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餌中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左燦聽得一個頭兩個大,她平時的心思除了上學就是搞樂隊,公司里這檔子事是能不管就不管,怎奈自己上大學的學費生活費都是她爺出的,真有了差事還得聽喝兒。

  「那劉得利就不能說清楚點嗎?」

  「你幾點問的他?」

  「5點多,怎麼了?」

  「5點多就對了。」

  還對了?左燦一陣氣悶,要不是眼前這個白胖老頭兒是她爺,道姑真想拿吉他掄他。

  「5點多正是店裡要關門的時候,得利那心思都長草了,前腳剛打完電話攢局兒喝酒,後腳你就電話打進來問他工作上的事兒,他能有心思跟你掰開揉碎了講嗎?」

  左燦眨了眨大眼睛,還真是這麼回事。

  自己當時那腦子都放在晚上排練的事兒上了,倆人一個沒心思解釋,一個沒心思問,結果就是她稀里糊塗跑到口袋胡同爆錘了德文一頓,人也沒帶回來。

  「那現在怎麼辦?要不……我明兒再跑一趟?」

  事情出了紕漏,左燦多少也有點心虛。

  「再去就明顯啦,腦瓜子別這麼死。」

  左衛民點出來一顆菸捲抽上,捎帶腳還給左燦讓了讓,左燦斜了她爺一眼又把煙給推了回去。

  「你們玩樂隊的不都抽這個?

  咱啊,改改計劃,既然樹欲靜而風不止,乾脆就來個引蛇出洞,看看是哪路魑魅魍魎這麼不開眼。

  嘿,這就是啊,給臉不要臉,好日子不惦著好好過……」

  煙霧中,左衛民彈了彈菸灰,剛剛站在櫃檯後發癲的慈祥老人一瞬間變了臉色:

  「既然你讓德文自證清白,那他肯定不會坐以待斃,有了餌,等著魚上鉤就行。」

  左燦點點頭,對方既然是奔著德文來的,那肯定還有後續舉動,自己這邊盯著德文就完了。

  「洗澡睡吧,暑假也別總想著玩兒,大學裡的東西你多少也溫習幾遍,現在這個時代,知識改變命運,學好數理化……」

  聽爺爺又開始嘮叨,左燦捂著耳朵轉身就走,走到一半道姑又扭頭問道:

  「對了,既然拿德文當餌,咱不得找人盯著?我可提前說好了,這活兒我沒幹過,萬一讓人瞧出馬腳可不賴我。」

  其實左燦就是怕盯梢耽誤她排練,提前念殃給她爺爺打個預防針。

  「明兒我讓得利去,呼……」

  老左把最後一口煙抽完在菸灰缸里捻滅了菸頭:

  「等睡醒了你把前因後果再跟得利講一遍,這次還把局外人扯了進來,你怕是應付不來。」

  剛剛左燦提到了王元,不過這種把普通人牽扯進來的案件也不算新鮮,老左沒怎麼往心裡去。

  「明天?今天呢?」

  左燦還挺有責任心,冒著被派出去頂班的風險提醒道。

  「一晚上能出什麼事兒?德文我認識多少年了,你放心,現在這點兒他應該癱在家裡沙發上打遊戲呢。」

  ……

  「元兒,這可是你說的,你當誘餌?」

  「我說的,我還負責任呢。」

  「啪嘰,啪嘰,啪嘰……」

  王元和宋德文倆人穿著拖鞋穿行在夜色籠罩的胡同中,晚上面吃咸了,此時倆人一人嘴裡嘬著一個袋兒冰。

  調查……怎麼調查?

  德文不走這腦子,打一開始就把指揮權交給了王元,王元雖然也沒幹過刑偵,但電視劇《刑事偵破檔案》《陀槍師姐》總看過吧。

  實地走訪?別開玩笑了,自己和德文綁一塊倆人兒,就算問出血沫子也問不出個子丑寅卯來,更況且他倆也沒證件,名不正言不順,街坊四鄰未必配合。

  案發現場尋找蛛絲馬跡?這倒是個主意……萬一犯事兒的腦子有毛病呢?吃飽撐的就樂意回案發現場再回味一下。

  左燦筆記也提到,四名受害者皆為男性,且案發當天都是獨自一個人晚歸。

  基於這兩點王元決定,與其繞著四九城亂逛,不如去現場看看。

  自己來個以身犯險,讓德文在後面遠遠跟著,真要瞧出有什麼不對,吸血鬼蹦出來抹(ma一聲)肩頭攏二背就給丫捆上。


  就這麼著,倆人出了麵館,走走停停,壓了一小時馬路,德文這股沒正形的勁頭兒就又上來了,追過來進讒道:

  「要不今兒就這麼算了!回去玩會兒惡魔城,或者看個夜場電影,嘖,巧了不是,這附近就有個電影院,晚上放的可都是……好片兒。」

  路燈底下,德文擠眉弄眼給王元一個勁兒地使相。

  「這我的事兒,你的事兒?別跟我這遞葛(找麻煩,膩歪)啊,後面跟著去!」

  王元掃視著街道四周,11點多了,街上行人寥寥,倆人馬上就要到第二位受害者遇襲的胡同了。

  「剛不跟你說了嗎?明一手,暗一手,咱倆就是聾子的耳朵——配的,意思意思得了。」德文撓了撓後腦勺。

  這貨平時在口袋胡同養尊處優慣了,一點苦吃不了,膩膩歪歪,別彆扭扭,一心要打退堂鼓。

  「再看看,等……走到前面那十字路口,如果還沒什麼發現,咱就往回走。」

  王元之所以這麼勤快,除了給德文沉冤昭雪外多少還帶著點私心,因為他媽平時總排夜班。

  出事兒這幾條胡同離他家又不遠,如果不知道德文這檔子事兒他還不擔心,現在既然知道了,心裡終歸有點不踏實:

  「去去去,後面賊(zei一聲)著去,不喊你別過來。」

  王元甩了甩手打發吸血鬼後面盯梢,自己則繼續往前走,拐個彎便進了燒餅胡同。

  梁子璐,現年三十九歲,單身,某工程項目承包單位的二把手,四天前被發現昏厥在燒餅胡同的家門口……

  王元心裡反覆念叨著第二位受害人的詳細信息。

  胡同里比馬路上更安靜,11點多,家家都黑著燈,只有相隔10幾米的昏黃路燈照著亮。

  隱隱約約,王元就瞧見離自己十來米遠的位置,昏黃的路燈下有個人影坐在門檻上,看頭型,是個女的。

  嗯?大半夜坐地上幹嘛?

  一瞬間王元肌肉就繃緊了,他先回頭看了眼,此時他已經在這條胡同里走了三分鐘,只能大概其看到胡同口閃爍的霓虹燈。

  德文沒在……不過剛才他實驗過,吸血鬼夜間視力遠超常人,倆人便約定好間隔距離由德文掌握,不用挨得太近,以防兇犯看出馬腳。

  估計這貨在胡同口抽菸呢吧。

  王元把心一橫,假裝若無其事就往前繼續走,走到女人前面四五米處,他才基本看清了對方的身材輪廓。

  女人二十來歲,長頭髮,大波浪,耳朵上掛著挺大的金耳環,腳底下擺著幾個小塑膠袋,不知道裝的什麼東西,手裡拿著……

  這東西王元熟啊,是那種塑料包裝的二兩口杯,德文偶爾也喝這個。

  大半夜不睡覺坐胡同地上喝酒?這人什麼毛病?

  就在王元看見女人的同時,女人也注意到了走近的王元,緩緩抬起頭,朝著他神秘一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