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又見繞後突襲（求收藏，求追讀）
「徐師，劉虎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東宮，太子皺著愁眉苦臉的想了半天，有明白劉虎的話有什麼玄機，竟然能讓安平帝面露不忍。
於是他找來了自己的智囊徐師，把之前御書房發生的事講述了一遍。
徐師撫著自己的長須，閉上眼睛思考了一會，隨即臉色猛然一變。
「殿下，以後我們儘可能別拿劉虎做文章了。」
「如果繼續下去的話，殿下的登基之路，必定會平添許多變數。」
「徐師何意？」太子還是有些不解。
「這恐怕是劉虎對我們的一次警告。」
「明面上說是讓陛下賞賜建州女真過冬的衣物，但其中的歹毒，極有可能讓建州甚至整個女真人絕種滅族。」
「嘶……」徐師忍不住吸了口涼氣，這哪裡是冠軍侯，活脫脫的一個賈文和啊！
「太子想想，女真人久居山林，縱橫於白山黑水之間，民風十分彪悍。」
「但他們的醫之一道卻和大周有著絕對的差距。」
「劉虎讓陛下賞賜過冬衣物用來安撫建州女真之心，到時候只要在這些衣物里動些手腳，整個建州女真部就會鬧瘟疫。」
「比如……」
「比如天花，女真人不會種痘，只要裡面有幾件感染了天花的衣服，那麼建州女真就只能等死了。」
「嘶……真惡毒！」
太子此刻也反應過來了，頓時有些後悔之前把劉虎得罪的太狠了。
不過他也不是特別擔心，畢竟他是太子，天生就占據著大義。
除非劉虎想要造反，不然他不敢對自己怎樣。
不過回想起劉虎之前看他的眼神，忍不住心裡有些發寒：「那恐怕就是在警告孤吧！」
太子搖頭笑了笑，隨即釋然了。
人家劉虎本來就和自己沒什麼仇恨，甚至自己對他也十分的欣賞。
為了消除父皇的戒心，是自己三番兩次的拿人家做靶子。
劉虎要是沒有情緒，那他可就要想想是不是要不惜一切代價除掉劉虎了。
不愧是父子倆，見劉虎有了情緒，安平帝和太子全都對劉虎更放心了。
至於現在劉虎對自己有意見，太子也不在乎，就像剛才說的，除非劉虎想造反，那麼等他登基之後，劉虎就會是他手裡最鋒利的刀。
表面上他偏向於北方文臣，但誓要成為一代明君的太子，怎麼可能不喜歡能征善戰的武將呢？
只不過安平帝對兵權抓得十分緊，讓他不敢對兵權起一點心思罷了。
但別以為太子在軍中就沒有影響力，不說他的那些伴讀基本都是武勛嫡子，他的親舅父還掌握著禁軍。
而他的武事老師，就是當前的大周第一武勛榮國公賈代善。
而且他和賈敬的關係，就和現在安平帝和賈代善的關係一樣。
賈敬雖然走上了科舉文臣之路，但賈家在軍中的影響力，就更不用多說了。
……
賈代善的奏章，經過安平帝和朝中大臣商議之後，還是被拒絕了。
雖然大家都知道賈代善說的是正確的，但大周此時真的已經拖不起了。
「……此次爾西征盡破瓦剌主力，生擒敵酋，收復西域，朕心甚慰。
特令西征主帥，榮國公賈代善率藍田大營，春耕之前返回神京，朕與天下百姓翹首以盼凱旋之盛榮！
欽此！」
「臣賈代善領旨！」
賈代善一身戎裝，十分恭敬的領旨謝恩，並沒有因為這次西征的勝利有一絲怠慢。
朝廷使者見此，心裡不由想到：「難怪陛下會對榮國公如此信任？」
「榮國公，臨來時陛下交代了，如今國庫空虛，接下來這幾個月，就是陛下能為您爭取到最大的時限了。」
「接下來，朝廷不會對西征大軍有任何干涉，一切皆由榮國公做主。」
聽到使者的話後，賈代善一陣錯愕，心裡更是對安平帝生出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衝動。
