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超級跨界材料
第83章 超級跨界材料
大漢格物院西區食堂門外，那個粗壯青年一手端著飯碗，一手指著門裡面的歐洲人，跟門口的勤雜工對話的時候。
不遠處的達蓋爾按下了相機快門，拍下了一張食堂外的照片，定格下了這幅畫面。
達蓋爾陸續拍了三張照片，便與自己的同伴們帶著相機走進了食堂內部，又繼續拍了兩張食堂內部的照片。
照下了呂薩克、法拉第、巴貝奇、摩爾斯等人吃飯的畫面。
達蓋爾準備的玻璃底板用完了，眾人就先把相機和底板收好，準備等到晚上就去清洗照片，現在先去打飯吃飯。
摩爾斯、法拉第、歐文等人在大漢格物院這段時間，經常能感受到大漢與不列顛和花旗國的差異。
但是呂薩克、達蓋爾等弗朗斯人，對在大漢遇到的很多事情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呂薩克甚至覺得，此時大漢社會狀態有點大革命時代的弗朗斯，大革命成功後由拿破崙的後代統治的弗朗斯。
傳統貴族世家蕩然無存，所有平民均分了天下的土地。
整個社會從上到下全都是平民主導，普通平民隨時可能成為將軍和官員。
雖然有名義上的所謂貴族爵位，但只是有功平民獲得的榮譽稱號，不是從古至今傳承下來的封建貴族。
反倒是他們自己的母國弗朗斯，在波旁復辟後的弗朗斯有點像不列顛了，奧爾良王朝的弗朗斯就更像不列顛了。
錯各方勢力媾和妥協的結果，沒有足夠強勢的君主，無法集中國家的力量。
現在的弗朗斯奧爾良王朝，就是整個弗朗斯歷史上最像不列顛的時代。
當天晚上，達蓋爾和塔爾博特各自中午拍攝的拍攝的照片洗出來。
第二天下午，兩人與合作大漢工匠和鴻臚寺翻譯一起，帶上這幾天拍攝的最新一批的照片，跟著汪萊進宮去見劉玉龍。
劉玉龍拿著拍攝的照片在眼前查看，感覺照片的清晰度已經非常高了。
特別是達蓋爾用玻璃底板拍攝的照片，能看到近處人的頭髮絲和衣服紋理，能夠分辨稍微遠一點的人的相貌和表情。
已經與自己印象中的黑白老照片沒有明顯的差異：「這攝像機的效果已經很不錯了，現在還有什麼問題？什麼時候能夠量產？」
汪萊馬上拱手匯報說：「稟陛下，攝像機現在最大的問題，還是對於紙帶和玻璃底片的選擇。
「紙帶方便攜帶和儲存，能夠持續拍攝大量照片，但是紙帶本身太過脆弱，塗抹藥劑和處理過程中容易損毀。
「玻璃底板本身雖然比較牢固，方便前期準備和後期處理，但是不方便攜帶，一次只能拍攝很少的照片。
「目前格物院沒有找到能夠兼顧兩者優點的底片材料。
「現在如果要準備量產攝像機，就需要從紙帶底片和玻璃底片中選擇，又或者兩種相機同時生產，此時還請陛下決斷。」
不列顛的塔爾博特使用紙質底片，弗朗斯的達蓋爾使用玻璃底片。
兩人由於出身互不相容，分別採用了兩條技術路線。
劉玉龍聽完便恍然，現在還沒有膠捲：「如果能有一種材料，可以和紙張一樣輕便，容易隨身大量攜帶，本身還相對堅韌並且透明，能夠用來作為相機底片，那可就太好了————」
汪萊和周圍的工匠紛紛附和：「陛下所言極是————」
但眾人都沒有把下半句說出來：「陛下說得好聽，世間哪有此等材料啊？」
這種東西當然存在，那就是塑料膠捲。
劉玉龍放下手中的相片，仰頭回憶自己知道的相關情況。
歷史上的早期膠捲用的是什麼材料做的？
由於已經形成了一種風格，就算是到了二十一世紀也經常提起。
某些新電影和動畫片會故意追求那種效果。
那個詞是什麼來著—
劉玉龍回想了好一會兒，在腦海中閃過了很多老紀錄片和動畫片，終於反應過來那東西叫「賽璐珞」！
可賽璐珞又是什麼東西？
