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一年二百萬？那也太差勁了
第164章 一年二百萬？那也太差勁了
「該死的，麥可！你這是在用華爾街那一套吸血鬼的把戲來榨乾我們的骨髓！」
「見鬼去吧，馬丁！如果不是漢氏，你們這兩個連報稅單都看不懂的傢伙，早晚會被製片廠的混蛋剝得連內褲都不剩！」
「保羅，你說句話！別像個木頭一樣坐在那裡，這可是你寫出來的東西！」
日落大道上的霓虹燈剛剛亮起，秦漢已經回到了日落塔。
推開辦公室的大門，還好，預想中滿地狼藉、文件亂飛的慘狀並沒有出現，屋頂也還好好地待在頭頂上。
迎面撲來的是幾個人嘶啞的爭吵聲。
馬丁的雙手像指揮家一樣在半空中瘋狂揮舞，保羅則縮在沙發的角落裡，像一隻護食的野獸，抱著自己的手稿。
而在他們對面，麥可的襯衫袖子卷的高高的，茶几上鋪滿了草擬的合同和計算器，正用一根紅藍鉛筆在紙上劃著名線條，與那位暴躁的義大利裔導演對峙。
聽到開門聲，三雙眼睛齊刷刷地投向了站在門口的秦漢。
隨手將西裝外套掛在門邊的衣帽架上，他邁著從容的步伐走進「戰場」，打開窗戶，讓晚風驅散屋裡的渾濁空氣。
「看來各位相處得非常融洽。」
走到主位的老闆椅上坐下，秦漢的目光掃過三人：「至少，沒有人在我離開的這幾個小時裡動用暴力。」
麥可將手裡的紅藍鉛筆扔在桌面上，揉了揉發酸的眉心，從那堆文件里抽出一份剛剛整理好的備忘錄。
「老闆，你如果再晚回來半個小時，我可能真的會忍不住把菸灰缸砸向斯科塞斯先生的腦袋。」
「不過，好消息是，關於《計程車司機》的拍攝周期、劇組人員的任免權、以及剪輯權的歸屬，我已經和他們兩位達成了共識。」
說到這裡，麥可特意看了一眼馬丁，強調道：「漢氏影業承諾，給予導演和編劇絕對的創作自由。在這個項目里，沒有任何外行會對你的鏡頭指手畫腳。」
馬丁·斯科塞斯冷哼了一聲，將原本架在茶几上的雙腿放了下來：「創作自由是理所應當的。麥可是個出色的談判專家，但他給出的薪酬報價，簡直像是在打發叫花子！」
「我們現在唯一僵持不下的，就是利潤分配的方式。」麥可沒有理會馬丁的抱怨，將備忘錄推到秦漢面前：「現在，只能由你來做最終的核定了。」
秦漢掃了備忘錄一眼，大體方案和原先漢氏的模式沒有太大區別，於是直接將它擺在了茶几上，對二人說道：「馬丁，保羅，好萊塢是一台龐大的機器，有自己運轉了數十年的規則。」
「現在，我給你們兩種方案，由你們自己來選。」
馬丁終於沒有繼續嘮叨，他似乎本能的更願意相信這位神奇的製片人。
「第一種方案，按照漢氏影業的常規操作模式。我會花一筆公道的價錢，買下《計程車司機》的劇本版權。」
「然後，我會把這份劇本、你的導演合約、以及保羅的編劇合約，打包在一起，去敲開某個製片廠的大門，讓他們來全資投資、負責發行。」
「如果選擇這條路，你們立刻就能拿到一筆可觀的前期費用，麥可能幫你們爭取到一個好萊塢二線導演和編劇的頂級薪酬。甚至，還能在合同里寫上一些象徵性的票房分帳比例。」
「我想，應該不會少於二十萬美元。」
「拿錢辦事，沒有任何風險。就算電影上映後票房慘敗，這些錢也會安安穩穩地躺在你們的銀行帳戶里。」
保羅·施拉德握著手稿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對於一個昨天還睡在滿是垃圾的汽車裡的流浪漢來說，幾十萬美元的前期費用，無疑是巨大的誘惑。
但他沒有說話，繼續等著秦漢的下文。
「但是—」秦漢加重了語氣：「在這個方案里，如果電影票房爆了，拿下了幾千萬甚至上億的收入。」
「你們能拿到的，依然只有合同上那點可憐的數字。」
「不要指望大製片廠承諾的那些所謂淨利潤分帳」。相信我，好萊塢的會計有一百種方法，把一部票房大賣的電影，在帳面上做成虧損。」
