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龍天道
第109章 龍天道
幾日後，馬頭店某家酒肆的雅間內。
「佛女，」
守在門外的矮胖香將，快步走進雅間，沉聲道：「那個姓衛的過來了！」
片刻後，衛僧騰進入雅間，走到龍靈仙的對面落座。
三名值得信任的家丁，還有之前接觸過外道的秦吉生，守在門口。
「張指揮允許你們在馬頭店做生意，」
衛僧騰對龍靈仙開門見山道：「但要你們做到三件事。」
「在下洗耳恭聽。」
蒙著面紗的龍靈仙對衛僧騰微微一笑。
「第一件，」
衛僧騰轉頭示意，一名家丁取出一份名冊，交給守衛龍靈仙的瘦高香將。
「名單上的這些盜賊，張指揮希望你們幫著收拾掉，會有重謝。」
這些盜賊，要麼是背後有靠山，在「會同防剿通灣河務劇賊」開始之前就收到風聲。
要麼是頭腦靈光，提前感覺到不對勁，逃走或躲藏起來的。
如今會剿結束不到一個月，有些膽大妄為的傢伙，已經開始重操舊業。
這讓張昆很是不滿，所以要借龍天道的刀子，殺掉幾個以做效尤。
「可以，」
龍靈仙接過瘦高香將遞過的名冊，看完後對衛僧騰點點頭，詢問道：「重謝是怎麼個重謝法？」
「為防止你等殺良冒功，只看盜賊頭子，」
衛僧騰對龍靈仙回答道：「殺一個盜賊頭子，至少一千兩銀子，名氣越大，謝禮越重。」
「好，第二件？」
「張指揮想要以這個價格買鹽，每月買一回，越多越好，」
衛僧騰掏出十五枚銅子，排在桌上，對龍靈仙詢問道：「你等能否搞到？」
龍靈仙轉頭看向身邊的護法，看過護法給出的手勢，對衛僧騰點頭道：「每月二十大引。」
張昆的玻璃生意需要用到大量食鹽，作為澄清劑，通過鹽析讓玻璃更透明、更無色。
私鹽的價格只有官鹽的三分之一，能夠節省掉不少成本。
而且私鹽還可以通過鹹魚、鹹菜等形式，分發給鄉勇，作為薪酬的一部分。
為防治鄉勇腐敗，張昆打算多發實物，少發銀錢。
此外，河工營和游兵營的食堂也要用掉不少鹽，夾帶進去可以降本增效。
「可以，」
每月二十大引，那就是八千斤，200兩銀子，衛僧騰點頭答應下來，繼續說道：「第三件，是借著你等在各州縣的路子，賣淡巴菰等商貨...
」
張昆根據金雲號的數據，得出一個很重要的判斷：
直隸的淡巴菰市場，再過幾個月就要飽和。
河海體系的淡巴菰生意想要保持增長，要麼降價打開更多市場，要麼去搶別家的地盤。
後者不搞什麼手段的話，也得降價形成優勢，所以兩個法子是一回事。
問題在於，淡巴菰在直隸的種植還沒有推廣開來，成本難以降低。
搞降價競爭，將會極大地壓縮利潤。
更何況河海體系的淡巴抓生意，除去利民號的高末煙。
真金號、青霞號、通洋號、金露號，走得都是中高端路線，主動降價有損品牌。
而且價格降下去，想要再漲回來那就很難了。
何況底下那些經銷商，吃掉的利潤太多，還沒法輕易更換，讓張昆很不爽。
沒辦法，它們都是有靠山的，是當地的坐山虎、地頭蛇。
所以張昆打算通過龍天道的「地下網絡」，往自家和別家地盤「走私」淡巴菰。
既能夠在經銷環節增加一些利潤，也能夠搶走別家的利潤。
與衛僧騰完成談判後，龍靈仙帶著護法和幾名香將離開酒肆。
走到碼頭處，望著已經恢復到賊亂之前，七八成繁榮的馬頭店，感嘆道：「真不愧是治世能臣啊！」
馬頭店在賊亂期間受害很嚴重，僅次於反賊起事的安平都。
為振興馬頭店，張昆把馬頭店劃為張家灣和河西務的一個「特區」：
憑著平定賊亂的威望，張昆打掉兩地的賭坊、賭檔，然後給它們的主子放出消息。
想要做這門生意，可以，但在我的轄區內，只能去馬頭店！
對這門生意，張昆不會直接收稅，而是通過高昂的租金，間接徵收。
因為賊亂，馬頭店本來就有很多門店變成無主之物。
張昆把這些門店收歸官有，接著派手下「勸說」剩餘的門店。
