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要隨時準備寸進尺
第86章 要隨時準備寸進尺
各方面的安排妥當之後，四個國家的船隊也就分頭行動了。
三國使團官方成員，以及著急返回本土的人員，將會乘船繼續向南航行。
穿過巽他海峽進入印度洋，直接航向非洲的最南端，繞過好望角進入大西洋。
準備前往印度地區貿易的船隊，跟著大漢西洋艦隊一起穿過馬六甲海峽，駛向印度的東北部的孟加拉地區。
此時不列顛在印度地區的統治中心，不在現代印度的首都德里附近，也不是西部沿海的重要港口孟買，而是東北部孟加拉地區的加爾各答。
加爾各答城本身不臨海，位於恆河三角洲中一條支流胡格利河河道上。
恆河含沙量巨大，在全世界範圍內僅次於黃河，中下遊河道淤積嚴重，三角洲沿海地區到處都是淺灘。
現代的恆河下游被認為「不具備航運能力」。
不過在十九世紀以前，常規商船排水量只有數百噸的時代，加爾各答還勉強能夠能作為沿河通海港口使用。
加爾各答是不列顛在印度獲得的第一個正式殖民據點，不列顛東印度公司從這裡開始逐步控制了整個印度。
這種歷史慣性導致加爾各答至今仍然是不列顛在印度地區的統治中心。
海船想要進入加爾各答非常麻煩，但西洋艦隊提督朱廣銳和自己的參謀們，還是希望能夠進去看看的，主要是想要摸清這裡的航道情況。
只不過印度總督可不希望大漢艦隊這麼做。
新任印度總督喬治·伊登·奧克蘭男爵，去年（1835）與訪漢使團同時從不列顛本土出發，在今年初正式在加爾各答上任。
海峽殖民地總督伯納姆已經基本放棄抵抗了，但作為印度總督的奧克蘭顯然不會放棄抵抗。
整個印度的體量和海峽殖民地相比就不是一個規模的。
不列顛在印度有總計二十萬軍隊，最重要的額孟加拉地區有將近十萬人，加爾各答本地就駐紮著一萬多人。
奧克蘭知道大漢目前的情況，也知道目前不列顛與大漢的關係。
奧克蘭來印度就任總督的直接任務，就是應付和配合大漢搗毀鴉片種植園，在這個過程中預防可能出現的衝突甚至是戰爭。
奧克蘭用了半年的時間，儘量做好了迎接大漢軍隊的準備。
整訓和集結現有的不列顛軍隊，將加爾各答的駐軍提高到兩萬人以上，確保能夠威懾大漢的一萬人。
要求臣服的印度土邦提供更多的軍隊和勞工，配合修建和加固更多的城防工事。
要求海軍印度艦隊在恆河三角洲外的孟加拉灣持續巡航警戒。
東印度艦隊安排的兩艘領航船，帶著規模異常龐大的大漢西洋艦隊，按照傳統航線靠近恆河三角洲的時候，很快就被一支近海巡邏艦隊發現了。
大漢艦隊的規模，也把這個巡邏艦隊的隊長、瞭望員、以及水手們都嚇壞了。
他們拿著望遠鏡，看著規模龐大的艦隊，驚叫著發了好一陣的呆。
「這是哪兒來的船隊！」
「那些船上的旗幟，就是總督專門展示過的大漢徽章！」
「法克，那是大漢的艦隊！」
「我們的神啊，他們到底來了多少船！」
「厚禮謝特，這可能有上百艘大船，這絕對不只是運送一萬人的艦隊！」
「別發呆了，趕緊去通知總督，趕緊去攔住他們！」
巡邏隊長終於反應過來之後，一邊派人回去通知總督奧克蘭，一邊指揮巡邏船上前去與大漢艦隊接觸。
通訊兵乘坐小型快船，將大漢艦隊出現的消息，以及大漢艦隊的規模，送到加爾各答的總督府，報告給總督奧克蘭男爵。
奧克蘭聽著報告就瞪大了眼睛，雙手握緊了拳頭大聲質問：「沃特法克！你說什麼！大漢來了一百多艘海船！
「他們直接對巡邏艦隊發動進攻了嗎！」
巡邏隊的通訊兵馬上回答：「是的閣下，他們有一百多艘大型海船，倒是沒有直接對我們發動進攻。
「我們隊長已經去接觸，傳達您做好的安排去了。」
奧克蘭幾乎是本能的下令：「馬上回去繼續盯著他們，觀察他們是否接受了我的安排。
