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趕路
翌日。
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時飛便在嬌杏的伺候下，換上了賈雨村的錦衣緞袍。
他如今是進士老爺，再穿布衣反倒會惹人懷疑，時間緊又來不及重做，也只能穿賈雨村的舊衣。
看著嬌杏時而彎腰俯身，撅起一抹挺翹的渾圓，時而墊起腳尖，伸展雙臂，襯起身前的飽滿，時飛不禁想起昨夜的旖旎。
溫柔鄉，英雄冢，古人誠不我欺。
時飛一面感嘆，一面暗自警醒，不能忘了正事。
嬌杏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待系上腰帶，掖了掖衣角，又伸手在時飛遒勁有力的胳膊上，摩挲了兩下，方道：「這身衣服老爺穿著有些緊，待妾身抽空給老爺改改。」
時飛抬了抬胳膊，聳了聳肩，略微活動，道：「不必了，這樣穿著反倒還舒服些。」
時飛本就不習慣古人衣服松松垮垮，賈雨村的緞袍反倒穿著貼身。
出了艙室，刁叔等人，已然齊聚甲板，瞪了擠眉弄眼的韓青一眼，方道：「要帶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吧？」
「都準備好了，按老爺的吩咐，只帶了那艘船上搬過來的行李……」
刁叔說著，掏出一個檀木匣子，遞給時飛道：「這是老爺此行攜帶的銀錢，現銀約莫百餘兩，及兩千兩銀票。另有姨娘的一些釵環首飾。」
所謂老爺攜帶的銀錢，自然是賈雨村留下的『遺產』。
時飛伸手接過，轉而交給嬌杏，隨後又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遞給刁叔道：「我有這些夠用了，這是咱們此行預備拿來辦事的銀子，你先全部收好，等去了金陵，找個宅子先安頓下來。」
想要獲取寶船圖紙，招攬人才，少不得要花錢。
現代的貨幣都有編號，更何況是古代的銀票？
雖然時飛也想攜帶現銀，但十六兩一斤，萬兩銀子便有六、七百斤，帶著四處走動頗為不便。
所以，海上貿易時，有目的的預留了一批銀票。
雖說，這些銀票未必就會泄露他的身份，但小心無大錯。
刁叔，原是早年鄭和下西洋時的護衛，後因某次出海受傷，被派駐到舊港宣慰司，後在當地娶妻生子，落地生根。
時飛之所以讓他這麼大年紀，還跟著奔波。
一方面，與時飛等人不同，他是土生土長的大明人，雖然三十多年未曾回來，但戶籍仍在。
時飛本也打算將刁叔原來的身份，當做一條後路。
另一方面，他雖然離開多年，但對於大明的風土人情，及地理知識還在。
當然，他也想回來祭奠一下三保太監鄭和。
待交待完畢，時飛方看了眼刁叔身後，道：「窮家富路，回頭每人額外領二十兩銀子，做日常花銷，怎麼用我不管。」
原本，他是想做表率，偏偏造化弄人，有了更好的身份偽裝。
既然不能有難同當，也只能有福同享了。
二十兩銀子聽著不多，但這年頭，幾兩銀子就能賣個知冷知熱的丫鬟。
雖比不得嬌杏楚楚可人，但多少也表明了態度。
況且，他受用嬌杏，完全是老天爺賞飯吃，非但沒有花錢，還收穫頗豐。
說到這，他話鋒一轉道：「不過，別讓金陵的繁華迷了眼，忘了自己是誰！」
說罷，他拉著刁叔的手，叮囑道：「刁叔多看著他們些。」
包括時飛在內，這些人的武藝，都是刁叔傳授，不必擔心管不住。
做為大明朝兩京之一的金陵，在時飛的眼裡或許不怎麼樣。
但在這些出生在南洋的同伴眼裡，卻無疑宛如盛景。
