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 章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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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林羽如約來到沈冰的住處。

  沈冰正在做飯,屋裡飄著淡淡的食物香氣。

  她換下了嚴肅的職業裝,穿著一身質地柔軟的米白色家居服,白髮鬆散地披在肩頭。

  「洗手,吃飯。」沈冰看了林羽一眼,語氣自然得像早已習慣這樣的日常。

  也對...畢竟林羽以前確實在沈冰家呆了一段時間。

  晚餐很簡單,三菜一湯,都是家常口味,但做得用心。

  兩人安靜地吃著飯,偶爾交談幾句無關緊要的話,氣氛有種奇異的寧靜溫馨。

  沒有提起即將到來的分別,也沒有談論江城的公務,就像最普通的一對男女,共享著一天結束後的閒暇時光。

  飯後,沈冰收拾碗筷,林羽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報紙。

  水流聲從廚房傳來,夾雜著碗碟碰撞的輕響,是令人安心的背景音。

  等沈冰收拾完,擦乾手走出來,她已經沐浴過了,發梢還帶著濕氣。

  身上換了絲質的睡袍,腿上套著吊帶黑絲,襯得身形更加的誘人。

  她走到林羽身邊坐下,很自然地靠進他懷裡。

  誰也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依偎著。

  時間緩緩流淌。

  當窗外的夜色徹底濃重,林羽也看完報紙,沈冰將報紙奪過放在一邊。

  客廳陷入一片靜謐的昏暗,只有遠處城市零星的光線透過窗簾滲入些許。

  沈冰在昏暗中轉過身面對林羽,伸手捧住他的臉,主動吻了上去。

  這個吻很輕,帶著珍惜的意不再是辦公室那個充滿占有欲和不安的深吻,而是細膩的描摹,溫柔的探索。

  林羽回應著她,手撫上她睡袍下纖細的腰肢。

  絲質的睡袍腰帶被輕易解開,滑落肩頭。

  沈冰微微顫抖了一下,但沒有退縮,反而更緊地貼近林羽。

  月光勾勒出她優美的身體曲線,肌膚在昏暗中泛著象牙般的光澤。

  今夜的一切都緩慢而綿長。

  雖然是第一次,但沈冰在林羽的引導下格外投入。

  她摒棄了羞澀與矜持,大膽的索求。

  林羽也給予了她全部的回應,極致的溫柔與不容抗拒的強勢交織,帶她一次次攀上愉悅的巔峰。

  又在恰到好處的時刻給予撫慰。

  汗水浸濕了彼此的肌膚,呼吸交織在安靜的房間裡。

  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有身體最原始直接的交流。

  以及偶爾泄出的,壓抑不住的細微聲響。

  仿佛要通過這抵死的纏綿,將對方的氣息,溫度,觸感,都深深烙進靈魂里。

  「林羽,林羽~林羽♥

  齁齁齁…」沈冰一遍遍呼喊林羽的名字,樂此不疲。

  當最後一場激烈的情潮平息,沈冰徹底脫力,渾身綿軟地趴在林羽身上。

  臉頰貼著林羽汗濕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口劃著名圈,久久不語。

  林羽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沈冰光滑的背脊。

  「林羽。」許久,沈冰才悶悶地開口:「我等你。」

  她說,很簡單的三個字,卻重若千鈞。

  「好。」

  聽到回應,沈冰抬起頭在昏暗中尋找林羽的眼睛。

  隨後湊上去,在他唇上印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

  「睡吧。」她說,重新窩回林羽懷裡,閉上了眼睛。

  林羽拉過薄被蓋住兩人相擁的身體,也合上了眼。

  窗外,夜色正濃。懷中溫香軟玉,呼吸相聞,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港灣。

  ......