「發現任何異常，馬上回來匯報！」
通訊兵立刻領命而去，奧克蘭馬上另外下令，通知所有軍隊做好戰鬥準備。
奧克蘭陸續派出了一群傳令兵，把自己能想到的準備都做了一遍。
然後一個人在房間中來回走動，嘴裡面喋喋不休的咒罵各方面的所有人。
從大漢的艦隊，到不列顛的外交大臣，到不列顛的首相和議會。
「一百艘海船！那他媽至少是三萬人，甚至是五萬人！」
「不是說好了上限一萬人嗎！」
「一萬人還有可能應付，三萬人我還應付個屁啊！就算是從其他地區調兵也已經來不及了！」
「外交人員怎麼允許他們來的！讓我準備的一切失去了作用！」
「都他們幹了什麼！」
「廢物，一群廢物，都是廢物一」
奧克蘭的屬下們此時全都低頭縮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與此同時，印度的孟加拉灣巡邏船隊靠近大漢西洋艦隊，巡邏隊長本人帶著五個衛兵，登上了大漢西洋艦隊的旗艦。
經過通報之後，隊長見到了西洋艦隊的參謀兼翻譯董晟，傳達了印度總督事先做好的安排：「尊敬的將軍閣下，加爾各答的港口條件不好，航道條件也非常的複雜，只能容許中小型商船駛入，無法容納大規模海軍艦隊停泊。
「不列顛駐紮在印度的海軍艦隊，平時也都停靠在孟加拉東部的吉大港，請大漢艦隊也前往吉大港停靠，將搭載的軍隊也送到吉大港駐紮。
「同時請另外安排代表前往加爾各答，與我們的總督直接洽談後續配合事宜。」
吉大港的港口條件確實比加爾各答要好得多，但不列顛駐紮在印度的艦隊卻不一定會停靠在吉大港。
印度總督半真半假的安排目的也很簡單，不能讓大漢的主力部隊直接前往加爾各答，也不能讓大漢的艦隊直接威脅加爾各答外海。
要儘可能將大漢們的艦隊和陸軍送到較為邊緣的地方去，吉大港位於印度殖民地的最東端，已經靠近緬甸的邊境地區了。
就算是大漢真的對印度發動進攻，戰鬥也應該從較為邊緣地區開始，而不是在作為印度首府的加爾各答爆發。
那樣自己至少有一些時間和空間，能夠儘量組織防禦以挽救局勢。
董晟大概理解印度總督的擔憂。
讓幾萬外國軍隊駐紮在自己首府旁邊，他這個印度總督多半要睡不著了。
與此同時，大漢海軍西洋艦隊也沒有得到直接開戰的授權。
西洋艦隊的直接任務，除了搗毀鴉片種植園之外，就是要在印度東北部地區駐紮下來。
持續長期威懾不列顛印度當局，讓他們不能做危害大漢利益的事務。
同時等待後續命令，配合緬甸地區的作戰行動。
所以現在朱廣銳和董晟也不會強行要求，一定要將所有的軍隊駐紮在加爾各答附近。
不過董晟也不準備就這麼直接配合對方。
因為按照天子的直接提醒和指示，對待不列顛和印度人的任何要求，就算非常合理也不能直接答應：「我們的軍隊可以和商人一樣，乘坐中小船隻進入加爾各答。
「加爾各答是印度最大的對外貿易輸出港口，對外走私的鴉片絕大部分都是從加爾各答出來的。
「大漢軍隊必須前往加爾各答，監督印度總督配合禁絕鴉片。」
巡邏隊長聽完就是一臉難色：「加爾各答容納不了這麼的軍隊，總督給我們的命令就是請大漢軍隊前往吉大港。」
董晟知道對方就是一個傳話的校尉，沒有決定權也沒有談判的價值：「你不用在這裡廢話，馬上把我的話送去給你們的總督。
「要麼我們直接率領軍隊前往加爾各答，要麼他自己到海上來見我們的指揮官。
「在我們雙方談妥具體的配合事宜之前，我們的軍隊不會離開這裡。」
巡邏隊長稍微鬆了口氣，雖然對方確實很兇惡，但是不讓自己背鍋就行，馬上安排兩個通訊兵回去通知總督。
印度總督奧克蘭男爵，收到巡邏隊的新報告的時候，精神已經不如之前那麼的亢奮了。
但是表情仍然非常的難看，整個人充滿了憂慮甚至是恐慌：「讓他的軍隊直接過來肯定不行，我直接去海上見他們同樣有危險————