加上秦淮河畔畫舫林立，風月迷人，若沒有刁叔盯著，時飛還真擔心亂花漸欲迷人眼。
刁叔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手：「你也路上小心！」
……
江邊的蘆葦盪內，時飛目送著刁叔一行乘船遠去，方轉過身，沖挑著行李的韓青幾人，招呼道：「咱們也走吧！」
因還要等刁叔等人先去金陵落腳，他並未急著趕往金陵。
而是沿著京杭大運河，一路向南而去。
因嬌杏過於惹眼，考慮到了金陵，也需要代步工具，到了附近的鎮上，他乾脆買了一輛馬車，將行李也放上馬車。
自己則手拿川扇，腰間佩劍，頗有些仗劍走天涯的帶著韓青等人，一路遊山玩水。
待來到黃昏時分，方來到一處驛站休整。
大明朝的驛站體系，時飛如雷貫耳，穿越前，據說阿富汗都發掘出了大明的驛站。
後世那位李自成，也曾是驛站驛卒。
如今還是景泰朝，大明朝的驛站體系還沒有崩潰。
雖說，驛站是為傳遞情報、物資運輸和往來官員準備，但有功名在身，亦或是關係戶，也是可以借宿的。
驛站的驛卒原本看見時飛錦衣華服，還帶著美妾，一臉熱絡，待查驗了身份文書，得知他是被罷官的進士，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冷冰冰道：「上房都是給貴人們預備的，勉強可以騰出一間，你這些隨從就在驛站外頭將就一夜吧！」
韓青等人面露不忿，時飛卻不慌不忙的掏出幾塊碎銀，遞過道：「明日還要趕路，若風餐露宿，只怕他們精神不濟，勞煩通融通融，再殺只雞，準備幾碟小菜。」
進來時，時飛便注意到驛站中養了些雞，故而，有此一說。
驛卒接過碎銀，在手中掂了掂，方變臉似的笑道：「既如此，那便給諸位安排一間廂房……」
說到這，他又湊近了幾分，道：「您若是要酒的話，還得再加點錢！」
也不能怪這些驛卒見錢眼開。
大明朝官員的薪資著實不高，而這些底層的驛卒，收入更少。
當官的，還有四時兩敬，這些底層的驛卒，只能靠著往來官員的賞賜，以及這種方式，賺些外快。
時飛假意在懷裡摸了摸，嘴角抽搐了兩下，有些尷尬道：「明日還要趕路，酒就不必了。」
倒不是他捨不得銀子，只是，財不能露白。
他這一行雖然不懼宵小，可真遇到不開眼的，解釋起來卻十分麻煩。
「行吧！」驛卒見狀，似乎知道榨不出油水，便不再糾纏，轉而領著眾人來到廂房。
兩間屋子雖不算寬敞，倒還乾淨整潔，韓青等人被安排在稍小的一間大通鋪，時飛和嬌杏進了另一間廂房。
為防隔牆有耳，他並未與招呼韓青等人一同用餐，雙方各自用餐。
不一會，飯菜送進屋內。
嬌杏一面給他夾菜，一面道：「老爺，那二兩銀子足夠咱們去客棧，住幾間上房了，何必受這個閒氣？」
官辦的，總歸沒有私營的態度好，嬌杏只當他初來乍到，還不熟悉大明的物價水平。
時飛卻搖了搖頭道：「幾兩銀子倒也不值當，權當拿來試水了。」
古代的身份文書，雖不似身份證一樣有照片，但也會詳細描寫體貌特徵。
雖然他與賈雨村長相一致，但未必萬無一失。
此次拿出二兩銀子，不過是小試牛刀，試探這驛站之人，對往來之人的盤查手段。
驛站畢竟不比酒樓，填飽了肚子，撤去碗筷。
出門在外，條件有限，簡單的洗漱過後。
嬌杏便挽著時飛，小鳥依人的挽著他來到床前，膩聲道：「妾身為老爺寬衣。」
說到這，她頓了頓，又嚶嚀一聲，補充道：「明兒妾身可在車上休息，老爺不必……」
時飛卻搖了搖頭道：「來日方長，出門在外，還是小心為上，今晚就別脫衣服了。」
雖說這裡是官辦的驛站，但畢竟比不得在船上，周圍都是自己人。
加上韓青等人離著有些距離，為免出現突發狀況，時飛還是決定忍一忍。
