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群傻逼
這突如其來的攻擊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赫格修斯幾個踉蹌，半跪倒在地上，抓住時間化解身體的異樣。
他艱難的看向陰影處，想要知道是誰出手幫助他們。
但他看不到，身體裡的毒素模糊了他的視線。
可赫格修斯看不到，另一個人看到了。
伊蒂斯驚愕的看向那個身影。
她渾身散發著濃鬱血氣，半邊身體崩裂破碎，大量血液流淌而出，一頭黑髮的末梢被染成蒼白，血液染在上面顯得極為刺眼。
「維希·艾樂芙？」
「她怎麼會在這裡？剛才那一擊是她發出的？」
「居然一擊就將曼薩大半魔力結點打碎，一個一階超凡者怎麼會有這種實力？」
伊蒂斯心中驚疑不定，這種事情她聞所未聞，簡直離譜。
但眼下她實在是沒空去找維希。
她轉過頭看向眼前的陰影祭司，眼中殺意毫不掩飾。
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她絕不會錯過。
「該死.......」
曼薩眼中又驚又怒，她完全沒想到這附近居然還藏了一個黃雀！
那人是誰？
是律法的走狗們的幫手？
不，不對，那人很明顯是血族。
能重傷她的絕對是一個四階法師，還是個血族。
我知道是誰了，那個背信棄義的賤人！
曼薩惱火至極，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要面對伊蒂斯。
只見對方提著寒芒，向自己走來。
其中含義不言而喻。
「所有人，放開韁繩，我們撤！」
心靈潛流在所有魔物中響起，所有陰影之子齊齊釋放出同一個法術—末路狂暴。
受到法術刺激，所有魔物發出尖銳嚎叫，發了瘋一樣沖向騎士們。
這讓曼薩頗為心疼，一旦釋放過末路狂暴後，這些魔物便不再繼續受到他們的控制。
十年積攢下來的力量，瞬間少了一半。
但釋放的效果也是頗為顯著，狂暴的魔物立即攔截住了正在大開殺戒的伊蒂斯，讓她得以脫身。
如此攪合，整個綠谷地下城已經亂成一團，只留下滿地血河，無數人在哀嚎哭喊。
他們流下的血，正在緩緩滲進地下城的至深處。
......
與此同時。
維希感覺氣氛有些可怕。
儘管老師沒有說任何話，但維希還是感受到氣氛很沉重。
與老師相識這麼久，她還是第一次見石青這種模樣。
「老師.......」
石青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勁的把她按在藥浴里，又將這些日子收集到的各種藥材盡數投入其中。
「對不起。」
石青放下了手中的藥材，轉頭看向維希。
「對不起？」
「媽了個逼的！你們這些腦癱知不知道什麼叫量力而行！」
「天災人禍，是你們這些鍊氣築基能頂得住的嗎？！」
「想伸張正義，能不能帶點腦子？！」
忽然，石青口吐穢語，整個房間都響徹這位化神的唾罵。
營地都發出震動，遠處的巨石瞬間被他拍成齏粉。
「韜光養晦就不明白嗎？」
「其他人解決不了的事，你就能解決了？」
維希沒有說話，只是默默低著頭，泡在藥浴中，像是一隻剛犯錯的小貓咪一樣蜷縮著。
許久，石青的聲音終於平息，待其解氣，維希這才發出嗡嗡響的聲音。
「老師，對不起喔。」
「.......錯在哪？」
「我不該強求您上身，超負荷使用轟拳給他們創造機會。」
「所以？」
「下次我一定要自己正面打爆他們！」
石青笑了。
他是被氣笑的。
自己這個徒弟怎麼他媽的就這麼軸，這麼牛脾氣？
這是自己上不上身的問題嗎？
「你一個鍊氣，想逆伐築基？」
「你當你是什麼世家子弟嗎？天賦兌現也是需要時間的！」
「還有，你這一次超負荷，如果不是我驅使你的身體，你早就魂歸天外了。
就這樣，你至少也得躺一周，你還想有下一次？」
維希聞言，頓時有些臉紅，乾脆泡在藥浴里，不敢出頭來了。
見維希這般模樣，石青最終也只能長嘆一聲，感到無比心累。
收個徒弟原來是這麼難的事嗎？
我以前當徒弟時也沒有這麼皮啊！