「如果我去海上見他們，他們直接挾持我可怎麼辦？」
奧克蘭的私人秘書約翰·羅素·科爾文，聽到奧克蘭的小聲念叨和質問，便小心提了一個建議：「閣下，我們試著與對方折中一下吧，比如說在海灘上見面和會談？」
奧克蘭聽完沒有馬上回應，在房間裡面又走了好幾圈。
最終還是接受了秘書的建議，帶上秘書和總督府的三十個精銳衛兵，一起乘坐蒸汽帆船前往河流入海口。
在距離海邊不遠處的一座小型海岸碉堡處上岸，吩咐隨行的通訊兵到海上去傳話：「你馬上回去告訴他們，我們可以在海灘上見面會談。
「他們只能攜帶不超過十個人。」
通訊兵帶著命令趕回海上，把奧克蘭的態度轉達給董晟。
董晟聽完呵呵乾笑：「這是建議雙方各退一步，但攜帶十個人顯然是不可能的。」
按照天子的叮囑，跟這些人打交道的時候，必須要隨時準備寸進尺，才會得到正常的回應。
董晟先去見了西洋艦隊提督朱廣銳，討論確認了一下與奧克蘭會談的態度和底線。
然後董晟改乘一艘小型蒸汽帆船，駛向加爾各答所在河流的入海口。
進入河口之後，董晟帶上一百個士兵，乘坐交通艇上岸。
奧克蘭站在距離岸邊不遠處的海岸堡壘上，拿著望遠鏡觀察大漢艦隊的動向。
看到董晟乘坐的蒸汽帆船抵達，馬上仔細數了一下上岸的士兵數量，然後就忍不住大叫起來：「太過分了！我的要求是十個人，他們竟然直接帶了一百個！」
總督秘書科爾文馬上安撫奧克蘭：「閣下不應該這麼惱怒，大漢是東方世界的霸主，本來就應該霸道兇惡才對O
「他們要是完全按照我們的要求做，真的只帶十個人上岸來與我們會談的話，我們反而應該懷疑其中有陰謀。
「現在對方雖然帶了十倍多的士兵上岸，但是卻接受了在海灘上會談的提議。
「這說明明對方至少是願意與我們會談的。」
奧克蘭很快就反應過來確實如此，帶著幾分惆悵和不甘心嘟囔了一句：「但願一切順利吧————」
各方面的安排妥當之後，四個國家的船隊也就分頭行動了。
三國使團官方成員，以及著急返回本土的人員，將會乘船繼續向南航行。
穿過巽他海峽進入印度洋，直接航向非洲的最南端，繞過好望角進入大西洋。
準備前往印度地區貿易的船隊，跟著大漢西洋艦隊一起穿過馬六甲海峽，駛向印度的東北部的孟加拉地區。
此時不列顛在印度地區的統治中心，不在現代印度的首都德里附近，也不是西部沿海的重要港口孟買，而是東北部孟加拉地區的加爾各答。
加爾各答城本身不臨海，位於恆河三角洲中一條支流胡格利河河道上。
恆河含沙量巨大，在全世界範圍內僅次於黃河，中下遊河道淤積嚴重，三角洲沿海地區到處都是淺灘。
現代的恆河下游被認為「不具備航運能力」。
不過在十九世紀以前，常規商船排水量只有數百噸的時代，加爾各答還勉強能夠能作為沿河通海港口使用。
加爾各答是不列顛在印度獲得的第一個正式殖民據點，不列顛東印度公司從這裡開始逐步控制了整個印度。
這種歷史慣性導致加爾各答至今仍然是不列顛在印度地區的統治中心。
海船想要進入加爾各答非常麻煩，但西洋艦隊提督朱廣銳和自己的參謀們，還是希望能夠進去看看的，主要是想要摸清這裡的航道情況。
只不過印度總督可不希望大漢艦隊這麼做。
新任印度總督喬治·伊登·奧克蘭男爵，去年（1835）與訪漢使團同時從不列顛本土出發，在今年初正式在加爾各答上任。
海峽殖民地總督伯納姆已經基本放棄抵抗了，但作為印度總督的奧克蘭顯然不會放棄抵抗。
整個印度的體量和海峽殖民地相比就不是一個規模的。
不列顛在印度有總計二十萬軍隊，最重要的額孟加拉地區有將近十萬人，加爾各答本地就駐紮著一萬多人。
奧克蘭知道大漢目前的情況，也知道目前不列顛與大漢的關係。
