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得給西夷定個規矩
第87章 得給西夷定個規矩
在恆河三角洲的最西南角，加爾各答所在的胡格利河入海口西側，一片視野開闊的沙灘上。
大漢西洋艦隊參謀兼通事董晟，與不列顛印度總督奧克蘭男爵正式會面。
雙方隨員出示並核查公文，確認了彼此的身份和來意。
然後董晟隨即提出了大漢的要求：「按照不列顛國王和議會的請求，不列顛承諾配合大漢打擊鴉片走私，並協助大漢軍隊搗毀印度的鴉片種植園。
「現在大漢艦隊已經抵達，要求立刻前往印度首府加爾各答駐紮，督促不列顛印度總督府執行雙方的協議。」
奧克蘭男爵今年上任印度總督，本來就要負責應對大漢事務的，所以專門帶來了幾個精通漢學的不列顛翻譯。
現在也是比較正式的會面，董晟雖然精通不列顛語言，但仍然直接說了漢語。
奧克蘭聽完翻譯之後，馬上急不可耐地質疑：「我作為不列顛印度總督，會執行國王和議會的決定。
「但是，按照我們雙方約定，大漢最多只能安排一萬人來印度。
「你們現在這支艦隊帶了多少人？肯定已經超過三萬了吧！
「所以請恕我無法配合，不能允許你們的艦隊靠岸。」
董晟沉默了一瞬間，然後板著臉反問：「你的意思是，你要拒絕嗎？
「拒絕履行你們的承諾，拒絕配合大漢軍隊搗毀鴉片種植園？」
奧克蘭的情緒卡殼了一瞬間，感覺對方的這個問題之中有陷阱。
自己不能直接回答是否不是拒絕，那樣可能會留下把柄：「我————我不是拒絕履行承諾，而是拒絕履行超出承諾範圍的事宜。
「不列顛與大漢的協議是不超過一萬人，而你們這些船上絕對有超過一萬人！
董晟聽完之後表情變得非常嚴肅：「大漢天子禁絕鴉片貿易的旨意，任何人都不得有任何違背。
「大漢說一萬軍隊就是一萬軍隊，你沒有實際核查就質疑並拒絕和推諉。
「要麼是鴉片走私犯的同謀，要麼是在包庇鴉片走私犯。
「無論如何，大漢都將不惜代價予以消滅！」
董晟說完這幾句話之後，當即慢慢地向後退開，同時對外打了個手勢。
護送董晟前來的一百大漢士兵當即端起了火統。
奧克蘭周圍的士兵頓時嚇了一跳，也下意識地端起了自己的火統，對準了對面的大漢軍隊。
此時雙方的距離只有幾米遠，就算是滑膛槍也幾乎不可能打偏。
奧克蘭和自己秘書站在大漢士兵的槍口前面，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奧克蘭得到印度總督職務之後，就得到了巴麥尊和斯當東的叮囑。
知道了大漢對不列顛人的態度，毫不懷疑這些大漢士兵敢於開火打死自己，所以本能地慢慢後退到了士兵身後。
奧克蘭聽完翻譯後，有些驚慌失措地吼叫：「沃特法克！我可以保證我不會拒絕配合搗毀鴉片種植園！
「但是加爾各答確實容納不了這麼多人。
「我已經說過了，你們的大部分軍隊，可以前往吉大港駐紮。
「我們不應這樣直接發生武力衝突！」
董晟聽完只是回了一句話：「你還在試圖阻礙大漢搗毀鴉片種植園的行動————」
董晟說話的同時，也仍然在繼續往後退，也退到周圍的火槍兵身後。
雙方仍然處於劍拔弩張，完全針鋒相對的狀態。
奧克蘭趕緊了更加具體的承諾：「你們可以馬上派一批軍隊進入加爾各答確認情況。
「我們確定行動方案，確定鴉片種植園的位置，然後安排軍隊去搗毀。
「加爾各答真的容納不了太多軍隊————」
董晟這次馬上回覆：「我們大漢軍隊會自己安營紮寨，會自己供應生活補給品。
「不存在加爾各答無法容納的情況。」
奧克蘭覺得糊弄不過去了，就只能死乞白賴的表態了：「我也是不列顛的貴族，你們就算是現在殺了我，我的家族也能延續。
「我如果放任你們危害不列顛利益，那我的家族可能就難以存續了。
「放任一萬異國軍隊駐紮在加爾各答，會成為我們家族無法洗刷的污點。
「所以我不可能讓你們的所有軍隊直接前往加爾各答。」
董晟能理解貴族維護家族地位的心態，但不覺得對方真的有那麼高的覺悟。
