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閉眼觀火，人心惶惶！
黃氏米行，當天幹完活的碼頭十人，下午又吃了一頓豐盛。
按照管事兒的要求，吃了好的，碼頭的人得留下來守夜。
不過劉凱這傢伙，說要去『忠義武館』習武沒留下。
聽說他跟碼頭有些關係，其他人雖然不滿，但也不好多說什麼。
剩餘的九人還是留在米倉守夜。
有老槓這個老資歷在，他把最好的時間讓給了李逍。
李逍率先守了兩個小時，拿著管事的給的「手電筒」，在各倉庫之間巡查，如果有情況敲鑼打鼓就成。
巡了兩個小時，什麼也沒有。
李逍就讓人換了班，自己睡大覺去了。
剩餘的人，都在其中一個糧倉丟了竹蓆子，席地而睡。
夜裡，李逍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裡昏昏沉沉，像是在水裡漂著，又像是在濃霧裡走。
四周黑漆漆的，只有遠處有一點幽幽的光。
說不上是什麼顏色，朦朦朧朧，引著人往那邊去。
卻怎麼都走不到盡頭。
就這麼走著，走著，好像走了整整十天十夜。
一眨眼，夢好像醒了。
他站在青石板鋪就的小徑上，路很窄，兩邊是高高的、葉片肥厚的植物，在無風的環境裡靜靜立著，墨綠得發黑。
小徑盡頭，隱約可見一道憑水的軒榭輪廓，檐角勾起，看不真切。
而最吸引他的是軒前臨水的一塊光滑青石上，靜靜立著一個人影。
是個女人。
她背對著李逍，身量高挑，穿著一襲極其寬大、迤邐及地的衣裙。
那衣裙的顏色在夢境昏蒙的光線下難以分辨。
似乎是極為沉靜的深青，又像是泛著幽光的墨綠，衣料厚重，垂墜感極強，上面用暗金或銀白的絲線繡著大團大團繁複的花紋，像是纏枝的牡丹。
她的頭髮如瀑布一般傾瀉而下直到腰間，烏黑如雲，不見絲毫雜色。
她就那麼站著，面對著眼前一片看不清楚邊際的、平靜無波的水面。
水面倒映著微光和她靜謐的背影，上下對稱，宛如一體，透著一股凝固了千百年的孤寂與雍容....
「阿四，阿四，快醒醒.....」
李逍想要看清那女人，但被一陣搖曳給驚碎了夢境。
還沒睜開眼睛，感覺眼前卻有八團紅色火焰在黑暗中浮空晃動...
等他睜開眼睛，火焰立刻消失不見。
映入眼帘的，是其餘八個碼頭力工，老槓、凱子...正圍著自己。
「怎麼了？」
李逍感覺不妙，從蓆子上坐了起來。
力工海根問道：「昨晚，你看到王生沒有？」
李逍回想了一下，道：「看見了啊，昨晚我回來睡覺的時候，王生就在那蓆子上睡覺....咦，王生人呢？」
「不見了。」劉凱開口說道，「我一大早就趕了過來，你們都在這睡大覺，我率先發現少了個人，數了數，發現王生不在。」
話落，大家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他們已經四周都找過了，根本沒找到王生。
海根臉上露出驚恐之色：「壞了，壞了，這黃家米行真有古怪，該不會真鬧鬼，把王生給害了吧....」
此言一出，大家回想一下，這裡的確古怪，頓時人心惶惶。
這時候，米倉外面傳來管事兒的喊聲：「都醒了吧，抓緊吃了早飯，咱們今兒還要去碼頭倉庫搬貨。」
眾人急忙朝著倉庫外走去，李逍緊隨其後。
走到外頭，馬車隊已經準備就緒。
老槓率先走了過去，說道：「張管事兒，先不急著幹活，俺們這群人有人不見了，你趕緊的說個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哦，是那個人啊。」
張管事笑著說道：「今兒早上是有一個人走了，還在我這提了一嘴，說是家裡有事，先回去了，後面幾天也不來了。」
「你放屁。」
老槓罵道：「王生就算要走，也會先跟我們打個招呼，他不聲不響的不見了，怕是遭了害。還幹個屁的活兒，不見王生人，俺們就要去報警。」
朝覆滅後，城內的治安，從衙門捕快變成了警務處的警察。
「對，報警！」
力工們紛紛應和。
「報警？」
張管事像是聽到了笑話，頓時從笑臉變成了冷臉。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一臉不屑說道：「你覺得警察廳會管咱黃氏米行的事？他們會信我家黃老爺，還是你們這群力工？」
話落，力工們都沉默了。
前朝官府不作為，新的警務處也官商勾結，天下烏鴉一般黑。
那些警察肯定不會管這檔子事兒，給點錢就打發了。
再說了，他們也沒證據證明這件事跟黃家有關。
雖然力工們都是底層人，但常年混跡碼頭，這點還是看得明白。
正所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很快就沒人想著為王生出頭。
現在該想的，是讓這事兒不落在自己頭上....
