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大火下的算計（求收藏，求追讀）
這才回到神京幾天啊，劉虎就感受到了朝堂平靜的水面下那洶湧的暗流。
南北之爭，文武之之爭，內外之爭，甚至因為南方的繁榮，就算南方士紳之間也分成了這個黨那個黨。
北方已經夠小了吧，可是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北方那寥寥無幾的文臣，也和以北方為主武勛暗地裡不對付，小手段一套接一套的。
要不是大周皇帝的袒護，就北方文人那點實力，早就被南方文人或者武勛吃的皮都不剩了。
可那些北方的文人似乎不知道這一點，反而和南方士紳北方武勛斗的不亦樂乎。
怎麼看都像是自己在找死，可就偏偏死不了，也不知道他們圖啥？
各派系之間表面上一派和氣，但暗地裡的手段，直接讓劉虎這個毛頭小子瞠目結舌。
就算他是一個穿越者，可那裡是沉淫此道數十年的那些老狐狸的對手。
「真亂啊！」
雖然早就知道朝內無派，千奇百怪的道理，可是這一攤亂麻，真讓劉虎來處理，他把頭皮撓破了也理不清裡面的關係。
看著火勢一點點的逼近永安倉，劉虎站在城牆上，一時間思緒萬千。
可是讓他派九門守衛去救火，他可不敢，不說他這這麼做會不會讓人趁機逃了，就算裡面的水，也不是他這個毫無根基的人能夠涉足其中的。
劉虎在朝堂的主要依仗，就是安平帝的信任，手底下就只有一個胡存孟，到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呢。
他這個小小的身板敢涉足其中，就算安平帝再信任他，以後難免會被滿神京的權貴敵視。
「將軍，我們是否要去救火？」
看到這種情況的不止劉虎一人，一個之前跟過來幫劉虎掌握九門的禁軍百戶走了過來，焦急的問道。
想著自己的同僚們還在那邊救火自己卻只能站在城牆上看著，他怎麼能不著急？
「不用了，陛下讓我們關閉城門，我們要做的就是在事情結束之前，不能讓一個人從我們手裡跑掉。」
「至於其他的事，自有陛下和內相決斷。」
劉虎轉頭看了一眼那個百戶，隨便打發了一句。
「去！通知各門守衛，務必不能讓一個人在沒有陛下手諭的情況下出城，要是哪個門讓人跑了，那麼就哪個門的守將自己去向陛下解釋吧！」
「是！」
聽到劉虎的命令，那個百戶也不敢多說什麼，雖然心裡還有點彆扭，但他也不敢抗旨。
劉虎這邊按兵不動，可是戴權那邊卻要急瘋了。
眼看著火勢一點點的逼近永安倉，雖然他知道裡面的水很深，但他也不敢讓糧倉今晚被燒了啊！
雖然火不是他放的，他也十分願意永安倉被燒毀。
但什麼時候燒都行，就是今晚不行。
今晚城內的事安平帝可是交給他負責了，要是永安倉在他眼前被燒，那除了額爾都這些女真人，其他的黑鍋可就全都甩他頭上了。
可是憑什麼，永安倉的情況，別人不清楚，他掌握著東廠怎麼可能不清楚？
平日裡大傢伙一起心照不宣的往家裡偷糧食，永安倉都快被偷光了，憑啥黑鍋讓他一個人背啊？
哦，對了，還有一個禁軍指揮使，可人家今晚只是協助他的，而且人家是國舅爺，是當今皇后的親哥哥，太子的親舅舅。
真要找個人背鍋，怎麼也輪不上人家。
「這個鍋咱家可不背！」戴權對身邊的一個東廠番子問道：「人都抓齊了嗎？」
「秉廠公，除了禮部侍郎安通畏罪自殺，其他人全都已被抓獲，齊公公的族侄前不久也被劉將軍送了過來。」
「送過來也好，這樣今晚的事就牽扯不到他了。」
戴權此時有點羨慕劉虎了，隨即只見他臉色一狠，看著被綁在地上的褚英額爾都幾人。
「把他們全部押回東廠，今晚要是咱家過不去這關，那麼誰也別想好過。」
「其他人，立刻隨咱家去救火！」
「這場火什麼時候燒都可以，今晚就是不行。」
「是！」
