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邁向勝利的四字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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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1章 邁向勝利的四字真言

  「我如今是三門五成修為,你呢?」

  陸傾寒突然發掘出了一個新的贏點,於是開口問道。

  「三門四成。怎麼了?」任劍柔看不出她的想法。

  陸傾寒淡淡一笑:「想來你是那種很拼命的人吧?我就不一樣了。我自幼懶散貪玩,修行一天休息三天,饒是如此,如今的修為也還算湊合。」

  任劍柔明白她的意思了,微微勾了勾嘴角:「真是搞不懂,這有什麼可驕傲的。我至今修行了不到兩年,我驕傲了嗎?我只是後悔當初沒有早點修行而已。」

  「真的嗎?我不信。」陸傾寒在天賦上的優越感並沒有因此被打擊到。

  「不信的話,等打完以後你去問問聶辰不就行了,雖然我覺得這種話題挺無趣的。」

  任劍柔聳聳肩。

  陸傾寒張了張嘴,卻沒有繼續反駁,一時啞口無言。

  等到彭酊即將宣布決賽開始的時候,她才冷著臉憋出話來:「我改主意了,等奪魁之後,我要他親口跟我說欠我人情,再加上護送我北歸,我才會把魁首的獎賞讓給你。」

  「不勞你這麼費勁了。」任劍柔雙臂交叉,同時拔出刀劍。

  陸傾寒冷哼一聲,抖了抖銀白色的精美手甲。

  「開始。」彭酊話音未落,便和另外兩名裁判一起暴退至演武台邊緣,給她們讓出場地。

  觀戰位的聶辰從此刻開始聚精會神,再也聽不見周圍的議論,探長脖頸緊盯她們二人。

  在聶辰看來,任劍柔的紙面實力自然是不如陸傾寒的,但兩人的降靈同樣頂級,天賦神通方面主要還是得看具體應用,無法抹平的差距說到底還是在於無上神武。

  戰前他和任劍柔一起頭腦風暴,想出來的取勝思路得從四個字入手。

  其一,耗。兩人修為差不多,不要急於分出勝負,而是在持久戰中設法讓陸傾寒的消耗更大,每時每刻的消耗都稍微大一點,積少成多,最終取得罡元、體能上的優勢。

  其二,熬。從雙方的人生經歷來看,聶辰覺得一路順風順水的陸傾寒更容易在僵持不下時浮躁,所以要熬她,讓她心煩意亂、急於求勝。

  其三,探。她們雙方都已經通過之前的比賽得知了對方的大多數手段,但想要獲知對手不自知的習慣,把握住其中弱點,就必須在戰鬥中有意識地去試探,親身體驗。

  其四,驕。正所謂勝兵必驕、驕兵必敗、敗兵必哀、哀兵必勝,所以在做好準備、抓住機會可以發力逆轉之前,最好始終讓陸傾寒覺得自己優勢很大,一直在勝。

  聶辰相信任劍柔能貫徹這四字真言,因為她比劍走偏鋒的自己更擅長一板一眼的正經戰鬥。

  「轟!」

  決賽開始後的第一時間,陸傾寒就高舉左手往下一拉,在任劍柔腦袋上方數丈處凝聚的電光,瞬間化作驚雷朝她劈了下去。

  「雷靈.雷葬!」

  驚雷於演武台的金屬地面上炸出一個龜裂彈坑,毫不意外地被任劍柔閃身避開。

  這招沒有突然性地當面使用,還是太容易被閃避了,不過陸傾寒不在乎,她本來就只是想給個下馬威而已。

  釋放雷葬之後,她全身纏繞起數道細長蛇電,如同藤蔓一般,在啪響聲中向任劍柔衝殺過去。

  「雷靈.雲霆流鎧!」

  這套流動的雷電鎧甲專克金屬兵刃,能通過導電麻痹攻擊自己的敵人,遲滯敵人的動作。

  看著陸傾寒一上來就如此氣勢洶洶,任劍柔選擇游斗,繞著演武台邊撤邊打,暫時沒有跟她硬碰硬的打算,至少得先消耗掉她的電量,讓她不敢再奢侈地開著雲霆流鎧肆意衝鋒。

  陸傾寒以入門級的《流水岩碎拳》對任劍柔窮追猛打,把這套擅長化勁、防反的無上神武,打出了步步緊逼、窮追不捨的氣勢。

  說是拳法,很多動作更像散手,陸傾寒五指併攏,以指尖戳刺、以手掌拍擊,行雲流水的動作施展起來,猶如長河繞石,綿綿不絕。

  陸傾寒追著打、纏著打、壓著打,招式極盡優雅美觀,卻又毫無冗餘,引得觀眾席上或風骨凜然、或腦滿腸肥的貴客們聲聲驚嘆。

  「那就是她的母族方家獻給北乾宗室的無上神武嗎?一看便知絕非凡俗功法可比!」


  「那北乾皇女的骨齡只有十七歲多吧?這等年紀就能習得無上神武,哪怕只是掌握了皮毛,這天資也是可怕的很吶。」

  「她的對手據說出身平平,也沒有無上神武這種檔次的天大機緣,這場對決未免太不公平了。」

  「嘿,說什麼話呢?你出身世家,年紀輕輕便平步青雲,對那些寒門士子而言就公平了嗎?出身是運氣的一部分,而運氣是實力的一部分,能讓那丫頭和一國皇女同台競技,已經是最大的公平了。」

