中碰撞。
沈雲高坐主位，目光沉靜地掃過下方一張張或激動、或猶疑的面孔。
烏合之眾的底色，在此刻顯露無疑，畢竟之前他們只是民夫。
他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黃羽：「黃羽，你怎麼看？」
話音落下，廳內瞬間安靜。
半月來，沈雲逢戰必身先士卒，同吃同住不搞特殊，威望早已深入人心。
而黃羽的智謀，也令眾人信服。
黃羽深吸一口氣，緩緩起身：「接受招安，並非不可，但這『蕩寇將軍』之名，是要我們北上剿匪的。」
這確實是當下最好的結局，目前單憑藉雲蓋山起義，還多有不足。
萬人聽起來不少，但放在有著邊軍壓陣的隴南遠遠不夠。
他環視眾人，聲音沉重：「我等偏居隴南，有邊軍震懾，綠林勢力不顯，但北方截然不同。」
「北方綠林第一大寨『通天寨』，盤踞隴州、福州、雲州三州交界之地，頭領五十餘人，嘍囉號稱十五萬！」
「若接受當下條件，朝廷令我等效死，前去征剿，當如何應對？」
「即便不是通天寨，尋常山寨也至少有三五名二流高手坐鎮，除陳大哥外，在場諸位，誰能抵擋？」
一番話如同冷水潑下，澆熄了眾人剛剛燃起的熱血。
他們能成勢，靠的是五六千青壯聚集成團。
若被拆散，只剩千把人……
在場除了陳廣，其他人習武日短，不過憑一腔血勇，屆時豈非任人魚肉？
沈雲則是在思索著怎麼選能最大化獲得化生念。
接受詔安，北上清繳一些小山寨，緩緩積攢化生念也是一條路。
他的心還是不夠狠，不然直接拉著五千兵馬，占據平陽打響起義第一槍，獲得的化生念絕對不低，夠他創造一個更好分身的。
可這樣做的後果，是一將功成萬骨枯，幾天就被撲滅了。
大晟不是前世古代，沒有仙師也還有武道，陳廣這二流實力放在隴州也撐不起起義大旗。
陳廣這個分身，打這一槍就死了也值。
能大賺一筆重開！
現在沈雲操縱兩個身體，經常還有些恍惚，操縱三個徹底顧不過來，早晚都得放棄。
可代價是獻祭雲蓋山數千追隨他的弟兄們，他就有些不忍。
說到底，他月余前還是一個996的社畜，就是走了兩個大運，才有了今天。
沒那個狠心。
思索間，廳外驟然傳來急促腳步聲，讓堂內為之一靜。
「報——！」
一名嘍囉氣喘吁吁沖入，單膝跪地：「大當家，外面……外面又來了個使者，自稱福德教特使，欲與我等共商大事！」
「福德教？」
廳內眾人面面相覷，沈雲也皺起眉頭。
福德教乃大晟第一教，他們都有所耳聞。
教主自號「福德天王」，以符水治病傳教，北方數州之地發展信徒，有著三十六天罡將軍和七十二地煞護法，影響極大。
傳言，北方綠林大多與福德教牽連甚深，許多綠林老大都是福德天王的弟子。
若說這大晟天下，誰最有資格舉起反旗，非此教莫屬。
「帶他上來！」沈雲當機立斷。
招安書與福德教使者前後腳到來，或許並非巧合。
不多時，帶上來一人。
他蓄著山羊鬍，穿長袍執摺扇，一副中年文士的打扮。
仔細看就能發現其身形挺拔，渾身筋肉虬結，步伐沉穩。
文化水平尚不可知，但絕對能武。
「雲蓋將軍當面，久仰大名，貴寨兵強馬壯，令人欽佩。」
那人朗聲大笑，姿態豪爽，令廳內不少粗豪漢子心生好感。
「福德教威名，亦是如雷貫耳。」沈雲起身相迎。
自己出道才半月，這久仰著實有些勉強。
不過商業互吹嘛，他略知一二。
「在下向天，有個『奪命先生』的諢號，為福德教七十二地煞護法之一。」
沈雲神色一肅，抱拳道：「原來是地煞護法奪命先生當面，幸會，幸會！」
他雖初次聽聞此名，但方才兩人短暫搭手，已感知對方實力絕不在自己之下，內力甚至更為渾厚幾分。
福德教內地煞護法都有這等實力，天罡將軍至少是一流起步。
不愧是大晟第一教。
這向天亦是八面玲瓏之輩，又與廳內眾人一一見禮，談笑風生，不著痕跡地吹捧半晌。
見其確懷善意，但聊了半天，總是不入主題。
直到沈雲屏退左右，只留黃羽等四五名核心。
向天才斂去笑容，正色道：
「當今大晟，皇城之內爭權奪利，法度崩壞；各州郡官吏貪腐，民生凋敝；大旱連年，福州雲州百姓易子而食……此誠乾坤傾覆之際！」
他目光灼灼，直視沈云：「在下此來，特邀請貴寨共舉義旗，加入我福德教，攜手...再造乾坤！」
語驚四座。
黃羽等人瞳孔驟縮，這是要拉他們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