聽到聖旨讓他率軍返回，他還以為陛下已經徹底放棄收復天山以北了。
但此時他明白了，陛下不是不想擊敗準噶爾部，收復天山以北，而是朝廷真的打不下去了。
這幾個月的時間，陛下恐怕是用自己的內庫為自己爭取的吧？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這一刻賈代善下了決心，即便死在西域，也要為陛下徹底消滅準噶爾部的威脅。
「來人，傳西寧郡王，忠勇伯帳中議事！」
……
「看來西征大軍快要回來了！」
距離正旦越來越近，宮裡已經開始為過節做準備了。
天空又開始飄起了小雪，看著像似鋪了一層鹽粒的地面，劉虎忍不住心中一片激動。
因為西征大軍一回來，他的封賞就可以下來了。
這段時間他只能跟在安平帝身邊，連皇宮都出去，都快把他憋瘋了。
自從那次發了一下小脾氣之後，太子也再沒有找他的麻煩了。
看著忙碌的宮女宦官，劉虎有些想家了。
來到紅樓世界已經快一年了，前世的記憶卻一點也沒淡忘，反而隨著正旦的臨近，越發的想念前世。
雖然前世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牛馬，但人就是這樣：得到了就滿肚子嫌棄，失去了就分外想念。
說白了就是矯情！
「怎麼，擔心家裡？」
就在劉虎出神的時候，安平帝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身後。
「臣見過陛下！」面對安平帝的詢問，劉虎急忙行禮。
「臣此時確實有點想家了，不知家母和小妹現在如何了？」劉虎老實回道。
「免了！」安平帝擺了擺手，抬頭看著漫天飄落的雪花，心裡不知想著什麼。
「此時西域那邊一定很冷吧？」
過了好一會，安平帝突然問道。
「回陛下，西域那邊的冬天比神京冷多了！」
雖然不知安平帝如何有此一問，劉虎還是老實回答道。
「唉！」
聽到劉虎的回答，安平帝深深嘆了口氣，臉上出現了一絲擔憂。
因為他不知道，自己給賈代善的那道密旨，究竟是對是錯！
面對武器不比大周差，又占據著天時地利的準噶爾部，不知道賈代善能不能在開春之前結束這場戰爭。
雖然大周在西域有十幾萬大軍，加上新納的西域軍，不下二十萬。
但這二十萬多大軍，需要保證整個西域和河西走廊的穩定，能夠用來進攻天山以北準噶爾部的，也就和準噶爾大軍差不多。
「相信代善不會讓朕失望吧？」安平帝心中想道。
……
常年冰雪覆蓋的天山山脈，從東向西綿延五千里，與阿爾泰山脈一起，將準噶爾部包圍了起來。
雖然此地冬季嚴寒，但因為受大西洋暖濕氣流的影響，草場卻十分茂盛。
準噶爾部獨占此地，經過幾十年的發展，加上從中原掠來了大量的財富人口，已經從當初那個兵不足萬的小部落發展成為了一個部眾數十萬，可以召集八萬鐵騎的大型部落。
就算之前和北面的羅剎人常年交鋒，也是勝多敗少，逼得那些東進的羅剎人不得不和他們劃疆而治，互不侵犯。
可是經過和大周在河西走廊的一戰，整個準噶爾部主力精銳損失了近乎一半。
當返回駐地後，為了抵抗接下來大周的進攻，他們不得不全族動員，然後向羅剎人求援，這才重新召集了五萬大軍，仗著天時地利擋住了大周的進攻。
「首領，我們不如也和土爾扈特部他們一樣遷移吧，不論是向西去色目人的領地，還是北上羅剎人的地盤，甚至越過阿爾泰山脈去投靠林丹汗，也比留在這裡抵擋大周的軍隊強啊！」
「之前集結了我們瓦剌十幾萬主力精銳，還不是被大周打敗了。」
現如今只剩我們準噶爾部，就算現在我們仗著天時地利暫時擋住了大周的進攻。可是等到天氣轉暖，大周再次進攻時，到時候我們靠什麼抵擋大周十幾萬大軍？」
