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安平帝的不安(求收藏,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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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師,江南士紳這次可要出大血了,我們是不是應該趁此拉他們一把?」

  「要是讓文臣的勢力繼續衰落下去,等父皇崩逝,孤榮登大寶之時,武勛的勢力將無法遏制啊!」

  神京大火的消息,第二天便傳遍了朝野,太子第一時間便急忙召來他的智囊商議。

  「殿下不可!」

  徐師急忙勸阻道。

  「此次事情皆是東林黨那伙人和一些神京武將勾結女真造成的。」

  「這裡面涉及到的不僅僅是江南士紳和武勛,更是牽扯到了宦官。」

  「大周立朝以來,宦官勾結外臣那可是大忌,這次這夥人的做所作所為,可是觸碰到了陛下的逆鱗。」

  「如果殿下此次為那些人求情,那麼一定會惹怒陛下,甚至會懷疑這裡面是否會有殿下的手筆。」

  「殿下您已經成人了!」

  徐師看著太子,若有所思的看向太子,隨即立馬否定了心裡的懷疑。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自己可要考慮一下自己以後的退路了。

  「徐師誤會了!」

  太子雖然還有些稚嫩,但從小和朝堂上那些老狐狸打交道,怎麼可能沒發現徐師眼裡的懷疑。

  「孤雖然也想早些實施心中的抱負,但也不可能做那禽獸不如之事。」

  「大周朝堂關係錯綜複雜,沒有父皇在前面頂著,孤現在也不可能處理好此刻的局勢。」

  「這次神京大火,雖然燒掉了一些潛藏在暗地裡的齷齪,但也鬧出了新的問題。」

  「江南東林黨不足為慮,但大周總要給那些藩屬國和羈縻之地各部一個交代。」

  「但主謀女真也不是那麼好相與的,雖然他們表面上對大周極其恭順,但實力也不容小覷。」

  「近五萬女真鐵騎,已經不比之前瓦剌諸部弱了。」

  「更何況紅毛番這次死了一個正使,一定也會在東南沿海有所異動。」

  「可大周剛剛打完西征,已經沒有錢糧發動大規模的戰事了。」

  「僅憑遼東衛所兵和東平郡王的遼東兵,以及大周那羸弱的水師,很難應對接下來的危局。」

  「徐師,面對如此局勢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自處?」

  太子懇切的看著徐師,虛心請教道。

  通過這次的事,他明白了自己即便已經成年,但尚且稚嫩。

  如果讓他自己面對如今的局面,一定會手足無措,這也更加堅定了躲在父皇身後暗中發展的決心。

  「不急,那個位子遲早都是自己的,就讓父皇先把那些稜稜角角剷平了,以後自己也好大展拳腳。」

  太子藏在袖子裡的雙拳緊握,心裡不斷的提醒自己。

  「殿下,這次神京大火,除了遼東女真,其餘的基本都是江南東林黨浙黨。」

  「而這些人,基本上都是南方海商和鹽商扶持起來的,船舶司和鹽政必然會被牽連其中……」

  「徐師想讓孤插足其中?」太子的心不由得抖了起來。

  船舶司的關稅,鹽政的鹽稅,商稅和田稅,這是大周最主要的四項稅收。

  要是自己能夠插手其中兩項,那麼以後自己就不用為銀子發愁了。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父皇,太子又喪氣了。

  和兵權一樣,財權也是安平帝的禁忌,誰敢伸手他就殺誰。

  別說他一個太子了,自己父皇剛登基那會,權力還沒穩固。

  一位太宗的兄弟,仗著自己是長輩,王妃也是出身江南士紳,就把手伸進了船舶司。

  這可把剛登基的父皇惹怒了,連兵權都沒顧得上收拾,就與榮國公賈代善一起,把那位給收拾了。

  長輩伸手要死,更何況自己一個小輩?

  「殿下想明白了?」眼看太子恢復了理智,徐師點了點頭。

  「鹽政和船舶司是陛下的錢袋子,誰也不敢伸手。」

  「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繼續擴大我們在朝堂的優勢。」

  「這次船舶司和鹽政必然會被牽連其中,陛下一定會派自己的心腹大臣南下整頓鹽政和船舶司。」


  「有人走就有了空缺,我們只要把空出來的位子補上一部分就行了。」

  太子聞言點了點頭。

  太子的親信大部分都是北方的文人,歷代大周皇帝不管如何對待別的文臣武將,對北方文臣都是採取扶持的態度。

  要不儘快把北方的文臣扶持起來,那還如何平衡南北?

