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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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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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軍皆潰,我等孤軍在北,外有鮮卑,虎視眈眈!」

  「逃必死,戰或有一線生機!」

  「與其逃走,我等倒不如死在戰場之上!」

  「出發!」

  數日後。

  隨著田晏一聲令下!

  除卻一些無戰力的民夫留守,黑壓壓的萬餘漢軍,便主動放棄了大營,朝著前方推進。

  數目約莫八千,漢軍方陣中。

  分軍陣,樹立著各類迎風招展的旗幟:「田」、「高」、「公孫」、「鮑」

  、「梁」、「呂」...

  重重的步卒手持盾牌,長矛、長戟,列陣在前;腰挎環首刀,手持長弓、強弩的弓手,緊隨其後。

  至於四千的漢人騎兵,以及六千的烏桓騎兵,以及五千雜胡騎兵,合計萬五手的精銳騎兵,則由=名叫公孫域的申年悍將所率。

  在大軍左右來回徘徊,捍衛兩翼。

  這公孫域身為兩千石的校尉,騎兵經驗豐富,七八年前,還曾任過玄菟太守。

  當時,彈丸小國夫余的大王夫台,腦子一抽,竟然帶兵兩萬,主動侵略玄菟,便被這時任玄菟太守的公孫琢大敗,斬首千餘,狼狽逃走。

  此刻。

  呂平捨棄了自家的步兵軍陣,任由成廉、程普所率,曹性、宋憲等人幫襯。

  自己卻是帶著呂布、韓當、魏越、劉備幾個騎將,以千石軍司馬的身份,領了足足兩千的精銳漢騎,隨在了這公孫域的麾下。

  這是田晏的安排,他希望將精銳騎兵集合起來,一會兒打起來,精兵突襲那檀石槐,一擊必勝。

  只是...

  呂平對此不抱以太大的希望便是了。

  密密麻麻的兵器,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黑壓壓的漢軍,宛若烏雲一般,朝著前方不停地推進。

  眼瞅著到了一片兒極為寬闊的空地,遠遠地,都能望到對面一望無際的鮮卑騎兵們了。

  隨著大旗招展,打出幾個信號,鼓聲微起,喝令停步,傳令兵來回奔波,傳遞消息。

  令行禁止!

  命令剛下,不過是片刻的功夫,叢叢的軍漢,在自家軍官的示意下,連連停步,穩住步伐,站穩歇息。

  隨後。

  又是一道旗令打出。

  叢叢的軍陣從中間裂開,打著「田」字旗幟,十數騎兵,便護送著田晏,以及那被束縛成團的和連,朝著前方空地行去。

  為了引誘出檀石槐,打贏這一仗,身為主將的田晏,竟然親自出陣,交換俘虜。

  瞧得這一幕。

  就在一側帶領騎兵的呂平,嘖嘖稱奇。

  單論能力、膽魄來說,這田晏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合格的主將。

  若是論單位作戰能力,眼前的這支軍隊,這便是當前這個星球上,最為精銳的一支軍隊了!