「不是，內相，您這走了，我們可怎麼辦啊，我們等我驛館已經被燒了，今晚住哪啊？」
使臣們一聽戴權要走，急忙攔住問道。
戴權陰森森的剮了一眼看到這邊情況也跟著過來的鴻臚寺卿一眼，沉聲說道：「這是禮部和鴻臚寺的事，讓他們給你們安排。」
戴權雖然一肚子火，但也不敢讓人把這些使臣全殺了，要真敢這麼做，別說那些朝臣了，就連安平帝都會要他的命。
「內相儘管去，這邊我來安排！」鴻臚寺卿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急忙站出來說道。
生怕慢一點，自己就會被這個醃攢貨當成安侍郎的同黨一起抓了。
不過對於戴權的掙扎，他心裡卻滿是不屑，全神京的權貴好不容易等到了這把火，怎麼可能讓這個醃攢貨輕易滅了。
不到時候，誰也滅不了這把火！
「唉！那些人鬧的有點過了！」
看著急匆匆的帶著東廠番子走了的戴權，鴻臚寺卿雖然滿臉微笑，但內心卻滿是擔憂。
他雖然也是出身江南士紳，但不是所有江南士紳都像東林黨浙黨那些人一樣沒有底線。
這次那些人和建州女真相互勾連，讓很大一部分江南文臣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危機。
要是安平帝藉此打壓江南士紳，他們這次真的有點難以從中斡旋。
畢竟那些人的行為，已經算的上勾連外族意圖謀反了。
「必須儘快通知首輔大人，以後一定要和那些人保持距離，免得被牽連了。」
現在江南文臣實力最強的可不是剛剛嶄露頭角的東林黨浙黨那些人，而是已經高居朝堂的傳統江南文臣。
這些人雖然平時也會打壓異己，盤剝百姓，兼併土地，甚至貪污受賄。
但對朝事，也會盡心盡力，因為他們知道自己的權利來自哪裡。
就算不滿大周的皇帝，但也絕對不會淪落到和外族勾連。
他們大都奉行的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就算要皇帝，他們也只會在漢人中選。
更何況，這才哪到哪啊？
和漢朝皇帝比起來，大周皇帝已經夠給他們文臣面子了，幾百年的大漢都熬過來了，何況這區區幾十年的大周？
他們就不相信，大周朝的皇帝全都是明君？
只要大周出現一個不那麼叛逆的皇帝，他們相信，到時候整個朝堂都會是他們說了算。
「算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以後讓我們的人儘量離那些人遠點，他們自己要找死，別濺我們一身血。」
聽到鴻臚寺那邊傳回的消息，內閣首輔，吏部尚書，文淵閣大學士李閣老沉默了許久，最後幽幽說道。
雖然他已經六十多歲了，但混濁的眼神里那時不時露出幽深的光芒，讓人不由得深陷其中。
作為江南士紳出身的他，當然不會不知道近些年出現的東林黨浙黨那些人。
那些人以江南為根基，只會清談政事，滿口仁義道德，滿肚子男盜女娼。
以前看在同處江南的份上，也會偶爾照顧他們一下，誰能想到他們的權欲竟會如此之大，性情如此急躁。
當下朝堂，上有明君在堂，下有如虎似狼的武勛在側，文臣需要做的就是養精蓄銳靜待時機，以不變應萬變。
大周如果如此輕易就能被顛覆，哪輪的到他們這些後輩上躥下跳。
他們和大周三代君主鬥了幾十年，太明白這個出身江南商賈皇室的難纏了。
因為人家太了解他們的手段了，以往無往不利但他手段，大部分對大周皇帝都沒用。
別看大周的三代皇帝不會輕易對內舉起屠刀，但真要覺得他們軟弱可欺，那就大錯特錯了。
真當江南大營那二十萬大軍在江南吃乾飯呢，只要他們敢有異動，立馬就會迎來二十萬大軍的無情殺戮。
那些東林黨浙黨真當拉攏了江南一些衛所的將官，就能和皇上扳手腕了？
「終究還是崛起的時間太短，眼皮子淺了點。」李閣老略帶一絲不屑的說道。
東林黨浙黨身後的那些人，大都都是大周開海後新崛起的海商。