便開口提醒奧克蘭一些客觀情況：「你們不列顛的國王和議會都已經承諾，要接納大漢一萬軍隊展開行動了。
「你區區一個地方總督，還要違背你們國王和議會的意志？」
奧克蘭心中考慮著應對方案，同時試探著開出了討價還價的底線：「國王和議會的承諾，是接納一萬軍隊前往印度，而不是前往加爾各答。
「吉大港同樣屬於印度，且當地周圍同樣有鴉片種植園。
「考慮我個人和家族的未來，我最多只能接受有五百漢人駐紮在加爾各答。」
奧克蘭主動說出了一個數量，按照大漢的習慣已經進入叫價環節了。
董晟如果是跟其他的漢人討價還價，可能已經開始讓步了。
主動從一萬人往下降，直接降到七千甚至是五千。
但現在強行忍住了，沉著臉看著奧克蘭：「五百人？你他媽在開玩笑？」
奧克蘭覺得對方有些憤怒，稍微對比一下對方的軍隊總數，也覺得五百人實在是太少了一點，於是就主動往上加了一點：「那就八百————總共一千人吧，可以駐紮在加爾各答城外，其他人都去吉大港駐紮。」
奧克蘭覺得，總計一千名大漢軍隊，不足以對加爾各答造成太大的破壞，局勢仍然在自己的絕對控制之下。
董晟面無表情地說：「一萬人就是一萬人，你不讓我們走進去，我們便自己打進去。」
奧克蘭非常堅決的大聲說：「一萬人都去加爾各答，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除非你們真的把我打死，然後你們自己打進加爾各答！」
如果大漢真的只來了一萬人，奧克蘭倒是可以考慮讓一萬人前往加爾各答。
先用加爾各答的兩萬軍隊威懾住他們，然後調集更多軍隊壓制。
但是大漢現在來的至少有三萬人，除了應對加爾各答駐紮一萬人之外，自己還要擔心另外幾萬人對其他地區的威脅。
董晟嘆了口氣：「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奧克蘭的翻譯沒有理解這句話的真實意味，直接按照本意翻譯了：「那你們把我送進棺材裡面去吧！我是不會流淚的！」
董晟感覺奧克蘭有些癲狂，應該是差不多到極限了，按理說自己該松鬆口了：「至少是一半，也就是五千人，否則我無法向天子交代。」
奧克蘭見董晟終於讓步，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暗嘆自己這次做對了，精神馬上振奮起來了：「不行，我說一千人就是一千人，絕對不能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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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晟聽完扭頭就走：「冥頑不靈，回去通報海軍艦隊，開始襲擊商船！炮擊海岸！封鎖河口！」
奧克蘭看到董晟離開，明顯大吃了一驚：「唉，這是怎麼回事？正式的談判才剛剛開始啊，他怎麼忽然就走了？」
翻譯趕緊把董晟的話翻譯出來：「他似乎宣稱，要讓艦隊襲擊不列顛商船，還要炮轟封鎖海岸線————」
這下子奧克蘭再次慌張起來了，這會破壞貿易，比他們直接上岸的影響還要大，「閣下等一下，我們可以繼續協商啊，不至於直接正面衝突啊！
「如果您覺得一千太少，我們可以繼續談啊。
「一千兩百人怎麼樣？」
董晟回頭看了奧克蘭一眼，報出了自己的底線：「我的底線是三分之一，三千三百三十三個人，一個都不能少。」
奧克蘭下意識地繼續拉扯：「這真的太多了，已經能夠威脅加爾各答的安全了，我們不可能接受。
「您再退一步吧，一千五百人吧————」
董晟強調：「我說了，這是底線。」
奧克蘭馬上說：「一千五百人也是我的底線。」
董晟厭煩了，感覺自己在這次談判中失誤了。
自己覺得對方到極限了，做了理所當然的退讓之後，對方的態度明顯變了。
從原來的癲狂到幾乎崩潰，變成了油嘴滑舌的狀態。