  七天後的清晨,通訊器急促的震動將林羽從淺眠中喚醒。

  他睜開眼,窗外天色剛蒙蒙亮。

  屏幕上跳動著一條加密信息,發件方顯示為【第九保護區資源調度處-深淵試煉管理部】。

  【通知:林羽先生,深淵試煉將於今日後正式開啟。

  請儘快抵達抵達列車,逾期視為自動放棄。

  附:列車班次信息】

  下面是一串複雜的編碼和時刻表。

  林羽掃了一眼,起身走向浴室。

  冷水潑在臉上,驅散了最後一點睡意。

  牆上的刻鐘滴答,雖然時間不多了,但足夠安排好一切。

  早餐時,安娜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她捧著牛奶杯,貓耳微微耷拉:「主人...你要走了嗎?」

  「嗯。」林羽沒有隱瞞:「在家乖乖的。」

  安娜的手指收緊,杯子裡的牛奶晃了晃:「去很久嗎?」

  「不確定,可能幾個月,可能更長。」

  安娜低下頭不說話了。

  林羽揉了揉她的頭髮:「不是拉過勾嗎?我會回來的。」

  「真的?」

  「真的。」林羽微微一笑,安娜總是樂此不疲的詢問。

  安娜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但沒哭:「那...我等你。」

  「嗯。」

  「每天都會等。」

  林羽頓了頓,伸手把她抱過來,放在腿上。

  安娜把臉埋在林羽頸窩,聲音悶悶的:「主人要小心。」

  「知道。」

  「要吃飯。」

  「嗯。」

  「要...要活著回來。」

  林羽收緊手臂:「好。」

  .......

  江城車站三號站台——

  晨霧未散,空氣中飄著鐵鏽和煤渣的味道。

  月台上空蕩蕩的,只有兩道身影立在清冷的晨光里。

  夜鶯一身黑色風衣,長發束起,臉繃得很緊。

  她手裡攥著一個牛皮紙袋,指尖捏得發白。

  沈冰站在幾步外,穿著筆挺的警署制服,肩章在微光中泛著冷硬的金屬色澤。

  她沒看夜鶯,目光落在鐵軌延伸的遠方。

  林羽背著一個半舊的帆布行囊,站在她們中間,看著霧靄深處。

  沒有告別的話,該說的,這七天裡已經說盡了。

  遠處傳來汽笛聲。

  很沉,很悶,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嗚咽。

  鐵軌開始震顫,枕木下的碎石簌簌作響。

  隨後,它從霧裡駛了出來。

  那是一輛通體漆黑的列車。

  車身上覆蓋著厚重暗紅色的鏽跡,像是乾涸的血痂。

  沒有車窗,或者說,那些鑲嵌在車身上的深色玻璃厚得不透光,只在某些角度反射出冰冷的內凹弧面。

  最詭異的是它的行駛方式。

  列車前方根本沒有鐵軌。

  但當車頭碾過時,霧氣中便會「生長」出一段段鏽蝕的軌道,精準地鋪在車輪之下。

  而當車尾駛離後,那些剛剛生成的軌道又會迅速腐朽,崩解,化作鐵屑和灰燼,重新沒入霧中。

  它像一頭在時間縫隙里爬行的鋼鐵巨獸,自行鋪設道路,又自行湮滅來路。

  列車緩緩停穩。

  沒有乘務員,車門「咔噠」一聲自動向內滑開,露出黑洞洞的車廂入口。

  一股混合著機油,陳舊皮革的冷風湧出。

  林羽轉身。

  夜鶯上前一步單膝跪地,雙手托起林羽的右手,低頭,將額頭輕輕抵在林羽手背。

  林羽摸了摸她的頭,她才滿意的退後。

  「看好家。」

  「是。」夜鶯的聲音壓得很低。

  林羽走向沈冰。

  沈冰依然看著遠方,直到林羽走到面前,她才轉回視線。

  兩人對視了幾秒。

  沈冰突然抬手用力扯住林羽的領口,將他拉向自己,隨後仰頭吻了上去。


  「活著回來,不然我追到地獄也要把你拖出來。」

  林羽抹了下嘴角,笑了笑:「儘量。」

  他轉身,踏上車廂。

  車門在林羽身後合攏,嚴絲合縫。

  「嗚鳴——」

  汽笛再次長鳴,比之前更加悽厲。

  列車開始移動,前方霧氣翻滾,新的鏽軌在車輪下憑空凝結,延伸。

  站台上的兩個女人迅速變小,最終消失在濃霧裡。

  林羽收回目光,看向車廂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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