……
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時飛便在嬌杏的伺候下，換上了賈雨村的錦衣緞袍。
他如今是進士老爺，再穿布衣反倒會惹人懷疑，時間緊又來不及重做，也只能穿賈雨村的舊衣。
看著嬌杏時而彎腰俯身，撅起一抹挺翹的渾圓，時而墊起腳尖，伸展雙臂，襯起身前的飽滿，時飛不禁想起昨夜的旖旎。
溫柔鄉，英雄冢，古人誠不我欺。
時飛一面感嘆，一面暗自警醒，不能忘了正事。
嬌杏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待系上腰帶，掖了掖衣角，又伸手在時飛遒勁有力的胳膊上，摩挲了兩下，方道：「這身衣服老爺穿著有些緊，待妾身抽空給老爺改改。」
時飛抬了抬胳膊，聳了聳肩，略微活動，道：「不必了，這樣穿著反倒還舒服些。」
時飛本就不習慣古人衣服松松垮垮，賈雨村的緞袍反倒穿著貼身。
出了艙室，刁叔等人，已然齊聚甲板，瞪了擠眉弄眼的韓青一眼，方道：「要帶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吧？」
「都準備好了，按老爺的吩咐，只帶了那艘船上搬過來的行李……」
刁叔說著，掏出一個檀木匣子，遞給時飛道：「這是老爺此行攜帶的銀錢，現銀約莫百餘兩，及兩千兩銀票。另有姨娘的一些釵環首飾。」
所謂老爺攜帶的銀錢，自然是賈雨村留下的『遺產』。
時飛伸手接過，轉而交給嬌杏，隨後又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遞給刁叔道：「我有這些夠用了，這是咱們此行預備拿來辦事的銀子，你先全部收好，等去了金陵，找個宅子先安頓下來。」
想要獲取寶船圖紙，招攬人才，少不得要花錢。
現代的貨幣都有編號，更何況是古代的銀票？
雖然時飛也想攜帶現銀，但十六兩一斤，萬兩銀子便有六、七百斤，帶著四處走動頗為不便。
所以，海上貿易時，有目的的預留了一批銀票。
雖說，這些銀票未必就會泄露他的身份，但小心無大錯。
刁叔，原是早年鄭和下西洋時的護衛，後因某次出海受傷，被派駐到舊港宣慰司，後在當地娶妻生子，落地生根。
時飛之所以讓他這麼大年紀，還跟著奔波。
一方面，與時飛等人不同，他是土生土長的大明人，雖然三十多年未曾回來，但戶籍仍在。
時飛本也打算將刁叔原來的身份，當做一條後路。
另一方面，他雖然離開多年，但對於大明的風土人情，及地理知識還在。
當然，他也想回來祭奠一下三保太監鄭和。
待交待完畢，時飛方看了眼刁叔身後，道：「窮家富路，回頭每人額外領二十兩銀子，做日常花銷，怎麼用我不管。」
原本，他是想做表率，偏偏造化弄人，有了更好的身份偽裝。
既然不能有難同當，也只能有福同享了。
二十兩銀子聽著不多，但這年頭，幾兩銀子就能賣個知冷知熱的丫鬟。
雖比不得嬌杏楚楚可人，但多少也表明了態度。
況且，他受用嬌杏，完全是老天爺賞飯吃，非但沒有花錢，還收穫頗豐。
說到這，他話鋒一轉道：「不過，別讓金陵的繁華迷了眼，忘了自己是誰！」
說罷，他拉著刁叔的手，叮囑道：「刁叔多看著他們些。」
包括時飛在內，這些人的武藝，都是刁叔傳授，不必擔心管不住。
做為大明朝兩京之一的金陵，在時飛的眼裡或許不怎麼樣。
但在這些出生在南洋的同伴眼裡，卻無疑宛如盛景。
加上秦淮河畔畫舫林立，風月迷人，若沒有刁叔盯著，時飛還真擔心亂花漸欲迷人眼。
