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吃酒
陳繼宗的堂姐夫，顯然是被李成收下當幫閒，對李成各種吹捧和誇讚。
雖然張燁才是御馬監掌印，但他常年在通州張家灣監稅，御馬監實際上由李成管著。
對於出身羽林前衛的陳繼宗和堂姐夫來說，管著御馬監的李成格外有分量。
酒過三巡，看到李成用眼神示意，堂姐夫對陳繼宗笑著說道：
「繼宗，你們河工營進展很快呀？我去你們大營看過，搞得有模有樣。
照這個進展，很快便要開工了罷？」
你丫整天吃喝玩樂，突然關心河工營，肯定有鬼。
見陳繼宗點點頭，應付兩句，不主動接話，堂姐夫開門見山道：
「繼宗，你也曉得我混得什麼樣，仕途是沒指望的。
我想趁著你管著河工營，做一做物料生意，你願不願意幫幫我？
只要你願意，我算你三成的乾股，不用出錢！」
三成乾股肯定不白送，物料怎麼賺大錢，虛報用量、以次充好......
「姐夫，」
陳繼宗放下酒杯，裝作沒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對堂姐夫勸說道：
「物料這行的水深得很，別怪我說話直，我怕你做不成呀！
大浚九門城壕是皇爺御批，有錦衣衛街道房的徐都督和張家灣的張內相親自盯著。
若是你被人做局騙到，進到劣材，搞出什麼岔子，我也保不住你呀！」
「陳坐營放心罷，」
上首的李成突然開口說話，指著旁邊的張國泰，對陳繼宗微笑道：
「我這義弟也有乾股，會幫忙看著生意的，怎麼可能做不成？」
「原來張把總也有參與？」
陳繼宗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對張國泰乾笑道：
「張把總身為河工營管糧，這麼做，要是被外人知道，會遭到非議罷？」
「哎呀，繼宗你杞人憂天什麼？」
堂姐夫對陳繼宗急聲道：
「如今哪個衙門不這麼辦？怎麼，你信不過張把總嗎！？」
言下之意，你要拒絕李成的招攬嗎？
「張把總是張內相的義子，我當然信得過，」
陳繼宗把徐本高搬出來，對幾人勸說道：
「只是徐都督那邊，恐怕不會同意這麼辦吧？」
「徐都督即將摘掉署理二字，」
李成再次開口說話，對陳繼宗微笑道：
「等到摘掉署理二字，徐都督多半不會親自兼著提督河工營一職。
陳坐營親自南下招募河工，建起大營，我看陳坐營很適合補上這個官缺。」
旁邊的張國泰也開口幫腔道：
「陳坐營的品級不夠呀，我看提督河工營起碼也要都指揮僉事兼著罷？
先幫陳坐營升到衛指揮同知、衛指揮使，署理提督河工營。」
「不錯，」
李成點點頭，對陳繼宗笑著說道：
「陳坐營南下招募河工，在河間鹽司和臨清州，都有剿滅流賊的軍功。
我看找兵部那邊好好說道說道，儘快把軍功核實，晉升指日可待！」
聽到這裡，陳繼宗難免有些心動：
若是能夠把陳家的世職，從衛指揮僉事，晉升到衛指揮同知甚至衛指揮使。
足夠讓陳繼宗在陳家的族譜單開一章，香火牌位擺在最顯眼的位置之一！
而且以御馬監對羽林前衛的影響力，如果拜到李成門下。
能夠讓陳家成為羽林前衛排名前幾的家族，甚至排到第一！
往後，只要沒出什麼大岔子，每一代都能夠出實職！
很難像堂姐夫一樣，家道中衰！
「繼宗，還在多想什麼？」
堂姐夫見陳繼宗還在猶豫，忍不住催促道：
「李公如此看重你，你難道要拒絕李公的好意嗎！？」
......不對啊？
老子都已經通過張昆，拜到張燁的門下了！
你李成確實有權勢，但也是張燁的義子，與張昆表面上還算兄弟呢！
老子與張昆也是稱兄道弟，若是拜到你的門下，要管張昆叫叔叔，張燁叫爺爺嗎！？
想到這裡，陳繼宗沒有理會堂姐夫，對李成恭聲道：
「多謝李公看重，只是下官若要參與這事，怎能不出錢便占三成乾股？
也不怕諸位笑話我，我這人懼內，家裡的錢都是夫人管著，還要回去商議一二。」
說完，直接站起身來，對李成行禮道：
「下官這便回家，找夫人商議此事！」
走出雅間，剛剛下樓梯，堂姐夫從後面匆匆追過來。
一臉的氣急敗壞，對陳繼宗壓低聲音道：
「你瘋了嗎！那可是李成，掌管著御馬監的！」
陳繼宗伸手拽住堂姐夫的衣服，把他快步拖出酒樓，指著鼻子厲聲道：
「給老子聽仔細，人家是衝著我這坐營官，才把你收下當狗！
我這坐營官是李成乾爹給的，如今直接繞過李成乾爹，拜到李成門下，這算什麼！？」
不想把事做絕，又指向酒樓，對堂姐夫冷聲道：
「現在滾回樓里去，好好伺候那幾位爺，把帳結掉，回頭我把錢補給你。」
......