馬丁·斯科塞斯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他在紐約的地下電影圈摸爬滾打，太清楚那些西裝革履的資本家是如何用複雜的財務報表吸乾創作者血液的。
「那麼，第二種方案呢？」
「第二種方案，就像我們對待《美國風情畫》和喬治·盧卡斯那樣。」
「漢氏影業自己出資，買斷版權，然後自己掏腰包，承擔所有的製作成本。。
「這樣一來，漢氏影業就能把最大的利潤蛋糕緊緊攥在自己手裡。然後，我們再在這個內部盤子裡，來和你們重新分配收益。」
秦漢在辦公室里緩慢地踱步，將第二種方案的利剖析得清清楚楚：「如果選擇這條路，作為製作方，漢氏承受了財務風險，你們的導演費和編劇費會被壓到最低。」
「但是，一旦電影大賣。你們將獲得真正的、沒有任何財務作假水分的票房分帳。你們的總體收益，將會是第一種方案的幾倍，甚至十幾倍！」
「要麼，拿一筆豐厚的前期薪水，做一個沒有風險的打工仔；要麼，勒緊褲腰帶，去賭一個改變命運的未來。」
「選擇權，在你們手裡。」
對於好萊塢大多數的創作者來說，第一種方案是行業默認的。
但坐在沙發上的這兩個人，骨子裡流淌的，根本就不是安分守己的血液。
果不其然，沒有經過任何眼神交流，兩人幾乎同一時間跳了起來：「去他媽的底薪！秦，我馬丁·斯科塞斯拍出來的東西，絕不會是那種無人問津的垃圾！」
「我選第二種！我要看到我的名字和那些真正的票房分成綁在一起！」
保羅·施拉德也緩緩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深陷的眼窩裡，燃燒著一種名為「尊嚴」的火焰。
「特拉維斯的故事是無價的。」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卻擲地有聲：「我願意賭。」
兩個天生神經質的賭徒，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非常明智的決定，歡迎加入漢氏影業。」
秦漢微笑著和兩人分別握手，轉頭看向麥可：「把第二套合同拿出來，重新核定分配比例。今天晚上，大家就是一條戰線上的戰友了。
，趁著馬丁和保羅被新拿來的合同吸引了注意力，麥可·奧維茨悄悄走到秦漢身邊。
他的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慮：「老闆————我剛才趁在腦子裡做了一個《計程車司機》的初步預算模型。」
「這是一部現代城市題材的電影，雖然不需要搭建什麼宏大的古代場景，但要在紐約街頭進行大量的實景拍攝，封鎖街道、租賃車輛、大量的夜戲照明，還有演員工會的各項開支————」
「就算我們把馬丁和保羅的前期薪水壓到了最低，這部電影的純製作成本，也至少需要一百五十萬到兩百萬美元！」
麥可抬起頭，精明的眼睛裡此刻滿是擔憂。
「老闆，我們必須面對現實。《精武門》的票房分帳到手，再加上我們之前的積蓄。」
「在還清抵押的那八十萬過橋貸款之後，漢氏影業帳面上的可動用現金儲備，絕對不會超過十萬美金！」
在普通人眼裡這是一筆巨款，但在好萊塢這，這點錢連一個劇組半個月的盒飯錢都不夠。
麥可的聲音越來越低：「我知道，馬丁還要製作《愛麗絲不在這裡》，至少需要花上一年左右的時間，這筆巨額的製作費不需要我們馬上支付。」
「但是，老闆，兩百萬美金啊！哪怕有一年的緩衝期，漢氏真的能保證，在未來的一年內，靠我們手頭現有的資源，能賺出這兩百萬的現金流嗎？」
一旦資金鍊斷裂，不僅《計程車司機》會流產，漢氏影業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譽也會在好萊塢崩塌。
面對這位執行官的焦慮，秦漢看著他那張緊繃的臉，突然發出一陣輕快的笑聲。
「麥可，你是一個極其優秀的經理人，但你的思維，還沒有完全從那個幫大老闆打工的底層收發員轉變過來。」
