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章 潛入
秦雪的臨時住處安排在警署附近一棟相對安靜的老式公寓樓里，是管理局提前租賃的。
設施簡單，但足夠整潔。
午後，近黃昏——
一道嬌小的身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來到秦雪所在的樓層。
秦霜深吸一口氣，指尖泛起極其微弱的冰藍色光暈。
霜華的能力被她壓制到最低限度，只用於輕微干擾可能存在的警報裝置或精神感應，以及安撫自己狂跳的心臟。
她輕輕將一把特製的薄片插入門鎖縫隙，幾秒鐘後，輕微的咔噠聲響起。
門開了。
秦霜閃身而入，迅速反手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在黑暗中屏息凝神。
房間裡一片漆黑，窗簾被拉上，只有微弱的光透過布穿進來，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輪廓。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屬於秦雪的淡淡體香，混合著一點書卷和舊紙張的味道。
秦霜適應了一下黑暗，開始小心地移動。
她不敢開燈，只能憑藉非凡者增強的視力觀察。
客廳很簡潔，幾乎沒有個人物品。
書房裡，書桌上堆滿了文件和資料，分門別類，一絲不苟。
秦霜快速翻閱了幾份非機密的文件，沒什麼特別發現。
她猶豫了一下走向臥室。
臥室的門虛掩著，秦霜輕輕推開。
秦雪的臥室比客廳更簡單，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個床頭櫃。
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像豆腐塊。
秦霜的目光首先落在床頭柜上，上面放著一個相框，但相框是扣著的。
她皺了皺眉，輕輕拿起相框翻過來。
相片裡是年幼的秦雪和秦霜，還有少年時期的李瑞。
背景似乎是某個保護區的花園，秦雪穿著漂亮的裙子，表情依舊有些冷淡，但眼神比現在柔和。
秦霜則笑得一臉燦爛，緊緊抱著秦雪的胳膊。
李瑞站在旁邊，手插在褲兜里，眼神看著鏡頭，但身體微微傾向秦雪的方向。
秦霜看著這張照片，手指微微用力，指甲摳進了相框邊緣。
回憶湧上心頭，混雜著酸楚和更深的怨懟。
曾經姐妹的感情確實很好，自從父母死後，就漸漸成為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咬了咬牙，秦霜將相框重重扣回原處。
她又打開了衣櫃，裡面掛著幾套制服和便服，同樣整齊得過分。
但在衣櫃最裡面的角落，秦霜發現了一個上鎖的小金屬盒子。
盒子不大，但做工精緻，鎖是舊式的密碼鎖。
秦霜的心跳加快了，她嘗試了幾個可能的密碼：秦雪的生日，李瑞的生日，她的生日，但都不對。
正當她準備放棄，考慮是否要用能力強行破壞時，目光瞥見盒子邊緣似乎有極細微的磨損痕跡，指向某個數字。
她猶豫了一下，按照磨損痕跡暗示的順序，嘗試了另一組數字，發現是她和秦雪離開家，正式加入管理局接受訓練的那一天。
那一天同樣也是父母的忌日。
咔，鎖開了。
秦霜輕輕掀開盒蓋。
裡面沒有文件，沒有機密，只有幾樣看起來很私人的小物件：
一枚陳舊的，有些掉色的蝴蝶發卡，秦霜記得，那是秦雪小時候最喜歡的。
一支筆尖已經磨損的舊鋼筆；幾張泛黃的，寫著潦草字跡的紙片，像是隨手記下的感想或詩句，字跡清秀。
內容卻透著一股與秦雪外表不符的迷茫和孤獨。
而在這些東西下面，壓著一本硬殼筆記本。
秦霜拿起筆記本翻開。
前面大半本都是枯燥的訓練記錄，任務分析和能力提升心得，字跡工整，邏輯清晰，完全是秦雪的風格。
但翻到後面，大概是從一年前開始，記錄的內容變了。
不再是單純的工作記錄，而是多了許多私人的，零碎的，甚至有些混亂的思緒。
【序列6的瓶頸比預想中堅固，為此我需要更極致的冷靜，剝離無用的情感，但情感...真的無用嗎？】
【今天處理了一個污染變異體。它死前眼神像人，有點不舒服，但我不能表現出來，煩 ´ᯅ`】
【秦霜又和訓練官衝突了，她總是這樣，情緒化，不懂掩飾。
我愚蠢的妹妹呀，為什麼不能像我一樣...