自己明確說了三分之一是底線，但是對方現在顯然並不放在心上。
可能以為那只是一個普通的數字。
似乎自己主動退讓的越多，對方退讓的幅度反而越小了，甚至態度也都變得輕視了。
以對方目前這個狀態，應該不可能退到三分之一去。
董晟意識到天子叮囑才是對的，面對這些人真的只能得寸進尺，絕對不能主動妥協退讓。
董晟心中這麼想著，便不再理會奧克蘭了。
自己的任務並不要求立刻上岸，甚至不需要急於馬上完成搗毀種植園的任務。
向關鍵位置部署力量，方便隨時控制周邊局勢，才是更重要的任務。
這種任務的關鍵是謀篇布局，而不是一城一地一事的得失。
風帆戰艦不需要定期補充發動機燃料，在海洋上的續航能力極強，如果是探險性質的甚至能以年計算。
大漢西洋艦隊能容納五六萬人，但是實際上只搭載了三萬名士兵，帶來的補給足夠他們在海上活動一年時間。
等到明年，南洋的新一輪戰鬥開始之後，海軍應該能控制馬六甲海峽的側，那時候就能隨時向印度地區運送補給了。
西洋艦隊可以在這裡慢慢跟不列顛人較勁，讓他們慢慢接受大漢海軍長期在印度洋活動的現實，不得不與大漢海軍共存。
董晟丟下奧克蘭回到蒸汽帆船上，乘坐蒸汽帆船返回西洋艦隊。
登上旗艦找到提督朱廣銳，簡單複述了整個談判過程，然後頗為遺憾地說：「屬下這次可能失誤了，太早對西夷說明了我們能接受的數字。
「結果導致西夷覺得我們的底線較低，開始在人數控制上堅持不鬆口了。
「接下來當如何，還請提督示下。」
朱廣銳聽完說明，輕輕捋了捋鬍子，似笑非笑地說：「這也不一定是壞事，我們可以藉此給西夷豎立一個新的規矩。
「大漢提出的要求和條件，是絕對不容質疑的，大漢說的底線就是底線。
「如果不接受正面要求，那就會有更壞的結果。
「他們若是識相，我們可以宣稱只派三千三百軍隊前往加爾各答。
「雖然實際上還是會派一萬人過去，但是當地官員的臉面還能稍微遮掩一下。
「他們既然這麼不識抬舉，那咱們就光明正大的送一萬人上岸。
「我倒要看看這些西夷官員敢不敢主動開火。
「傳我軍令，留下後艦隊盯住不列顛的艦隊，其他主力艦隊向前壓上。
「封鎖河口，掩護軍隊直接上岸。
「期間遇到一切試圖干涉的艦船，全部俘獲並集中管理起來，等正事辦結後再做處置，，
在恆河三角洲的最西南角，加爾各答所在的胡格利河入海口西側，一片視野開闊的沙灘上。
大漢西洋艦隊參謀兼通事董晟，與不列顛印度總督奧克蘭男爵正式會面。
雙方隨員出示並核查公文，確認了彼此的身份和來意。
然後董晟隨即提出了大漢的要求：「按照不列顛國王和議會的請求，不列顛承諾配合大漢打擊鴉片走私，並協助大漢軍隊搗毀印度的鴉片種植園。
「現在大漢艦隊已經抵達，要求立刻前往印度首府加爾各答駐紮，督促不列顛印度總督府執行雙方的協議。」
奧克蘭男爵今年上任印度總督，本來就要負責應對大漢事務的，所以專門帶來了幾個精通漢學的不列顛翻譯。
現在也是比較正式的會面，董晟雖然精通不列顛語言，但仍然直接說了漢語。
奧克蘭聽完翻譯之後，馬上急不可耐地質疑：「我作為不列顛印度總督，會執行國王和議會的決定。
「但是，按照我們雙方約定，大漢最多只能安排一萬人來印度。
「你們現在這支艦隊帶了多少人？肯定已經超過三萬了吧！
「所以請恕我無法配合，不能允許你們的艦隊靠岸。」
董晟沉默了一瞬間，然後板著臉反問：「你的意思是，你要拒絕嗎？
「拒絕履行你們的承諾，拒絕配合大漢軍隊搗毀鴉片種植園？」
奧克蘭的情緒卡殼了一瞬間，感覺對方的這個問題之中有陷阱。
自己不能直接回答是否不是拒絕，那樣可能會留下把柄：「我————我不是拒絕履行承諾，而是拒絕履行超出承諾範圍的事宜。
「不列顛與大漢的協議是不超過一萬人，而你們這些船上絕對有超過一萬人！
董晟聽完之後表情變得非常嚴肅：「大漢天子禁絕鴉片貿易的旨意，任何人都不得有任何違背。
「大漢說一萬軍隊就是一萬軍隊，你沒有實際核查就質疑並拒絕和推諉。
「要麼是鴉片走私犯的同謀，要麼是在包庇鴉片走私犯。
「無論如何，大漢都將不惜代價予以消滅！」
