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借力打力
「夫人！」
時飛也順勢而起，轉過身去。
因背對著寶釵一側，他毫不掩飾自己的目光，沿著薛姨媽凹凸有致的曲線，來回踅摸。
薛姨媽被他看得心肝亂顫，嗓子發乾，情不自禁的乾咽了一口，脫口而出道：「老爺……剛走，家裡亂糟糟的，偏同喜、同貴這兩個丫頭又病了，屋裡也沒個人伺候，叫先生久等了。」
她下意識的喊出昨夜讓她無地自容的稱呼，方才反應過來，連忙改口。
人在做這方面壞事的時候，腦子格外靈活，薛姨媽也不例外。
起初，她只是急於找補，可說著說著，卻又靈光一現，隱晦的提醒對方，自己獨守空房。
如果薛姨媽沒有精心裝扮，時飛或許不會多想，現在，卻心領神會。
笑道：「這都怪賈某，昨夜看見夫人院子裡下人偷懶，便擅自做主，請姑娘出面，通通拉去前院，狠狠地責罰了一頓。」
薛寶釵只當時飛是在替自己攬鍋，以免母親懷疑，哪裡知道他是在傳遞暗號。
連忙配合道：「父親新喪，她們就躲在廚房喝酒，實在太不像話，女兒看不過眼，發落的有些重了，母親不若重新再挑些人伺候。」
「先不急，你父親剛走，我一個人還清淨些，回頭再慢慢挑便是了。」
薛姨媽恨不得永遠不要添人，敷衍了一句，便岔開話題道：「還是先談如何救你哥哥吧！先生請坐。」
說話間，她款步來到主座前，待時飛落座，一手舉著團扇，一手沿著身後的大腿根滑落，將裙襖的後擺捋平，方緩緩坐了下去。
隨後，又左右晃了兩下，本就被擠做一團的兩瓣，仿佛麵團一般，愈發變了形狀。
「嗯哼！~」時飛輕咳一聲，收回目光道，「先發制人，後發制於人，與其等待對方出招，不如主動出擊。」
「怎麼主動出擊？」寶釵不解道。
「當然是擊鼓鳴冤！」
「什麼？」寶釵愕然道，「鳴什麼冤？」
薛姨媽不滿寶釵頻頻插嘴，嗔了她一眼，道：「你先別急著問，聽先生把話說完嘛！」
「女兒知錯！」薛寶釵忙向時飛欠了欠身。
「他們既然想用連環計，咱們何不來個釜底抽薪？」
時飛頓了頓道：「我已經派人去如州、蘇州搜集證據，並請封夫人和一干人證前來。屆時，我會跟封氏說，文龍是奉我之命，為其尋找女兒，並讓他帶著一干人證，敲鑼打鼓去府衙鳴冤。
只要將拐子的罪名定下，那這便不是一樁買賣糾紛……
至於死了的馮淵，我派人打聽過了，馮家只是想多要些燒埋銀子，他帶人上門搶人，本就挑釁在先，又不是當場死的，加上案子的性質變了，多賠些銀子不難打發。」
古代，皇權不下縣，宗族械鬥本就是常有的事。
尤其，春耕秋種為了爭奪水源，死個把人，官府也基本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馮淵之死，雖然有所不同，但他帶人來薛家搶人，便已經落了口實。
加上，又不是當場死亡。
就算擱在現代，也是個重傷致死。
而案發的時間太過巧合，結合柴冠的要挾，時飛有理由懷疑，馮淵的死，是不是柴、王兩家暗中搗的鬼。
薛寶釵聽完，似乎有話要說，可看了眼母親，還是忍住沒有開口。
薛姨媽卻一臉慶幸的看向寶釵道：「謝天謝地！到時候你哥哥就能回來了！」
時飛搖了搖頭道：「這還不夠！」
薛寶釵似乎早有預料，愈發聚精會神。
而薛姨媽卻有些茫然道：「不……不夠？」
「薛家在金陵也不算小門小戶，馮家又只想多要些燒埋銀子，若非柴、王兩家向府衙施壓，案子只怕早就結了，又怎麼會鬧到如今這個地步？所以，還得從他們入手。」
「這……」薛寶釵忍不住開口道，「可柴家害死了父親，又豈會善罷甘休？難道真要……」
時飛可以毫不避諱的將柴、王兩家歸為一類，薛寶釵多少還顧及薛姨媽的顏面。
「此一時，彼一時。」
時飛胸有成竹道：「別忘了，我在亂流寨救了巡鹽御史林大人的侄子，他正愁找不到柴家的把柄。我之所以讓封夫人帶人敲鑼打鼓去鳴冤，就是為了把事情鬧大。
林大人還掛著蘭台寺大夫，在御史台頗有人脈，御史本就有風聞奏報之責，只要案子鬧大，再請林大人出面，讓府尹秉公辦理，柴家多半也就投鼠忌器，不敢摻和了。
當然，如果他們執迷不悟，想來林大人也樂見其成。」
「那……那……」薛姨媽欲言又止。