驟然乍富讓他們得意忘形，迫不及待想要把手伸進朝堂，掌握更多的權力。
眼看效果不大，他們就坐不住了，想要讓族之主中原，藉此掌控朝堂，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即便戴權帶人拿著刀子的威脅，永安倉終究沒有完全保住。
「內相，幸虧有您相助，不然我也不好向陛下交代啊！」
看著鐵色鐵青的戴權，禁軍指揮使張國舅陪著笑臉說道。
「你們還真是好手段啊！」戴權此時恨不得直接拿刀把這傢伙砍了。咬牙切齒的說道。
「內相您這話說的，要不是有您的幫忙，這永安倉今晚恐怕就被燒成一片白地，哪還能保住三個糧倉？」
「保住了這三個糧倉的糧食，足夠支撐整個神京一天的消耗了，到時候城外運河邊上糧倉的糧食就運進來了，餓不著宮裡和大家。」
城外運河邊上的那幾個糧倉，可是整個北方的儲備糧，並且裡面還儲存著北方近百萬大軍的糧草，給這些人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往那裡伸手。
於是，唯一沒儲存軍糧的永安倉就成了神京權貴們眼裡的肥肉，你家拉一點我家拉一點，幾乎一半的糧食就這麼沒了。
現在一把大火，把帳冊和大半糧倉燒了，到時候還不是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安平帝難道不知道裡面的貓膩？
肯定知道，安平帝又不是瞎子，手裡握著東廠和繡衣使，怎麼可能手底下這些臣子的貓膩。
但只要他們不太過分，把手伸到城外的那幾座糧倉，安平帝索性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整個神京的權貴，就沒幾家沒從永安倉往家搬糧食的，總不能把人全殺了吧？
「哼！」雖然戴權也參與了這事，要擱平時，他恨不得整個永安倉被燒白地，誰敢攔他就敢殺誰。
但今晚不行，這群老狐狸不顧往日的情分，想讓他一個人把鍋背了，這是要他的命啊。
他都快動刀子了，也才保住了三個糧倉。
不過有了這三個糧倉，自己也算對陛下有了一個說法。
作為安平帝的貼身太監，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裡面的貓膩安平帝都一清二楚。
只不過就這一個糧倉，整個神京城又有多少權貴？平均下來每個人能拿多少好處？
他本來都不想往裡面伸手的，但還是在安平帝的暗示下，在裡面分了一杯羹。
雖然沒琢磨明白陛下的用意，但他也只能照辦了，和這些權貴「坑瀣一氣」。
「今晚這事，國舅爺也別想逃！」
「陛下那裡咱家自會親自請罪，就是不知道國舅爺您自個能不能過得了這一關？」
這一刻，眼前這個笑容可掬的國舅爺在戴權眼裡如此的面目可憎。
「呵呵。」張國舅呵呵笑了笑，隨即饒有深意的看著戴權：「你我都是陛下的心腹，您覺得沒有陛下的示意，今晚我敢如此？」
說完也不看已經懵了的戴權，直接讓人把永安倉的太倉令和他的幾個屬下押了過來。
「陛下讓我把這人交給內相，內相應該知道如何做吧？」
看著被押上來的永安倉幾個屬官，這時戴權哪還能不知道陛下的意思。
他臉色複雜的看了張國舅一眼：「您回稟陛下，咱會把這件差事辦的乾乾淨淨的。」
他知道，只要接手了這件事，那他可就文臣們得罪慘了。
看來因為今晚齊公公的事，陛下開始對宮裡不放心了。
不過他本身就是安平帝的鷹犬，那些文臣，得罪了就得罪了吧。
「把這幾個膽大妄為的傢伙帶下去，等處理完了這邊的事，咱要親自審問。」
「在此之前，不能讓任何人接觸他們。」
隨著大火被撲滅，整個神京又恢復了之前寂靜，只有一些獨依無靠，房子又被燒了的長慶坊百姓，手足無措的被衙役帶著走向了未知。
「這次正旦大朝可要熱鬧了！」