以前的桌球也是賽璐珞，撞球也是賽璐珞。
1863年有撞球公司發布懸賞，尋找替代象牙的撞球製造材料。
於是就有工程師去研究，在1869年搞出了賽璐珞。
這東西似乎比較易燃，好像叫硝酸纖維素————再加上樟腦做出來的。
那硝酸纖維素又是什麼東西————
硝酸纖維？那————不就是硝化纖維—硝化棉嗎！是無煙火藥啊！
所以曾經的相機和電影膠捲、桌球、撞球的主要材料，跟槍炮彈殼裡面的無煙發射藥，主要成分竟然是相同的東西————
樟腦如果加的不夠多，撞球猛烈碰撞的時候就可能燒起來，就像大炮突然開火一樣。
所以絕對不能把老式撞球丟進火爐中。
曾經的桌球也非常易燃，如果大一堆桌球堆在一起，用火點可能會爆燃。
花旗國的電影膠捲倉庫也發生過大火。
硝化棉的製造難度也不高，歷史上1845年就意外做出來了。
硝酸泡棉布就能得到硝化棉，批量生產要用硝酸和硫酸混合液硝洗短棉絮。
按照劉玉龍的要求，格物院兩年前就做出了硝化棉。
但是硝化棉的性質非常的不穩定，溫度超過四十就會分解自燃。
要用各種輔助材料讓它穩定下來。
如果加入大量的樟腦，達到三成左右的時候，完全融化之後再凝固，就能形成較為穩定的固體了。
但那就當不了無煙火藥，會變成第一種人工合成塑料，也就是賽璐珞。
樟腦又是一味中藥，本草綱目里就有提煉的方法，可以從樟樹皮中熬煮蒸餾出來。
樟樹廣泛分布於大漢南方和南洋地區，特別是台灣地區有大量千年樟樹，也是歷史上的主要樟腦出口地。
全世界其他地區似乎都沒有樟樹。
所以未來膠捲、桌球、撞球都會成為新的大漢特產，能夠持續出口的產品。
膠捲這種特殊產品，可以按照奢侈品價格賣給歐美。
樟腦作為原料應該禁止出口。
劉玉龍仰頭思考的時候，周圍的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特別是汪萊等大學士們，知道皇帝這這個狀態在想事情，皇帝可能有好想法。
劉玉龍想明白怎麼回事之後，提起筆來寫兩兩個配方遞給汪萊：「去試一下這兩樣東西，內容對所有人員保密。」
汪萊雙手接過紙條看了一眼，上面總共寫了兩段簡單文字。
第一段：硝化棉七成，用醇醚膠化，加入樟腦三成，加入少量石墨。
熔融澆築輾軋成薄片，用於試製相機底片。
第二段，硝化棉九成五，用醇醚膠化，加入樟腦三分。
再以百分之五草酸溶液浸泡，殘留草酸一分，再裹石墨粉殘留一分。
用於槍炮發射藥，測試穩定效果和燃燒效果。
汪萊看完這簡單的兩段話之後，鬍子都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
硝化棉這種危險的東西，作為槍炮發射藥可以理解，但能用來做相機底片？
相機底片和槍炮發射藥是同一種東西？
加入樟腦這藥材還有某種特殊效果嗎？
不過汪萊馬上想起來，解決轉爐鼓風后產生的氣泡的材料，也是一味傳統藥材「土子」。
再加上這兩年多以來，皇帝提出的點子一直都很有用，幾乎沒有出過錯。
汪萊也就沒有沒有什麼好說了，只想著趕緊去試試效果。
現場的鴻臚翻譯聽劉玉龍要對所有人保密，就沒有翻譯劉玉龍最後的這兩句話。
歷史發展和科技進步一直都不是線性的。
很多東西在歷史上出現的很晚，不一定是生產和加工技術非常困難。
可能是沒有需求，也可能是沒有找到正確的道路。
特別是充滿玄學和黑箱的材料學，有時候一個點子就能解決幾十年的問題。
與此同時，對於同一種東西，在不同行業中可能有不同的稱呼。
現代人的腦子裡面，也會有很多不同來源的信息。
同一種東西的不同說法，如果沒有直白的放在一起，人不一定能夠意識到兩者有關係。