但有時，我也會羨慕她的鮮活，只是羨慕。】
【夢見小時候的花園，陽光很暖，現在只有冷。】
【李瑞今天拍了拍我的肩，他的手很重，不喜歡，但沒說，己保持距離。】
越往後翻，字跡偶爾會變得有些潦草，內容也更隱晦，甚至出現了一些意義不明的符號和塗鴉。
有幾頁被反覆塗抹，似乎寫下了什麼，又被強行否定和掩蓋。
在最近的一頁，秦霜看到了幾行讓她瞳孔驟縮的字：
【冰魄的反噬開始顯現，絕對零度的代價是自身的溫度。
越來越怕冷，也越來越渴望...溫暖，任何形式的溫暖。可悲。】
【必須控制，不能被察覺。尤其是李瑞，他用的是「裁決之火」，與我的「冰魄」屬性相衝，若他知道我的弱點...】
【那個叫林羽的探員...眼神很沉，看不透。
他身上有種危險的氣息，像隱藏在冰層下的暗流。直覺告訴我，必須遠離他。
但為什麼...會有一絲被吸引的感覺？因為他不像其他人那樣，要麼恐懼，要麼諂媚？可笑。】
秦霜拿著筆記本的手微微發抖。
她發現了秦雪最大的秘密！
沒想到秦雪引以為傲的冰魄能力，存在嚴重的反噬和弱點！
她害怕寒冷，渴望溫暖，甚至對林羽產生了一絲注意？
一股混合著狂喜和陰暗的情緒衝上秦霜心頭。
有了這個把柄...她是不是可以：「姐姐，你也不想...」
不，不能輕舉妄動，林羽要的是情報，不是打草驚蛇。
秦霜強壓下激動，迅速用微型相機將關鍵幾頁拍下，隨後將筆記本和其他物品原樣放回，鎖好盒子，恢復所有痕跡。
她像進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秦雪的房間，仿佛從未出現過。
回到自己臨時的住處，秦霜的心臟還在狂跳。
她將拍下的照片通過加密頻道發給了林羽，附上了一段簡短的說明。
幾分鐘後，林羽回復了，只有兩個字：【很好】
秦霜盯著那兩個字，忽然覺得渾身發冷，又隱隱有一種扭曲的興奮。
她背叛了自己的姐姐，向一個掌控著她生死的男人遞交了致命的武器。
但...那又怎樣？
是秦雪先搶走了一切，是李瑞的自大，現在，輪到她手裡有牌了。
秦霜捧著自己潮紅的臉露出病態的笑容：
「嘻嘻，林羽~林羽~好厲害，你好厲害♥♥
不要讓我失望，控制住秦雪，我所受到的都要讓她也承受~
讓我們回到以前，成為無話不談的好姐妹...
呵呵，我愚蠢的姐姐啊~啊啊啊——」
......
設施簡單，但足夠整潔。
午後，近黃昏——
一道嬌小的身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來到秦雪所在的樓層。
秦霜深吸一口氣，指尖泛起極其微弱的冰藍色光暈。
霜華的能力被她壓制到最低限度，只用於輕微干擾可能存在的警報裝置或精神感應，以及安撫自己狂跳的心臟。
她輕輕將一把特製的薄片插入門鎖縫隙，幾秒鐘後，輕微的咔噠聲響起。
門開了。
秦霜閃身而入，迅速反手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在黑暗中屏息凝神。
房間裡一片漆黑，窗簾被拉上，只有微弱的光透過布穿進來，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輪廓。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屬於秦雪的淡淡體香，混合著一點書卷和舊紙張的味道。
秦霜適應了一下黑暗，開始小心地移動。
她不敢開燈，只能憑藉非凡者增強的視力觀察。
客廳很簡潔，幾乎沒有個人物品。
書房裡，書桌上堆滿了文件和資料，分門別類，一絲不苟。
秦霜快速翻閱了幾份非機密的文件，沒什麼特別發現。
她猶豫了一下走向臥室。
臥室的門虛掩著，秦霜輕輕推開。
秦雪的臥室比客廳更簡單，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個床頭櫃。
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像豆腐塊。
秦霜的目光首先落在床頭柜上，上面放著一個相框，但相框是扣著的。
她皺了皺眉，輕輕拿起相框翻過來。
相片裡是年幼的秦雪和秦霜，還有少年時期的李瑞。
背景似乎是某個保護區的花園，秦雪穿著漂亮的裙子，表情依舊有些冷淡，但眼神比現在柔和。
秦霜則笑得一臉燦爛，緊緊抱著秦雪的胳膊。
李瑞站在旁邊，手插在褲兜里，眼神看著鏡頭，但身體微微傾向秦雪的方向。