  許多權貴與往日裡那些草民觀眾比起來,議論、銳評的口氣倒也沒什麼不同。

  與他們的觀點截然相反,聶辰覺得眼下的局勢與他和任劍柔戰前所想的相同,可以接受。

  歸根到底,《流水岩碎拳》是主打化勁、防反的無上神武,若是對手不攻過來,用它一味搶攻,起到效果也就跟上乘武技大差不差。

  任劍柔目前雖然看上去被打得十分被動,但也正因為她大部分時間都不主動進攻,陸傾寒擁有無上神武的優勢一直沒發揮出來,無法令她速敗。

  過了一會兒,一直氣勢如虹的陸傾寒終於眉頭微蹙,把雲霆流鎧給解除了,節省電量,否則再開一會幾,消耗巨大的千鳥就放不出來了。

  雲霆流鎧適合用於千軍萬馬的戰陣,畢竟戰場上的敵人往往寸步不讓,眼下這種擂台比武的情況,太容易被對手消耗了。

  反觀任劍柔,她在這段時間裡不採取徒有聲勢,實則未建寸功的攻擊行動,自身消耗明顯要比陸傾寒小。

  雙方紙面實力的差距,正在實戰中被緩緩拉近————

  「你就只會抱頭鼠竄嗎!?」

  陸傾寒深得垃圾話精髓,言語間帶著一分惱怒、三分鄙夷、三分譏誚、三分倨傲。

  她知道,想激任劍柔的最好辦法,除了攻擊親屬這種沒品的事以外,估計就是把聶辰拉出來辱罵一番了,不過她自然是不會這麼做的。

  任劍柔理都不理她,繼續游斗,大部分時間都在跑路、防禦,偶爾刀劍齊鳴施加進攻威脅,也只是為了更好地保全自身而已。

  如聶辰所想,遲遲不能建功的陸傾寒漸漸按捺不住浮躁的心,一不留神就給了任劍柔一次能傷到她的機會。

  在某個回合的攻防中,陸傾寒過於賣力,施展流水岩碎拳的雙手攻過了頭,招式用老、後搖過長,被任劍柔抓住機會,冷不丁地用一刀一劍同時反擊。

  任劍柔的劍法來自上乘功法《素女劍經》,已然小成,刀法來自中乘武技《斷峰刀》,堪堪入門,兩者皆是從杜流螢手中獲取。

  她憑藉天賦神通七竅玲瓏,自然而然地一心二用,劍光輕靈如素月流空,柔婉卻綿密,刁鑽地刺向陸傾寒左腹,刀勢則沉拙生猛,力道剛直,兇悍地劈向陸傾寒右肩。

  此時此景,看上去任劍柔即將讓陸傾寒受創,但聶辰卻是瞬間緊張,認為這是個錯誤決策。

  任劍柔這麼做固然能傷到對手,但自己也是中門大開,有些冒進了。

  聶辰想,如果陸傾寒不管不顧,打法酷烈,直接以傷換傷,這一回合之後反倒是任劍柔會傷得重些。

  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高估陸傾寒了她怕傷怕疼,不想玩以傷換傷的把戲。

  她的年紀與任劍柔相仿,可不僅實戰次數比任劍柔少很多,在實戰中受過的傷更是幾乎沒有。

  受傷少,自然會本能地躲避傷害、躲避疼痛,這是只有不斷真刀真槍地戰鬥,才能改進的缺點。

  「唰」

  同時攻來的刀劍,毫無阻礙地穿過陸傾寒的身體,沒有半點鮮血流出。

  陸傾寒也沒趁這個時候攻擊,因為此時的她也傷不到任劍柔。

  見此情形,任劍柔立刻明白她發動了降靈術,收回刀劍,重新與她拉開距離。

  「降靈術.塵界之痕。」

  陸傾寒也停下來喘息休整,順便傲然報出降靈術之名。

  之前聶辰只是聽杜流螢描述過她的降靈,知道其能力類似某二次元人物的神威難藏淚,不知道叫什麼名字。

  此刻,陸傾寒身側浮現出一枚巴掌大小、晶瑩剔透的鑰匙,半虛半實,乃是使用降靈術時產生的視覺效果。

  「我的降靈,清玄之鑰,一枚神骸碎片。」