就像硝酸纖維素、賽璐珞、膠捲、桌球、硝化棉、無煙火藥，這些亂七八糟的名字的主要成分是相同的。
劉玉龍以前一直沒有聯想到，賽璐珞的輔助材料樟腦，就是早期無煙火藥的鈍化劑。
劉玉龍倒是一直都知道，現代無煙火藥慢化主要靠二苯胺。
但二苯胺的生產難度太高了，要提純氮氣或者氫氣加上氯化鋁配合，歷史上要到二干世紀才能勉強批量生產。
劉玉龍讓格物院慢慢去研究相關的材料，但是沒有定下什麼實際的目標。
按照劉玉龍的了解，用二苯胺鈍化的無煙火藥能夠穩定儲存十年，用樟腦鈍化後可能就只能穩定儲存一兩年了。
火藥儲存時間實在太短的話，就只能少量生產並快速使用了。
這次召見結束之後，汪萊讓塔爾博特和達蓋爾繼續測試相機，自己安排兩個工匠調製樟腦硝化棉。
將兩種主要材料混合，用乙醇和乙醚溶解並膠質化，加入少量石墨增加流動性，加熱熔融之後，就變成了能夠流動的液體。
先澆築成薄片再碾壓，就能夠獲得一種透明的塑料片了，這是世界上第一種合成塑料。
從頭到尾的整個加工過程也沒有任何難度。
由於劉玉龍要求保密，汪萊親自盯著兩個工匠操作，在車間中小批量手工製作一批，拿去給達蓋爾和塔爾博特分別測試。
達蓋爾和塔爾博特與同組的大漢工匠們，拿到這種柔韌淺薄的塑料片的時候全都目瞪口呆：「我的神啊，這簡直是完美的底片材料————
「柔韌而輕薄，竟然真的陛下所說的這種東西！」
「這到底是什麼？誰製造出來的？以前怎麼沒有見過？」
汪萊板著臉回復和壓制他們的好奇心：「這種材料屬於保密項目的成品，所以都不要問那麼多。
「你們各自做好你們自己分內的事情，先去試試這東西是否適合做底片。
「如果適合的話，就都用這種底片吧，正好準備批量生產。」
眾人趕緊答應著，馬上去加工底片並拍照測試，最終結果也堪稱「完美」。
畢竟，在更加安全的醋酸纖維材料成熟之前，樟腦硝化纖維就是最佳的膠片材料。
大漢格物院西區食堂門外，那個粗壯青年一手端著飯碗，一手指著門裡面的歐洲人，跟門口的勤雜工對話的時候。
不遠處的達蓋爾按下了相機快門，拍下了一張食堂外的照片，定格下了這幅畫面。
達蓋爾陸續拍了三張照片，便與自己的同伴們帶著相機走進了食堂內部，又繼續拍了兩張食堂內部的照片。
照下了呂薩克、法拉第、巴貝奇、摩爾斯等人吃飯的畫面。
達蓋爾準備的玻璃底板用完了，眾人就先把相機和底板收好，準備等到晚上就去清洗照片，現在先去打飯吃飯。
摩爾斯、法拉第、歐文等人在大漢格物院這段時間，經常能感受到大漢與不列顛和花旗國的差異。
但是呂薩克、達蓋爾等弗朗斯人，對在大漢遇到的很多事情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呂薩克甚至覺得，此時大漢社會狀態有點大革命時代的弗朗斯，大革命成功後由拿破崙的後代統治的弗朗斯。
傳統貴族世家蕩然無存，所有平民均分了天下的土地。
整個社會從上到下全都是平民主導，普通平民隨時可能成為將軍和官員。
雖然有名義上的所謂貴族爵位，但只是有功平民獲得的榮譽稱號，不是從古至今傳承下來的封建貴族。
反倒是他們自己的母國弗朗斯，在波旁復辟後的弗朗斯有點像不列顛了，奧爾良王朝的弗朗斯就更像不列顛了。
錯各方勢力媾和妥協的結果，沒有足夠強勢的君主，無法集中國家的力量。
現在的弗朗斯奧爾良王朝，就是整個弗朗斯歷史上最像不列顛的時代。
當天晚上，達蓋爾和塔爾博特各自中午拍攝的拍攝的照片洗出來。
第二天下午，兩人與合作大漢工匠和鴻臚寺翻譯一起，帶上這幾天拍攝的最新一批的照片，跟著汪萊進宮去見劉玉龍。
劉玉龍拿著拍攝的照片在眼前查看，感覺照片的清晰度已經非常高了。