準噶爾部大帳設在伊犁河畔的伊犁城，此時他們部族的青壯幾乎全都集中到了天山去阻擋大周的大軍，整個部族的地盤，就剩下了老弱婦孺和幾個千戶維持著統治。
此刻正值寒冬，從最近的天氣來看，很可能會發生白災。
沒有足夠的青壯，就算他們擋住了大周的進攻，來年他們也會被餓死。至於說那些被掠來的漢民。
在大周軍隊進入西域之後，就跑了一部分，剩下沒跑的，他們也不敢殺了。
萬一大周軍隊真的打過來，他們殺了那些漢民，大周軍隊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跑都不讓你跑。
如果真的發生白災，他們還得拿出一部分糧食供養那些漢民。
「如果我們就這樣跑了，羅剎人絕對不會同意的。」
「他們之所以願意支援我們火器，就是想讓我們幫他們擋住大周。」
「如果我們現在敢跑，他們絕對會圍殺我們的。」
「如果只是兩軍交戰，我們不怕他們，但我們的部民怎麼辦？」
「那些羅剎人的兇殘，大家都知道吧！」
難道準噶爾首領不想跑嗎？
他一回來就想帶部民跑路了，可惜他們的領地里有許多羅剎商人。
他這邊一回來，羅剎人就找上門來了，和他們打探大周的情況。
聽到大周如此強大，竟然把五個和準噶爾一樣強大的「國家」組成的聯盟打敗了，羅剎人害怕極了。
他們連準噶爾和土爾扈特部都打不過，更何況是大周。
於是他們一邊說服沒有天險阻隔的土爾扈特部向西遷徙，一邊穩住準噶爾部，為他們提供火器抵抗大周。
並且羅剎人在準噶爾部附近的大型開拓團，也聯合封鎖了準噶爾部的西面的北面，讓他們要麼去投靠韃靼林丹汗，要麼和大周死拼到底。
如果他們真的擋不住了，這些羅剎人不介意那他們當籌碼，換取大周的友誼。
至於說讓他們去投靠韃靼林丹汗，想一想還是算了吧，畢竟自從也先之後，瓦剌和韃靼的直系黃金血統，就成了死敵。
要不是當年看到了重新入主中原的希望，他們也不會選擇聯合在一起。
如果他們敢去投靠林丹汗，他們的部民會怎麼樣不知道，但他們這些瓦剌的首領頭人，很可能會被清除掉。
一旦失去了草場領地，他們就是案板上的牛羊。
……
就在準噶爾部首領頭人們一片惶恐不安的時候，一隊數千人的大周軍隊，頂著漫天的飛雪，穿行在天山連綿不絕的山脈中。
「將主，喝口酒暖暖身子吧！」
張萬年看著牽著戰馬蹣跚前進的賈代善，搓了搓手遞過一個酒囊。
哈……
賈代善接過後喝了一大口，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舒坦！」
隨即取出一塊肉感放進嘴裡咀嚼起來：「為了繞過準噶爾的哨卡，我們又多走了幾十里路。」
「讓大家加把勁，等過了前面的山口，我們就走出這該死的山脈了。」
「將主，這次您完全可以不來的，不論西寧郡王還是忠勇伯，都可以帶隊執行這次突襲，為何……」
賈代善看了張萬年一眼，呵呵笑了幾聲，隨即搖頭道：「你不懂。」
陛下將十幾萬大軍交到了自己手中，甚至為了支持自己，打開了自己的內庫。
要是這次自己不親自走著一趟，心裡不踏實啊！
再說已經有了一個冠軍侯，那麼不出現一個衛國公與之抗衡，陛下心裡能踏實嗎？
自己親自走著一趟，既報答了陛下的知遇之恩，也平衡了軍中的勢力。
只有自己，也只能是自己親自走著一趟，才是最好的結果。
經過大半個月的艱苦行軍，賈代善終於率軍繞過準噶爾部的哨卡，進入了他們的腹地。
「和西寧郡王約定的的時間只剩五天了，此地距離伊犁城有三百里，現在還不到休息的時候，立刻上馬出發，封侯拜將就在眼前。」
賈代善騎馬揚刀，對身後的將士喊道。
「殺！」
雖然滿身風雪，但此刻將士們全都死死地看著賈代善，眼中全是興奮。
「出發！」
「轟轟轟……」
