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門神歸位
「哦？這就到了！？」
楊儼心頭猛地一震，那感覺就像是中了彩票頭獎一般，連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幾分。
「真的太好了！快！不，本王親自去！」
他顧不得什麼親王的儀態，三步並作兩步，快步走向偏殿的書房。
推門的瞬間，一股凜冽的氣息撲面而來。
書房內，並沒有什麼金碧輝煌的裝飾，只有一個身形魁梧的壯漢靜靜地立在中央。
那漢子身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短打，腳踩芒鞋，腰間並沒有佩戴兵刃——進王府自然是要解兵的。
但他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是一柄藏在鞘中的絕世重劍。
他面色微黃，如同古銅，透著一股風吹日曬的堅毅。
雙眉如劍斜飛入鬢，那雙眼睛，雖然微微垂著以示恭敬，但偶爾流露出的精光，卻如同猛虎巡山，讓人不敢直視。
雖風塵僕僕，衣著寒酸，卻自有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仿佛只要他往那裡一站，便是千軍萬馬也難越雷池一步。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男人嗎？
這就是後世貼在門上辟邪千年、大唐戰力天花板之一的門神？
正是他派人遍尋齊州歷城才找到的——秦瓊秦叔寶！
書房內的燭火跳動了一下，爆出一朵燈花。
那漢子聽到腳步聲，猛地轉身，帶起一陣勁風。
待看清來人那一身只有皇室宗親才能穿的緋色常服時，他那如古井般深邃的眸子猛地收縮，當即單膝重重跪地，抱拳行禮。
「齊州歷城秦瓊，拜見長寧郡王殿下！」
聲音洪亮如鍾，在這並不寬敞的書房內激起一陣迴響，震得架子上的書簡都在微微顫動。
楊儼沒有絲毫猶豫，三步並作兩步，快步上前，在那膝蓋即將觸死地面的瞬間，伸出雙手，一把托住了秦瓊那粗壯如樹幹的手臂。
入手沉重，肌肉虬結，這就是那雙未來能使得動雙鐧、於萬軍叢中取上將首級的臂膀！
「叔寶不必多禮！」
楊儼手上發力，眼神熱切得仿佛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聲音中難掩那一絲髮自內心的激動：「快快請起！孤今日能見義士，正如久旱逢甘霖，尋你可是費了孤好大一番功夫！」
秦叔寶只覺一股不容抗拒卻又充滿了暖意的力道傳來，身不由己地站直了身子。
他心中微微一動，眼中閃過一絲錯愕與茫然。
他本是齊州的一名小小捕盜校尉，雖有一身武藝，卻因性子剛直，得罪了地方豪強，正處在走投無路的境地。
聽聞當朝長寧郡王派人千里迢迢尋訪，他本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甚至是一探虛實的心思前來。
畢竟，皇室宗親高高在上，何曾正眼瞧過他們這些底層武夫？
卻不料，這位傳聞中的皇長孫，竟如此年輕，且言語間毫無矜貴之氣。
「殿下……殿下言重了。」
秦叔寶微微垂首，掩去眼底的驚訝，語氣恭謹卻不卑不亢：「叔寶不過是一介草莽武夫，卑賤之軀，何何能，當得起殿下如此看重？更不知殿下遠在京師，是如何知曉卑職這等微末之名的？」
這是秦瓊心底最大的疑惑。
大興城與齊州相隔千里，他又非世家子弟，這名字怎麼可能傳入深宮大內？
楊儼看著眼前這張微黃而堅毅的面龐，嘴角勾起一抹早就準備好的高深莫測的笑意。
身為穿越者，他自然不能說「我是看隋唐演義長大的」。
「秦叔寶，你太自謙了。」
楊儼鬆開手，負手而立，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緩緩吐出一句話：「你是否記得，開皇十六年冬，在洛陽禁苑演武？」
秦瓊渾身一震，猛地抬頭。
「那時冰河之上，驚馬失控，車駕將傾。」楊儼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內迴蕩，仿佛將人帶回了那個驚心動魄的瞬間。
「當時眾皆譁然，唯有一人，單人獨轅，以血肉之軀硬生生拽住了驚馬，於冰面之上滑行十餘丈，救下了車中之人。」