拍了拍麥可的肩膀，他的眼神中透著一股絕對的自信：「一年時間。整整三百六十五天。」
「如果漢氏影業在掌握著整個好萊塢最頂級的資源、最超前的商業模式下，連區區兩百萬美金都賺不到————」
「那這家公司也就沒有繼續運營下去的必要了。」
「而你，我親愛的麥可，就老老實實買張車票，滾回威廉·莫里斯經紀公司，繼續去給那些大人物端咖啡、複印文件吧。
這番話猶如一記重錘，砸在麥可的心臟上。
強大的自信，讓麥可原本慌亂的心跳奇蹟般地平復了下來。
是啊，自己面前站著的這個男人，可是敢用幾十萬美金全資去梭哈一部廢片的怪物。
跟著這種老闆，需要考慮的從來不是失敗了怎麼辦，而是該如何把油門踩到底！
「我明白了，老闆。準備好資金帳戶吧，我會把合同上的每一個標點符號都盯緊。」
麥可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回了談判桌。
半個小時後，隨著兩人在合同上籤下名字，馬丁·斯科塞斯和保羅·施拉德正式綁上了漢氏影業的戰車。
「好了，工作結束。為了慶祝漢氏影業簽下兩位未來的大師，今晚我請客。」
秦漢抓起掛在衣帽架上的外套：「比弗利山莊的勞瑞斯牛排館，那裡的特級肋眼牛排絕對能讓你們食指大動。」
四人乘坐麥可的車，來到了這家在好萊塢久負盛名的老牌餐廳。
復古的英倫裝潢，侍者推著銀色餐車穿梭在餐桌間，滋滋冒油的烤牛肉，混著迷迭香和紅酒的香氣，在整個餐廳瀰漫。
幾杯波爾多紅酒下肚，餐桌上的氣氛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
馬丁·斯科塞斯大口咀嚼著鮮嫩多汁的牛肉，手裡的刀叉揮舞得咔咔作響。
「秦，我到現在都覺得像是在做夢。一天的時間，我不僅拿到了最想要的劇本，還拿到了絕對的創作權。」
他端起酒杯，隔著餐桌看向秦漢：「你下午去了一趟迪士尼，那邊到底怎麼說？他們真沒提什麼離譜的附加條件？」
秦漢切下一小塊牛肉放入口中，才不緊不慢地開口：「首先，馬丁，我要給你定下一條死規矩。」
「從今天起，你絕對不能再去接連不斷地騷擾迪士尼的法務部，更不能去騷擾朱迪福斯特的母親。」
「漢氏影業已經把所有的雷區都替你清理乾淨了。合同已經全部搞定，朱迪會按時進組。」
「現在的唯一重點，就是好好地把《愛麗絲不在這裡》拍完。」
「用這部電影向好迪士尼證明，你是一個能掌控商業片的頂級大導。然後，我們再集中所有的精力，去紐約的街頭引爆《計程車司機》。
11
感受到秦漢語氣中的警告意味，馬丁收起了嬉笑的表情，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我會讓那幫保守的傢伙看到一部挑不出毛病的傑作。」
他仰起脖子喝乾了杯子裡的紅酒：「除了幫我確認合同，那幫人就沒再說什麼？」
「當然不是。」
秦漢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我還和卡德·沃克先生談成了一筆關於動畫電影的生意。不過，這涉及到漢氏和迪士尼的深度合作。
「過幾天你應該就要回紐約去籌備《愛麗絲》的前期工作了吧？」
「沒錯，紐約才是我的主場。加州的陽光————實在不適合我。」馬丁抱怨道。
「很好，那我們可以坐同一個航班，我也要飛一趟東海岸，去紐約拜訪一下百老匯。
「」
「百老匯？」
馬丁·斯科塞斯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差點把剛吃進去的牛肉噴出來。
「秦，你是不是在洛杉磯待久了，腦子被太陽曬壞了？」
他用叉子敲打著陶瓷盤子，毫不掩飾語氣中的鄙夷：「去那種地方幹什麼？看一群戴著高禮帽、穿著燕尾服的蠢貨，在舞台上假惺惺地唱著詠嘆調嗎？」
「那就是一群浮誇到了極點的老古董！只知道變著法子去討好那些腦滿腸肥的華爾街大亨！