  「而且當下殿下最需要做的,就是在朝會中為三殿下求情!」

  「三弟?」太子聞言感到十分疑惑:「難道昨晚的事還有他的手筆?」

  「有沒有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正妃出自東林黨高氏一族,也是殿下的親弟弟。」

  「今天朝堂之上,他必定會被各方勢力彈劾。」

  「殿下,雖然往日三殿下對您的位子有所覬覦,但經昨夜一事,他對您再無威脅了。」

  「殿下需要做的,就是讓陛下和朝臣們看到一個兄友弟恭的儲君。」

  「這樣才能降低陛下和朝臣對殿下的忌憚。」徐師微笑著說道。

  「而且殿下也需要助力,只要三殿下的正妃一天還是高氏,那麼他對殿下就沒有威脅,在江南的影響力也不會消失。」

  「孤知道該如何做了!」太子深深吸了口氣,猶豫了好一會兒,這才回道。

  「殿下能明白就好!」徐師點了點頭:「臣就先告退了!」

  ……

  「………特封劉虎為一等御前帶刀侍衛,欽此!」

  等戴權處理好了神京城的事情,劉虎就立馬向安平帝交接了九門的兵權。

  可是他剛回到家還沒緩上一口氣,安平帝又給他安排了一個差事。

  「一品御前帶刀侍衛,這可是正三品啊!」

  他之前的指揮僉事,也只是個正四品的武官,這次竟然直接給他升了兩級。

  雖然只是個侍衛,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擔任的。

  劉虎雖然對這個任命有些恍然,但還是乖乖領旨了。

  現在的安平帝,正是疑神疑鬼的時候,畢竟身邊的親信宦官的親屬都被外族收買了,讓他沒了安全感。

  整個朝堂能夠信任的,而且和其他勢力沒有牽扯的,就只剩下了剛剛回京的劉虎了。

  而且劉虎還是自己親自發覺的,在西征大軍返回之前,就先讓他保護自己的安全吧。

  再說,以劉虎的武力,只要不是被大軍圍射,應該沒人能夠威脅自己的安全。

  「劉將軍,陛下的意思,在您正式封賞下來之前,讓您暫時在宮裡當值。」

  雖然這話聽著有些彆扭,但劉虎明白安平帝的意思。

  「謝公公提點!」劉虎很自然的塞過去幾張銀票,客氣的說道。

  「貓兒,既然聖上有差事,你儘管去,家裡你不用擔心。」

  因為昨晚鬧騰了一宿,劉氏也知道朝廷發生了大事。

  這條街上,最晚就有兩家大官被抄家了。

  雖然她擔心兒子的安危,但經過這段時間的所見所聞也知道。

  現在自己兒子的事,已經不是她一個婦道人家能夠管的了的。

  既然如此,還不如幫貓兒照看好家裡,讓他在外面能夠安心一點。

  「娘,最近沒事要外出!」

  「我不在的時候,不論誰來上門,能擋儘量擋回去。」

  劉虎臨走時,還不忘叮囑劉氏,真怕她一時心軟,被人蠱惑了。

  「娘明白!」劉氏一臉不舍:「本來還想著趁著過年,看能不能回去一趟,給你爹他們燒點錢,修下墳,看來又得讓他們在下面苦一陣了。」

  「戴權,昨晚的事先放著,你現在先把宮裡的嘎啦角給朕清理乾淨了。」

  「前明之鑑不遠,朕可不想重蹈前明皇帝的覆轍!」

  「讓陛下擔憂,奴婢罪該萬死!」

  「這次奴婢必將那些宮裡鬼魅魍魎清掃乾淨了!」

  「下去吧!」

  聽著裡面的對話,劉虎總算明白了安平帝為什麼給了自己這麼一個差事。

  安平帝這次怕了!


  戴權從殿裡出來後,看到持刀而立的劉虎,也顧不上打招呼,就急匆匆的走了。

  昨晚的事,因為各方牽扯,總算讓他撿回了一條命。

  要是宮裡再出現一點差錯,他自己可就沒這次這麼好運了!