時飛知道她想問什麼，卻並未急著授業解惑，而是明知故問道：「夫人沒把我帶人去亂流寨的事，告訴你那好侄兒吧？」
昨夜，他早就把薛姨媽盤問了個底掉，只是故意問給薛寶釵聽的。
畢竟，在薛寶釵的眼中，自己昨夜才從她的嘴裡，確認了有王家參與。
「先生放心，絕對沒有！以前沒有，以後也絕對不會！」
薛姨媽只當他對自己心存芥蒂，忙不迭否認三連，又解釋道：「我只是想救文龍，一時豬油蒙了心，想請姓柴的高抬貴手，斷然沒有出賣先生的意思！」
「我自是相信夫人的！其實，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情況，告不告訴他並不打緊，這也是我為文龍準備的最後一道後手。」
在薛姨媽和薛寶釵錯愕的眼神中，時飛義正言辭道：「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只要能救文龍，就算開罪令兄，賈某也在所不惜。」
說到這，他頓了頓，給薛姨媽一個只有彼此能懂的眼神，方語帶雙關道：「不過，還得夫人與賈某，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通力合作，才不至於被人鑽了空子！」
他故意在通力合作上加重了語氣。
薛姨媽不自覺的聯想到昨夜的場景，下意識合攏了雙腿，不安的忸了扭腰臀，方下意識乾咽了一口，掩飾道：「先生不計前嫌，妾身感激不盡，還請先生放心，往後，但有吩咐，妾身定然無不遵從。」
薛寶釵原本還擔心，母親會顧及娘家，見她非但沒有任何異議，反而對時飛言聽計從，頓時深感欣慰，連忙也附和道：「還請先生明示，需要母親與寶釵怎麼配合？」
時飛差點沒被她這句話噎住，假意清了清嗓子，咽了口唾沫道：「你們莫不是忘了？林大人的夫人乃是榮國府的姑太太，若讓榮國府知道，王家與柴家合作，暗算自家姑爺，你們說會怎麼樣？」
薛寶釵眼前一亮，薛姨媽卻欲言又止。
而時飛則話鋒一轉道：「當然，真要鬧到那一步，榮國府和林大人，恨屋及烏，也未必會幫忙搭救文龍。不過，王家恐怕還不敢魚死網破。」
……
時飛也順勢而起，轉過身去。
因背對著寶釵一側，他毫不掩飾自己的目光，沿著薛姨媽凹凸有致的曲線，來回踅摸。
薛姨媽被他看得心肝亂顫，嗓子發乾，情不自禁的乾咽了一口，脫口而出道：「老爺……剛走，家裡亂糟糟的，偏同喜、同貴這兩個丫頭又病了，屋裡也沒個人伺候，叫先生久等了。」
她下意識的喊出昨夜讓她無地自容的稱呼，方才反應過來，連忙改口。
人在做這方面壞事的時候，腦子格外靈活，薛姨媽也不例外。
起初，她只是急於找補，可說著說著，卻又靈光一現，隱晦的提醒對方，自己獨守空房。
如果薛姨媽沒有精心裝扮，時飛或許不會多想，現在，卻心領神會。
笑道：「這都怪賈某，昨夜看見夫人院子裡下人偷懶，便擅自做主，請姑娘出面，通通拉去前院，狠狠地責罰了一頓。」
薛寶釵只當時飛是在替自己攬鍋，以免母親懷疑，哪裡知道他是在傳遞暗號。
連忙配合道：「父親新喪，她們就躲在廚房喝酒，實在太不像話，女兒看不過眼，發落的有些重了，母親不若重新再挑些人伺候。」
「先不急，你父親剛走，我一個人還清淨些，回頭再慢慢挑便是了。」
薛姨媽恨不得永遠不要添人，敷衍了一句，便岔開話題道：「還是先談如何救你哥哥吧！先生請坐。」
說話間，她款步來到主座前，待時飛落座，一手舉著團扇，一手沿著身後的大腿根滑落，將裙襖的後擺捋平，方緩緩坐了下去。
隨後，又左右晃了兩下，本就被擠做一團的兩瓣，仿佛麵團一般，愈發變了形狀。
「嗯哼！~」時飛輕咳一聲，收回目光道，「先發制人，後發制於人，與其等待對方出招，不如主動出擊。」
「怎麼主動出擊？」寶釵不解道。
「當然是擊鼓鳴冤！」
「什麼？」寶釵愕然道，「鳴什麼冤？」
薛姨媽不滿寶釵頻頻插嘴，嗔了她一眼，道：「你先別急著問，聽先生把話說完嘛！」
「女兒知錯！」薛寶釵忙向時飛欠了欠身。
「他們既然想用連環計，咱們何不來個釜底抽薪？」
時飛頓了頓道：「我已經派人去如州、蘇州搜集證據，並請封夫人和一干人證前來。屆時，我會跟封氏說，文龍是奉我之命，為其尋找女兒，並讓他帶著一干人證，敲鑼打鼓去府衙鳴冤。