奧克蘭來印度就任總督的直接任務，就是應付和配合大漢搗毀鴉片種植園，在這個過程中預防可能出現的衝突甚至是戰爭。
奧克蘭用了半年的時間，儘量做好了迎接大漢軍隊的準備。
整訓和集結現有的不列顛軍隊，將加爾各答的駐軍提高到兩萬人以上，確保能夠威懾大漢的一萬人。
要求臣服的印度土邦提供更多的軍隊和勞工，配合修建和加固更多的城防工事。
要求海軍印度艦隊在恆河三角洲外的孟加拉灣持續巡航警戒。
東印度艦隊安排的兩艘領航船，帶著規模異常龐大的大漢西洋艦隊，按照傳統航線靠近恆河三角洲的時候，很快就被一支近海巡邏艦隊發現了。
大漢艦隊的規模，也把這個巡邏艦隊的隊長、瞭望員、以及水手們都嚇壞了。
他們拿著望遠鏡，看著規模龐大的艦隊，驚叫著發了好一陣的呆。
「這是哪兒來的船隊！」
「那些船上的旗幟，就是總督專門展示過的大漢徽章！」
「法克，那是大漢的艦隊！」
「我們的神啊，他們到底來了多少船！」
「厚禮謝特，這可能有上百艘大船，這絕對不只是運送一萬人的艦隊！」
「別發呆了，趕緊去通知總督，趕緊去攔住他們！」
巡邏隊長終於反應過來之後，一邊派人回去通知總督奧克蘭，一邊指揮巡邏船上前去與大漢艦隊接觸。
通訊兵乘坐小型快船，將大漢艦隊出現的消息，以及大漢艦隊的規模，送到加爾各答的總督府，報告給總督奧克蘭男爵。
奧克蘭聽著報告就瞪大了眼睛，雙手握緊了拳頭大聲質問：「沃特法克！你說什麼！大漢來了一百多艘海船！
「他們直接對巡邏艦隊發動進攻了嗎！」
巡邏隊的通訊兵馬上回答：「是的閣下，他們有一百多艘大型海船，倒是沒有直接對我們發動進攻。
「我們隊長已經去接觸，傳達您做好的安排去了。」
奧克蘭幾乎是本能的下令：「馬上回去繼續盯著他們，觀察他們是否接受了我的安排。
「發現任何異常，馬上回來匯報！」
通訊兵立刻領命而去，奧克蘭馬上另外下令，通知所有軍隊做好戰鬥準備。
奧克蘭陸續派出了一群傳令兵，把自己能想到的準備都做了一遍。
然後一個人在房間中來回走動，嘴裡面喋喋不休的咒罵各方面的所有人。
從大漢的艦隊，到不列顛的外交大臣，到不列顛的首相和議會。
「一百艘海船！那他媽至少是三萬人，甚至是五萬人！」
「不是說好了上限一萬人嗎！」
「一萬人還有可能應付，三萬人我還應付個屁啊！就算是從其他地區調兵也已經來不及了！」
「外交人員怎麼允許他們來的！讓我準備的一切失去了作用！」
「都他們幹了什麼！」
「廢物，一群廢物，都是廢物一」
奧克蘭的屬下們此時全都低頭縮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與此同時，印度的孟加拉灣巡邏船隊靠近大漢西洋艦隊，巡邏隊長本人帶著五個衛兵，登上了大漢西洋艦隊的旗艦。
經過通報之後，隊長見到了西洋艦隊的參謀兼翻譯董晟，傳達了印度總督事先做好的安排：「尊敬的將軍閣下，加爾各答的港口條件不好，航道條件也非常的複雜，只能容許中小型商船駛入，無法容納大規模海軍艦隊停泊。
「不列顛駐紮在印度的海軍艦隊，平時也都停靠在孟加拉東部的吉大港，請大漢艦隊也前往吉大港停靠，將搭載的軍隊也送到吉大港駐紮。
「同時請另外安排代表前往加爾各答，與我們的總督直接洽談後續配合事宜。」
吉大港的港口條件確實比加爾各答要好得多，但不列顛駐紮在印度的艦隊卻不一定會停靠在吉大港。
印度總督半真半假的安排目的也很簡單，不能讓大漢的主力部隊直接前往加爾各答，也不能讓大漢的艦隊直接威脅加爾各答外海。
要儘可能將大漢們的艦隊和陸軍送到較為邊緣的地方去，吉大港位於印度殖民地的最東端，已經靠近緬甸的邊境地區了。
就算是大漢真的對印度發動進攻，戰鬥也應該從較為邊緣地區開始，而不是在作為印度首府的加爾各答爆發。
