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再入綠谷
在意識到綠谷地下城的不正常後，維希這次謹慎了許多。
每走一兩公里便要上一次清目符，嗑上一口解毒丸。
沒辦法，這裡幻術陣實在是太多了，壓根不是一個正常的地下城，反而像是某些法師的法師塔。
許久，維希嗅著空氣中的奇異血味，再次來到了那個巨大的深坑。
昨日的爆炸血肉已經消散，徒留一地血水與白骨。
沿著記憶中的路線，維希飛速下降，很快又來到了昨日的地方。
但這次她沒去急著拔那些珍稀材料，而是駐足觀察四周。
遊走的黑霧邪靈環繞在那些屍骸旁，空氣中的奇異血味仍然在漂蕩，朝著深坑更深處匯聚。
維希謹慎的向前走去，很快，那種詭異的肉瘤又一次出現在她眼中。
並且這一次出現的肉瘤比上一次更多，更大。
它們如果實一般，結在死者的屍體上，一呼一吸，像是在孕育新的生命。
但維希只覺得有些噁心。
她在這些果實中感受到的不止是血脈的呼喚，還有一種說不出的罪惡。
忍著這種不適，維希快步沿著根系移動。
很快，她下潛的深度更深了。
如果用地下城的範圍來判斷，那麼當她越過肉瘤海後，便已經進入綠谷的中層範圍。
在萬千根系中，暗紅色的血管逐步變得通透明亮。
下一刻，一座巨大的都市赫然出現在她眼前！
這裡昏暗，漆黑。
大量如墓碑般的建築呈環形狀分布，在都市的最中央，一個巨大的骨頭十字架被矗立在那。
而在骨頭的十字架上，巨大的龍骨被死死釘在上面，流下的鮮血澆灌出那些肉瘤，整個都市宛如一個祭台。
一時間，維希心中震撼無比。
雖然地下城一直被叫做是地下城，但從來都沒有人想過，在這種蠻荒之地居然真的存在一個城市！
可是，這裡是哪？
這麼大規模的都市怎麼會一點痕跡都沒有？
她向前邁進一步，石青的聲音立即在她耳邊響起。
「先別進去，找個地方躲起來，有人來了。」
維希心中一緊，急忙找了處破舊民宅躲了進去，為以防萬一，她還將那些血水澆在身上，掩蓋氣味。
就和石青警告的一樣。
幾分鐘後，一些腳步聲在都市的街道上響起。
透過暗淡的燭光，她瞧見了那些來者的模樣。
他們並沒有身披黑色罩袍，甚至沒有任何顯著特徵，各自打扮也頗為不同。
有冒險者，有商人，有工人，甚至還有很濃的紅燈街氣息，粗略看去，足足有將近三十餘人。
五花八門，什麼人都有，唯一相同之處，便是他們都是血族。
「主教失蹤了？」
「並非失蹤，主教與萊恩對峙了，在血魔完成『最後驗證』前，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什麼？！但寶石城就只有我們這些人，這怎麼可能與那些走狗對抗？
他們有帝國，有城防軍，人數是我們幾十倍！」
「不必驚慌，主教給我們留下了權限，我們能操縱那些失敗品當做戰卒，並且，不只有我們。」
聲音窸窸窣窣，維希聽得不是很真切，頗為難受。
但此時，一個詞語卻差點讓她炸毛。
「除此之外，我們還需要關注一個人，如果能抓到就更好不過。」
「誰？」
「維希·艾樂芙，根據探子匯報，她也擁有神血，是很優良的試驗品。
如果血魔驗證失敗，那麼我們就需要找新的受賜者。」
誰？
我？
維希頓時難繃了。
她很想大喊說自己不是，自己沒有，我是打拳打的，不是什麼神血。
甚至已經在考慮要不要點燃爆炸符，直接把這些吊人給炸死。
而在這時，這些人似乎已經商議完畢，他們齊齊走向最中央的龍骨十字架前，擼起衣服，露出自己的身上某個印記。
那是一張由魔法迴路組成的血口。
「拜請陰影之幕，源血之血。」
「敬請永恆之木，萬千慈父。」
「賜予我等，生無垠，老不朽，死回生。」