刁叔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手：「你也路上小心！」
……
江邊的蘆葦盪內，時飛目送著刁叔一行乘船遠去，方轉過身，沖挑著行李的韓青幾人，招呼道：「咱們也走吧！」
因還要等刁叔等人先去金陵落腳，他並未急著趕往金陵。
而是沿著京杭大運河，一路向南而去。
因嬌杏過於惹眼，考慮到了金陵，也需要代步工具，到了附近的鎮上，他乾脆買了一輛馬車，將行李也放上馬車。
自己則手拿川扇，腰間佩劍，頗有些仗劍走天涯的帶著韓青等人，一路遊山玩水。
待來到黃昏時分，方來到一處驛站休整。
大明朝的驛站體系，時飛如雷貫耳，穿越前，據說阿富汗都發掘出了大明的驛站。
後世那位李自成，也曾是驛站驛卒。
如今還是景泰朝，大明朝的驛站體系還沒有崩潰。
雖說，驛站是為傳遞情報、物資運輸和往來官員準備，但有功名在身，亦或是關係戶，也是可以借宿的。
驛站的驛卒原本看見時飛錦衣華服，還帶著美妾，一臉熱絡，待查驗了身份文書，得知他是被罷官的進士，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冷冰冰道：「上房都是給貴人們預備的，勉強可以騰出一間，你這些隨從就在驛站外頭將就一夜吧！」
韓青等人面露不忿，時飛卻不慌不忙的掏出幾塊碎銀，遞過道：「明日還要趕路，若風餐露宿，只怕他們精神不濟，勞煩通融通融，再殺只雞，準備幾碟小菜。」
進來時，時飛便注意到驛站中養了些雞，故而，有此一說。
驛卒接過碎銀，在手中掂了掂，方變臉似的笑道：「既如此，那便給諸位安排一間廂房……」
說到這，他又湊近了幾分，道：「您若是要酒的話，還得再加點錢！」
也不能怪這些驛卒見錢眼開。
大明朝官員的薪資著實不高，而這些底層的驛卒，收入更少。
當官的，還有四時兩敬，這些底層的驛卒，只能靠著往來官員的賞賜，以及這種方式，賺些外快。
時飛假意在懷裡摸了摸，嘴角抽搐了兩下，有些尷尬道：「明日還要趕路，酒就不必了。」
倒不是他捨不得銀子，只是，財不能露白。
他這一行雖然不懼宵小，可真遇到不開眼的，解釋起來卻十分麻煩。
「行吧！」驛卒見狀，似乎知道榨不出油水，便不再糾纏，轉而領著眾人來到廂房。
兩間屋子雖不算寬敞，倒還乾淨整潔，韓青等人被安排在稍小的一間大通鋪，時飛和嬌杏進了另一間廂房。
為防隔牆有耳，他並未與招呼韓青等人一同用餐，雙方各自用餐。
不一會，飯菜送進屋內。
嬌杏一面給他夾菜，一面道：「老爺，那二兩銀子足夠咱們去客棧，住幾間上房了，何必受這個閒氣？」
官辦的，總歸沒有私營的態度好，嬌杏只當他初來乍到，還不熟悉大明的物價水平。
時飛卻搖了搖頭道：「幾兩銀子倒也不值當，權當拿來試水了。」
古代的身份文書，雖不似身份證一樣有照片，但也會詳細描寫體貌特徵。
雖然他與賈雨村長相一致，但未必萬無一失。
此次拿出二兩銀子，不過是小試牛刀，試探這驛站之人，對往來之人的盤查手段。
驛站畢竟不比酒樓，填飽了肚子，撤去碗筷。
出門在外，條件有限，簡單的洗漱過後。
嬌杏便挽著時飛，小鳥依人的挽著他來到床前，膩聲道：「妾身為老爺寬衣。」
說到這，她頓了頓，又嚶嚀一聲，補充道：「明兒妾身可在車上休息，老爺不必……」
時飛卻搖了搖頭道：「來日方長，出門在外，還是小心為上，今晚就別脫衣服了。」
雖說這裡是官辦的驛站，但畢竟比不得在船上，周圍都是自己人。
加上韓青等人離著有些距離，為免出現突發狀況，時飛還是決定忍一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