馬蹄踏碎了地上的雪花，身披白色披風的數千大周將士，宛如死神一般融進了白色的天地。
東宮，太子皺著愁眉苦臉的想了半天，有明白劉虎的話有什麼玄機，竟然能讓安平帝面露不忍。
於是他找來了自己的智囊徐師，把之前御書房發生的事講述了一遍。
徐師撫著自己的長須，閉上眼睛思考了一會，隨即臉色猛然一變。
「殿下，以後我們儘可能別拿劉虎做文章了。」
「如果繼續下去的話，殿下的登基之路，必定會平添許多變數。」
「徐師何意？」太子還是有些不解。
「這恐怕是劉虎對我們的一次警告。」
「明面上說是讓陛下賞賜建州女真過冬的衣物，但其中的歹毒，極有可能讓建州甚至整個女真人絕種滅族。」
「嘶……」徐師忍不住吸了口涼氣，這哪裡是冠軍侯，活脫脫的一個賈文和啊！
「太子想想，女真人久居山林，縱橫於白山黑水之間，民風十分彪悍。」
「但他們的醫之一道卻和大周有著絕對的差距。」
「劉虎讓陛下賞賜過冬衣物用來安撫建州女真之心，到時候只要在這些衣物里動些手腳，整個建州女真部就會鬧瘟疫。」
「比如……」
「比如天花，女真人不會種痘，只要裡面有幾件感染了天花的衣服，那麼建州女真就只能等死了。」
「嘶……真惡毒！」
太子此刻也反應過來了，頓時有些後悔之前把劉虎得罪的太狠了。
不過他也不是特別擔心，畢竟他是太子，天生就占據著大義。
除非劉虎想要造反，不然他不敢對自己怎樣。
不過回想起劉虎之前看他的眼神，忍不住心裡有些發寒：「那恐怕就是在警告孤吧！」
太子搖頭笑了笑，隨即釋然了。
人家劉虎本來就和自己沒什麼仇恨，甚至自己對他也十分的欣賞。
為了消除父皇的戒心，是自己三番兩次的拿人家做靶子。
劉虎要是沒有情緒，那他可就要想想是不是要不惜一切代價除掉劉虎了。
不愧是父子倆，見劉虎有了情緒，安平帝和太子全都對劉虎更放心了。
至於現在劉虎對自己有意見，太子也不在乎，就像剛才說的，除非劉虎想造反，那麼等他登基之後，劉虎就會是他手裡最鋒利的刀。
表面上他偏向於北方文臣，但誓要成為一代明君的太子，怎麼可能不喜歡能征善戰的武將呢？
只不過安平帝對兵權抓得十分緊，讓他不敢對兵權起一點心思罷了。
但別以為太子在軍中就沒有影響力，不說他的那些伴讀基本都是武勛嫡子，他的親舅父還掌握著禁軍。
而他的武事老師，就是當前的大周第一武勛榮國公賈代善。
而且他和賈敬的關係，就和現在安平帝和賈代善的關係一樣。
賈敬雖然走上了科舉文臣之路，但賈家在軍中的影響力，就更不用多說了。
……
賈代善的奏章，經過安平帝和朝中大臣商議之後，還是被拒絕了。
雖然大家都知道賈代善說的是正確的，但大周此時真的已經拖不起了。
「……此次爾西征盡破瓦剌主力，生擒敵酋，收復西域，朕心甚慰。
特令西征主帥，榮國公賈代善率藍田大營，春耕之前返回神京，朕與天下百姓翹首以盼凱旋之盛榮！
欽此！」
「臣賈代善領旨！」
賈代善一身戎裝，十分恭敬的領旨謝恩，並沒有因為這次西征的勝利有一絲怠慢。
朝廷使者見此，心裡不由想到：「難怪陛下會對榮國公如此信任？」
「榮國公，臨來時陛下交代了，如今國庫空虛，接下來這幾個月，就是陛下能為您爭取到最大的時限了。」
「接下來，朝廷不會對西征大軍有任何干涉，一切皆由榮國公做主。」
聽到使者的話後，賈代善一陣錯愕，心裡更是對安平帝生出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衝動。
聽到聖旨讓他率軍返回，他還以為陛下已經徹底放棄收復天山以北了。
但此時他明白了，陛下不是不想擊敗準噶爾部，收復天山以北，而是朝廷真的打不下去了。