  「漢軍來了。」

  「建制這般齊全?他們竟然沒有潰逃,虧我給他們留了這麼久的時間。

  「真是可惜了。」

  「倒是沒想到,這田晏還是有幾分能耐的,卻是比那臧旻、夏育強得多!」

  檀石槐滿臉惋惜,立在一處小丘上。

  他的身側,正護衛著數十精銳鮮卑武士,以及一柄極大的,繡著一種似馬又似鹿的動物的大旗,也可以稱作為大纛。

  眼瞅著漢人已經將自己那不成器的几子給送了出來。

  「真是廢物!」檀石槐冷哼了一聲。

  「去!將那夏育送出!」

  「王。」他身側的年輕親信,低聲開口。

  「護送少主的那群騎兵,好像是對面的漢人主將。」

  「您要不要...」

  檀石槐瞧了一眼就護在漢軍軍陣旁邊的層層騎兵,他冷笑一聲,毫不遲疑,隨手點了就立在下處的鮮卑西部頭人。

  「不過是一漢人將領罷了,又不是天子!那田晏還沒資格見我!」


  「你去!」

  這前不久剛剛被收拾過的鮮卑西部頭人聽得檀石槐發話,他面色惶恐,連連跪伏在地,低聲應諾。

  隨著檀石槐的開口。

  這鮮卑西部頭人,便領著十數鮮卑騎兵,從鮮卑軍陣中,扯出了一披散著頭髮,格外狼狽,渾身是血的漢人將領。

  十數鮮卑騎兵,護著這中年漢人將領,同樣朝著那處空地行去。

  「可惜了。」

  「這檀石槐竟然這般謹慎,這都不肯下來!」

  立在空地處候著的田晏,瞧得對面小丘上的那頭戴玉冠,格外顯眼的檀石槐,紋絲不動,只是派出了個頭人來負責交換俘虜。

  他卻是忍不住低嘆了一聲。

  看來,想要取巧的法子,終究是實現不了。

  這十數的鮮卑騎兵,迅速來到了空地,雙方站定,不過片刻功夫,便成功交換了俘虜。

  回到自家陣容之後,那和連迅速翻身上馬,恢復精氣神,還忍不住叫囂幾聲。

  而那夏育,從始至終,都是微微低垂著頭,默然不語,一副敗軍之將,散了心氣的模樣。

  若不是田晏與他相識多年,曾一同在段熲摩下殺過羌人,幾乎都不敢相認。

  直到交換俘虜結束。

  田晏滿臉複雜,帶著這夏育,以及十數漢人騎兵,返回了大陣之中。

  軍陣再度合攏。

  田晏引著夏育、親信,立在大之下。

  若是尋常的時候,瞧得這夏育回來,估計早就有一大批的軍官,上前圍攏了O

  只不過現如今是戰時,一時間倒是沒人上前。

  眼瞅著終於回到了漢人大軍之中,這被數個騎兵護衛著,沉默已久,宛若被嚇傻了的夏育,終於動了。

  他衝著田晏招了招手,輕聲開口。

  由於長久未曾開口,他的聲音,剛出來時,甚至有些艱澀。

  「伯度,過來。」

  瞧得這被鮮卑人捉走了十數日的夏育終於開口,竟然要教自己靠近,正準備發號施令的田晏,微微一愣。

  似是想到了什麼,他下意識地便皺眉,伸手要去捉劍柄,只是...遲疑了一下,出於這十數年的袍澤之情。

  這田晏還是稍有防備地靠近了。

  面對著田晏的警惕,夏育宛若沒看到一般,只是輕聲開口。

  「我先前在鮮卑陣中時,觀察過咱們的軍陣,你此番出動,可是全軍盡出?」

  「是。」田晏點頭。

  「除了些許民夫,以及數百留守的將士,其餘盡在此處了。」

  這倒是沒甚麼好防備的。

  畢竟自己此番出征帶了多少人手,這夏育也都知道,夏育久經沙場,觀察了這麼久,也能算出來自己此番帶出來的人手。

  聽得田晏肯定,心中早有猜測的夏育,滿臉痛苦,他深吸了一口氣,微微閉上了雙眼。

  「怎麼了?」田晏皺眉。

  「我在鮮卑陣時,觀察了那檀石槐,並且記下了鮮卑騎兵們的數目、以及戰力。」

  「前幾日,一夜睡醒後,我忽的發現,軍中少了數千的鮮卑騎兵,據我猜測,這多半是被那檀石槐給藏了起來,留作奇兵的。」

  「大營空虛,那和連一直在軍中,沒有被蒙蔽雙目,自然心中也曉得。」

  「回去後,他必然會告知那檀石槐,不出意外的話,那隻騎兵便會去試著攻陷大營,以此擾亂我等軍心。」

  說著。

  這夏育滿臉認真,看向了那面容愈發凝重的田晏,低聲訴道。

  「伯度,我能說的,便只有這些了。」

  「其餘的,便全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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