那祈禱詞十分古怪，維希從來沒有聽過這種詭異的祈禱詞，但祈禱詞中帶著莫名的韻律，在唱頌著什麼。
而更令她疑惑的是，那神名又是在指向誰？
陰影之幕，源血之血，她知道這個是莉莉絲的名號。
但永恆之木，萬千慈父又是誰？
不等維希多想，石青的聲音立即響起。
「守住心神，斷絕五感！」
維希總是很聽話，在石青提示的一瞬間，她急忙埋頭，不敢再窺探分毫。
而在這時，那種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血味驟然濃郁許多。
周圍無數肉瘤破碎，它們澆灌在魔物的屍骸上，片刻時間，便重生成生前模樣。
更神奇的是，那些被復生的魔物卻沒有攻擊他們，甚至還溫順的拜服在他們跟前。
「各自帶些走，你們在暗中操作它們，滅殺那些走狗與貪財的蛆蟲，收集更多的血。」
「那血魔呢？律法的走狗一直在找他。」
「沒有主教，我們現在沒法控制他，但要將他導向地下城，這樣他才能快速成長。」
「再留個人鎮守夜都，避免意外。」
在一個看似統領的女子分發完任務後，眾人散去，整個都市再度恢復了平靜。
直到這時維希才敢再次睜開眼睛。
「老師？」
維希嘗試呼喚幾下，發現先前太過緊張，連通訊符都被自己掐滅了。
她嘗試再次點亮那符籙，但不知為何，符籙卻閃爍明滅，沒法重連。
是那些人啟動了法陣，阻隔了外界？
維希思索著，又一次看向那詭異的十字架。
一瞬間。
她感受到體內發燙，自己的魔力迴路在不受控制迴響。
「怎麼回事？」
維希急忙運作血莽拳，體內的血骨立即起效，強橫的血氣壓制住了魔力迴路的失控。
而在這時，走在末尾的教徒猛然抬起頭，轉過身，看向那巨大的十字架。
「怎麼了？」
「不，沒什麼，我有些東西忘記取了，你們先走吧。」
「行吧，別耽擱了時間。」
「放心，不會耽擱的，我很快就會回來。」
每走一兩公里便要上一次清目符，嗑上一口解毒丸。
沒辦法，這裡幻術陣實在是太多了，壓根不是一個正常的地下城，反而像是某些法師的法師塔。
許久，維希嗅著空氣中的奇異血味，再次來到了那個巨大的深坑。
昨日的爆炸血肉已經消散，徒留一地血水與白骨。
沿著記憶中的路線，維希飛速下降，很快又來到了昨日的地方。
但這次她沒去急著拔那些珍稀材料，而是駐足觀察四周。
遊走的黑霧邪靈環繞在那些屍骸旁，空氣中的奇異血味仍然在漂蕩，朝著深坑更深處匯聚。
維希謹慎的向前走去，很快，那種詭異的肉瘤又一次出現在她眼中。
並且這一次出現的肉瘤比上一次更多，更大。
它們如果實一般，結在死者的屍體上，一呼一吸，像是在孕育新的生命。
但維希只覺得有些噁心。
她在這些果實中感受到的不止是血脈的呼喚，還有一種說不出的罪惡。
忍著這種不適，維希快步沿著根系移動。
很快，她下潛的深度更深了。
如果用地下城的範圍來判斷，那麼當她越過肉瘤海後，便已經進入綠谷的中層範圍。
在萬千根系中，暗紅色的血管逐步變得通透明亮。
下一刻，一座巨大的都市赫然出現在她眼前！
這裡昏暗，漆黑。
大量如墓碑般的建築呈環形狀分布，在都市的最中央，一個巨大的骨頭十字架被矗立在那。
而在骨頭的十字架上，巨大的龍骨被死死釘在上面，流下的鮮血澆灌出那些肉瘤，整個都市宛如一個祭台。
一時間，維希心中震撼無比。
雖然地下城一直被叫做是地下城，但從來都沒有人想過，在這種蠻荒之地居然真的存在一個城市！
可是，這裡是哪？
這麼大規模的都市怎麼會一點痕跡都沒有？
她向前邁進一步，石青的聲音立即在她耳邊響起。
「先別進去，找個地方躲起來，有人來了。」
維希心中一緊，急忙找了處破舊民宅躲了進去，為以防萬一，她還將那些血水澆在身上，掩蓋氣味。