交給官方一起出租，但東主只能收到正常的租金，收不到間接徵稅這部分。
從張家灣到河西務的七十多里，沿途的好賭之徒蜂擁而至，讓馬頭店快速復興起來。
安平都。
由於玻璃生意要用到大量私鹽，不能放在京師的南下窪，也不能放在張家灣的涼水河。
正好安平都的本土勢力在賊亂期間被覆滅一空，張昆決定趁機占據此處。
把玻璃生意—一玉冰號，開辦在此處。
因為防疫局文書的數量限制，失業的碼頭力工和無法就業的災民，被統統強徵到此處。
安平都有一條很窄很淺的小河，名叫青龍灣，與大運河連通。
張昆打算在玻璃生意之外，再在安平都修建一座船場，從修船發展到造船。
青龍灣太窄太淺，需要擴寬河道。
河工營那邊，已經開啟名為「疏浚通灣河務河道」的疏浚運河工程。
張昆只能從河工營和游兵營抽調三百人，組織管理這些失業力工和無業災民。
加起來大約四千五百人，編入河西務鄉議廳，安平分廳的河工局。
開啟青龍灣河道擴寬工程，以屯田的名義，在周邊種植淡巴菰等美洲作物。
不止河工局，張家灣和河西務鄉議廳的其它局，也有很多從河工局調進去的。
之前的護河軍，現在的游兵營，亦是優先從河工營招募新兵。
還有河海體系的各商號，招募護隊、護院、工匠學徒等。
河工營在去年招募的第一批河工，總共五千人。
截止目前，已經有一千多人從河工營調出去，獲得收入更高的工作。
此外，還有一千五百多人，在完成大浚九門城壕後，選擇回到家鄉發展。
畢竟張昆招募到的不少災民，在家鄉還有田產甚至家小，難以割捨。
而補進來的二千五百多新河工，有一千五百多是從張家灣和河西務招募的災民。
剩下一千多，既有老河工寫信回家後，跑過來投奔的。
也有老河工回家後，發現家鄉還是難以生存，帶著家小和鄉人回來的。
幾日後，馬頭店某家酒肆的雅間內。
「佛女，」
守在門外的矮胖香將，快步走進雅間，沉聲道：「那個姓衛的過來了！」
片刻後，衛僧騰進入雅間，走到龍靈仙的對面落座。
三名值得信任的家丁，還有之前接觸過外道的秦吉生，守在門口。
「張指揮允許你們在馬頭店做生意，」
衛僧騰對龍靈仙開門見山道：「但要你們做到三件事。」
「在下洗耳恭聽。」
蒙著面紗的龍靈仙對衛僧騰微微一笑。
「第一件，」
衛僧騰轉頭示意，一名家丁取出一份名冊，交給守衛龍靈仙的瘦高香將。
「名單上的這些盜賊，張指揮希望你們幫著收拾掉，會有重謝。」
這些盜賊，要麼是背後有靠山，在「會同防剿通灣河務劇賊」開始之前就收到風聲。
要麼是頭腦靈光，提前感覺到不對勁，逃走或躲藏起來的。
如今會剿結束不到一個月，有些膽大妄為的傢伙，已經開始重操舊業。
這讓張昆很是不滿，所以要借龍天道的刀子，殺掉幾個以做效尤。
「可以，」
龍靈仙接過瘦高香將遞過的名冊，看完後對衛僧騰點點頭，詢問道：「重謝是怎麼個重謝法？」
「為防止你等殺良冒功，只看盜賊頭子，」
衛僧騰對龍靈仙回答道：「殺一個盜賊頭子，至少一千兩銀子，名氣越大，謝禮越重。」
「好，第二件？」
「張指揮想要以這個價格買鹽，每月買一回，越多越好，」
衛僧騰掏出十五枚銅子，排在桌上，對龍靈仙詢問道：「你等能否搞到？」
龍靈仙轉頭看向身邊的護法，看過護法給出的手勢，對衛僧騰點頭道：「每月二十大引。」
張昆的玻璃生意需要用到大量食鹽，作為澄清劑，通過鹽析讓玻璃更透明、更無色。
私鹽的價格只有官鹽的三分之一，能夠節省掉不少成本。
而且私鹽還可以通過鹹魚、鹹菜等形式，分發給鄉勇，作為薪酬的一部分。
為防治鄉勇腐敗，張昆打算多發實物，少發銀錢。
此外，河工營和游兵營的食堂也要用掉不少鹽，夾帶進去可以降本增效。
「可以，」
每月二十大引，那就是八千斤，200兩銀子，衛僧騰點頭答應下來，繼續說道：「第三件，是借著你等在各州縣的路子，賣淡巴菰等商貨...