哦不，自己甚至還得操心自己師傅，暗中周旋。
「老師......」
「嗯？」
「為什麼你說『你們』啊？」
石青沉默片刻：「你和你師公一個吊樣。」
「師公？」
「就是老師的老師。」
石青落在一旁，將炭火堆旺了一些，聲音低落了下來，仿佛陷入很久遠的回憶。
「你師公他是個散修，但也是個真正的正道，和你一樣，滿腦子的替天行道。
但替天行道哪裡是這麼容易的事？
你替百姓打殺了惡吏惡官，但朝廷是不會認的，他們會派出更多的高手來抓捕你。
你擊敗了那些高手，又會有他們背後的仙門出面來維護『秩序』。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沒完沒了。」
眼前炭火又燒得更旺了些，維希還是第一次見石青有這般模樣，陷入了很深沉的回憶。
「那，師公呢？」
「他？」
石青像是嘲諷，又像是自嘲：「死了，死在築基中期，他鬧的太大，殺了皇帝。
那些正道面子掛不住，派出了一位金丹長老，最後死無全屍，我連給他收屍都做不到。」
沉默許久，石青看向維希。
「我不反對你替天行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理想追求。」
「但是你應該知道量力而行這個道理，俠客們的下場通常不會很好。」
「你若是死了，真的還會有更多的人像你一樣出來伸張正義麼？」
維希趴在浴桶旁，若有所思。
她忽然出聲：「可是，遲到的拯救不是拯救啊。」
「帕維特修女把我從火場裡撈出來時應該不會想這些。」
「老師，師公會怎麼做？」
石青想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是啊，老師他會怎麼做呢？
答案他早就很清楚了。
那一場大雨中，那個中年人把自己從泥濘中背出，手持斷劍與敵人周旋，身負重傷，最後還得自己找藥給他醫。
「他會出手。」
「即便敵人很強？」
「即便敵人很強。」
維希笑了笑，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赫格修斯幾個踉蹌，半跪倒在地上，抓住時間化解身體的異樣。
他艱難的看向陰影處，想要知道是誰出手幫助他們。
但他看不到，身體裡的毒素模糊了他的視線。
可赫格修斯看不到，另一個人看到了。
伊蒂斯驚愕的看向那個身影。
她渾身散發著濃鬱血氣，半邊身體崩裂破碎，大量血液流淌而出，一頭黑髮的末梢被染成蒼白，血液染在上面顯得極為刺眼。
「維希·艾樂芙？」
「她怎麼會在這裡？剛才那一擊是她發出的？」
「居然一擊就將曼薩大半魔力結點打碎，一個一階超凡者怎麼會有這種實力？」
伊蒂斯心中驚疑不定，這種事情她聞所未聞，簡直離譜。
但眼下她實在是沒空去找維希。
她轉過頭看向眼前的陰影祭司，眼中殺意毫不掩飾。
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她絕不會錯過。
「該死.......」
曼薩眼中又驚又怒，她完全沒想到這附近居然還藏了一個黃雀！
那人是誰？
是律法的走狗們的幫手？
不，不對，那人很明顯是血族。
能重傷她的絕對是一個四階法師，還是個血族。
我知道是誰了，那個背信棄義的賤人！
曼薩惱火至極，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要面對伊蒂斯。
只見對方提著寒芒，向自己走來。
其中含義不言而喻。
「所有人，放開韁繩，我們撤！」
心靈潛流在所有魔物中響起，所有陰影之子齊齊釋放出同一個法術—末路狂暴。
受到法術刺激，所有魔物發出尖銳嚎叫，發了瘋一樣沖向騎士們。
這讓曼薩頗為心疼，一旦釋放過末路狂暴後，這些魔物便不再繼續受到他們的控制。
十年積攢下來的力量，瞬間少了一半。
但釋放的效果也是頗為顯著，狂暴的魔物立即攔截住了正在大開殺戒的伊蒂斯，讓她得以脫身。
如此攪合，整個綠谷地下城已經亂成一團，只留下滿地血河，無數人在哀嚎哭喊。
他們流下的血，正在緩緩滲進地下城的至深處。
......