」
「該死的，麥可！你這是在用華爾街那一套吸血鬼的把戲來榨乾我們的骨髓！」
「見鬼去吧，馬丁！如果不是漢氏，你們這兩個連報稅單都看不懂的傢伙，早晚會被製片廠的混蛋剝得連內褲都不剩！」
「保羅，你說句話！別像個木頭一樣坐在那裡，這可是你寫出來的東西！」
日落大道上的霓虹燈剛剛亮起，秦漢已經回到了日落塔。
推開辦公室的大門，還好，預想中滿地狼藉、文件亂飛的慘狀並沒有出現，屋頂也還好好地待在頭頂上。
迎面撲來的是幾個人嘶啞的爭吵聲。
馬丁的雙手像指揮家一樣在半空中瘋狂揮舞，保羅則縮在沙發的角落裡，像一隻護食的野獸，抱著自己的手稿。
而在他們對面，麥可的襯衫袖子卷的高高的，茶几上鋪滿了草擬的合同和計算器，正用一根紅藍鉛筆在紙上劃著名線條，與那位暴躁的義大利裔導演對峙。
聽到開門聲，三雙眼睛齊刷刷地投向了站在門口的秦漢。
隨手將西裝外套掛在門邊的衣帽架上，他邁著從容的步伐走進「戰場」，打開窗戶，讓晚風驅散屋裡的渾濁空氣。
「看來各位相處得非常融洽。」
走到主位的老闆椅上坐下，秦漢的目光掃過三人：「至少，沒有人在我離開的這幾個小時裡動用暴力。」
麥可將手裡的紅藍鉛筆扔在桌面上，揉了揉發酸的眉心，從那堆文件里抽出一份剛剛整理好的備忘錄。
「老闆，你如果再晚回來半個小時，我可能真的會忍不住把菸灰缸砸向斯科塞斯先生的腦袋。」
「不過，好消息是，關於《計程車司機》的拍攝周期、劇組人員的任免權、以及剪輯權的歸屬，我已經和他們兩位達成了共識。」
說到這裡，麥可特意看了一眼馬丁，強調道：「漢氏影業承諾，給予導演和編劇絕對的創作自由。在這個項目里，沒有任何外行會對你的鏡頭指手畫腳。」
馬丁·斯科塞斯冷哼了一聲，將原本架在茶几上的雙腿放了下來：「創作自由是理所應當的。麥可是個出色的談判專家，但他給出的薪酬報價，簡直像是在打發叫花子！」
「我們現在唯一僵持不下的，就是利潤分配的方式。」麥可沒有理會馬丁的抱怨，將備忘錄推到秦漢面前：「現在，只能由你來做最終的核定了。」
秦漢掃了備忘錄一眼，大體方案和原先漢氏的模式沒有太大區別，於是直接將它擺在了茶几上，對二人說道：「馬丁，保羅，好萊塢是一台龐大的機器，有自己運轉了數十年的規則。」
「現在，我給你們兩種方案，由你們自己來選。」
馬丁終於沒有繼續嘮叨，他似乎本能的更願意相信這位神奇的製片人。
「第一種方案，按照漢氏影業的常規操作模式。我會花一筆公道的價錢，買下《計程車司機》的劇本版權。」
「然後，我會把這份劇本、你的導演合約、以及保羅的編劇合約，打包在一起，去敲開某個製片廠的大門，讓他們來全資投資、負責發行。」
「如果選擇這條路，你們立刻就能拿到一筆可觀的前期費用，麥可能幫你們爭取到一個好萊塢二線導演和編劇的頂級薪酬。甚至，還能在合同里寫上一些象徵性的票房分帳比例。」
「我想，應該不會少於二十萬美元。」
「拿錢辦事，沒有任何風險。就算電影上映後票房慘敗，這些錢也會安安穩穩地躺在你們的銀行帳戶里。」
保羅·施拉德握著手稿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對於一個昨天還睡在滿是垃圾的汽車裡的流浪漢來說，幾十萬美元的前期費用，無疑是巨大的誘惑。
但他沒有說話，繼續等著秦漢的下文。
「但是—」秦漢加重了語氣：「在這個方案里，如果電影票房爆了，拿下了幾千萬甚至上億的收入。」
「你們能拿到的，依然只有合同上那點可憐的數字。」
「不要指望大製片廠承諾的那些所謂淨利潤分帳」。相信我，好萊塢的會計有一百種方法，把一部票房大賣的電影，在帳面上做成虧損。」
馬丁·斯科塞斯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他在紐約的地下電影圈摸爬滾打，太清楚那些西裝革履的資本家是如何用複雜的財務報表吸乾創作者血液的。
