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劉備先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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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劉備先鋒

  「你們是說...」

  「有個受了李弘恩情的軍漢,跑到咱們這裡,來找李弘?」

  「而且看起來談吐不凡,似是個有背景,讀過經傳的?」

  忙碌了一天的呂師傅。

  好不容易才帶著這被哄得跟胚胎似的,滿臉樂呵的呂布,回到了自己忠實的營寨之中。

  成廉、程普,尚且在忙碌軍中雜務。

  呂平一回到營寨,便被曹性、韓當等一眾莽夫給圍了起來,七嘴八舌地訴說著營寨被人窺探的事情。

  聽罷。

  呂平眼中若有所思。

  「然也!俺們將他捆了起來,放在了司馬的營帳中,教人看管著。」曹性嗡聲道。

  「司馬覺得,應該如何處置這人?」

  「父親,既然那人受了李弘的恩情,又被咱們捆了這麼久,萬一放出去後記恨上咱們往外處亂說,說不得會惹出甚麼禍事呢!」呂布回過神來,稍一思索,便建議道。

  「不若就直接殺了吧。」

  這個建議若是成廉、程普提議的,說不定呂平就直接接受了,但是偏偏出自於自家便宜大兒之口。

  「直接殺了?」呂平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

  「我先去見見那人再說。」

  幾個悍將,簇擁著呂平,朝著營帳中行去。

  剛到營帳外,還沒來得及朝著內處行入,這幾人頓時便愣住了。

  只見得。

  一白麵皮、大耳朵、長手臂的年輕人,身上還纏著些被磨破的繩索,在帳門口小心翼翼地探頭,似是想要朝外處逃去一般。

  雙方一對視。

  白麵皮的年輕人,低罵一聲,撒腿就要朝著外處跑去。

  瞧得這被五花大綁的年輕人竟然逃出來了,讓自己在呂伯面前丟了臉面,曹性、魏越幾人,面上難看,縱馬便去追。

  一人前逃。

  三四人去追。

  乍一看這一幕,呂平尚未有著什麼反應。

  只是...

  當他留意到這年輕人跑動時甩落的雙臂,竟然異於常人,幾乎要長過於膝蓋了,他這才愣怔了一下,連連朝著這年輕人的耳朵上看去。

  大耳朵!長手臂!面如冠玉?!還找上了自家駐地?種種特徵結合在了一起。

  這他娘的...

  該不會是那誰吧..

  呂平忍不住低罵了一聲,一個人名頓時便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就在他思索之時。

  那跑動的年輕人,便又是被曹性等人給追上,捉了回來,按在了呂平的身前O

  望著這低著頭,教人看不出神情的年輕人,呂平深吸了一口氣,試探性地喚了一句。

  「劉備?」

  聽得呼喚。

  這狼狽不已的年輕人頓時抬頭,滿臉疑惑地望向這忽然喊出自己姓名的中年人。

  瞧得這年輕人抬頭。

  呂平嘴角一抽,面上瞬間就黑了,他怒瞪了曹性、韓當幾人一眼,連連翻身下馬。

  親手將這劉備給攙扶了起來。

  這番舉止,教那曹性、韓當等人面面相覷,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唯有那向來曉得自家父親性情的呂布,瞧得這般情形,都形成經驗了,他連連朝著後方退去。