  「劉虎!」

  「臣在!」

  安平帝此時看上去格外憔悴,經過昨晚的事,他覺得自己宮裡也不安全了,就算睡覺也睡不踏實。

  看到劉虎後,安平帝的神情明顯放鬆了下來。

  只要劉虎在他身邊,那些鬼魅魍魎就近不了他的身。

  就算暗地裡還有一些小動作,真以為他這個皇帝是白當的啊!

  「你帶幾個人,跟朕去上朝!」

  「是!」

  「臣等恭請聖安!」

  劉虎披甲持刀站在安平帝後側,看著滿朝文武向安平帝行禮,還挺新奇的。

  沒有三叩九拜山呼萬歲,群臣只是躬身行禮。

  「電視機里都是騙人的!」看到這些劉虎忍不住腹誹道。

  「陛下,建州女真膽大妄為,竟敢勾結朝臣,在神京殺人放火,臣請陛下發兵討伐!」

  朝會一開始,立馬就有武將站出來憤然說道。

  「陛下不可,西征大軍未歸,西域尚未平定,如果再起戰事,恐怕會動搖社稷啊!」

  文臣也不甘示弱,立馬反駁道:「建州女真肆意妄為,但放火主謀褚英和額爾都已被捉拿。」

  「只要將他們明正典刑,在下旨斥責其首領,讓其賠償損失即可!」

  「如果繼續興起兵事,錢糧從何何來?」

  「為了西征,國庫現在都能餓死耗子了。」

  「建州女真有五萬大軍,想要擊敗他們,我們最少需要八萬大軍,加上其他地方的守衛,至少需要準備十萬人的糧草。」

  「沒有幾年的修養,朝廷承擔不起如此大規模的用兵了。」

  戶部尚書也站出來哭窮。

  不是哭窮,而是現在大周朝廷真的很窮。

  別看糧倉里的糧草足夠供給百萬,但那是在不發動戰事的情況下。

  要是發動戰事,十萬大軍就需要至少發動五十萬徭役,加上路上的消耗,這點糧草根本就支撐不了多久。

  更何況還有戰後封賞撫恤,那更是一筆天大的開支。

  為了西征,朝廷已經被掏空了,那還有錢糧再去征討建州女真。

  「哼!」

  「如果不給這次建州女真一個教訓,那麼周邊其勢力都會以為我們好欺負,萬一到時候他們一起叛亂,難道我們還要繼續看著?」

  一名武將不屑的看著文臣們問道。

  「強詞奪理,大周剛剛消滅了瓦剌,誰不知道我們此時兵鋒正盛,那個敢跳出來反叛大周?」

  戶部尚書被氣的直哆嗦,顫顫巍巍的指著那名武將問道。

  這些個匹夫,只會從他手裡要銀子,也不想想,銀子又不是大風颳來的,哪有那麼多銀子給他禍禍?

  「建州女真就敢,而且人家已經在神京城裡殺人放火了!」

  京營副指揮使牛程站出來說道。

  真要說起來,昨晚那把火,收益最大的就是他們這些開國一脈,畢竟他們自大周立朝以來,幾十年不知從永安倉拿了多少糧食。

  當年大周剛立朝那會,整個北方一片荒蕪。

  太祖又決意建都河洛,大運河當時也沒有回歸故道。

  他們這些跟著跟著太祖打天下的開國一脈,也不得不跟著太祖一起北上河洛。

  那時要從南方走陸路運糧來河洛,那得多大的消耗啊,而且他們也都是剛剛起家,沒那麼多積累。

  太祖不得已讓他們從朝廷的永安倉借糧度這才度過了那段日子。

  久而久之,神京的權貴們也有樣學樣,把從永安倉拿糧當成了慣例,然後就成了一筆糊塗帳。

  昨晚那一把火,徹底把那筆糊塗帳燒沒了。

  開國一脈確實昨晚受益最大,但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文臣阻攔他們建功立業的機會。

  此時西征大軍未歸,遼東的衛所兵和東平郡王的兵馬又不是建州女真的對手。

  江南大營要鎮守大周的命脈江南之地,那他們京營的機會不就來了嘛。

  眼睜睜的看著同為開國一脈賈代善又立新功,賈家的富貴又能延續幾代,要說開國一脈其他人心裡沒想法是不可能的。

  「陛下!臣請起京營大軍,化建州女真為粉塵,以壯我大周威儀,震懾四夷!」

  「臣附議!」京營指揮使賈代化立馬站出來附道。

  「臣等附議!」

  在京營擔任職位的武將也紛紛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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