特別是達蓋爾用玻璃底板拍攝的照片，能看到近處人的頭髮絲和衣服紋理，能夠分辨稍微遠一點的人的相貌和表情。
已經與自己印象中的黑白老照片沒有明顯的差異：「這攝像機的效果已經很不錯了，現在還有什麼問題？什麼時候能夠量產？」
汪萊馬上拱手匯報說：「稟陛下，攝像機現在最大的問題，還是對於紙帶和玻璃底片的選擇。
「紙帶方便攜帶和儲存，能夠持續拍攝大量照片，但是紙帶本身太過脆弱，塗抹藥劑和處理過程中容易損毀。
「玻璃底板本身雖然比較牢固，方便前期準備和後期處理，但是不方便攜帶，一次只能拍攝很少的照片。
「目前格物院沒有找到能夠兼顧兩者優點的底片材料。
「現在如果要準備量產攝像機，就需要從紙帶底片和玻璃底片中選擇，又或者兩種相機同時生產，此時還請陛下決斷。」
不列顛的塔爾博特使用紙質底片，弗朗斯的達蓋爾使用玻璃底片。
兩人由於出身互不相容，分別採用了兩條技術路線。
劉玉龍聽完便恍然，現在還沒有膠捲：「如果能有一種材料，可以和紙張一樣輕便，容易隨身大量攜帶，本身還相對堅韌並且透明，能夠用來作為相機底片，那可就太好了————」
汪萊和周圍的工匠紛紛附和：「陛下所言極是————」
但眾人都沒有把下半句說出來：「陛下說得好聽，世間哪有此等材料啊？」
這種東西當然存在，那就是塑料膠捲。
劉玉龍放下手中的相片，仰頭回憶自己知道的相關情況。
歷史上的早期膠捲用的是什麼材料做的？
由於已經形成了一種風格，就算是到了二十一世紀也經常提起。
某些新電影和動畫片會故意追求那種效果。
那個詞是什麼來著—
劉玉龍回想了好一會兒，在腦海中閃過了很多老紀錄片和動畫片，終於反應過來那東西叫「賽璐珞」！
可賽璐珞又是什麼東西？
以前的桌球也是賽璐珞，撞球也是賽璐珞。
1863年有撞球公司發布懸賞，尋找替代象牙的撞球製造材料。
於是就有工程師去研究，在1869年搞出了賽璐珞。
這東西似乎比較易燃，好像叫硝酸纖維素————再加上樟腦做出來的。
那硝酸纖維素又是什麼東西————
硝酸纖維？那————不就是硝化纖維—硝化棉嗎！是無煙火藥啊！
所以曾經的相機和電影膠捲、桌球、撞球的主要材料，跟槍炮彈殼裡面的無煙發射藥，主要成分竟然是相同的東西————
樟腦如果加的不夠多，撞球猛烈碰撞的時候就可能燒起來，就像大炮突然開火一樣。
所以絕對不能把老式撞球丟進火爐中。
曾經的桌球也非常易燃，如果大一堆桌球堆在一起，用火點可能會爆燃。
花旗國的電影膠捲倉庫也發生過大火。
硝化棉的製造難度也不高，歷史上1845年就意外做出來了。
硝酸泡棉布就能得到硝化棉，批量生產要用硝酸和硫酸混合液硝洗短棉絮。
按照劉玉龍的要求，格物院兩年前就做出了硝化棉。
但是硝化棉的性質非常的不穩定，溫度超過四十就會分解自燃。
要用各種輔助材料讓它穩定下來。
如果加入大量的樟腦，達到三成左右的時候，完全融化之後再凝固，就能形成較為穩定的固體了。
但那就當不了無煙火藥，會變成第一種人工合成塑料，也就是賽璐珞。
樟腦又是一味中藥，本草綱目里就有提煉的方法，可以從樟樹皮中熬煮蒸餾出來。
樟樹廣泛分布於大漢南方和南洋地區，特別是台灣地區有大量千年樟樹，也是歷史上的主要樟腦出口地。
全世界其他地區似乎都沒有樟樹。
所以未來膠捲、桌球、撞球都會成為新的大漢特產，能夠持續出口的產品。
膠捲這種特殊產品，可以按照奢侈品價格賣給歐美。
樟腦作為原料應該禁止出口。
劉玉龍仰頭思考的時候，周圍的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特別是汪萊等大學士們，知道皇帝這這個狀態在想事情，皇帝可能有好想法。
