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許願的聖杯
入夜。
綠谷地下城前沿陣地。
大量魔偶被城防軍調遣出來，站在山谷四處，嚴陣以待。
在魔偶腳邊，或是屍體，或是傷員，一具又一具殘骸被搬運出來，但能搶救的人卻並無多少。
大量一階法師被伊蒂斯強行徵召，昔日破敗集市已然變成一個大型野外搶救區。
「赫格修斯怎麼樣了？」
伊蒂斯坐在帳篷里，手上刀鋒磨得鋒利。
「情況不樂觀，隊長受了很重的傷。」
奎恩搖了搖頭，面色很差：「主要是來自內傷，我們之中有人給他下毒。」
「下毒？」
伊蒂斯緩緩抬起頭，她知道寶石城裡有很多陰影之子的眼線，但能夠給赫格修斯下毒，這事太過超乎她的預料。
而更超乎她預料的，還是今天那場獸災突襲。
「.......是我天真了，他們滲透的力度比我想像中要大得多。」
伊蒂斯神色有些彷徨。
她跟隨萊恩已經有將近三十年，從一階的刺客，到四階的暗影行者，見過無數廝殺和詭計。
但這一次，她徹底認識到陰影之子有多麼狠辣。
不僅眼線通天，提前知曉他們的埋伏計劃，還在很短時間內下定狠心，耗干底蘊，提前催化魔物。
她不認為這是幸運。
「伊蒂斯女士，我想，我們應該談談綠谷地下城裡到底有什麼了，這事關我們是否能繼續合作。」
奎恩沉默片刻，又補充道：「隊長生死未卜，如果有必要，我會上報給更高層。」
伊蒂斯看了眼奎恩，知道他在說什麼。
帝國的使者遇難，這不是一件小事，下一次來寶石城就不是赫格修斯這樣好說話的律法騎士，而是帝國的懲戒軍團了。
「你知道『夜都』麼？」
「夜都？！」
奎恩瞳孔猛然睜大，死死盯著伊蒂斯。
「您說的夜都，可是半神莉莉絲遺留下的神跡？難道夜都就在綠谷地下城裡？」
「只是一個仿製品，真品早就被血月公隱秘了。」
「......即便是仿製品也很危險！」
奎恩猛然站起身，來回踱步，覺得這事已經太過棘手了。
夜都是一件極其特殊的神跡。
一般神跡大多是增幅神術，法術，錘鍊信仰之人，又或者給予各種財富和寶物。
但夜都不同，它以不等價交換為名。
莉莉絲的恩賜從來都不寬厚，也不仁慈，甚至瘋狂，但總是引人嚮往。
據說，在很久以前，有一個乞丐尋得夜都，將自己的兄弟獻了出去，最終獲得強大的力量，屠戮了一整個國度，甚至連過路的飛鳥都要死在那裡。
也有些倒霉蛋，即便獻祭了天量財富，以此想求永恆的壽命，可最後卻變成了一座只能尖叫的礦山。
如此不確定性，這才是夜都為人所忌憚的原因。
沒人知曉，下一個得到莉莉絲垂青的幸運兒會做出什麼瘋狂舉動。
但現在，奎恩知道了。
「陰影之子，血魔，他們就是從莉莉絲的恩賜中汲取掠奪他人的力量？」
面對奎恩的質疑，伊蒂斯面無表情。
「是。」
「你們早就知道了那些傢伙的所作所為，卻沒有阻止，甚至還給他們打掩護？！」
「是。」
「你們這是在謀反！」
而這一次，伊蒂斯卻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走到窗外，看向一片燈火。
「你可以去上報，但不會有人回應你，奎恩先生。」
「渴求這份力量的不止是血族，夜都的饋贈也不限於血族。」
「什麼......」
奎恩感到一陣窒息，手指微微顫抖。
「你到底在說什麼？」
伊蒂斯嘆了口氣：「我說過，這是一場戰爭，請動員所有能動員的力量吧。」
「你想怎麼做？」
「除了城防軍，律法騎士，我準備向冒險者們發出戰爭委託。」
......