與此同時，張昆也在一家酒樓，招待手下的親信們：
張昆坐在上首，衛僧騰和許新坐在左右，然後是楊得勝、曹猛、孫守誠、左良玉等。
這桌之外的十幾桌，一是其他願意追隨張昆的好手和家丁。
二是張昆在辛莊的舊相識和鄉人，其中那些頭腦靈光、身手不錯或素有威望的。
三是從張昆招募的河工中脫穎而出的。
不過座位最靠前的衛僧騰，其實不打算留下：
衛僧騰表示自己與張昆的相處很愉快，也很認可張昆，只是已經習慣了自由自在。
表示今後張昆有什麼任務，除非自己不在京師，否則隨叫隨到。
但不想在河工營當差，受到約束。
張昆也不強求，今晚的酒宴既是招待親信，也算送別衛僧騰。
因為衛僧騰接下來要打算去一趟大同，探望之前在大同結識的幾位同袍。
「諸位，明兒咱河工營便要開工！」
酒過三巡，張昆舉起酒杯，對在座的親信們笑著說道：
「我張昆在此保證，只要諸位與我一起把河工營的差事辦好，少不了榮華富貴！
來，敬河工營，祝河工營開工順利！」
「敬昆爺！」「敬督工爺！」「開門大吉！」
張昆的親信們紛紛舉杯，站起身來，大笑道。
一路以來，雖然有不少磕磕絆絆，特別是在河間和臨清兩次遇險。
但是看著河工營從無到有，完成招募，建起大營，即將開工。
大家對前景都很樂觀，滿懷信心，幹勁十足！
雖然張燁才是御馬監掌印，但他常年在通州張家灣監稅，御馬監實際上由李成管著。
對於出身羽林前衛的陳繼宗和堂姐夫來說，管著御馬監的李成格外有分量。
酒過三巡，看到李成用眼神示意，堂姐夫對陳繼宗笑著說道：
「繼宗，你們河工營進展很快呀？我去你們大營看過，搞得有模有樣。
照這個進展，很快便要開工了罷？」
你丫整天吃喝玩樂，突然關心河工營，肯定有鬼。
見陳繼宗點點頭，應付兩句，不主動接話，堂姐夫開門見山道：
「繼宗，你也曉得我混得什麼樣，仕途是沒指望的。
我想趁著你管著河工營，做一做物料生意，你願不願意幫幫我？
只要你願意，我算你三成的乾股，不用出錢！」
三成乾股肯定不白送，物料怎麼賺大錢，虛報用量、以次充好......
