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戰前博弈
第103章 戰前博弈
褚華還想爭辯，秦吉生做出懷真道內部的收聲手勢，示意褚華看向不遠處。
只見幾騎穿過營帳，馳向那杆替天行道的大旗。
秦吉生把懷真道搬出來，對褚華勸說道：「你的師長要你到錦衣衛當探子，你辦好這件差事，立下功勞。
這樣我才能把你安插進去，先做一個番子，明不明白？」
見褚華點頭，秦吉生朝著營地的中央快步走去。
走到近前，有不少人圍在「聚義廳」外面看熱鬧，秦吉生對旁人笑著問道：「大哥，這是咱的人馬嗎，咋不戴黑頭巾呀？」
於弘志命令麾下部眾在頭上包裹黑頭巾，以此分辨敵我。
「你問俺，俺咋知道？」「興許是周上師那邊的？」「周上師那邊也裹黑頭巾罷？」
「是龍天道的，」
褚華伸手指著看管馬匹的，對秦吉生壓低聲音道：「你看他掐的手訣。」
「哦？」
秦吉生眉頭緊皺，龍天道的跑過來幹什麼，沒聽說附近有龍天道的起事呀？
片刻後，於弘志竟然親自把這幾人送出大帳，看到這麼多人圍觀，勃然大怒道：「都聚在這做什麼！？」
看熱鬧的人群一鬨而散，秦吉生和褚華混在裡面逃掉。
「於香主，」
為首的龍天道使者看到這亂糟糟的一幕，心裡冷笑，對於弘志沉聲道：「請你儘快開拔，與我家佛女在漷縣合兵！」
於弘志看出使者的不屑，仍然滿臉堆笑，「放心罷，本座明早便拔營出發！」
習武多年，讀過不少兵書，還跑到邊鎮長過見識的於弘志。
很清楚手底下這些部眾的斤兩，五六千人，遇到五六百有戰力的官軍就會被殺潰。
而龍天道那邊，比棒捶會創辦更久，財力也更強，並且不斷從江湖上招募好手。
到縣與龍天道合兵，才有更多生機。
甲一剿區的營寨。
張昆坐在上首，聽完秦吉生的匯報，眉頭緊皺：
龍天道那邊聯絡棒捶會，多半是要搞一個大行動，而且多半在縣。
縣有城牆，卻沒有駐紮軍兵，甚至民壯也不算多。
故而張昆回到張家灣，只休整不到一個時辰，就親自率軍趕往縣支援。
問題在於，龍天道有何底牌？自己率領的三百多家丁、護河軍和稅監護軍夠不夠用？
如果留在營寨，等待更多的軍兵趕到後再去縣，若是縣在此期間失陷怎麼辦？
張昆其實之前聯絡過縣，想要往縣派駐軍兵和壯丁。
然而那邊擔心擾民，相當強硬地拒絕了張昆的建議。
沒辦法，當世大多數軍兵的軍紀很差，長期駐紮在本地的還好，客兵很難得到信任的。
...唐勝，讓大夥準備出發！」
張昆思考片刻後，決定不留在營寨等待，先趕往縣。
猜是猜不出龍天道底牌的，那就只看桌上已經有什麼牌：
那位「小晁蓋」的幾千部眾，已經拔營出發，而且多半是朝著縣殺去。
張昆先對上這張牌，把這伙賊人阻擋在縣之外。
哪怕龍天道的底牌在縣，讓縣失陷，張昆對上面也有交代：
三百人打幾千人，已經盡力而為。
漷縣縣城外。
張靜貞的直覺告訴她，有什麼不對勁，故而她下令停在城外。
「姐，你不是要協守漷縣？」
張之遠湊過來，對張靜貞不解道：「到地方了，怎麼不進去？」
「咱是騎兵，二百騎兵遠比二百守城兵有用，」
張靜貞也不好說是直覺，對張之遠用兵法解釋道：「若是反賊真要攻打縣，咱在外圍牽制的作用更大。」
南門城樓。
發現一支全員盔甲且高頭大馬的官軍精銳出現後，龍天道的部眾立刻緊張起來：
正因為懂行，他們相比普通的反賊，更清楚這些官軍精銳的戰力有多強。
龍靈仙倒是鎮定自若，讓護法派人出城去犒勞，邀請這支官軍入城。
入城後，藉助狹窄地形，在夜間發動突襲，可以極大地消解掉官軍的戰馬和盔甲優勢。
「佛女！」
護法趕回南門城樓，對龍靈仙壓低聲音道：「這些官軍不肯進城，要在城外的南市紮營休息，而且他們是英國公府的家丁！」