會談不久後。
冒險者前哨營地。
大量傷員圍成一團。
炭火，啤酒，舞女，以往這些讓他們沉醉的東西無人問津。
所有人眼中都有著一抹無法消除的哀傷。
羅斯便是其中一員。
他並非什麼高級冒險者，只是一個初入門庭的小角色。
身上也沒有任何超凡武器，捲軸，甚至只會一個治癒戲法。
全身上下最珍貴的東西就是懷中的鈍刀。
他看向四周，心中有些慶幸，又有些恐懼。
綠谷地下城不需要門票，讓他這樣的雜魚混入其中，真是幸運。
但他依舊沒能競爭的過那些大冒險團，被排擠在外，準備撿點別人不要的垃圾吃。
羅斯本以為這是不幸。
但今日突如其來的災厄又讓他意識到自己其實很幸運，不然就會像那些大冒險團一樣，沖在最前面，死的最快。
「要不，我還是回家種田吧？」
「這地下城也太恐怖了。」
羅斯思索著，準備領完今天免費的餐食，便離開這裡。
與他有類似想法的人不在少數。
絕大部分人都打起了退堂鼓。
而在這時，一道金屬摩擦聲響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各位，我是律法騎士的小隊長奎恩。」
「由於我的隊長赫格修斯身受重傷，案情說明由我來主持。」
奎恩站在演講台上，神色肅穆。
底下無數私語響起。
經過今天早上的變故，許多人對血族官方有了不少意見，而對勇於抗線的律法騎士又多了些敬佩。
因此，即便心有不滿，大夥還是願意給他們一些面子，沒有直接拆台的。
「造成此次事件的罪魁禍首，是陰影之子。」
「他們在地下暗中勾結，利用地下城的龐大資源，準備進行一場神祭。」
「各位，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助，在此，我們向各位發布戰爭委託，每日底薪5銀幣。」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再也壓不住聲音，各種聲音齊齊響起。
有的質疑血族領，認為他們暗中勾結陰影之子。
也有的不在意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開始盤算這戰爭委託是否值得。
種種流言蜚語，吵鬧的如菜市場。
而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台後走出。
是伊蒂斯。
她俯視四周，四階的威壓立即震懾全場。
「還有一件事要補充，找到夜都所在，我們可以滿足一個合理的要求。」
一瞬間，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夜都，那個許願杯？
羅斯忍不住吞了口水，心中悄然種下渴求的種子。
與他有類似想法的並不在少數。
而這，也是伊蒂斯所期望的。
待全場差不多平息下來，伊蒂斯又發布了一個懸賞。
「各位，我個人出一萬金幣，懸賞一個朋友的消息，如果能把她帶回來，我還會重賞。
但如果有人傷害了她，那這一萬金幣就是加害人的人頭錢。」
「她叫維希·艾樂芙，是一個血族。」
綠谷地下城前沿陣地。
大量魔偶被城防軍調遣出來，站在山谷四處，嚴陣以待。
在魔偶腳邊，或是屍體，或是傷員，一具又一具殘骸被搬運出來，但能搶救的人卻並無多少。
大量一階法師被伊蒂斯強行徵召，昔日破敗集市已然變成一個大型野外搶救區。
「赫格修斯怎麼樣了？」
伊蒂斯坐在帳篷里，手上刀鋒磨得鋒利。
「情況不樂觀，隊長受了很重的傷。」
奎恩搖了搖頭，面色很差：「主要是來自內傷，我們之中有人給他下毒。」
「下毒？」
伊蒂斯緩緩抬起頭，她知道寶石城裡有很多陰影之子的眼線，但能夠給赫格修斯下毒，這事太過超乎她的預料。
而更超乎她預料的，還是今天那場獸災突襲。
「.......是我天真了，他們滲透的力度比我想像中要大得多。」
伊蒂斯神色有些彷徨。
她跟隨萊恩已經有將近三十年，從一階的刺客，到四階的暗影行者，見過無數廝殺和詭計。
但這一次，她徹底認識到陰影之子有多麼狠辣。
不僅眼線通天，提前知曉他們的埋伏計劃，還在很短時間內下定狠心，耗干底蘊，提前催化魔物。
她不認為這是幸運。
「伊蒂斯女士，我想，我們應該談談綠谷地下城裡到底有什麼了，這事關我們是否能繼續合作。」
奎恩沉默片刻，又補充道：「隊長生死未卜，如果有必要，我會上報給更高層。」
伊蒂斯看了眼奎恩，知道他在說什麼。
帝國的使者遇難，這不是一件小事，下一次來寶石城就不是赫格修斯這樣好說話的律法騎士，而是帝國的懲戒軍團了。
「你知道『夜都』麼？」
「夜都？！」
奎恩瞳孔猛然睜大，死死盯著伊蒂斯。
「您說的夜都，可是半神莉莉絲遺留下的神跡？難道夜都就在綠谷地下城裡？」
「只是一個仿製品，真品早就被血月公隱秘了。」
「......即便是仿製品也很危險！」