與此同時。
維希感覺氣氛有些可怕。
儘管老師沒有說任何話，但維希還是感受到氣氛很沉重。
與老師相識這麼久，她還是第一次見石青這種模樣。
「老師.......」
石青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勁的把她按在藥浴里，又將這些日子收集到的各種藥材盡數投入其中。
「對不起。」
石青放下了手中的藥材，轉頭看向維希。
「對不起？」
「媽了個逼的！你們這些腦癱知不知道什麼叫量力而行！」
「天災人禍，是你們這些鍊氣築基能頂得住的嗎？！」
「想伸張正義，能不能帶點腦子？！」
忽然，石青口吐穢語，整個房間都響徹這位化神的唾罵。
營地都發出震動，遠處的巨石瞬間被他拍成齏粉。
「韜光養晦就不明白嗎？」
「其他人解決不了的事，你就能解決了？」
維希沒有說話，只是默默低著頭，泡在藥浴中，像是一隻剛犯錯的小貓咪一樣蜷縮著。
許久，石青的聲音終於平息，待其解氣，維希這才發出嗡嗡響的聲音。
「老師，對不起喔。」
「.......錯在哪？」
「我不該強求您上身，超負荷使用轟拳給他們創造機會。」
「所以？」
「下次我一定要自己正面打爆他們！」
石青笑了。
他是被氣笑的。
自己這個徒弟怎麼他媽的就這麼軸，這麼牛脾氣？
這是自己上不上身的問題嗎？
「你一個鍊氣，想逆伐築基？」
「你當你是什麼世家子弟嗎？天賦兌現也是需要時間的！」
「還有，你這一次超負荷，如果不是我驅使你的身體，你早就魂歸天外了。
就這樣，你至少也得躺一周，你還想有下一次？」
維希聞言，頓時有些臉紅，乾脆泡在藥浴里，不敢出頭來了。
見維希這般模樣，石青最終也只能長嘆一聲，感到無比心累。
收個徒弟原來是這麼難的事嗎？
我以前當徒弟時也沒有這麼皮啊！
哦不，自己甚至還得操心自己師傅，暗中周旋。
「老師......」
「嗯？」
「為什麼你說『你們』啊？」
石青沉默片刻：「你和你師公一個吊樣。」
「師公？」
「就是老師的老師。」
石青落在一旁，將炭火堆旺了一些，聲音低落了下來，仿佛陷入很久遠的回憶。
「你師公他是個散修，但也是個真正的正道，和你一樣，滿腦子的替天行道。
但替天行道哪裡是這麼容易的事？
你替百姓打殺了惡吏惡官，但朝廷是不會認的，他們會派出更多的高手來抓捕你。
你擊敗了那些高手，又會有他們背後的仙門出面來維護『秩序』。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沒完沒了。」
眼前炭火又燒得更旺了些，維希還是第一次見石青有這般模樣，陷入了很深沉的回憶。
「那，師公呢？」
「他？」
石青像是嘲諷，又像是自嘲：「死了，死在築基中期，他鬧的太大，殺了皇帝。
那些正道面子掛不住，派出了一位金丹長老，最後死無全屍，我連給他收屍都做不到。」
沉默許久，石青看向維希。
「我不反對你替天行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理想追求。」
「但是你應該知道量力而行這個道理，俠客們的下場通常不會很好。」
「你若是死了，真的還會有更多的人像你一樣出來伸張正義麼？」
維希趴在浴桶旁，若有所思。
她忽然出聲：「可是，遲到的拯救不是拯救啊。」
「帕維特修女把我從火場裡撈出來時應該不會想這些。」
「老師，師公會怎麼做？」
石青想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是啊，老師他會怎麼做呢？
答案他早就很清楚了。
那一場大雨中，那個中年人把自己從泥濘中背出，手持斷劍與敵人周旋，身負重傷，最後還得自己找藥給他醫。
「他會出手。」
「即便敵人很強？」
「即便敵人很強。」
維希笑了笑，心中已經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