就和石青警告的一樣。
幾分鐘後，一些腳步聲在都市的街道上響起。
透過暗淡的燭光，她瞧見了那些來者的模樣。
他們並沒有身披黑色罩袍，甚至沒有任何顯著特徵，各自打扮也頗為不同。
有冒險者，有商人，有工人，甚至還有很濃的紅燈街氣息，粗略看去，足足有將近三十餘人。
五花八門，什麼人都有，唯一相同之處，便是他們都是血族。
「主教失蹤了？」
「並非失蹤，主教與萊恩對峙了，在血魔完成『最後驗證』前，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什麼？！但寶石城就只有我們這些人，這怎麼可能與那些走狗對抗？
他們有帝國，有城防軍，人數是我們幾十倍！」
「不必驚慌，主教給我們留下了權限，我們能操縱那些失敗品當做戰卒，並且，不只有我們。」
聲音窸窸窣窣，維希聽得不是很真切，頗為難受。
但此時，一個詞語卻差點讓她炸毛。
「除此之外，我們還需要關注一個人，如果能抓到就更好不過。」
「誰？」
「維希·艾樂芙，根據探子匯報，她也擁有神血，是很優良的試驗品。
如果血魔驗證失敗，那麼我們就需要找新的受賜者。」
誰？
我？
維希頓時難繃了。
她很想大喊說自己不是，自己沒有，我是打拳打的，不是什麼神血。
甚至已經在考慮要不要點燃爆炸符，直接把這些吊人給炸死。
而在這時，這些人似乎已經商議完畢，他們齊齊走向最中央的龍骨十字架前，擼起衣服，露出自己的身上某個印記。
那是一張由魔法迴路組成的血口。
「拜請陰影之幕，源血之血。」
「敬請永恆之木，萬千慈父。」
「賜予我等，生無垠，老不朽，死回生。」
那祈禱詞十分古怪，維希從來沒有聽過這種詭異的祈禱詞，但祈禱詞中帶著莫名的韻律，在唱頌著什麼。
而更令她疑惑的是，那神名又是在指向誰？
陰影之幕，源血之血，她知道這個是莉莉絲的名號。
但永恆之木，萬千慈父又是誰？
不等維希多想，石青的聲音立即響起。
「守住心神，斷絕五感！」
維希總是很聽話，在石青提示的一瞬間，她急忙埋頭，不敢再窺探分毫。
而在這時，那種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血味驟然濃郁許多。
周圍無數肉瘤破碎，它們澆灌在魔物的屍骸上，片刻時間，便重生成生前模樣。
更神奇的是，那些被復生的魔物卻沒有攻擊他們，甚至還溫順的拜服在他們跟前。
「各自帶些走，你們在暗中操作它們，滅殺那些走狗與貪財的蛆蟲，收集更多的血。」
「那血魔呢？律法的走狗一直在找他。」
「沒有主教，我們現在沒法控制他，但要將他導向地下城，這樣他才能快速成長。」
「再留個人鎮守夜都，避免意外。」
在一個看似統領的女子分發完任務後，眾人散去，整個都市再度恢復了平靜。
直到這時維希才敢再次睜開眼睛。
「老師？」
維希嘗試呼喚幾下，發現先前太過緊張，連通訊符都被自己掐滅了。
她嘗試再次點亮那符籙，但不知為何，符籙卻閃爍明滅，沒法重連。
是那些人啟動了法陣，阻隔了外界？
維希思索著，又一次看向那詭異的十字架。
一瞬間。
她感受到體內發燙，自己的魔力迴路在不受控制迴響。
「怎麼回事？」
維希急忙運作血莽拳，體內的血骨立即起效，強橫的血氣壓制住了魔力迴路的失控。
而在這時，走在末尾的教徒猛然抬起頭，轉過身，看向那巨大的十字架。
「怎麼了？」
「不，沒什麼，我有些東西忘記取了，你們先走吧。」
「行吧，別耽擱了時間。」
「放心，不會耽擱的，我很快就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