這幾個月的時間，陛下恐怕是用自己的內庫為自己爭取的吧？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這一刻賈代善下了決心，即便死在西域，也要為陛下徹底消滅準噶爾部的威脅。
「來人，傳西寧郡王，忠勇伯帳中議事！」
……
「看來西征大軍快要回來了！」
距離正旦越來越近，宮裡已經開始為過節做準備了。
天空又開始飄起了小雪，看著像似鋪了一層鹽粒的地面，劉虎忍不住心中一片激動。
因為西征大軍一回來，他的封賞就可以下來了。
這段時間他只能跟在安平帝身邊，連皇宮都出去，都快把他憋瘋了。
自從那次發了一下小脾氣之後，太子也再沒有找他的麻煩了。
看著忙碌的宮女宦官，劉虎有些想家了。
來到紅樓世界已經快一年了，前世的記憶卻一點也沒淡忘，反而隨著正旦的臨近，越發的想念前世。
雖然前世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牛馬，但人就是這樣：得到了就滿肚子嫌棄，失去了就分外想念。
說白了就是矯情！
「怎麼，擔心家裡？」
就在劉虎出神的時候，安平帝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身後。
「臣見過陛下！」面對安平帝的詢問，劉虎急忙行禮。
「臣此時確實有點想家了，不知家母和小妹現在如何了？」劉虎老實回道。
「免了！」安平帝擺了擺手，抬頭看著漫天飄落的雪花，心裡不知想著什麼。
「此時西域那邊一定很冷吧？」
過了好一會，安平帝突然問道。
「回陛下，西域那邊的冬天比神京冷多了！」
雖然不知安平帝如何有此一問，劉虎還是老實回答道。
「唉！」
聽到劉虎的回答，安平帝深深嘆了口氣，臉上出現了一絲擔憂。
因為他不知道，自己給賈代善的那道密旨，究竟是對是錯！
面對武器不比大周差，又占據著天時地利的準噶爾部，不知道賈代善能不能在開春之前結束這場戰爭。
雖然大周在西域有十幾萬大軍，加上新納的西域軍，不下二十萬。
但這二十萬多大軍，需要保證整個西域和河西走廊的穩定，能夠用來進攻天山以北準噶爾部的，也就和準噶爾大軍差不多。
「相信代善不會讓朕失望吧？」安平帝心中想道。
……
常年冰雪覆蓋的天山山脈，從東向西綿延五千里，與阿爾泰山脈一起，將準噶爾部包圍了起來。
雖然此地冬季嚴寒，但因為受大西洋暖濕氣流的影響，草場卻十分茂盛。
準噶爾部獨占此地，經過幾十年的發展，加上從中原掠來了大量的財富人口，已經從當初那個兵不足萬的小部落發展成為了一個部眾數十萬，可以召集八萬鐵騎的大型部落。
就算之前和北面的羅剎人常年交鋒，也是勝多敗少，逼得那些東進的羅剎人不得不和他們劃疆而治，互不侵犯。
可是經過和大周在河西走廊的一戰，整個準噶爾部主力精銳損失了近乎一半。
當返回駐地後，為了抵抗接下來大周的進攻，他們不得不全族動員，然後向羅剎人求援，這才重新召集了五萬大軍，仗著天時地利擋住了大周的進攻。
「首領，我們不如也和土爾扈特部他們一樣遷移吧，不論是向西去色目人的領地，還是北上羅剎人的地盤，甚至越過阿爾泰山脈去投靠林丹汗，也比留在這裡抵擋大周的軍隊強啊！」
「之前集結了我們瓦剌十幾萬主力精銳，還不是被大周打敗了。」
現如今只剩我們準噶爾部，就算現在我們仗著天時地利暫時擋住了大周的進攻。可是等到天氣轉暖，大周再次進攻時，到時候我們靠什麼抵擋大周十幾萬大軍？」
準噶爾部大帳設在伊犁河畔的伊犁城，此時他們部族的青壯幾乎全都集中到了天山去阻擋大周的大軍，整個部族的地盤，就剩下了老弱婦孺和幾個千戶維持著統治。
此刻正值寒冬，從最近的天氣來看，很可能會發生白災。