龍靈仙皺起眉頭，這支官軍竟如此謹慎？
「要不要送些酒水過去？」
旁邊的香將出主意，「在酒水裡面下毒，毒殺他們？」
」
...不，對方如此謹慎，多半會把送酒的人扣押下來，先讓送酒的人嘗毒，」
龍靈仙搖搖頭，對護法和香將沉聲道：「準備奪城罷！」
幾刻後，城西幾里外的某處高地。
傳令的護河軍騎兵趕回來，一臉興奮地稟報導：「大指揮，英國公府的兩位公子，正在南市休整！」
「哈！」
張昆聽到這個好消息，大笑一聲，心情放鬆很多：
有張之遠和張靜貞的二百多英府家丁在，局勢立刻變得有利不少。
英雄所見略同，那邊也選擇不進城，在城外靈活機動。
「去城內，到縣衙找到主事的，要他把最可信的人手集中到東門城樓去，」
張昆指著縣縣城，對傳令騎兵吩咐道：「再說一遍，要他把最可信的人手集中到東門城樓去。
外鄉人和鄉下人都不行，必須是家小就在城內的！」
片刻後，縣縣衙。
聽完傳令騎兵的要求，老縣丞皺起眉頭，疑問道：「張指揮為何如此吩咐？若是賊人從其它三門入城怎麼辦？」
縣衙壯班的班頭也表示反對道：「是呀，難不成張指揮要我等出城殺賊？」
「這是軍令，軍令如山！」
傳令騎兵照著張昆的吩咐，對老縣丞威脅道：「我家指揮說了，若是你不聽軍令，戰後定不會輕饒！
我家指揮只要你等守住東門城樓，不會要你等出戰！」
壯班班頭對老縣丞勸說道：「老縣尊，莫要聽那個張指揮亂講，賊人若是入城..
」
「住口！」
傳令騎兵和隨行的四名騎兵立刻拔刀在手，對壯班班頭厲聲道：「你阻撓軍令，是何居心？難不成被外道收買，甚至是外道的暗子！？」
兩名騎兵撲過去把壯班班頭制住，傳令騎兵對縣衙的其他人恐嚇道：「你等聽著，誰再敢阻撓軍令，誰便是外道安插在城內的暗子，立刻斬殺！」
說罷，便要揮刀殺死壯班班頭。
「軍爺，手下留人！」
老縣丞趕忙出聲阻止，對傳令騎兵連聲答應道：「老夫聽令，老夫聽令！」
褚華還想爭辯，秦吉生做出懷真道內部的收聲手勢，示意褚華看向不遠處。
只見幾騎穿過營帳，馳向那杆替天行道的大旗。
秦吉生把懷真道搬出來，對褚華勸說道：「你的師長要你到錦衣衛當探子，你辦好這件差事，立下功勞。
這樣我才能把你安插進去，先做一個番子，明不明白？」
見褚華點頭，秦吉生朝著營地的中央快步走去。
走到近前，有不少人圍在「聚義廳」外面看熱鬧，秦吉生對旁人笑著問道：「大哥，這是咱的人馬嗎，咋不戴黑頭巾呀？」
於弘志命令麾下部眾在頭上包裹黑頭巾，以此分辨敵我。
「你問俺，俺咋知道？」「興許是周上師那邊的？」「周上師那邊也裹黑頭巾罷？」
「是龍天道的，」
褚華伸手指著看管馬匹的，對秦吉生壓低聲音道：「你看他掐的手訣。」
「哦？」
秦吉生眉頭緊皺，龍天道的跑過來幹什麼，沒聽說附近有龍天道的起事呀？
片刻後，於弘志竟然親自把這幾人送出大帳，看到這麼多人圍觀，勃然大怒道：「都聚在這做什麼！？」
看熱鬧的人群一鬨而散，秦吉生和褚華混在裡面逃掉。
「於香主，」
為首的龍天道使者看到這亂糟糟的一幕，心裡冷笑，對於弘志沉聲道：「請你儘快開拔，與我家佛女在漷縣合兵！」
於弘志看出使者的不屑，仍然滿臉堆笑，「放心罷，本座明早便拔營出發！」
習武多年，讀過不少兵書，還跑到邊鎮長過見識的於弘志。
很清楚手底下這些部眾的斤兩，五六千人，遇到五六百有戰力的官軍就會被殺潰。
而龍天道那邊，比棒捶會創辦更久，財力也更強，並且不斷從江湖上招募好手。
到縣與龍天道合兵，才有更多生機。
甲一剿區的營寨。
張昆坐在上首，聽完秦吉生的匯報，眉頭緊皺：
龍天道那邊聯絡棒捶會，多半是要搞一個大行動，而且多半在縣。
縣有城牆，卻沒有駐紮軍兵，甚至民壯也不算多。
故而張昆回到張家灣，只休整不到一個時辰，就親自率軍趕往縣支援。
