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太子的再次針對(求收藏,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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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代善聽到前線戰報後有些詫異,他不明白羅剎人是怎麼敢插手大周對瓦剌的復仇實戰的。

  因為根據之前探子探查到的消息,這些北方的羅剎人,只不過是一些為了躲避本土戰亂逃到這邊的。

  在賈代善他們眼中,這些東進的羅剎人只不過是一幫流民罷了。

  一些流民而已,怎麼敢和大周作對,給準噶爾部提供武器,甚至還能決定土爾扈特部遷移的地點?

  但不論如何,準噶爾部絕對是不能繼續留在天山北麓的。

  那是讓他們留在那裡,以後大周征討漠北韃靼的時候,西邊的準噶爾就會成為一個巨大的漏洞。

  要是他們兩者再結成同盟,那大周北方的防線就會被大大拉長。

  不過現在已經進入了嚴冬,天時已經不在大周這邊,想要消滅準噶爾部,只能等到來年天氣轉暖的時候了。

  「西寧郡王現在到哪裡了?」

  「稟大帥,土爾扈特部西遷之後,西寧郡王已經徹底占領了夷播海以東的土爾扈特部的領土。」

  「此刻西寧郡王正在夷播海以北以西修築衛所,安撫當地漢民和西域人。」

  「和碩特部來了一群番僧,現在距離我們這裡已經不足兩日路程。」

  「讓他們不用來這裡了,固始汗已經被押送回了神京,派人護送他們直接去神京,一切交由陛下做主。」

  賈代善擺了擺手,隨即寫了一封奏章,交給張萬年:「把這份奏章馬上送回神京,交到陛下手裡。」

  …………

  「那些羅剎鬼欺人太甚!」

  看著手裡賈代善從前線送回來的奏章,安平帝氣的拍了一下桌子。

  這段時間,他已經讓人把那些西方傳教士的書籍規整一下,去掉了裡面神神怪怪的內容,通過整理後的書籍,也大體了解了西方的現在情況。

  羅剎鬼,就算蕞爾小國紅毛番三國眼裡,那也是一個野蠻弱小的國家。

  戴權抓回來的紅毛番商人,提起羅剎國也是一臉的不屑,在他們口中,羅剎國就是一隻野蠻的,弱小的可憐蟲罷了。

  自從建立以來,羅剎國就一直被他們西邊的鄰國輪流入侵,而且這個和大周差不多同時建立的國家,短短几十年裡,就已經是換了六個皇帝了,繼位不久的第七個皇帝還是一個被人選出來的半大小子。

  而且這個半大小子,竟然還不是原來的皇室?

  「真是一群蠻夷之輩,一點也不懂禮數,皇帝怎麼能不是皇室的人呢?」

  「而且這位新皇還是出身外戚,這不妥妥的一個王莽嘛!」

  當時安平帝對羅剎人也是一臉鄙夷,讓跟在他身邊的劉虎陷入了沉思。

  如果沒記錯的話,此時的沙皇就應該是羅曼諾夫王朝的第一任沙皇了。

  就是從這個出身外戚年幼的沙皇開始,羅剎人就開始慢慢的變成了恐怖的歐洲壓路機。

  正是這位登基之後,結束了沙俄之前幾十年的社會動盪,擊退了波蘭和瑞典的入侵。

  然後勵精圖治,為以後羅剎國的迅速發展奠定了基礎。

  不出意外的,要不了多久,羅剎人的東進運動,將會從民間自發成為羅剎的主要戰略。

  到那時候,大周面對的將會是一個對土地無比貪婪的巨熊。

  「看來是時候促進一下大周的火器發展了。」

  「北方的羅剎加上南方的紅毛番,要是大周的火器不強化一下的話,以後面對這些敵人,恐怕會碰個頭破血流。」

  劉虎雖然已經有了這個打算,但現在還不是實施的時候。

  這段時間跟在身邊,他也大體懂了一些朝堂上的的規矩。

  而且和安平帝待的時間越久,就越發明白安平帝那深沉如海的心思。

  廣闊無垠的同時,又深不見底,一不小心就會深陷其中淹死。

  劉虎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的侍衛,要是貿然向安平帝提出改進火器,那可真就是自己找死了。

  火器局數萬工匠,為北方數十萬大軍營造火器,豈是他一個小小的侍衛能夠插手的。

  這件事還需要從長計議!