雖然不知道城裡的具體情況，但劉虎明白，接下來一段時間，整個朝堂都不會平靜。
南北之爭，文武之之爭，內外之爭，甚至因為南方的繁榮，就算南方士紳之間也分成了這個黨那個黨。
北方已經夠小了吧，可是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北方那寥寥無幾的文臣，也和以北方為主武勛暗地裡不對付，小手段一套接一套的。
要不是大周皇帝的袒護，就北方文人那點實力，早就被南方文人或者武勛吃的皮都不剩了。
可那些北方的文人似乎不知道這一點，反而和南方士紳北方武勛斗的不亦樂乎。
怎麼看都像是自己在找死，可就偏偏死不了，也不知道他們圖啥？
各派系之間表面上一派和氣，但暗地裡的手段，直接讓劉虎這個毛頭小子瞠目結舌。
就算他是一個穿越者，可那裡是沉淫此道數十年的那些老狐狸的對手。
「真亂啊！」
雖然早就知道朝內無派，千奇百怪的道理，可是這一攤亂麻，真讓劉虎來處理，他把頭皮撓破了也理不清裡面的關係。
看著火勢一點點的逼近永安倉，劉虎站在城牆上，一時間思緒萬千。
可是讓他派九門守衛去救火，他可不敢，不說他這這麼做會不會讓人趁機逃了，就算裡面的水，也不是他這個毫無根基的人能夠涉足其中的。
劉虎在朝堂的主要依仗，就是安平帝的信任，手底下就只有一個胡存孟，到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呢。
他這個小小的身板敢涉足其中，就算安平帝再信任他，以後難免會被滿神京的權貴敵視。
「將軍，我們是否要去救火？」
看到這種情況的不止劉虎一人，一個之前跟過來幫劉虎掌握九門的禁軍百戶走了過來，焦急的問道。
想著自己的同僚們還在那邊救火自己卻只能站在城牆上看著，他怎麼能不著急？
「不用了，陛下讓我們關閉城門，我們要做的就是在事情結束之前，不能讓一個人從我們手裡跑掉。」
「至於其他的事，自有陛下和內相決斷。」
劉虎轉頭看了一眼那個百戶，隨便打發了一句。
「去！通知各門守衛，務必不能讓一個人在沒有陛下手諭的情況下出城，要是哪個門讓人跑了，那麼就哪個門的守將自己去向陛下解釋吧！」
「是！」
聽到劉虎的命令，那個百戶也不敢多說什麼，雖然心裡還有點彆扭，但他也不敢抗旨。
劉虎這邊按兵不動，可是戴權那邊卻要急瘋了。
眼看著火勢一點點的逼近永安倉，雖然他知道裡面的水很深，但他也不敢讓糧倉今晚被燒了啊！
雖然火不是他放的，他也十分願意永安倉被燒毀。
但什麼時候燒都行，就是今晚不行。
今晚城內的事安平帝可是交給他負責了，要是永安倉在他眼前被燒，那除了額爾都這些女真人，其他的黑鍋可就全都甩他頭上了。
可是憑什麼，永安倉的情況，別人不清楚，他掌握著東廠怎麼可能不清楚？
平日裡大傢伙一起心照不宣的往家裡偷糧食，永安倉都快被偷光了，憑啥黑鍋讓他一個人背啊？
哦，對了，還有一個禁軍指揮使，可人家今晚只是協助他的，而且人家是國舅爺，是當今皇后的親哥哥，太子的親舅舅。
真要找個人背鍋，怎麼也輪不上人家。
「這個鍋咱家可不背！」戴權對身邊的一個東廠番子問道：「人都抓齊了嗎？」
「秉廠公，除了禮部侍郎安通畏罪自殺，其他人全都已被抓獲，齊公公的族侄前不久也被劉將軍送了過來。」
「送過來也好，這樣今晚的事就牽扯不到他了。」
戴權此時有點羨慕劉虎了，隨即只見他臉色一狠，看著被綁在地上的褚英額爾都幾人。
「把他們全部押回東廠，今晚要是咱家過不去這關，那麼誰也別想好過。」
「其他人，立刻隨咱家去救火！」
「這場火什麼時候燒都可以，今晚就是不行。」
「是！」
「不是，內相，您這走了，我們可怎麼辦啊，我們等我驛館已經被燒了，今晚住哪啊？」
使臣們一聽戴權要走，急忙攔住問道。
戴權陰森森的剮了一眼看到這邊情況也跟著過來的鴻臚寺卿一眼，沉聲說道：「這是禮部和鴻臚寺的事，讓他們給你們安排。」