那樣自己至少有一些時間和空間，能夠儘量組織防禦以挽救局勢。
董晟大概理解印度總督的擔憂。
讓幾萬外國軍隊駐紮在自己首府旁邊，他這個印度總督多半要睡不著了。
與此同時，大漢海軍西洋艦隊也沒有得到直接開戰的授權。
西洋艦隊的直接任務，除了搗毀鴉片種植園之外，就是要在印度東北部地區駐紮下來。
持續長期威懾不列顛印度當局，讓他們不能做危害大漢利益的事務。
同時等待後續命令，配合緬甸地區的作戰行動。
所以現在朱廣銳和董晟也不會強行要求，一定要將所有的軍隊駐紮在加爾各答附近。
不過董晟也不準備就這麼直接配合對方。
因為按照天子的直接提醒和指示，對待不列顛和印度人的任何要求，就算非常合理也不能直接答應：「我們的軍隊可以和商人一樣，乘坐中小船隻進入加爾各答。
「加爾各答是印度最大的對外貿易輸出港口，對外走私的鴉片絕大部分都是從加爾各答出來的。
「大漢軍隊必須前往加爾各答，監督印度總督配合禁絕鴉片。」
巡邏隊長聽完就是一臉難色：「加爾各答容納不了這麼的軍隊，總督給我們的命令就是請大漢軍隊前往吉大港。」
董晟知道對方就是一個傳話的校尉，沒有決定權也沒有談判的價值：「你不用在這裡廢話，馬上把我的話送去給你們的總督。
「要麼我們直接率領軍隊前往加爾各答，要麼他自己到海上來見我們的指揮官。
「在我們雙方談妥具體的配合事宜之前，我們的軍隊不會離開這裡。」
巡邏隊長稍微鬆了口氣，雖然對方確實很兇惡，但是不讓自己背鍋就行，馬上安排兩個通訊兵回去通知總督。
印度總督奧克蘭男爵，收到巡邏隊的新報告的時候，精神已經不如之前那麼的亢奮了。
但是表情仍然非常的難看，整個人充滿了憂慮甚至是恐慌：「讓他的軍隊直接過來肯定不行，我直接去海上見他們同樣有危險————
「如果我去海上見他們，他們直接挾持我可怎麼辦？」
奧克蘭的私人秘書約翰·羅素·科爾文，聽到奧克蘭的小聲念叨和質問，便小心提了一個建議：「閣下，我們試著與對方折中一下吧，比如說在海灘上見面和會談？」
奧克蘭聽完沒有馬上回應，在房間裡面又走了好幾圈。
最終還是接受了秘書的建議，帶上秘書和總督府的三十個精銳衛兵，一起乘坐蒸汽帆船前往河流入海口。
在距離海邊不遠處的一座小型海岸碉堡處上岸，吩咐隨行的通訊兵到海上去傳話：「你馬上回去告訴他們，我們可以在海灘上見面會談。
「他們只能攜帶不超過十個人。」
通訊兵帶著命令趕回海上，把奧克蘭的態度轉達給董晟。
董晟聽完呵呵乾笑：「這是建議雙方各退一步，但攜帶十個人顯然是不可能的。」
按照天子的叮囑，跟這些人打交道的時候，必須要隨時準備寸進尺，才會得到正常的回應。
董晟先去見了西洋艦隊提督朱廣銳，討論確認了一下與奧克蘭會談的態度和底線。
然後董晟改乘一艘小型蒸汽帆船，駛向加爾各答所在河流的入海口。
進入河口之後，董晟帶上一百個士兵，乘坐交通艇上岸。
奧克蘭站在距離岸邊不遠處的海岸堡壘上，拿著望遠鏡觀察大漢艦隊的動向。
看到董晟乘坐的蒸汽帆船抵達，馬上仔細數了一下上岸的士兵數量，然後就忍不住大叫起來：「太過分了！我的要求是十個人，他們竟然直接帶了一百個！」
總督秘書科爾文馬上安撫奧克蘭：「閣下不應該這麼惱怒，大漢是東方世界的霸主，本來就應該霸道兇惡才對O
「他們要是完全按照我們的要求做，真的只帶十個人上岸來與我們會談的話，我們反而應該懷疑其中有陰謀。
「現在對方雖然帶了十倍多的士兵上岸，但是卻接受了在海灘上會談的提議。
「這說明明對方至少是願意與我們會談的。」
奧克蘭很快就反應過來確實如此，帶著幾分惆悵和不甘心嘟囔了一句：「但願一切順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