董晟說完這幾句話之後，當即慢慢地向後退開，同時對外打了個手勢。
護送董晟前來的一百大漢士兵當即端起了火統。
奧克蘭周圍的士兵頓時嚇了一跳，也下意識地端起了自己的火統，對準了對面的大漢軍隊。
此時雙方的距離只有幾米遠，就算是滑膛槍也幾乎不可能打偏。
奧克蘭和自己秘書站在大漢士兵的槍口前面，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奧克蘭得到印度總督職務之後，就得到了巴麥尊和斯當東的叮囑。
知道了大漢對不列顛人的態度，毫不懷疑這些大漢士兵敢於開火打死自己，所以本能地慢慢後退到了士兵身後。
奧克蘭聽完翻譯後，有些驚慌失措地吼叫：「沃特法克！我可以保證我不會拒絕配合搗毀鴉片種植園！
「但是加爾各答確實容納不了這麼多人。
「我已經說過了，你們的大部分軍隊，可以前往吉大港駐紮。
「我們不應這樣直接發生武力衝突！」
董晟聽完只是回了一句話：「你還在試圖阻礙大漢搗毀鴉片種植園的行動————」
董晟說話的同時，也仍然在繼續往後退，也退到周圍的火槍兵身後。
雙方仍然處於劍拔弩張，完全針鋒相對的狀態。
奧克蘭趕緊了更加具體的承諾：「你們可以馬上派一批軍隊進入加爾各答確認情況。
「我們確定行動方案，確定鴉片種植園的位置，然後安排軍隊去搗毀。
「加爾各答真的容納不了太多軍隊————」
董晟這次馬上回覆：「我們大漢軍隊會自己安營紮寨，會自己供應生活補給品。
「不存在加爾各答無法容納的情況。」
奧克蘭覺得糊弄不過去了，就只能死乞白賴的表態了：「我也是不列顛的貴族，你們就算是現在殺了我，我的家族也能延續。
「我如果放任你們危害不列顛利益，那我的家族可能就難以存續了。
「放任一萬異國軍隊駐紮在加爾各答，會成為我們家族無法洗刷的污點。
「所以我不可能讓你們的所有軍隊直接前往加爾各答。」
董晟能理解貴族維護家族地位的心態，但不覺得對方真的有那麼高的覺悟。
便開口提醒奧克蘭一些客觀情況：「你們不列顛的國王和議會都已經承諾，要接納大漢一萬軍隊展開行動了。
「你區區一個地方總督，還要違背你們國王和議會的意志？」
奧克蘭心中考慮著應對方案，同時試探著開出了討價還價的底線：「國王和議會的承諾，是接納一萬軍隊前往印度，而不是前往加爾各答。
「吉大港同樣屬於印度，且當地周圍同樣有鴉片種植園。
「考慮我個人和家族的未來，我最多只能接受有五百漢人駐紮在加爾各答。」
奧克蘭主動說出了一個數量，按照大漢的習慣已經進入叫價環節了。
董晟如果是跟其他的漢人討價還價，可能已經開始讓步了。
主動從一萬人往下降，直接降到七千甚至是五千。
但現在強行忍住了，沉著臉看著奧克蘭：「五百人？你他媽在開玩笑？」
奧克蘭覺得對方有些憤怒，稍微對比一下對方的軍隊總數，也覺得五百人實在是太少了一點，於是就主動往上加了一點：「那就八百————總共一千人吧，可以駐紮在加爾各答城外，其他人都去吉大港駐紮。」
奧克蘭覺得，總計一千名大漢軍隊，不足以對加爾各答造成太大的破壞，局勢仍然在自己的絕對控制之下。
董晟面無表情地說：「一萬人就是一萬人，你不讓我們走進去，我們便自己打進去。」
奧克蘭非常堅決的大聲說：「一萬人都去加爾各答，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除非你們真的把我打死，然後你們自己打進加爾各答！」
如果大漢真的只來了一萬人，奧克蘭倒是可以考慮讓一萬人前往加爾各答。
先用加爾各答的兩萬軍隊威懾住他們，然後調集更多軍隊壓制。
但是大漢現在來的至少有三萬人，除了應對加爾各答駐紮一萬人之外，自己還要擔心另外幾萬人對其他地區的威脅。
董晟嘆了口氣：「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奧克蘭的翻譯沒有理解這句話的真實意味，直接按照本意翻譯了：「那你們把我送進棺材裡面去吧！我是不會流淚的！」
