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啟程北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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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護法在臨清主持尼姑庵十幾年,積攢下很多資產:

  房屋、田地之類的不動產難以變現,都送給臨清州衙,讓州衙對魯王府有所交代。

  銀票、金銀、銅錢......大約3萬4000兩,還沒算價格不定的珠寶和古董!

  三萬兩!

  河工營第一期的經費才五萬兩,要招募五千河工,還要疏浚宣武門外的護城河!

  臨清城二十多萬災民,這筆銀錢足夠他們吃粥兩個月!

  張昆打算如此分配:

  州衙那邊一萬兩,回報州衙與河工營的合作立場。

  陳繼宗二千兩,周忠一千兩,回報他們對這次行動的支持態度。

  參與行動的軍兵三千兩,組織災民的好手和運軍二千兩。

  剩下18000兩,都是張昆的!

  當然,張昆還要給太監乾爹上供,甚至通過太監乾爹,給萬曆皇帝上供。

  否則太監乾爹憑什麼撐腰,因為你能惹事嗎?

  但是即便扣除上供,張昆最終也能掙到大幾千兩。

  炒地皮、淡巴菰、印刷坊......這些生意的啟動資金都不愁啦!

  臨清州衙。

  知州聽完跪在下面的亓員外講完事情經過,開口道:

  「你的證詞,書手已經記錄在案,畫押具結罷!」

  亓員外爬起身來,在證詞上面簽名摁手印,正要退下,卻聽知州厲聲道:

  「拿下!」

  「州、州尊,這是為何?」

  「賊首錢五平時都在碼頭,想要弒主劫財,在庵中豈能沒有內應?」

  知州一邊用眼神對親信示意,一邊對亓員外冷笑道:

  「錢五弒殺邱某後,為何留你一命?分明是你們早有勾結!

  如今錢五事敗,你妄圖作證自保!」

  亓員外想要喊冤,被知州親信抬手捏住下巴,卸掉關節。

  「用刑!」

  知州親信和皂班衙役把亓員外摁倒在地,扒掉褲子,揮起板子就打。

  下巴脫臼的亓員外什麼話也說不出,挨過幾十記板子,昏死過去。

  「倒是嘴硬得很,拖下去,關進監牢!」

  等到亓員外被帶走,知州又讓皂班把幾個喇唬押到堂上。

  幾人都是張昆讓衛僧騰以「錢五爺」的名義僱傭,到處傳播流言的。

  看到亓員外被打得皮開肉綻,幾人趕忙把錢五爺這個名字供出來。

  「此案......」

  在張昆和知州的合作下,錢老五成為尼姑庵民變的罪魁禍首。

  為了殺死邱護法,奪取邱護法的錢財,錢老五在災民中傳播流言。

  宣稱尼姑庵的暗娼不守戒律,惹惱佛祖,讓災情加重。

  鼓動災民包圍尼姑庵,進而讓邱護法把錢老五及其親信調入尼姑庵。

  災民攻入尼姑庵,殺退災民後,又殺死邱護法。

  結果遇到張昆率領河工營的護營軍兵,亓員外見事情敗露,對張昆告發錢老五。

  張昆率軍殺死錢老五及其親信,亓員外則在作證的時候,被知州慧眼識破。

  亓員外受刑後,在監牢中傷口感染,不治身亡。

  ......

  河工營在臨清招募的兩千五百名河工,已經完成簡單的軍事訓練。

  採購過糧草、衣被等物資後,河工營啟程北上。

  河工在兩岸步行,由護營軍兵的馬隊看護,船隊載著河工的家小以及尼姑庵的暗娼。

  張昆是以「洗衣婦」的名義,把這些暗娼充入河工營服役。

  只有一部分河工有家小,大部分河工都是單身的青壯年男子。

  若是不解決他們在這方面的需求,肯定會出事。

  當然,張昆不會強迫洗衣婦,只是給她們的洗衣報酬很低,勉強餬口。

  「......那邊有一處急遞鋪,」


  一名騎兵尋到幾名離隊的河工,勸過幾句後,按照人頭各給一吊銅錢,指路道:

  「趕在天黑前過去,別在這待著,會遇到賊人的!」

  河工營走到德州,才六日,就有五百多人離隊。

  有些是主動逃走的,張昆不管。

  有些是實在撐不住的,張昆會派出騎兵找到他們,留下路費。

  在德州,河工營再次停留,招募一千人。

  為了加快進度,張昆不再訓練新招募的河工,直接把新人編入隊列,以老帶新。

  又過八日,到滄州,離隊也是五百多人。

  其中不到一百來自臨清招募的,剩下四百多來自滄州招募的。

  張昆讓陳繼宗和周忠,在滄州招募五百人,自己帶人前往河間。

  河間的一千河工,在張昆離開後操練了足足四十天。

  其平均素質,甚至比經過強行軍淘汰的臨清河工還要強。

  孫家的孫敬不愧是創業之主,在知府和游擊,以及楊得勝和曹猛等張昆親信的輔助下。

  非但把臨時營地管理得井井有條,還順利處理掉孫家的所有產業,沒出什麼岔子。

  莊西王家。

  「外公,時辰不早,咱該出發了。」

  看到外公王良棟的眼中滿是戀戀不捨,旁邊的張昆勸說道。

  舅舅王福生走過來攙住王良棟,「爹,外邊有好些人,只等著你吶!」

  王良棟嘆了口氣,跟著王福生走向馬車。

  張昆騎馬來到便宜老媽一家的馬車前,驚訝地挑起眉毛:

  孫敬的女兒孫淑雲居然在車裡,陪著他媽說話。

  「小女見過百戶爺。」

  孫淑雲看到張昆,想起父親的囑咐,趕忙下車行禮道。

  「你的氣色比之前好很多,」

  張昆對孫淑雲打量一番,點頭道:

  「人生遇到如此劫難,你能夠挺過去,心氣不錯。」

  孫淑雲對張昆低頭恭聲道:

  「若非百戶爺兩次搭救,小女是挺不過去的。」

  帶上自家人和孫家人,張昆率領在河間招募的一千河工,啟程離開。

  河間城的城樓。

  郭舉人拄著拐杖,眼睛盯著那面深青色的旗幟漸行漸遠,心裡隱隱有些快意:

  姓張的,你這麼囂張跋扈,到頭來還不是帶著家人,灰溜溜的逃走?

  想起這段時間一直在家苦讀的兒子,郭舉人臉上露出微笑: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姓張的你等著吧......

  「老爺,大事不好!」

  就在這時,一名郭家家僕急匆匆的跑上城樓,跪倒在郭舉人身前,急聲道:

  「府衙突然派人過來,把少爺從家中捉去府衙了!」

  「你說什麼!?」

  郭舉人在家僕的攙扶下,離開城樓,坐轎子趕往府衙求見。

  進入府衙,發現官居四品的知府竟然坐在側位。

  居然是一名身穿青色官服的七品官員,坐在上首!

  「本官是提督直隸學政御史,」

  提學御史居高臨下的看著郭舉人,冷聲道:

  「郭孝廉,府尊已把你兒的劣行上報給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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