沒有足夠的青壯，就算他們擋住了大周的進攻，來年他們也會被餓死。至於說那些被掠來的漢民。
在大周軍隊進入西域之後，就跑了一部分，剩下沒跑的，他們也不敢殺了。
萬一大周軍隊真的打過來，他們殺了那些漢民，大周軍隊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跑都不讓你跑。
如果真的發生白災，他們還得拿出一部分糧食供養那些漢民。
「如果我們就這樣跑了，羅剎人絕對不會同意的。」
「他們之所以願意支援我們火器，就是想讓我們幫他們擋住大周。」
「如果我們現在敢跑，他們絕對會圍殺我們的。」
「如果只是兩軍交戰，我們不怕他們，但我們的部民怎麼辦？」
「那些羅剎人的兇殘，大家都知道吧！」
難道準噶爾首領不想跑嗎？
他一回來就想帶部民跑路了，可惜他們的領地里有許多羅剎商人。
他這邊一回來，羅剎人就找上門來了，和他們打探大周的情況。
聽到大周如此強大，竟然把五個和準噶爾一樣強大的「國家」組成的聯盟打敗了，羅剎人害怕極了。
他們連準噶爾和土爾扈特部都打不過，更何況是大周。
於是他們一邊說服沒有天險阻隔的土爾扈特部向西遷徙，一邊穩住準噶爾部，為他們提供火器抵抗大周。
並且羅剎人在準噶爾部附近的大型開拓團，也聯合封鎖了準噶爾部的西面的北面，讓他們要麼去投靠韃靼林丹汗，要麼和大周死拼到底。
如果他們真的擋不住了，這些羅剎人不介意那他們當籌碼，換取大周的友誼。
至於說讓他們去投靠韃靼林丹汗，想一想還是算了吧，畢竟自從也先之後，瓦剌和韃靼的直系黃金血統，就成了死敵。
要不是當年看到了重新入主中原的希望，他們也不會選擇聯合在一起。
如果他們敢去投靠林丹汗，他們的部民會怎麼樣不知道，但他們這些瓦剌的首領頭人，很可能會被清除掉。
一旦失去了草場領地，他們就是案板上的牛羊。
……
就在準噶爾部首領頭人們一片惶恐不安的時候，一隊數千人的大周軍隊，頂著漫天的飛雪，穿行在天山連綿不絕的山脈中。
「將主，喝口酒暖暖身子吧！」
張萬年看著牽著戰馬蹣跚前進的賈代善，搓了搓手遞過一個酒囊。
哈……
賈代善接過後喝了一大口，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舒坦！」
隨即取出一塊肉感放進嘴裡咀嚼起來：「為了繞過準噶爾的哨卡，我們又多走了幾十里路。」
「讓大家加把勁，等過了前面的山口，我們就走出這該死的山脈了。」
「將主，這次您完全可以不來的，不論西寧郡王還是忠勇伯，都可以帶隊執行這次突襲，為何……」
賈代善看了張萬年一眼，呵呵笑了幾聲，隨即搖頭道：「你不懂。」
陛下將十幾萬大軍交到了自己手中，甚至為了支持自己，打開了自己的內庫。
要是這次自己不親自走著一趟，心裡不踏實啊！
再說已經有了一個冠軍侯，那麼不出現一個衛國公與之抗衡，陛下心裡能踏實嗎？
自己親自走著一趟，既報答了陛下的知遇之恩，也平衡了軍中的勢力。
只有自己，也只能是自己親自走著一趟，才是最好的結果。
經過大半個月的艱苦行軍，賈代善終於率軍繞過準噶爾部的哨卡，進入了他們的腹地。
「和西寧郡王約定的的時間只剩五天了，此地距離伊犁城有三百里，現在還不到休息的時候，立刻上馬出發，封侯拜將就在眼前。」
賈代善騎馬揚刀，對身後的將士喊道。
「殺！」
雖然滿身風雪，但此刻將士們全都死死地看著賈代善，眼中全是興奮。
「出發！」
「轟轟轟……」
馬蹄踏碎了地上的雪花，身披白色披風的數千大周將士，宛如死神一般融進了白色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