  大不了等他封賞下來之後,讓安平帝多賞一些作坊工匠,他自己私人研究總行了吧。


  「太子你來說說,羅剎人這次為什麼敢給準噶爾人提供火器抵擋大周?」

  太子聽到安平帝的問話,急忙拱手道:「父皇,兒臣下以為,那些羅剎人是怕了。」

  這段時間安平帝身邊除了劉虎之外,就只有太子能夠經常見著了。

  太子也不愧是儲君,雖然之前為了讓安平帝放鬆對自己的警惕,給劉虎上了點眼藥。

  但這段時間,每次見到劉虎,他卻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雖然不至於太過親近,但每次也都會對劉虎笑著點點頭,讓人生不出一絲反感。

  「父皇,從紅毛番商人的口中我們就可以看出,那些東進的羅剎人,只不過是為了躲避戰亂的羅剎流民。」

  「這些人之前面對準噶爾和土爾扈特部都不敢用武,更何況是我們大周。」

  「現在我們大周用了短短几個月時間,就擊敗了瓦剌的十幾萬主力,這就讓那些羅剎人產生了危機感。」

  「他們害怕準噶爾部被消滅之後,他們自己會成為我們大周下一個目標。」

  「他們之所以支援準噶爾火器,就是想讓準噶爾成為大周和他們之間的一個中間國,避免直接面對我們大周的兵鋒。」

  聽到太子的分析,安平帝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那對於榮國公奏章里的提議,你怎麼看?」

  說著把賈代善的奏章遞給太子。

  太子也不客氣,接過來直接看了起來。

  「父皇,當下已經進入寒冬,確實不是對準噶爾用兵的時候。」

  「榮國公提議把對準噶爾部的戰事推到來年開春,兒臣看來並無不可!」

  看完賈代善的奏章,太子說道。

  「可是朝廷已經沒有錢糧可以支撐到那個時候了!」

  「而且此時,遼東的建州女真已經蠢蠢欲動,南洋的荷蘭紅毛番因為正使在神京被燒死,嚷嚷著要大周給他們一個交代。」

  「大員島附近海域已經出現了荷蘭番的戰船。」

  「西征雖然我們大獲全勝,但也掏空了大周的家底。」

  「現如今大周四周又群狼環視,稍有不慎社稷就會有傾覆之危啊。」

  安平帝長長嘆了口氣,這番話也讓太子沉默了下來。

  是啊,朝廷沒錢了,就算榮國公的提議再好,朝廷也撐不不到那個時候了。

  「可是就這樣放過準噶爾部,以後大周北方的壓力可就太大了。」

  「而且漠北的韃靼對此一定不會坐視不理,萬一讓準噶爾部和韃靼組成聯盟,以後……」

  太子的後面的話不說,安平帝就已經明白了。

  太宗滅了土默特部,自己滅了瓦剌部,要是以後自己滅不了漠北韃靼,那等太子登基之後,那就是他的責任了。

  要是自己把準噶爾給太子,等以後太子登基征討漠北韃靼時,西邊就會留下巨大的漏洞。

  「劉虎,對此你有什麼辦法沒有?」

  安平帝父子一時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沉默許久之後,安平帝突然對身後沉默不語的劉虎問道。

  「陛下,臣也沒有!」

  劉虎一臉正色的回道。

  面對安平帝,劉虎還能輕鬆一些,就算他心思更加深沉,手段更加老辣。

  但劉虎僅僅是個半大小子,還是安平帝自己培養的心腹,劉虎只要不干那些大逆不道之事,安平帝都能找到饒恕劉虎的理由。

  但面對太子,劉虎卻謹小慎微,因為年輕人不講武德,下手沒個輕重。

  自己萬一說錯一句話,誰知道他會不會拿自己當筏子,再狠狠給自己一刀。

  「你……」

  安平帝見劉虎如此模樣,一想就知道為什麼。

  看著一臉真誠的劉虎和一臉無辜的太子,安平帝感到一陣頭疼。

  雖然他不希望看到太子和劉虎兩人走的太近,但也不希望以後兩人成為仇人。

  這兩人,一個是是自己滿意的繼承人,另一個是自己培養的心腹。

  當初就因為太子一句話,讓兩人成了今天這副模樣。

  「劉虎,太子當時也是無心之言,你……」


  「劉侍衛,如果你還因為當初孤的那句話耿耿於懷的話,那麼孤可以向您賠罪!」

  太子也一臉真誠的說道,然後就要向劉虎賠禮道歉。

  「太子殿下,臣承受不起!」劉虎急忙側身躲到一邊。

  「這傢伙想要小爺的命,要是我真敢受了你這一禮,讓安平帝以後如何看待我?」

  安平帝也滿懷深意的看了太子一眼,想不明白太子為什麼要一直對付劉虎呢?