奎恩猛然站起身，來回踱步，覺得這事已經太過棘手了。
夜都是一件極其特殊的神跡。
一般神跡大多是增幅神術，法術，錘鍊信仰之人，又或者給予各種財富和寶物。
但夜都不同，它以不等價交換為名。
莉莉絲的恩賜從來都不寬厚，也不仁慈，甚至瘋狂，但總是引人嚮往。
據說，在很久以前，有一個乞丐尋得夜都，將自己的兄弟獻了出去，最終獲得強大的力量，屠戮了一整個國度，甚至連過路的飛鳥都要死在那裡。
也有些倒霉蛋，即便獻祭了天量財富，以此想求永恆的壽命，可最後卻變成了一座只能尖叫的礦山。
如此不確定性，這才是夜都為人所忌憚的原因。
沒人知曉，下一個得到莉莉絲垂青的幸運兒會做出什麼瘋狂舉動。
但現在，奎恩知道了。
「陰影之子，血魔，他們就是從莉莉絲的恩賜中汲取掠奪他人的力量？」
面對奎恩的質疑，伊蒂斯面無表情。
「是。」
「你們早就知道了那些傢伙的所作所為，卻沒有阻止，甚至還給他們打掩護？！」
「是。」
「你們這是在謀反！」
而這一次，伊蒂斯卻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走到窗外，看向一片燈火。
「你可以去上報，但不會有人回應你，奎恩先生。」
「渴求這份力量的不止是血族，夜都的饋贈也不限於血族。」
「什麼......」
奎恩感到一陣窒息，手指微微顫抖。
「你到底在說什麼？」
伊蒂斯嘆了口氣：「我說過，這是一場戰爭，請動員所有能動員的力量吧。」
「你想怎麼做？」
「除了城防軍，律法騎士，我準備向冒險者們發出戰爭委託。」
......
會談不久後。
冒險者前哨營地。
大量傷員圍成一團。
炭火，啤酒，舞女，以往這些讓他們沉醉的東西無人問津。
所有人眼中都有著一抹無法消除的哀傷。
羅斯便是其中一員。
他並非什麼高級冒險者，只是一個初入門庭的小角色。
身上也沒有任何超凡武器，捲軸，甚至只會一個治癒戲法。
全身上下最珍貴的東西就是懷中的鈍刀。
他看向四周，心中有些慶幸，又有些恐懼。
綠谷地下城不需要門票，讓他這樣的雜魚混入其中，真是幸運。
但他依舊沒能競爭的過那些大冒險團，被排擠在外，準備撿點別人不要的垃圾吃。
羅斯本以為這是不幸。
但今日突如其來的災厄又讓他意識到自己其實很幸運，不然就會像那些大冒險團一樣，沖在最前面，死的最快。
「要不，我還是回家種田吧？」
「這地下城也太恐怖了。」
羅斯思索著，準備領完今天免費的餐食，便離開這裡。
與他有類似想法的人不在少數。
絕大部分人都打起了退堂鼓。
而在這時，一道金屬摩擦聲響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各位，我是律法騎士的小隊長奎恩。」
「由於我的隊長赫格修斯身受重傷，案情說明由我來主持。」
奎恩站在演講台上，神色肅穆。
底下無數私語響起。
經過今天早上的變故，許多人對血族官方有了不少意見，而對勇於抗線的律法騎士又多了些敬佩。
因此，即便心有不滿，大夥還是願意給他們一些面子，沒有直接拆台的。
「造成此次事件的罪魁禍首，是陰影之子。」
「他們在地下暗中勾結，利用地下城的龐大資源，準備進行一場神祭。」
「各位，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助，在此，我們向各位發布戰爭委託，每日底薪5銀幣。」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再也壓不住聲音，各種聲音齊齊響起。
有的質疑血族領，認為他們暗中勾結陰影之子。
也有的不在意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開始盤算這戰爭委託是否值得。
種種流言蜚語，吵鬧的如菜市場。
而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台後走出。
是伊蒂斯。
她俯視四周，四階的威壓立即震懾全場。
「還有一件事要補充，找到夜都所在，我們可以滿足一個合理的要求。」
一瞬間，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夜都，那個許願杯？
羅斯忍不住吞了口水，心中悄然種下渴求的種子。
與他有類似想法的並不在少數。
而這，也是伊蒂斯所期望的。
待全場差不多平息下來，伊蒂斯又發布了一個懸賞。
「各位，我個人出一萬金幣，懸賞一個朋友的消息，如果能把她帶回來，我還會重賞。
但如果有人傷害了她，那這一萬金幣就是加害人的人頭錢。」
「她叫維希·艾樂芙，是一個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