「姐夫，」
陳繼宗放下酒杯，裝作沒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對堂姐夫勸說道：
「物料這行的水深得很，別怪我說話直，我怕你做不成呀！
大浚九門城壕是皇爺御批，有錦衣衛街道房的徐都督和張家灣的張內相親自盯著。
若是你被人做局騙到，進到劣材，搞出什麼岔子，我也保不住你呀！」
「陳坐營放心罷，」
上首的李成突然開口說話，指著旁邊的張國泰，對陳繼宗微笑道：
「我這義弟也有乾股，會幫忙看著生意的，怎麼可能做不成？」
「原來張把總也有參與？」
陳繼宗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對張國泰乾笑道：
「張把總身為河工營管糧，這麼做，要是被外人知道，會遭到非議罷？」
「哎呀，繼宗你杞人憂天什麼？」
堂姐夫對陳繼宗急聲道：
「如今哪個衙門不這麼辦？怎麼，你信不過張把總嗎！？」
言下之意，你要拒絕李成的招攬嗎？
「張把總是張內相的義子，我當然信得過，」
陳繼宗把徐本高搬出來，對幾人勸說道：
「只是徐都督那邊，恐怕不會同意這麼辦吧？」
「徐都督即將摘掉署理二字，」
李成再次開口說話，對陳繼宗微笑道：
「等到摘掉署理二字，徐都督多半不會親自兼著提督河工營一職。
陳坐營親自南下招募河工，建起大營，我看陳坐營很適合補上這個官缺。」
旁邊的張國泰也開口幫腔道：
「陳坐營的品級不夠呀，我看提督河工營起碼也要都指揮僉事兼著罷？
先幫陳坐營升到衛指揮同知、衛指揮使，署理提督河工營。」
「不錯，」
李成點點頭，對陳繼宗笑著說道：
「陳坐營南下招募河工，在河間鹽司和臨清州，都有剿滅流賊的軍功。
我看找兵部那邊好好說道說道，儘快把軍功核實，晉升指日可待！」
聽到這裡，陳繼宗難免有些心動：
若是能夠把陳家的世職，從衛指揮僉事，晉升到衛指揮同知甚至衛指揮使。
足夠讓陳繼宗在陳家的族譜單開一章，香火牌位擺在最顯眼的位置之一！
而且以御馬監對羽林前衛的影響力，如果拜到李成門下。
能夠讓陳家成為羽林前衛排名前幾的家族，甚至排到第一！
往後，只要沒出什麼大岔子，每一代都能夠出實職！
很難像堂姐夫一樣，家道中衰！
「繼宗，還在多想什麼？」
堂姐夫見陳繼宗還在猶豫，忍不住催促道：
「李公如此看重你，你難道要拒絕李公的好意嗎！？」
......不對啊？
老子都已經通過張昆，拜到張燁的門下了！
你李成確實有權勢，但也是張燁的義子，與張昆表面上還算兄弟呢！
老子與張昆也是稱兄道弟，若是拜到你的門下，要管張昆叫叔叔，張燁叫爺爺嗎！？
想到這裡，陳繼宗沒有理會堂姐夫，對李成恭聲道：
「多謝李公看重，只是下官若要參與這事，怎能不出錢便占三成乾股？
也不怕諸位笑話我，我這人懼內，家裡的錢都是夫人管著，還要回去商議一二。」
說完，直接站起身來，對李成行禮道：
「下官這便回家，找夫人商議此事！」
走出雅間，剛剛下樓梯，堂姐夫從後面匆匆追過來。
一臉的氣急敗壞，對陳繼宗壓低聲音道：
「你瘋了嗎！那可是李成，掌管著御馬監的！」
陳繼宗伸手拽住堂姐夫的衣服，把他快步拖出酒樓，指著鼻子厲聲道：
「給老子聽仔細，人家是衝著我這坐營官，才把你收下當狗！
我這坐營官是李成乾爹給的，如今直接繞過李成乾爹，拜到李成門下，這算什麼！？」
不想把事做絕，又指向酒樓，對堂姐夫冷聲道：
「現在滾回樓里去，好好伺候那幾位爺，把帳結掉，回頭我把錢補給你。」
......
與此同時，張昆也在一家酒樓，招待手下的親信們：
張昆坐在上首，衛僧騰和許新坐在左右，然後是楊得勝、曹猛、孫守誠、左良玉等。
這桌之外的十幾桌，一是其他願意追隨張昆的好手和家丁。
二是張昆在辛莊的舊相識和鄉人，其中那些頭腦靈光、身手不錯或素有威望的。
三是從張昆招募的河工中脫穎而出的。
不過座位最靠前的衛僧騰，其實不打算留下：
衛僧騰表示自己與張昆的相處很愉快，也很認可張昆，只是已經習慣了自由自在。
表示今後張昆有什麼任務，除非自己不在京師，否則隨叫隨到。
但不想在河工營當差，受到約束。
張昆也不強求，今晚的酒宴既是招待親信，也算送別衛僧騰。
因為衛僧騰接下來要打算去一趟大同，探望之前在大同結識的幾位同袍。
「諸位，明兒咱河工營便要開工！」
酒過三巡，張昆舉起酒杯，對在座的親信們笑著說道：
「我張昆在此保證，只要諸位與我一起把河工營的差事辦好，少不了榮華富貴！
來，敬河工營，祝河工營開工順利！」
「敬昆爺！」「敬督工爺！」「開門大吉！」
張昆的親信們紛紛舉杯，站起身來，大笑道。
一路以來，雖然有不少磕磕絆絆，特別是在河間和臨清兩次遇險。
但是看著河工營從無到有，完成招募，建起大營，即將開工。
大家對前景都很樂觀，滿懷信心，幹勁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