戴權雖然一肚子火，但也不敢讓人把這些使臣全殺了，要真敢這麼做，別說那些朝臣了，就連安平帝都會要他的命。
「內相儘管去，這邊我來安排！」鴻臚寺卿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急忙站出來說道。
生怕慢一點，自己就會被這個醃攢貨當成安侍郎的同黨一起抓了。
不過對於戴權的掙扎，他心裡卻滿是不屑，全神京的權貴好不容易等到了這把火，怎麼可能讓這個醃攢貨輕易滅了。
不到時候，誰也滅不了這把火！
「唉！那些人鬧的有點過了！」
看著急匆匆的帶著東廠番子走了的戴權，鴻臚寺卿雖然滿臉微笑，但內心卻滿是擔憂。
他雖然也是出身江南士紳，但不是所有江南士紳都像東林黨浙黨那些人一樣沒有底線。
這次那些人和建州女真相互勾連，讓很大一部分江南文臣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危機。
要是安平帝藉此打壓江南士紳，他們這次真的有點難以從中斡旋。
畢竟那些人的行為，已經算的上勾連外族意圖謀反了。
「必須儘快通知首輔大人，以後一定要和那些人保持距離，免得被牽連了。」
現在江南文臣實力最強的可不是剛剛嶄露頭角的東林黨浙黨那些人，而是已經高居朝堂的傳統江南文臣。
這些人雖然平時也會打壓異己，盤剝百姓，兼併土地，甚至貪污受賄。
但對朝事，也會盡心盡力，因為他們知道自己的權利來自哪裡。
就算不滿大周的皇帝，但也絕對不會淪落到和外族勾連。
他們大都奉行的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就算要皇帝，他們也只會在漢人中選。
更何況，這才哪到哪啊？
和漢朝皇帝比起來，大周皇帝已經夠給他們文臣面子了，幾百年的大漢都熬過來了，何況這區區幾十年的大周？
他們就不相信，大周朝的皇帝全都是明君？
只要大周出現一個不那麼叛逆的皇帝，他們相信，到時候整個朝堂都會是他們說了算。
「算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以後讓我們的人儘量離那些人遠點，他們自己要找死，別濺我們一身血。」
聽到鴻臚寺那邊傳回的消息，內閣首輔，吏部尚書，文淵閣大學士李閣老沉默了許久，最後幽幽說道。
雖然他已經六十多歲了，但混濁的眼神里那時不時露出幽深的光芒，讓人不由得深陷其中。
作為江南士紳出身的他，當然不會不知道近些年出現的東林黨浙黨那些人。
那些人以江南為根基，只會清談政事，滿口仁義道德，滿肚子男盜女娼。
以前看在同處江南的份上，也會偶爾照顧他們一下，誰能想到他們的權欲竟會如此之大，性情如此急躁。
當下朝堂，上有明君在堂，下有如虎似狼的武勛在側，文臣需要做的就是養精蓄銳靜待時機，以不變應萬變。
大周如果如此輕易就能被顛覆，哪輪的到他們這些後輩上躥下跳。
他們和大周三代君主鬥了幾十年，太明白這個出身江南商賈皇室的難纏了。
因為人家太了解他們的手段了，以往無往不利但他手段，大部分對大周皇帝都沒用。
別看大周的三代皇帝不會輕易對內舉起屠刀，但真要覺得他們軟弱可欺，那就大錯特錯了。
真當江南大營那二十萬大軍在江南吃乾飯呢，只要他們敢有異動，立馬就會迎來二十萬大軍的無情殺戮。
那些東林黨浙黨真當拉攏了江南一些衛所的將官，就能和皇上扳手腕了？
「終究還是崛起的時間太短，眼皮子淺了點。」李閣老略帶一絲不屑的說道。
東林黨浙黨身後的那些人，大都都是大周開海後新崛起的海商。
驟然乍富讓他們得意忘形，迫不及待想要把手伸進朝堂，掌握更多的權力。