」
張昆根據金雲號的數據，得出一個很重要的判斷：
直隸的淡巴菰市場，再過幾個月就要飽和。
河海體系的淡巴菰生意想要保持增長，要麼降價打開更多市場，要麼去搶別家的地盤。
後者不搞什麼手段的話，也得降價形成優勢，所以兩個法子是一回事。
問題在於，淡巴菰在直隸的種植還沒有推廣開來，成本難以降低。
搞降價競爭，將會極大地壓縮利潤。
更何況河海體系的淡巴抓生意，除去利民號的高末煙。
真金號、青霞號、通洋號、金露號，走得都是中高端路線，主動降價有損品牌。
而且價格降下去，想要再漲回來那就很難了。
何況底下那些經銷商，吃掉的利潤太多，還沒法輕易更換，讓張昆很不爽。
沒辦法，它們都是有靠山的，是當地的坐山虎、地頭蛇。
所以張昆打算通過龍天道的「地下網絡」，往自家和別家地盤「走私」淡巴菰。
既能夠在經銷環節增加一些利潤，也能夠搶走別家的利潤。
與衛僧騰完成談判後，龍靈仙帶著護法和幾名香將離開酒肆。
走到碼頭處，望著已經恢復到賊亂之前，七八成繁榮的馬頭店，感嘆道：「真不愧是治世能臣啊！」
馬頭店在賊亂期間受害很嚴重，僅次於反賊起事的安平都。
為振興馬頭店，張昆把馬頭店劃為張家灣和河西務的一個「特區」：
憑著平定賊亂的威望，張昆打掉兩地的賭坊、賭檔，然後給它們的主子放出消息。
想要做這門生意，可以，但在我的轄區內，只能去馬頭店！
對這門生意，張昆不會直接收稅，而是通過高昂的租金，間接徵收。
因為賊亂，馬頭店本來就有很多門店變成無主之物。
張昆把這些門店收歸官有，接著派手下「勸說」剩餘的門店。
交給官方一起出租，但東主只能收到正常的租金，收不到間接徵稅這部分。
從張家灣到河西務的七十多里，沿途的好賭之徒蜂擁而至，讓馬頭店快速復興起來。
安平都。
由於玻璃生意要用到大量私鹽，不能放在京師的南下窪，也不能放在張家灣的涼水河。
正好安平都的本土勢力在賊亂期間被覆滅一空，張昆決定趁機占據此處。
把玻璃生意—一玉冰號，開辦在此處。
因為防疫局文書的數量限制，失業的碼頭力工和無法就業的災民，被統統強徵到此處。
安平都有一條很窄很淺的小河，名叫青龍灣，與大運河連通。
張昆打算在玻璃生意之外，再在安平都修建一座船場，從修船發展到造船。
青龍灣太窄太淺，需要擴寬河道。
河工營那邊，已經開啟名為「疏浚通灣河務河道」的疏浚運河工程。
張昆只能從河工營和游兵營抽調三百人，組織管理這些失業力工和無業災民。
加起來大約四千五百人，編入河西務鄉議廳，安平分廳的河工局。
開啟青龍灣河道擴寬工程，以屯田的名義，在周邊種植淡巴菰等美洲作物。
不止河工局，張家灣和河西務鄉議廳的其它局，也有很多從河工局調進去的。
之前的護河軍，現在的游兵營，亦是優先從河工營招募新兵。
還有河海體系的各商號，招募護隊、護院、工匠學徒等。
河工營在去年招募的第一批河工，總共五千人。
截止目前，已經有一千多人從河工營調出去，獲得收入更高的工作。
此外，還有一千五百多人，在完成大浚九門城壕後，選擇回到家鄉發展。
畢竟張昆招募到的不少災民，在家鄉還有田產甚至家小，難以割捨。
而補進來的二千五百多新河工，有一千五百多是從張家灣和河西務招募的災民。
剩下一千多，既有老河工寫信回家後，跑過來投奔的。
也有老河工回家後，發現家鄉還是難以生存，帶著家小和鄉人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