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反客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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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那隻完好的右手觸碰到蘇綿脊背的一瞬間,他整個人像是被高壓電流擊中,那種久違的、鮮活的體溫順著指尖瘋狂地鑽進他的身體。

  二十五年來,這是裴津宴第一次在發病最狼狽、最醜陋的時候,沒有被人像躲瘟疫一樣避開。

  沒有人拿鎮靜劑扎他,沒有人拿鎖鏈鎖他,也沒有人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

  只有一個軟綿綿的、帶著奶藥香的小姑娘,不顧滿地的玻璃渣,跪在他面前,主動張開雙臂,把他這具骯髒破碎的身體,抱進了懷裡。

  「別疼了……我在呢。」

  這句話,像是打開潘多拉魔盒的最後一把鑰匙。

  裴津宴眼底那死灰般的空洞,在這一秒內迅速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靈魂深處爆發出來的、足以將理智焚燒殆盡的——瘋狂渴望。

  不夠。

  僅僅是這樣抱著,根本不夠。

  他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那是皮膚饑渴症被壓抑到極致後的觸底反彈。

  他冷太久了,這具身體在黑暗裡爛太久了,如今乍一見到光,他只想把這道光死死抓住,揉進自己的身體裡,永遠不放開。

  「蘇……綿……」

  裴津宴沙啞地念著她的名字,聲音粗糲得像是野獸的低吼。

  下一秒,那個剛才還處於被動狀態的男人,突然動了。

  即使左手手背上還帶著剛塗過藥的燙傷,他也絲毫感覺不到疼。

  他猛地收緊雙臂,那一瞬間爆發出的力道大得驚人,簡直像是要把蘇綿纖細的腰肢勒斷。

  「呃!」

  蘇綿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陣天旋地轉。

  裴津宴單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死死箍著她的腰,猛地往自己懷裡一按。

  兩人之間的最後一絲縫隙徹底消失。

  蘇綿整個人幾乎是被嵌進了他堅硬寬闊的胸膛里。

  「裴先生?」蘇綿有些慌了,他的力氣太大了,大到讓她感到窒息。

  但裴津宴根本聽不見。

  理智已經斷線,現在支配這具軀殼的,是名為「貪婪」的本能。

  他低下頭,那張慘白俊美的臉埋進了蘇綿的頸窩。

  不僅僅是聞,那是掠奪。

  他像是一隻餓極了的野獸終於捕獲了心儀的獵物,在那塊散發著誘人香氣的頸側皮膚上,瘋狂地蹭著、嗅著。

  冰冷的鼻尖抵著她溫熱的肌膚,激起蘇綿一陣陣戰慄。

  「好香……」

  裴津宴含糊不清地呢喃著,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後。

  緊接著,蘇綿感覺到一陣濕熱的觸感。

  他在……用嘴唇摩挲她的皮膚?

  不,不僅僅是摩挲。

  因為太過渴望那種真實的觸感,裴津宴甚至控制不住地張開嘴,用牙齒輕輕研磨著她頸側那一小塊軟肉。

  不是為了咬破,而是為了感受那血管下鮮活跳動的生命力。

  「嘶……」

  尖銳的酥麻感順著脊椎竄上頭頂,蘇綿渾身發軟,雙手無力地抓著他背後的襯衫布料,指節泛白。

  「裴津宴……你輕點……癢……」

  她帶著哭腔求饒,身體在他懷裡細微地顫抖。

  但這顫抖反而更加刺激了裴津宴。

  他不僅沒有停,反而變本加厲。

  那隻扣在她後腦勺的大手,修長的手指強勢地穿過她的長髮,指腹用力按壓著她的頭皮,逼迫她更加順從地仰起頭,暴露出更多脆弱的脖頸供他索取。

  他像是要把這二十多年來缺失的擁抱和溫暖,在這一刻全部討回來。

  書房裡死寂一片,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和男人越來越粗重、越來越沉迷的呼吸聲。

  那種病態的依戀,在這個黑暗的角落裡瘋狂滋長。

  裴津宴閉著眼,臉頰緊緊貼著蘇綿頸動脈的位置。

  聽著那裡傳來「咚、咚、咚」有力的心跳聲,他那顆狂躁不安的心,終於奇蹟般地落回了實處。


  這是活的。

  這是熱的。

  這是……屬於他的。

  「蘇綿。」

  良久,裴津宴終於停下了近乎瘋魔的研磨。但他並沒有抬起頭,依舊埋首在她頸窩,聲音暗啞得一塌糊塗,帶著令人心驚的偏執:

  「是你自己過來的。」

  「既然抱住了,這輩子……就別想再鬆開。」

  蘇綿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眼角還掛著淚珠,懵懵懂懂地聽著這句如同詛咒般的誓言。

  她還不知道,就在這一刻。

  她親手打開了關押野獸的籠子,並且把自己當作祭品,永遠地……留在了籠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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