  將曹性、韓當等人護在身前。

  生怕一會兒教自家父親的怒火,撒扯在自己身上。

  漢軍大營中央。

  一處大帳。

  在收到了鮮卑人送來的,用獸皮寫就的書信後,田晏召集了軍中千石以上的中高級將領。

  剛剛才收拾完曹性、韓當等人的呂平,也被人呼喚,匆匆趕到。

  眾人齊聚於此。

  眼瞅著人手都已經到齊,田晏看了一眼高覽。

  高覽便主動站了出來,衝著這營帳中數目並不算多的將領,低聲道。


  「按照這檀石槐所說,他們俘獲了一位漢將,想要拿那漢將,來與咱們換他的長子和連。」

  此言一出,下方的一眾將領,儘是嘈雜了起來。

  「漢人高官?」

  「能用來換這長子和連的高官,應該品秩不會太低,該不會是那匈奴中郎將臧旻吧?我聽人說,臧中郎將那一路是最早被擊潰的!而且還是夜襲!」

  「不至於吧?」

  「臧中郎將身側有不少悍將相護,怎麼可能會是他呢?!」

  「那是誰?總不可能是烏丸校尉吧?烏丸校尉我聽說是遭遇戰被擊潰的,在有眾多軍將相護的情況下,遭遇戰被俘的可能性倒是不大。」

  「那檀石槐有說,這漢人高官,到底是誰嗎?」

  議論著。

  這群將領們,便齊齊地將視線看向了上方的田晏以及那高覽。

  高覽看了一眼田晏,見得田晏微微頷首,他這才開口,吐出了一個名字。

  「被俘獲的,乃是烏丸校尉,夏育!」

  夏育?!

  這個名字剛一出口,下方的幾位軍漢,便瞬時炸開了鍋。

  「一路主將被俘?!」

  「這必須得換回來!若是鬧在了朝廷上,該是何等的奇恥大辱!」

  「然也!將軍,我等實在不能教烏丸校尉,落在那群鮮卑人的手中!」

  面對下方的嘈雜。

  田晏微微皺眉,他稍一抬手,眾軍將便齊齊閉嘴。

  「換,肯定是要換的。」眼瞅著眾將閉嘴,他這才輕聲開口。

  「三日後,我準備組織精銳騎兵,若是有機會,便趁著交換俘虜,趁機襲殺那檀石槐,若是沒機會的話,便徑直決戰。」

  「此戰勝利與否,生或死,皆聽天由命!」

  「不知爾等意欲如何?」

  「可有猛將願作先鋒?為晏取下那檀石槐首級?!」

  襲殺?!決戰?!先鋒?!

  眾軍將面面相覷。

  一時間,竟是沒人主動開口,儘是沉默不語。

  眼瞅著沒人開口,田晏掃視一圈,最終將視線,放在了坐在最後方,閉口不語的呂平方向。

  呂平心中苦笑,順著視線,也是朝著身後看去。

  他的背後,空無一人。

  「子秩?」田晏的聲音,催命一般,又是緩緩地響起。

  「你怎麼看?」

  「原來...此番竟是呂司馬使我家招弟寫信相招。」

  「備險些被小人所誤,誤以為是那閹黨李弘,這才險些教我等兵戈相見!」

  「來!接著飲酒!接著舞!」

  駐地中。

  先前被五花大綁、捆成粽子的劉備,此刻被奉為上賓,高聲說些什麼,而這先前動手的魏越、宋憲等人,俱是鼻青臉腫,滿臉賠笑,憨憨地坐在下方。

  甚至。

  那動手最狠的曹性,此時還被曾在雒陽廝混過的劉備提議,提起一把劍,在場中舞劍,給諸君作興。

  按照劉備的話來說,這叫做文人雅致!

  幾人的身前,儘是擺放著酒水。

  軍中向來禁酒。

  別說飲酒,就連酒水都沒有多少,也就是呂布今日活捉了那和連,田晏歡喜,這才賞賜了幾桶上好的酒水。

  原本這幾人還以為劉備會藉機刁難他們呢。

  誰知道這劉備說話風趣,做人厚道,換句話來說,就是魅力值極高,不過是酒過三巡,幾人便稱兄道弟了起來,恨不得早相逢三十年!

  就在這一眾主賓俱歡之時。

  滿臉疲倦的呂平,匆匆從外處趕了回來,他口中發乾,隨意從自家便宜大兒的几案上,取過一杯酒水。

  一飲而盡。

  「阿備!」他抬頭,眼帶思索,看向這連忙讓出主座的劉備,極為認真地開□道。

  「三日後,兩軍決戰!」

  「我被中郎將委作了先鋒,屆時,你且在我身側,一同出征!」

  聽到這個消息。

  噗通一聲!

  正歡喜的劉備,手中的酒盞,頓時跌落在地!

  他滿臉愕然。

  他本是來找呂平庇護的,怎麼...找著找著,先是平白無故挨了一頓打,緊接著,還沒多喝上兩杯酒,又即將被安排到前線作先鋒?!

  他劉備不過是靠裝死才活下來的,何德何能,去能作先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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