劉玉龍想明白怎麼回事之後，提起筆來寫兩兩個配方遞給汪萊：「去試一下這兩樣東西，內容對所有人員保密。」
汪萊雙手接過紙條看了一眼，上面總共寫了兩段簡單文字。
第一段：硝化棉七成，用醇醚膠化，加入樟腦三成，加入少量石墨。
熔融澆築輾軋成薄片，用於試製相機底片。
第二段，硝化棉九成五，用醇醚膠化，加入樟腦三分。
再以百分之五草酸溶液浸泡，殘留草酸一分，再裹石墨粉殘留一分。
用於槍炮發射藥，測試穩定效果和燃燒效果。
汪萊看完這簡單的兩段話之後，鬍子都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
硝化棉這種危險的東西，作為槍炮發射藥可以理解，但能用來做相機底片？
相機底片和槍炮發射藥是同一種東西？
加入樟腦這藥材還有某種特殊效果嗎？
不過汪萊馬上想起來，解決轉爐鼓風后產生的氣泡的材料，也是一味傳統藥材「土子」。
再加上這兩年多以來，皇帝提出的點子一直都很有用，幾乎沒有出過錯。
汪萊也就沒有沒有什麼好說了，只想著趕緊去試試效果。
現場的鴻臚翻譯聽劉玉龍要對所有人保密，就沒有翻譯劉玉龍最後的這兩句話。
歷史發展和科技進步一直都不是線性的。
很多東西在歷史上出現的很晚，不一定是生產和加工技術非常困難。
可能是沒有需求，也可能是沒有找到正確的道路。
特別是充滿玄學和黑箱的材料學，有時候一個點子就能解決幾十年的問題。
與此同時，對於同一種東西，在不同行業中可能有不同的稱呼。
現代人的腦子裡面，也會有很多不同來源的信息。
同一種東西的不同說法，如果沒有直白的放在一起，人不一定能夠意識到兩者有關係。
就像硝酸纖維素、賽璐珞、膠捲、桌球、硝化棉、無煙火藥，這些亂七八糟的名字的主要成分是相同的。
劉玉龍以前一直沒有聯想到，賽璐珞的輔助材料樟腦，就是早期無煙火藥的鈍化劑。
劉玉龍倒是一直都知道，現代無煙火藥慢化主要靠二苯胺。
但二苯胺的生產難度太高了，要提純氮氣或者氫氣加上氯化鋁配合，歷史上要到二干世紀才能勉強批量生產。
劉玉龍讓格物院慢慢去研究相關的材料，但是沒有定下什麼實際的目標。
按照劉玉龍的了解，用二苯胺鈍化的無煙火藥能夠穩定儲存十年，用樟腦鈍化後可能就只能穩定儲存一兩年了。
火藥儲存時間實在太短的話，就只能少量生產並快速使用了。
這次召見結束之後，汪萊讓塔爾博特和達蓋爾繼續測試相機，自己安排兩個工匠調製樟腦硝化棉。
將兩種主要材料混合，用乙醇和乙醚溶解並膠質化，加入少量石墨增加流動性，加熱熔融之後，就變成了能夠流動的液體。
先澆築成薄片再碾壓，就能夠獲得一種透明的塑料片了，這是世界上第一種合成塑料。
從頭到尾的整個加工過程也沒有任何難度。
由於劉玉龍要求保密，汪萊親自盯著兩個工匠操作，在車間中小批量手工製作一批，拿去給達蓋爾和塔爾博特分別測試。
達蓋爾和塔爾博特與同組的大漢工匠們，拿到這種柔韌淺薄的塑料片的時候全都目瞪口呆：「我的神啊，這簡直是完美的底片材料————
「柔韌而輕薄，竟然真的陛下所說的這種東西！」
「這到底是什麼？誰製造出來的？以前怎麼沒有見過？」
汪萊板著臉回復和壓制他們的好奇心：「這種材料屬於保密項目的成品，所以都不要問那麼多。
「你們各自做好你們自己分內的事情，先去試試這東西是否適合做底片。
「如果適合的話，就都用這種底片吧，正好準備批量生產。」
眾人趕緊答應著，馬上去加工底片並拍照測試，最終結果也堪稱「完美」。
畢竟，在更加安全的醋酸纖維材料成熟之前，樟腦硝化纖維就是最佳的膠片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