只要將拐子的罪名定下，那這便不是一樁買賣糾紛……
至於死了的馮淵，我派人打聽過了，馮家只是想多要些燒埋銀子，他帶人上門搶人，本就挑釁在先，又不是當場死的，加上案子的性質變了，多賠些銀子不難打發。」
古代，皇權不下縣，宗族械鬥本就是常有的事。
尤其，春耕秋種為了爭奪水源，死個把人，官府也基本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馮淵之死，雖然有所不同，但他帶人來薛家搶人，便已經落了口實。
加上，又不是當場死亡。
就算擱在現代，也是個重傷致死。
而案發的時間太過巧合，結合柴冠的要挾，時飛有理由懷疑，馮淵的死，是不是柴、王兩家暗中搗的鬼。
薛寶釵聽完，似乎有話要說，可看了眼母親，還是忍住沒有開口。
薛姨媽卻一臉慶幸的看向寶釵道：「謝天謝地！到時候你哥哥就能回來了！」
時飛搖了搖頭道：「這還不夠！」
薛寶釵似乎早有預料，愈發聚精會神。
而薛姨媽卻有些茫然道：「不……不夠？」
「薛家在金陵也不算小門小戶，馮家又只想多要些燒埋銀子，若非柴、王兩家向府衙施壓，案子只怕早就結了，又怎麼會鬧到如今這個地步？所以，還得從他們入手。」
「這……」薛寶釵忍不住開口道，「可柴家害死了父親，又豈會善罷甘休？難道真要……」
時飛可以毫不避諱的將柴、王兩家歸為一類，薛寶釵多少還顧及薛姨媽的顏面。
「此一時，彼一時。」
時飛胸有成竹道：「別忘了，我在亂流寨救了巡鹽御史林大人的侄子，他正愁找不到柴家的把柄。我之所以讓封夫人帶人敲鑼打鼓去鳴冤，就是為了把事情鬧大。
林大人還掛著蘭台寺大夫，在御史台頗有人脈，御史本就有風聞奏報之責，只要案子鬧大，再請林大人出面，讓府尹秉公辦理，柴家多半也就投鼠忌器，不敢摻和了。
當然，如果他們執迷不悟，想來林大人也樂見其成。」
「那……那……」薛姨媽欲言又止。
時飛知道她想問什麼，卻並未急著授業解惑，而是明知故問道：「夫人沒把我帶人去亂流寨的事，告訴你那好侄兒吧？」
昨夜，他早就把薛姨媽盤問了個底掉，只是故意問給薛寶釵聽的。
畢竟，在薛寶釵的眼中，自己昨夜才從她的嘴裡，確認了有王家參與。
「先生放心，絕對沒有！以前沒有，以後也絕對不會！」
薛姨媽只當他對自己心存芥蒂，忙不迭否認三連，又解釋道：「我只是想救文龍，一時豬油蒙了心，想請姓柴的高抬貴手，斷然沒有出賣先生的意思！」
「我自是相信夫人的！其實，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情況，告不告訴他並不打緊，這也是我為文龍準備的最後一道後手。」
在薛姨媽和薛寶釵錯愕的眼神中，時飛義正言辭道：「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只要能救文龍，就算開罪令兄，賈某也在所不惜。」
說到這，他頓了頓，給薛姨媽一個只有彼此能懂的眼神，方語帶雙關道：「不過，還得夫人與賈某，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通力合作，才不至於被人鑽了空子！」
他故意在通力合作上加重了語氣。
薛姨媽不自覺的聯想到昨夜的場景，下意識合攏了雙腿，不安的忸了扭腰臀，方下意識乾咽了一口，掩飾道：「先生不計前嫌，妾身感激不盡，還請先生放心，往後，但有吩咐，妾身定然無不遵從。」
薛寶釵原本還擔心，母親會顧及娘家，見她非但沒有任何異議，反而對時飛言聽計從，頓時深感欣慰，連忙也附和道：「還請先生明示，需要母親與寶釵怎麼配合？」
時飛差點沒被她這句話噎住，假意清了清嗓子，咽了口唾沫道：「你們莫不是忘了？林大人的夫人乃是榮國府的姑太太，若讓榮國府知道，王家與柴家合作，暗算自家姑爺，你們說會怎麼樣？」
薛寶釵眼前一亮，薛姨媽卻欲言又止。
而時飛則話鋒一轉道：「當然，真要鬧到那一步，榮國府和林大人，恨屋及烏，也未必會幫忙搭救文龍。不過，王家恐怕還不敢魚死網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