  隨即他板著臉對兩人說道:「之前的事就讓它過去,今後誰也不許再提。」

  雖然此舉明顯偏向太子,但沒辦法,誰讓太子是自己選的儲君呢。

  經過一段時間,安平帝也明白了太子此舉的深意,可你也不能就拿劉虎一個人禍禍啊!

  難道你就這麼篤定朕不會殺他?

  「劉虎,你儘管暢所欲言,朕絕不會因此治罪於你!」

  「陛下!天冷了,建州女真需要一些棉衣過冬。」

  「為了安撫建州女真之心,陛下是否賞賜一些衣物給建州女真送去?」

  「劉虎,你好大的膽子!建州女真自從神京大火之後,已經開始集結兵馬意圖對其他女真部落用兵。」

  「他們已經決定不理會朝廷的命令了,你還要父皇賞賜棉衣給他們,你倒是是何用心?」

  太子一聽劉虎的話,立馬跳出來質問道。

  劉虎說完後就退到一邊,深深地看了一眼太子,眼神里沒有一絲感情。

  饒是太子見慣了大場面,但還被劉虎這個眼神嚇住了。

  「糟糕,演過頭了,劉虎這是恨上孤了吧?」

  安平帝沒有注意到兩人的舉動,聽完劉虎的話後,他就陷入了沉思。

  最後眼神越來越奇怪,隨後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

  「這會不會太那個了……」安平帝看著劉虎問道。

  如果之前看那些西方的書籍,安平帝也想不明白劉虎這話里的深意。

  看過那些西方書籍後的安平帝,想了好一會也才明白了劉虎的意思。

  明白過明白,但安平帝沒想到劉虎給出的主意如此很辣。

  「陛下,既然大周已經打不起了,那麼我們何不用最小的代價消滅建州女真的主力兵馬。」

  「只要建州女真沒了這幾萬主力,遼東那邊的威脅也就自然可解。」

  「之後建州女真,還不是我們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劉虎豈是也不想給安平帝獻如此很辣的毒策,但今天他被太子惹得有點毛了。

  但人家是太子,劉虎還真不能拿他怎麼樣?

  既然如此,那他就讓太子知道,他劉虎也不是好欺負的,真當自己是軟柿子啊,三番兩次給陰自己。

  '「太子,你先退下吧!」

  接下來的話不適合太子知道,安平帝擺了擺手,讓他退下。

  「兒臣遵旨!」

  雖然心裡有不甘,但聽到安平帝的話後,太子還是乖乖的領旨。

  「還是太年輕了!」安平帝看著太子離開的身影,幽幽的說道。

  不知道他說的太子,還是劉虎?

  「臣剛才魯莽!望陛下恕罪!」

  劉虎為了避免安平帝把他當成傷天和不傷文和那種人,立馬跪地請罪。

  「怎麼,心裡還有氣?」安平帝看著跪在地上的劉虎,沒有讓他起來,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問道。

  「臣不敢!」劉虎乖乖回道。

  「那就還是有了!」安平帝看著滿臉不服的劉虎,差點被氣笑了。

  要是換成旁人,早就被安平帝拉下來砍了。

  敢記恨太子,不想活了,儲君也是君,豈是你等臣子能記恨的?

  但劉虎不一樣,剛剛十六歲,正是年輕氣盛的年紀。

  三番兩次的遭到太子的針對,要是沒點脾氣,那安平帝可就要重新審視劉虎了。

  也就只有心思陰沉之輩,在劉虎這樣的年紀,面對太子的如此針對,才能做到面不改色。

  那劉虎究竟是漢武帝的冠軍侯,還是曹睿的司馬懿,就需要重新斟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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