「這活兒咱不幹了，愛誰干誰干，咱這就回碼頭。」
「對，俺不幹了，這地兒邪性。」
「這麼大個人，說沒就沒了，幹不了...」
老槓揮手吆喝，其他力工紛紛應和。
「呵呵...」
張管事冷笑兩聲，旋即說道：「你以為黃氏米行是菜園門，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今兒這活兒，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老槓叉著腰：「怎麼，你還能把咱們綁在這裡不成？」
張管事笑著道：「那倒不至於，不過咱家掌柜在碼頭打了招呼，請了你們可是花了大價錢，你們要是撂挑子，你覺得還能回碼頭嗎？」
話落，場面一下子沉默了。
這黃家的管事兒直接拿他們碼頭的活兒要挾。
只要他們不在這干，碼頭那頭也幹不了。
城外有的是人等著進城，沒了他們，有的是人幹活。
對於這群力工來說，都是吃了上頓沒下頓，幹了今天沒明天。
這活兒掉了，不出半個月就得餓死。
「這就對嘛，老老實實的，別惹事，也就三四天，把這單活兒幹完，老爺會讓你們走的，還有賞錢。」
「賞錢？」
「對，賞錢，十塊現大洋。」
力工們都咽了口唾沫，眼睛微微亮了起來。
雖說這錢拿著燙手，但眼下還有其他選擇嗎？
他們一群干苦力的，怎麼斗得過這群富貴老爺？
眾人沉默不語，也就表明了大家還是默認了。
「走吧，備好了飯菜，吃飽了好幹活。」
張管事咧嘴一笑，又恢復到那個圓滑的摸樣，領著力工們去涼棚的位置吃飯，飯菜還是高標準，滿桌子大魚大肉，一盆子白面饅頭。
只是這頓飯，大家都吃的沒滋沒味，心事重重。
只有李逍，一個人在那裡大吃大喝，毫無影響。
「阿四，你還吃得下飯啊.....」
劉凱唉聲嘆氣，一副如臨大難的樣子。
雖然昨晚他不在，但王生沒了是真真切切的事情。
「怎個吃不下？不吃飽飯，咋幹活兒？」
李逍一邊咀嚼著食物，一邊說道。
「好，說得好。」
老槓也拿起一個白面饅頭，往嘴巴里塞：「大家使勁吃，吃飽了才有力氣，命婆不是說了嗎，能吃是福，阿四這麼能吃才福氣重。
今兒晚上，咱們圍著一起睡，留人睜眼守著，咱們九個大男人聚在一起，陽氣重，看那髒東西能拿咱們怎麼辦！」
海根應和道：「老槓說得對啊，真有鬼，昨晚那鬼也只敢害王生一個人，說明道行不夠，還是怕人的，咱聚在一起，准沒事兒。」
隨著這麼一鼓勵，大家心裡踏實了很多。
都開始吃桌子上的吃食。
隨後，老槓還提議，讓劉凱晚上別走了，大家都在這，他一個人走算什麼事兒？他一走，大家都得跑。這攤上事了，要一起扛。
劉凱悶悶的沒說話，雖然心裡不情不願，但也只能這樣。
吃飽喝足後，大家上了馬車坐著，前去碼頭倉庫搬今天的貨。
路上，大家私底下又偷偷商量，現在開始大家都別偷懶，使勁搬貨，爭取早點把這批貨給搬完，那黃家也沒理由留他們了...
李逍一直在旁邊聽著，也沒多說什麼。
這幫人心眼子還是挺多的，辦法也算靠譜。
「咦，這是....」
就在李逍觀察面板的時候，突然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面板屬性最下面，多了一行小字顯示【靈法】一欄。
【姓名：李逍】
【年齡：16】
【已解封裝備欄：1】
【裝備欄：破布鞋】
【靈法：閉眼觀火】
【閉眼觀火：合目凝神，窺見生靈命火搖曳。明暗辨吉凶，色分人鬼，陰邪無所遁形】
看到最後自己所擁有的靈法，李逍不由心頭大震！
那個瞎眼婆子不是說笑，自己竟然真的學會了法術！
不，可自己明明什麼都沒幹過，也沒學過一句咒語啥的...