董晟感覺奧克蘭有些癲狂，應該是差不多到極限了，按理說自己該松鬆口了：「至少是一半，也就是五千人，否則我無法向天子交代。」
奧克蘭見董晟終於讓步，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暗嘆自己這次做對了，精神馬上振奮起來了：「不行，我說一千人就是一千人，絕對不能再多了。
97
董晟聽完扭頭就走：「冥頑不靈，回去通報海軍艦隊，開始襲擊商船！炮擊海岸！封鎖河口！」
奧克蘭看到董晟離開，明顯大吃了一驚：「唉，這是怎麼回事？正式的談判才剛剛開始啊，他怎麼忽然就走了？」
翻譯趕緊把董晟的話翻譯出來：「他似乎宣稱，要讓艦隊襲擊不列顛商船，還要炮轟封鎖海岸線————」
這下子奧克蘭再次慌張起來了，這會破壞貿易，比他們直接上岸的影響還要大，「閣下等一下，我們可以繼續協商啊，不至於直接正面衝突啊！
「如果您覺得一千太少，我們可以繼續談啊。
「一千兩百人怎麼樣？」
董晟回頭看了奧克蘭一眼，報出了自己的底線：「我的底線是三分之一，三千三百三十三個人，一個都不能少。」
奧克蘭下意識地繼續拉扯：「這真的太多了，已經能夠威脅加爾各答的安全了，我們不可能接受。
「您再退一步吧，一千五百人吧————」
董晟強調：「我說了，這是底線。」
奧克蘭馬上說：「一千五百人也是我的底線。」
董晟厭煩了，感覺自己在這次談判中失誤了。
自己覺得對方到極限了，做了理所當然的退讓之後，對方的態度明顯變了。
從原來的癲狂到幾乎崩潰，變成了油嘴滑舌的狀態。
自己明確說了三分之一是底線，但是對方現在顯然並不放在心上。
可能以為那只是一個普通的數字。
似乎自己主動退讓的越多，對方退讓的幅度反而越小了，甚至態度也都變得輕視了。
以對方目前這個狀態，應該不可能退到三分之一去。
董晟意識到天子叮囑才是對的，面對這些人真的只能得寸進尺，絕對不能主動妥協退讓。
董晟心中這麼想著，便不再理會奧克蘭了。
自己的任務並不要求立刻上岸，甚至不需要急於馬上完成搗毀種植園的任務。
向關鍵位置部署力量，方便隨時控制周邊局勢，才是更重要的任務。
這種任務的關鍵是謀篇布局，而不是一城一地一事的得失。
風帆戰艦不需要定期補充發動機燃料，在海洋上的續航能力極強，如果是探險性質的甚至能以年計算。
大漢西洋艦隊能容納五六萬人，但是實際上只搭載了三萬名士兵，帶來的補給足夠他們在海上活動一年時間。
等到明年，南洋的新一輪戰鬥開始之後，海軍應該能控制馬六甲海峽的側，那時候就能隨時向印度地區運送補給了。
西洋艦隊可以在這裡慢慢跟不列顛人較勁，讓他們慢慢接受大漢海軍長期在印度洋活動的現實，不得不與大漢海軍共存。
董晟丟下奧克蘭回到蒸汽帆船上，乘坐蒸汽帆船返回西洋艦隊。
登上旗艦找到提督朱廣銳，簡單複述了整個談判過程，然後頗為遺憾地說：「屬下這次可能失誤了，太早對西夷說明了我們能接受的數字。
「結果導致西夷覺得我們的底線較低，開始在人數控制上堅持不鬆口了。
「接下來當如何，還請提督示下。」
朱廣銳聽完說明，輕輕捋了捋鬍子，似笑非笑地說：「這也不一定是壞事，我們可以藉此給西夷豎立一個新的規矩。
「大漢提出的要求和條件，是絕對不容質疑的，大漢說的底線就是底線。
「如果不接受正面要求，那就會有更壞的結果。
「他們若是識相，我們可以宣稱只派三千三百軍隊前往加爾各答。
「雖然實際上還是會派一萬人過去，但是當地官員的臉面還能稍微遮掩一下。
「他們既然這麼不識抬舉，那咱們就光明正大的送一萬人上岸。
「我倒要看看這些西夷官員敢不敢主動開火。
「傳我軍令，留下後艦隊盯住不列顛的艦隊，其他主力艦隊向前壓上。
「封鎖河口，掩護軍隊直接上岸。
「期間遇到一切試圖干涉的艦船，全部俘獲並集中管理起來，等正事辦結後再做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