「那麼，第二種方案呢？」
「第二種方案，就像我們對待《美國風情畫》和喬治·盧卡斯那樣。」
「漢氏影業自己出資，買斷版權，然後自己掏腰包，承擔所有的製作成本。。
「這樣一來，漢氏影業就能把最大的利潤蛋糕緊緊攥在自己手裡。然後，我們再在這個內部盤子裡，來和你們重新分配收益。」
秦漢在辦公室里緩慢地踱步，將第二種方案的利剖析得清清楚楚：「如果選擇這條路，作為製作方，漢氏承受了財務風險，你們的導演費和編劇費會被壓到最低。」
「但是，一旦電影大賣。你們將獲得真正的、沒有任何財務作假水分的票房分帳。你們的總體收益，將會是第一種方案的幾倍，甚至十幾倍！」
「要麼，拿一筆豐厚的前期薪水，做一個沒有風險的打工仔；要麼，勒緊褲腰帶，去賭一個改變命運的未來。」
「選擇權，在你們手裡。」
對於好萊塢大多數的創作者來說，第一種方案是行業默認的。
但坐在沙發上的這兩個人，骨子裡流淌的，根本就不是安分守己的血液。
果不其然，沒有經過任何眼神交流，兩人幾乎同一時間跳了起來：「去他媽的底薪！秦，我馬丁·斯科塞斯拍出來的東西，絕不會是那種無人問津的垃圾！」
「我選第二種！我要看到我的名字和那些真正的票房分成綁在一起！」
保羅·施拉德也緩緩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深陷的眼窩裡，燃燒著一種名為「尊嚴」的火焰。
「特拉維斯的故事是無價的。」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卻擲地有聲：「我願意賭。」
兩個天生神經質的賭徒，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非常明智的決定，歡迎加入漢氏影業。」
秦漢微笑著和兩人分別握手，轉頭看向麥可：「把第二套合同拿出來，重新核定分配比例。今天晚上，大家就是一條戰線上的戰友了。
，趁著馬丁和保羅被新拿來的合同吸引了注意力，麥可·奧維茨悄悄走到秦漢身邊。
他的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慮：「老闆————我剛才趁在腦子裡做了一個《計程車司機》的初步預算模型。」
「這是一部現代城市題材的電影，雖然不需要搭建什麼宏大的古代場景，但要在紐約街頭進行大量的實景拍攝，封鎖街道、租賃車輛、大量的夜戲照明，還有演員工會的各項開支————」
「就算我們把馬丁和保羅的前期薪水壓到了最低，這部電影的純製作成本，也至少需要一百五十萬到兩百萬美元！」
麥可抬起頭，精明的眼睛裡此刻滿是擔憂。
「老闆，我們必須面對現實。《精武門》的票房分帳到手，再加上我們之前的積蓄。」
「在還清抵押的那八十萬過橋貸款之後，漢氏影業帳面上的可動用現金儲備，絕對不會超過十萬美金！」
在普通人眼裡這是一筆巨款，但在好萊塢這，這點錢連一個劇組半個月的盒飯錢都不夠。
麥可的聲音越來越低：「我知道，馬丁還要製作《愛麗絲不在這裡》，至少需要花上一年左右的時間，這筆巨額的製作費不需要我們馬上支付。」
「但是，老闆，兩百萬美金啊！哪怕有一年的緩衝期，漢氏真的能保證，在未來的一年內，靠我們手頭現有的資源，能賺出這兩百萬的現金流嗎？」
一旦資金鍊斷裂，不僅《計程車司機》會流產，漢氏影業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譽也會在好萊塢崩塌。
面對這位執行官的焦慮，秦漢看著他那張緊繃的臉，突然發出一陣輕快的笑聲。
「麥可，你是一個極其優秀的經理人，但你的思維，還沒有完全從那個幫大老闆打工的底層收發員轉變過來。」
拍了拍麥可的肩膀，他的眼神中透著一股絕對的自信：「一年時間。整整三百六十五天。」