這靈法....如何來的？？？
按照管事兒的要求，吃了好的，碼頭的人得留下來守夜。
不過劉凱這傢伙，說要去『忠義武館』習武沒留下。
聽說他跟碼頭有些關係，其他人雖然不滿，但也不好多說什麼。
剩餘的九人還是留在米倉守夜。
有老槓這個老資歷在，他把最好的時間讓給了李逍。
李逍率先守了兩個小時，拿著管事的給的「手電筒」，在各倉庫之間巡查，如果有情況敲鑼打鼓就成。
巡了兩個小時，什麼也沒有。
李逍就讓人換了班，自己睡大覺去了。
剩餘的人，都在其中一個糧倉丟了竹蓆子，席地而睡。
夜裡，李逍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裡昏昏沉沉，像是在水裡漂著，又像是在濃霧裡走。
四周黑漆漆的，只有遠處有一點幽幽的光。
說不上是什麼顏色，朦朦朧朧，引著人往那邊去。
卻怎麼都走不到盡頭。
就這麼走著，走著，好像走了整整十天十夜。
一眨眼，夢好像醒了。
他站在青石板鋪就的小徑上，路很窄，兩邊是高高的、葉片肥厚的植物，在無風的環境裡靜靜立著，墨綠得發黑。
小徑盡頭，隱約可見一道憑水的軒榭輪廓，檐角勾起，看不真切。
而最吸引他的是軒前臨水的一塊光滑青石上，靜靜立著一個人影。
是個女人。
她背對著李逍，身量高挑，穿著一襲極其寬大、迤邐及地的衣裙。
那衣裙的顏色在夢境昏蒙的光線下難以分辨。
似乎是極為沉靜的深青，又像是泛著幽光的墨綠，衣料厚重，垂墜感極強，上面用暗金或銀白的絲線繡著大團大團繁複的花紋，像是纏枝的牡丹。
她的頭髮如瀑布一般傾瀉而下直到腰間，烏黑如雲，不見絲毫雜色。
她就那麼站著，面對著眼前一片看不清楚邊際的、平靜無波的水面。
水面倒映著微光和她靜謐的背影，上下對稱，宛如一體，透著一股凝固了千百年的孤寂與雍容....
「阿四，阿四，快醒醒.....」
李逍想要看清那女人，但被一陣搖曳給驚碎了夢境。
還沒睜開眼睛，感覺眼前卻有八團紅色火焰在黑暗中浮空晃動...
等他睜開眼睛，火焰立刻消失不見。
映入眼帘的，是其餘八個碼頭力工，老槓、凱子...正圍著自己。
「怎麼了？」
李逍感覺不妙，從蓆子上坐了起來。
力工海根問道：「昨晚，你看到王生沒有？」
李逍回想了一下，道：「看見了啊，昨晚我回來睡覺的時候，王生就在那蓆子上睡覺....咦，王生人呢？」
「不見了。」劉凱開口說道，「我一大早就趕了過來，你們都在這睡大覺，我率先發現少了個人，數了數，發現王生不在。」
話落，大家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他們已經四周都找過了，根本沒找到王生。
海根臉上露出驚恐之色：「壞了，壞了，這黃家米行真有古怪，該不會真鬧鬼，把王生給害了吧....」
此言一出，大家回想一下，這裡的確古怪，頓時人心惶惶。
這時候，米倉外面傳來管事兒的喊聲：「都醒了吧，抓緊吃了早飯，咱們今兒還要去碼頭倉庫搬貨。」
眾人急忙朝著倉庫外走去，李逍緊隨其後。
走到外頭，馬車隊已經準備就緒。
老槓率先走了過去，說道：「張管事兒，先不急著幹活，俺們這群人有人不見了，你趕緊的說個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哦，是那個人啊。」
張管事笑著說道：「今兒早上是有一個人走了，還在我這提了一嘴，說是家裡有事，先回去了，後面幾天也不來了。」
「你放屁。」
老槓罵道：「王生就算要走，也會先跟我們打個招呼，他不聲不響的不見了，怕是遭了害。還幹個屁的活兒，不見王生人，俺們就要去報警。」
朝覆滅後，城內的治安，從衙門捕快變成了警務處的警察。
「對，報警！」
力工們紛紛應和。
「報警？」
張管事像是聽到了笑話，頓時從笑臉變成了冷臉。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一臉不屑說道：「你覺得警察廳會管咱黃氏米行的事？他們會信我家黃老爺，還是你們這群力工？」
話落，力工們都沉默了。
前朝官府不作為，新的警務處也官商勾結，天下烏鴉一般黑。
那些警察肯定不會管這檔子事兒，給點錢就打發了。
再說了，他們也沒證據證明這件事跟黃家有關。
雖然力工們都是底層人，但常年混跡碼頭，這點還是看得明白。
正所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很快就沒人想著為王生出頭。
現在該想的，是讓這事兒不落在自己頭上....