秦瓊的瞳孔劇烈收縮。
那是他軍旅生涯中極不起眼的一件小事，當時他不過是個隨行的小卒，救完人後便悄然退去，連賞賜都沒領。
「你可知那車中坐的是誰？」楊儼邁近一步，逼視著秦瓊，「那是孤的王叔，壽州總管、河間王楊弘！」
「王叔在給孤的私信中，特意提到了那一幕。信中言：『有古之烈士風，勇決冠三軍，惜其隱沒於行伍，未得其時』。」
這當然是楊儼瞎編的。楊弘確實在洛陽待過，也確實喜歡招攬猛士，但他現在又不知大興，正好用來給秦瓊「貼金」。
還沒等秦瓊消化完這個信息，楊儼又拋出了第二個重磅炸彈。
「而且……」
楊儼轉身走到書案前，假裝在一堆奏摺中翻找，隨口說道：「兵部駕部司（或『兵部曹』）在考評天下府兵功績時，有一份不對外公示的『異才錄』，專門備註那些戰功或能力突出，卻因門第所限難以晉升的將士。你的名字，就在其中。
「在齊州歷城秦瓊之名下，有一筆硃批：『臨危不亂，馬槊嫻熟，膂力膽色俱佳，可為陷陣之選』。」
楊儼轉過身，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笑道：「孤身為東宮長子，雖是庶出處境艱難，但這雙眼睛，卻始終盯著這天下的英雄豪傑。你說，孤該不該找你？」
一番話，半真半假，卻邏輯嚴密，無懈可擊。
秦瓊只覺得一股熱血瞬間湧上胸膛。
原來……自己並未被遺忘！
原來在那冰天雪地里的拼命，在那兵部冰冷的文書里，竟然真的有人看見了，記住了！
士為知己者死。
在這個講究門閥出身的時代，一句「我看好你」，對於寒門武人來說，重於泰山。
秦瓊深吸一口氣，眼眶微紅，再次重重跪下，這一次，頭顱深深叩在地上。
「卑職惶恐！殿下知遇之恩，秦瓊便是粉身碎骨，亦難報萬一！只要殿下有吩咐，秦瓊這條命，便是殿下的！」
「好！孤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楊儼大笑一聲，既然情緒已經鋪墊到位，接下來便是談正事了。
「叔寶，孤不想瞞你。」
楊儼扶起秦瓊，讓他坐在下首的胡凳上，自己則坐在他對面，神色變得肅然。
「你既已入京，孤便給你兩個選擇。」
楊儼心頭猛地一震，那感覺就像是中了彩票頭獎一般，連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幾分。
「真的太好了！快！不，本王親自去！」
他顧不得什麼親王的儀態，三步並作兩步，快步走向偏殿的書房。
推門的瞬間，一股凜冽的氣息撲面而來。
書房內，並沒有什麼金碧輝煌的裝飾，只有一個身形魁梧的壯漢靜靜地立在中央。
那漢子身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短打，腳踩芒鞋，腰間並沒有佩戴兵刃——進王府自然是要解兵的。
但他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是一柄藏在鞘中的絕世重劍。
他面色微黃，如同古銅，透著一股風吹日曬的堅毅。
雙眉如劍斜飛入鬢，那雙眼睛，雖然微微垂著以示恭敬，但偶爾流露出的精光，卻如同猛虎巡山，讓人不敢直視。
雖風塵僕僕，衣著寒酸，卻自有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仿佛只要他往那裡一站，便是千軍萬馬也難越雷池一步。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男人嗎？
這就是後世貼在門上辟邪千年、大唐戰力天花板之一的門神？
正是他派人遍尋齊州歷城才找到的——秦瓊秦叔寶！
書房內的燭火跳動了一下，爆出一朵燈花。
那漢子聽到腳步聲，猛地轉身，帶起一陣勁風。
待看清來人那一身只有皇室宗親才能穿的緋色常服時，他那如古井般深邃的眸子猛地收縮，當即單膝重重跪地，抱拳行禮。
「齊州歷城秦瓊，拜見長寧郡王殿下！」
聲音洪亮如鍾，在這並不寬敞的書房內激起一陣迴響，震得架子上的書簡都在微微顫動。
楊儼沒有絲毫猶豫，三步並作兩步，快步上前，在那膝蓋即將觸死地面的瞬間，伸出雙手，一把托住了秦瓊那粗壯如樹幹的手臂。
入手沉重，肌肉虬結，這就是那雙未來能使得動雙鐧、於萬軍叢中取上將首級的臂膀！
「叔寶不必多禮！」