「如果漢氏影業在掌握著整個好萊塢最頂級的資源、最超前的商業模式下，連區區兩百萬美金都賺不到————」
「那這家公司也就沒有繼續運營下去的必要了。」
「而你，我親愛的麥可，就老老實實買張車票，滾回威廉·莫里斯經紀公司，繼續去給那些大人物端咖啡、複印文件吧。
這番話猶如一記重錘，砸在麥可的心臟上。
強大的自信，讓麥可原本慌亂的心跳奇蹟般地平復了下來。
是啊，自己面前站著的這個男人，可是敢用幾十萬美金全資去梭哈一部廢片的怪物。
跟著這種老闆，需要考慮的從來不是失敗了怎麼辦，而是該如何把油門踩到底！
「我明白了，老闆。準備好資金帳戶吧，我會把合同上的每一個標點符號都盯緊。」
麥可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回了談判桌。
半個小時後，隨著兩人在合同上籤下名字，馬丁·斯科塞斯和保羅·施拉德正式綁上了漢氏影業的戰車。
「好了，工作結束。為了慶祝漢氏影業簽下兩位未來的大師，今晚我請客。」
秦漢抓起掛在衣帽架上的外套：「比弗利山莊的勞瑞斯牛排館，那裡的特級肋眼牛排絕對能讓你們食指大動。」
四人乘坐麥可的車，來到了這家在好萊塢久負盛名的老牌餐廳。
復古的英倫裝潢，侍者推著銀色餐車穿梭在餐桌間，滋滋冒油的烤牛肉，混著迷迭香和紅酒的香氣，在整個餐廳瀰漫。
幾杯波爾多紅酒下肚，餐桌上的氣氛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
馬丁·斯科塞斯大口咀嚼著鮮嫩多汁的牛肉，手裡的刀叉揮舞得咔咔作響。
「秦，我到現在都覺得像是在做夢。一天的時間，我不僅拿到了最想要的劇本，還拿到了絕對的創作權。」
他端起酒杯，隔著餐桌看向秦漢：「你下午去了一趟迪士尼，那邊到底怎麼說？他們真沒提什麼離譜的附加條件？」
秦漢切下一小塊牛肉放入口中，才不緊不慢地開口：「首先，馬丁，我要給你定下一條死規矩。」
「從今天起，你絕對不能再去接連不斷地騷擾迪士尼的法務部，更不能去騷擾朱迪福斯特的母親。」
「漢氏影業已經把所有的雷區都替你清理乾淨了。合同已經全部搞定，朱迪會按時進組。」
「現在的唯一重點，就是好好地把《愛麗絲不在這裡》拍完。」
「用這部電影向好迪士尼證明，你是一個能掌控商業片的頂級大導。然後，我們再集中所有的精力，去紐約的街頭引爆《計程車司機》。
11
感受到秦漢語氣中的警告意味，馬丁收起了嬉笑的表情，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我會讓那幫保守的傢伙看到一部挑不出毛病的傑作。」
他仰起脖子喝乾了杯子裡的紅酒：「除了幫我確認合同，那幫人就沒再說什麼？」
「當然不是。」
秦漢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我還和卡德·沃克先生談成了一筆關於動畫電影的生意。不過，這涉及到漢氏和迪士尼的深度合作。
「過幾天你應該就要回紐約去籌備《愛麗絲》的前期工作了吧？」
「沒錯，紐約才是我的主場。加州的陽光————實在不適合我。」馬丁抱怨道。
「很好，那我們可以坐同一個航班，我也要飛一趟東海岸，去紐約拜訪一下百老匯。
「」
「百老匯？」
馬丁·斯科塞斯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差點把剛吃進去的牛肉噴出來。
「秦，你是不是在洛杉磯待久了，腦子被太陽曬壞了？」
他用叉子敲打著陶瓷盤子，毫不掩飾語氣中的鄙夷：「去那種地方幹什麼？看一群戴著高禮帽、穿著燕尾服的蠢貨，在舞台上假惺惺地唱著詠嘆調嗎？」
「那就是一群浮誇到了極點的老古董！只知道變著法子去討好那些腦滿腸肥的華爾街大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