「這活兒咱不幹了，愛誰干誰干，咱這就回碼頭。」
「對，俺不幹了，這地兒邪性。」
「這麼大個人，說沒就沒了，幹不了...」
老槓揮手吆喝，其他力工紛紛應和。
「呵呵...」
張管事冷笑兩聲，旋即說道：「你以為黃氏米行是菜園門，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今兒這活兒，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老槓叉著腰：「怎麼，你還能把咱們綁在這裡不成？」
張管事笑著道：「那倒不至於，不過咱家掌柜在碼頭打了招呼，請了你們可是花了大價錢，你們要是撂挑子，你覺得還能回碼頭嗎？」
話落，場面一下子沉默了。
這黃家的管事兒直接拿他們碼頭的活兒要挾。
只要他們不在這干，碼頭那頭也幹不了。
城外有的是人等著進城，沒了他們，有的是人幹活。
對於這群力工來說，都是吃了上頓沒下頓，幹了今天沒明天。
這活兒掉了，不出半個月就得餓死。
「這就對嘛，老老實實的，別惹事，也就三四天，把這單活兒幹完，老爺會讓你們走的，還有賞錢。」
「賞錢？」
「對，賞錢，十塊現大洋。」
力工們都咽了口唾沫，眼睛微微亮了起來。
雖說這錢拿著燙手，但眼下還有其他選擇嗎？
他們一群干苦力的，怎麼斗得過這群富貴老爺？
眾人沉默不語，也就表明了大家還是默認了。
「走吧，備好了飯菜，吃飽了好幹活。」
張管事咧嘴一笑，又恢復到那個圓滑的摸樣，領著力工們去涼棚的位置吃飯，飯菜還是高標準，滿桌子大魚大肉，一盆子白面饅頭。
只是這頓飯，大家都吃的沒滋沒味，心事重重。
只有李逍，一個人在那裡大吃大喝，毫無影響。
「阿四，你還吃得下飯啊.....」
劉凱唉聲嘆氣，一副如臨大難的樣子。
雖然昨晚他不在，但王生沒了是真真切切的事情。
「怎個吃不下？不吃飽飯，咋幹活兒？」
李逍一邊咀嚼著食物，一邊說道。
「好，說得好。」
老槓也拿起一個白面饅頭，往嘴巴里塞：「大家使勁吃，吃飽了才有力氣，命婆不是說了嗎，能吃是福，阿四這麼能吃才福氣重。
今兒晚上，咱們圍著一起睡，留人睜眼守著，咱們九個大男人聚在一起，陽氣重，看那髒東西能拿咱們怎麼辦！」
海根應和道：「老槓說得對啊，真有鬼，昨晚那鬼也只敢害王生一個人，說明道行不夠，還是怕人的，咱聚在一起，准沒事兒。」
隨著這麼一鼓勵，大家心裡踏實了很多。
都開始吃桌子上的吃食。
隨後，老槓還提議，讓劉凱晚上別走了，大家都在這，他一個人走算什麼事兒？他一走，大家都得跑。這攤上事了，要一起扛。
劉凱悶悶的沒說話，雖然心裡不情不願，但也只能這樣。
吃飽喝足後，大家上了馬車坐著，前去碼頭倉庫搬今天的貨。
路上，大家私底下又偷偷商量，現在開始大家都別偷懶，使勁搬貨，爭取早點把這批貨給搬完，那黃家也沒理由留他們了...
李逍一直在旁邊聽著，也沒多說什麼。
這幫人心眼子還是挺多的，辦法也算靠譜。
「咦，這是....」
就在李逍觀察面板的時候，突然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面板屬性最下面，多了一行小字顯示【靈法】一欄。
【姓名：李逍】
【年齡：16】
【已解封裝備欄：1】
【裝備欄：破布鞋】
【靈法：閉眼觀火】
【閉眼觀火：合目凝神，窺見生靈命火搖曳。明暗辨吉凶，色分人鬼，陰邪無所遁形】
看到最後自己所擁有的靈法，李逍不由心頭大震！
那個瞎眼婆子不是說笑，自己竟然真的學會了法術！
不，可自己明明什麼都沒幹過，也沒學過一句咒語啥的...
這靈法....如何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