秦霜看著這張照片，手指微微用力，指甲摳進了相框邊緣。
回憶湧上心頭，混雜著酸楚和更深的怨懟。
曾經姐妹的感情確實很好，自從父母死後，就漸漸成為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咬了咬牙，秦霜將相框重重扣回原處。
她又打開了衣櫃，裡面掛著幾套制服和便服，同樣整齊得過分。
但在衣櫃最裡面的角落，秦霜發現了一個上鎖的小金屬盒子。
盒子不大，但做工精緻，鎖是舊式的密碼鎖。
秦霜的心跳加快了，她嘗試了幾個可能的密碼：秦雪的生日，李瑞的生日，她的生日，但都不對。
正當她準備放棄，考慮是否要用能力強行破壞時，目光瞥見盒子邊緣似乎有極細微的磨損痕跡，指向某個數字。
她猶豫了一下，按照磨損痕跡暗示的順序，嘗試了另一組數字，發現是她和秦雪離開家，正式加入管理局接受訓練的那一天。
那一天同樣也是父母的忌日。
咔，鎖開了。
秦霜輕輕掀開盒蓋。
裡面沒有文件，沒有機密，只有幾樣看起來很私人的小物件：
一枚陳舊的，有些掉色的蝴蝶發卡，秦霜記得，那是秦雪小時候最喜歡的。
一支筆尖已經磨損的舊鋼筆；幾張泛黃的，寫著潦草字跡的紙片，像是隨手記下的感想或詩句，字跡清秀。
內容卻透著一股與秦雪外表不符的迷茫和孤獨。
而在這些東西下面，壓著一本硬殼筆記本。
秦霜拿起筆記本翻開。
前面大半本都是枯燥的訓練記錄，任務分析和能力提升心得，字跡工整，邏輯清晰，完全是秦雪的風格。
但翻到後面，大概是從一年前開始，記錄的內容變了。
不再是單純的工作記錄，而是多了許多私人的，零碎的，甚至有些混亂的思緒。
【序列6的瓶頸比預想中堅固，為此我需要更極致的冷靜，剝離無用的情感，但情感...真的無用嗎？】
【今天處理了一個污染變異體。它死前眼神像人，有點不舒服，但我不能表現出來，煩 ´ᯅ`】
【秦霜又和訓練官衝突了，她總是這樣，情緒化，不懂掩飾。
我愚蠢的妹妹呀，為什麼不能像我一樣...
但有時，我也會羨慕她的鮮活，只是羨慕。】
【夢見小時候的花園，陽光很暖，現在只有冷。】
【李瑞今天拍了拍我的肩，他的手很重，不喜歡，但沒說，己保持距離。】
越往後翻，字跡偶爾會變得有些潦草，內容也更隱晦，甚至出現了一些意義不明的符號和塗鴉。
有幾頁被反覆塗抹，似乎寫下了什麼，又被強行否定和掩蓋。
在最近的一頁，秦霜看到了幾行讓她瞳孔驟縮的字：
【冰魄的反噬開始顯現，絕對零度的代價是自身的溫度。
越來越怕冷，也越來越渴望...溫暖，任何形式的溫暖。可悲。】
【必須控制，不能被察覺。尤其是李瑞，他用的是「裁決之火」，與我的「冰魄」屬性相衝，若他知道我的弱點...】
【那個叫林羽的探員...眼神很沉，看不透。
他身上有種危險的氣息，像隱藏在冰層下的暗流。直覺告訴我，必須遠離他。
但為什麼...會有一絲被吸引的感覺？因為他不像其他人那樣，要麼恐懼，要麼諂媚？可笑。】
秦霜拿著筆記本的手微微發抖。
她發現了秦雪最大的秘密！
沒想到秦雪引以為傲的冰魄能力，存在嚴重的反噬和弱點！
她害怕寒冷，渴望溫暖，甚至對林羽產生了一絲注意？
一股混合著狂喜和陰暗的情緒衝上秦霜心頭。
有了這個把柄...她是不是可以：「姐姐，你也不想...」
不，不能輕舉妄動，林羽要的是情報，不是打草驚蛇。
秦霜強壓下激動，迅速用微型相機將關鍵幾頁拍下，隨後將筆記本和其他物品原樣放回，鎖好盒子，恢復所有痕跡。
她像進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秦雪的房間，仿佛從未出現過。
回到自己臨時的住處，秦霜的心臟還在狂跳。
她將拍下的照片通過加密頻道發給了林羽，附上了一段簡短的說明。
幾分鐘後，林羽回復了，只有兩個字：【很好】
秦霜盯著那兩個字，忽然覺得渾身發冷，又隱隱有一種扭曲的興奮。
她背叛了自己的姐姐，向一個掌控著她生死的男人遞交了致命的武器。
但...那又怎樣？
是秦雪先搶走了一切，是李瑞的自大，現在，輪到她手裡有牌了。
秦霜捧著自己潮紅的臉露出病態的笑容：
「嘻嘻，林羽~林羽~好厲害，你好厲害♥♥
不要讓我失望，控制住秦雪，我所受到的都要讓她也承受~
讓我們回到以前，成為無話不談的好姐妹...
呵呵，我愚蠢的姐姐啊~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