眼看效果不大，他們就坐不住了，想要讓族之主中原，藉此掌控朝堂，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即便戴權帶人拿著刀子的威脅，永安倉終究沒有完全保住。
「內相，幸虧有您相助，不然我也不好向陛下交代啊！」
看著鐵色鐵青的戴權，禁軍指揮使張國舅陪著笑臉說道。
「你們還真是好手段啊！」戴權此時恨不得直接拿刀把這傢伙砍了。咬牙切齒的說道。
「內相您這話說的，要不是有您的幫忙，這永安倉今晚恐怕就被燒成一片白地，哪還能保住三個糧倉？」
「保住了這三個糧倉的糧食，足夠支撐整個神京一天的消耗了，到時候城外運河邊上糧倉的糧食就運進來了，餓不著宮裡和大家。」
城外運河邊上的那幾個糧倉，可是整個北方的儲備糧，並且裡面還儲存著北方近百萬大軍的糧草，給這些人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往那裡伸手。
於是，唯一沒儲存軍糧的永安倉就成了神京權貴們眼裡的肥肉，你家拉一點我家拉一點，幾乎一半的糧食就這麼沒了。
現在一把大火，把帳冊和大半糧倉燒了，到時候還不是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安平帝難道不知道裡面的貓膩？
肯定知道，安平帝又不是瞎子，手裡握著東廠和繡衣使，怎麼可能手底下這些臣子的貓膩。
但只要他們不太過分，把手伸到城外的那幾座糧倉，安平帝索性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整個神京的權貴，就沒幾家沒從永安倉往家搬糧食的，總不能把人全殺了吧？
「哼！」雖然戴權也參與了這事，要擱平時，他恨不得整個永安倉被燒白地，誰敢攔他就敢殺誰。
但今晚不行，這群老狐狸不顧往日的情分，想讓他一個人把鍋背了，這是要他的命啊。
他都快動刀子了，也才保住了三個糧倉。
不過有了這三個糧倉，自己也算對陛下有了一個說法。
作為安平帝的貼身太監，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裡面的貓膩安平帝都一清二楚。
只不過就這一個糧倉，整個神京城又有多少權貴？平均下來每個人能拿多少好處？
他本來都不想往裡面伸手的，但還是在安平帝的暗示下，在裡面分了一杯羹。
雖然沒琢磨明白陛下的用意，但他也只能照辦了，和這些權貴「坑瀣一氣」。
「今晚這事，國舅爺也別想逃！」
「陛下那裡咱家自會親自請罪，就是不知道國舅爺您自個能不能過得了這一關？」
這一刻，眼前這個笑容可掬的國舅爺在戴權眼裡如此的面目可憎。
「呵呵。」張國舅呵呵笑了笑，隨即饒有深意的看著戴權：「你我都是陛下的心腹，您覺得沒有陛下的示意，今晚我敢如此？」
說完也不看已經懵了的戴權，直接讓人把永安倉的太倉令和他的幾個屬下押了過來。
「陛下讓我把這人交給內相，內相應該知道如何做吧？」
看著被押上來的永安倉幾個屬官，這時戴權哪還能不知道陛下的意思。
他臉色複雜的看了張國舅一眼：「您回稟陛下，咱會把這件差事辦的乾乾淨淨的。」
他知道，只要接手了這件事，那他可就文臣們得罪慘了。
看來因為今晚齊公公的事，陛下開始對宮裡不放心了。
不過他本身就是安平帝的鷹犬，那些文臣，得罪了就得罪了吧。
「把這幾個膽大妄為的傢伙帶下去，等處理完了這邊的事，咱要親自審問。」
「在此之前，不能讓任何人接觸他們。」
隨著大火被撲滅，整個神京又恢復了之前寂靜，只有一些獨依無靠，房子又被燒了的長慶坊百姓，手足無措的被衙役帶著走向了未知。
「這次正旦大朝可要熱鬧了！」
雖然不知道城裡的具體情況，但劉虎明白，接下來一段時間，整個朝堂都不會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