問題在於，龍天道有何底牌？自己率領的三百多家丁、護河軍和稅監護軍夠不夠用？
如果留在營寨，等待更多的軍兵趕到後再去縣，若是縣在此期間失陷怎麼辦？
張昆其實之前聯絡過縣，想要往縣派駐軍兵和壯丁。
然而那邊擔心擾民，相當強硬地拒絕了張昆的建議。
沒辦法，當世大多數軍兵的軍紀很差，長期駐紮在本地的還好，客兵很難得到信任的。
...唐勝，讓大夥準備出發！」
張昆思考片刻後，決定不留在營寨等待，先趕往縣。
猜是猜不出龍天道底牌的，那就只看桌上已經有什麼牌：
那位「小晁蓋」的幾千部眾，已經拔營出發，而且多半是朝著縣殺去。
張昆先對上這張牌，把這伙賊人阻擋在縣之外。
哪怕龍天道的底牌在縣，讓縣失陷，張昆對上面也有交代：
三百人打幾千人，已經盡力而為。
漷縣縣城外。
張靜貞的直覺告訴她，有什麼不對勁，故而她下令停在城外。
「姐，你不是要協守漷縣？」
張之遠湊過來，對張靜貞不解道：「到地方了，怎麼不進去？」
「咱是騎兵，二百騎兵遠比二百守城兵有用，」
張靜貞也不好說是直覺，對張之遠用兵法解釋道：「若是反賊真要攻打縣，咱在外圍牽制的作用更大。」
南門城樓。
發現一支全員盔甲且高頭大馬的官軍精銳出現後，龍天道的部眾立刻緊張起來：
正因為懂行，他們相比普通的反賊，更清楚這些官軍精銳的戰力有多強。
龍靈仙倒是鎮定自若，讓護法派人出城去犒勞，邀請這支官軍入城。
入城後，藉助狹窄地形，在夜間發動突襲，可以極大地消解掉官軍的戰馬和盔甲優勢。
「佛女！」
護法趕回南門城樓，對龍靈仙壓低聲音道：「這些官軍不肯進城，要在城外的南市紮營休息，而且他們是英國公府的家丁！」
龍靈仙皺起眉頭，這支官軍竟如此謹慎？
「要不要送些酒水過去？」
旁邊的香將出主意，「在酒水裡面下毒，毒殺他們？」
」
...不，對方如此謹慎，多半會把送酒的人扣押下來，先讓送酒的人嘗毒，」
龍靈仙搖搖頭，對護法和香將沉聲道：「準備奪城罷！」
幾刻後，城西幾里外的某處高地。
傳令的護河軍騎兵趕回來，一臉興奮地稟報導：「大指揮，英國公府的兩位公子，正在南市休整！」
「哈！」
張昆聽到這個好消息，大笑一聲，心情放鬆很多：
有張之遠和張靜貞的二百多英府家丁在，局勢立刻變得有利不少。
英雄所見略同，那邊也選擇不進城，在城外靈活機動。
「去城內，到縣衙找到主事的，要他把最可信的人手集中到東門城樓去，」
張昆指著縣縣城，對傳令騎兵吩咐道：「再說一遍，要他把最可信的人手集中到東門城樓去。
外鄉人和鄉下人都不行，必須是家小就在城內的！」
片刻後，縣縣衙。
聽完傳令騎兵的要求，老縣丞皺起眉頭，疑問道：「張指揮為何如此吩咐？若是賊人從其它三門入城怎麼辦？」
縣衙壯班的班頭也表示反對道：「是呀，難不成張指揮要我等出城殺賊？」
「這是軍令，軍令如山！」
傳令騎兵照著張昆的吩咐，對老縣丞威脅道：「我家指揮說了，若是你不聽軍令，戰後定不會輕饒！
我家指揮只要你等守住東門城樓，不會要你等出戰！」
壯班班頭對老縣丞勸說道：「老縣尊，莫要聽那個張指揮亂講，賊人若是入城..
」
「住口！」
傳令騎兵和隨行的四名騎兵立刻拔刀在手，對壯班班頭厲聲道：「你阻撓軍令，是何居心？難不成被外道收買，甚至是外道的暗子！？」
兩名騎兵撲過去把壯班班頭制住，傳令騎兵對縣衙的其他人恐嚇道：「你等聽著，誰再敢阻撓軍令，誰便是外道安插在城內的暗子，立刻斬殺！」
說罷，便要揮刀殺死壯班班頭。
「軍爺，手下留人！」
老縣丞趕忙出聲阻止，對傳令騎兵連聲答應道：「老夫聽令，老夫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