  陸傾寒仿佛小女孩炫耀玩具一般說道,「我小時候的某一天午後,突然暈過去再醒過來,它就出現在了我的靈魂里。我至今不知道是如何獲得它的,也不知道它屬於哪個外神,這可能就是所謂的運氣吧。」


  「運氣不錯。」任劍柔嘴上跟她聊了起來,腦子裡在復盤剛才那段時間的戰鬥。

  「你的運氣呢?你的降靈是怎麼來的?」陸傾寒問。

  「我快死的時候,一個朋友為了救我,肉身和我的心臟融為一體,靈魂成為了我的降靈————我覺得這稱不上什麼運氣,畢竟我少了個朋友。」任劍柔聲音漸小,想起傷心事,眉宇間有感傷之色。

  「那你的運氣確實不怎麼樣。」陸傾寒面無表情。

  「嗯,你說的對,至今為止最好的運氣是遇到了他。」

  任劍柔明媚一笑,保持小聲說話,只要聶辰聽不見,她啥都敢說。

  「先別急著下定論,若是被人搶走了,這運氣不就又沒了嗎?」陸傾寒挑釁似的勾起嘴角。

  「我確實經常擔心他被別的女人搶走,但很顯然,你還差得遠。」任劍柔笑意更甚。

  陸傾寒柳眉一擰,不想再跟她廢話,雙腳重重踏地,再次攻了過來。

  此時,觀眾們還在為陸傾寒展示的神骸碎片而議論不已。

  降靈已是罕見,神骸碎片更是少之又少,哪怕在場觀眾身份都不低,大部分人這輩子也沒有見過神骸碎片。

  畢竟,不是所有神骸碎片的擁有者都會像陸傾寒一樣拿出來炫的,像聶辰就巴不得所有人都認為他的是普通降靈。

  「以史為鑑,凡得神骸碎片之人,皆有大氣運傍身,只要一直活著,多半能在史書上留下足印。」

  高台御座上,莫道哉撫著鬍鬚,眼裡滿是欣賞與寵溺,「若真是朕的孫女就完美了,可惜她終究是要北歸,區區會武魁首之位帶來的好處可留不住她。」

  此言一出,周遭馬屁之聲紛至沓來,宦官、群臣紛紛表示,陸傾寒能綻放出如今光彩,陛下在武道上給予的指導也功不可沒。

  莫道哉笑得愉悅,撫須撫得更快了。

  他固然沉迷佛法,但身為八門強者,只需要稍微的花點時間點撥,就夠小輩受益無窮了————

  在宗室子弟所在的位置中,莫成韜望著陸傾寒,眼裡已經不僅僅是傾慕之意,甚至還有少許自卑。

  這也難免,畢竟絕世天才和普通天才的差距擺在那裡,不容忽視。

  再一想到陸傾寒素來對自己愛答不理,莫成韜心底的自卑之情便更加難以掩飾。

  這令他十分難受。

  而他十分清楚,想靠讓自己變得比陸傾寒更有天賦來化解這份自卑,幾乎是不可能的。

  他唯一的法子,似乎只有作為雄性把雌性壓在身下這一條路了——————

  在莫成韜心裡生出種種陰暗想法時,聶辰看著短暫休整後重新交手的兩人,心中不慌不忙:「清玄之鑰嗎————也不知是哪個外神的神骸碎片,比我手上任何一個碎片單拉出來都要強,不過說到底還是防禦性質的降靈,只要沒有瞬間改變戰局的爆發力就行,這場有的打了。」

  「話說陸傾寒那一身手段,保命能力都挺強啊,誰給她制訂的修行路線?應該是爹娘之類最怕她出事的人吧,也有可能是莫道哉————」

  在聶辰緊盯戰局的同時,把自己包在鎧甲里,扮作官員護衛混進演武場的杜流螢,也饒有興致地期待著演武台上的過程與結果。

  杜流螢看出了任劍柔踐行的「四字真言」思路,對她自前的表現十分滿意,覺得若是意識互換,讓自己操縱她的身體,打出的效果估計也就這樣了吧。

  看著這樣的任劍柔,三十一歲的杜流螢滿眼都是自己十七歲時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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