楊儼手上發力，眼神熱切得仿佛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聲音中難掩那一絲髮自內心的激動：「快快請起！孤今日能見義士，正如久旱逢甘霖，尋你可是費了孤好大一番功夫！」
秦叔寶只覺一股不容抗拒卻又充滿了暖意的力道傳來，身不由己地站直了身子。
他心中微微一動，眼中閃過一絲錯愕與茫然。
他本是齊州的一名小小捕盜校尉，雖有一身武藝，卻因性子剛直，得罪了地方豪強，正處在走投無路的境地。
聽聞當朝長寧郡王派人千里迢迢尋訪，他本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甚至是一探虛實的心思前來。
畢竟，皇室宗親高高在上，何曾正眼瞧過他們這些底層武夫？
卻不料，這位傳聞中的皇長孫，竟如此年輕，且言語間毫無矜貴之氣。
「殿下……殿下言重了。」
秦叔寶微微垂首，掩去眼底的驚訝，語氣恭謹卻不卑不亢：「叔寶不過是一介草莽武夫，卑賤之軀，何何能，當得起殿下如此看重？更不知殿下遠在京師，是如何知曉卑職這等微末之名的？」
這是秦瓊心底最大的疑惑。
大興城與齊州相隔千里，他又非世家子弟，這名字怎麼可能傳入深宮大內？
楊儼看著眼前這張微黃而堅毅的面龐，嘴角勾起一抹早就準備好的高深莫測的笑意。
身為穿越者，他自然不能說「我是看隋唐演義長大的」。
「秦叔寶，你太自謙了。」
楊儼鬆開手，負手而立，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緩緩吐出一句話：「你是否記得，開皇十六年冬，在洛陽禁苑演武？」
秦瓊渾身一震，猛地抬頭。
「那時冰河之上，驚馬失控，車駕將傾。」楊儼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內迴蕩，仿佛將人帶回了那個驚心動魄的瞬間。
「當時眾皆譁然，唯有一人，單人獨轅，以血肉之軀硬生生拽住了驚馬，於冰面之上滑行十餘丈，救下了車中之人。」
秦瓊的瞳孔劇烈收縮。
那是他軍旅生涯中極不起眼的一件小事，當時他不過是個隨行的小卒，救完人後便悄然退去，連賞賜都沒領。
「你可知那車中坐的是誰？」楊儼邁近一步，逼視著秦瓊，「那是孤的王叔，壽州總管、河間王楊弘！」
「王叔在給孤的私信中，特意提到了那一幕。信中言：『有古之烈士風，勇決冠三軍，惜其隱沒於行伍，未得其時』。」
這當然是楊儼瞎編的。楊弘確實在洛陽待過，也確實喜歡招攬猛士，但他現在又不知大興，正好用來給秦瓊「貼金」。
還沒等秦瓊消化完這個信息，楊儼又拋出了第二個重磅炸彈。
「而且……」
楊儼轉身走到書案前，假裝在一堆奏摺中翻找，隨口說道：「兵部駕部司（或『兵部曹』）在考評天下府兵功績時，有一份不對外公示的『異才錄』，專門備註那些戰功或能力突出，卻因門第所限難以晉升的將士。你的名字，就在其中。
「在齊州歷城秦瓊之名下，有一筆硃批：『臨危不亂，馬槊嫻熟，膂力膽色俱佳，可為陷陣之選』。」
楊儼轉過身，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笑道：「孤身為東宮長子，雖是庶出處境艱難，但這雙眼睛，卻始終盯著這天下的英雄豪傑。你說，孤該不該找你？」
一番話，半真半假，卻邏輯嚴密，無懈可擊。
秦瓊只覺得一股熱血瞬間湧上胸膛。
原來……自己並未被遺忘！
原來在那冰天雪地里的拼命，在那兵部冰冷的文書里，竟然真的有人看見了，記住了！
士為知己者死。
在這個講究門閥出身的時代，一句「我看好你」，對於寒門武人來說，重於泰山。
秦瓊深吸一口氣，眼眶微紅，再次重重跪下，這一次，頭顱深深叩在地上。
「卑職惶恐！殿下知遇之恩，秦瓊便是粉身碎骨，亦難報萬一！只要殿下有吩咐，秦瓊這條命，便是殿下的！」
「好！孤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楊儼大笑一聲，既然情緒已經鋪墊到位，接下來便是談正事了。
「叔寶，孤不想瞞你。」
楊儼扶起秦瓊，讓他坐在下首的胡凳上，自己則坐在他對面，神色變得肅然。
「你既已入京，孤便給你兩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