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淺湖深影
維希的生活習慣總是很規律的。
即便昨天打了一天，維希依舊非常準時的從傍晚六點醒來。
「老師？」
「嘢？！」
她揉了揉眼睛，發現周遭環境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她清楚記得，昨晚自己是在地下城外邊的廢棄集市休息的。
但現在她正處於一棵巨木內部，看起來有點像是那些古精靈們的家，聽說他們都喜歡住在大樹裡頭。
「老師？」
「聽到了，別叫。」
石青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但維希卻看不到他的身影。
略微思考，維希立即明白髮生了什麼。
這應該是老師的幻術吧？
她嘗試向前走幾步，遮蔽視覺的帷幕驟然消散，她又瞧見了昨日那一處小營地。
三個法力熔爐閃爍著紅青白三種輝光，時不時會有些藥材和獸骨被投入其中，煉成各種材料。
而石青就落在一旁的樹樁上，翻動各種書籍。
「老師，這是？」
「這是蜃樓，一種小型複合法陣，涵蓋心理驅逐，視覺屏蔽，氣味遮掩等多種功效。」
「啊？法陣啊！不至於吧？」
維希撓了撓頭，頓時覺得有點心疼，畢竟法師們布下一個陣法消耗不菲。
但石青卻糾正了她這個觀念，認真說道：「出門在外，一切謹慎為上。
你怎會知夜晚不會有敵襲？況且財不外漏，被賊惦記的感覺不會好的。」
維希聞言，心中一陣嘀咕，有點想辯解自己不是不懂這些道理，自己不是小孩子。
但在這時，那白色的熔爐忽然平靜下來，緊接著冒出一陣陣白色煙霧。
顯然，裡面的東西可以出爐了。
「喏，試試合不合手。」
一道流光飛出，落在維希手上，化為一雙拳套。
和角鬥士們繃帶拳套，還有騎士們的手甲都不同。
石青給她打造的這幅拳套風格是維希前所未見的。
拳套由一層層細小的鱗片構成，外部閃爍著金屬的寒芒，內襯又有些柔軟，雖然說是拳套，但卻能防護整條前臂。
穿在手上揮舞起來帶著陣陣寒光，一拳打出去響起赫赫雷聲。
再收回來時，鱗甲又向前涌動，籠罩手指，如同巨龍的爪。
「這拳套名為探雲爪，是鍊氣期的寶物，輕便，堅實，耐高溫，拒嚴寒，不懼毒腐，不怕血蝕。
我還內置了破甲術在上面，能夠幫你更有效擊打重甲敵人，不破皮而傷內臟。
你先前對付獅蠍獸之類的大型目標效率太慢了。
可滿意？」
「滿意！」
維希眼睛閃閃發亮，她可太喜歡這份禮物了！
雖然樣式她以前沒見過，但這種異域風格看起來也頗為好看，而且還是一件超凡裝備。
就如法師熱衷於法袍和魔杖，自她開始練拳以來，就一直很希望能獲得屬於自己一件超凡裝備。
可超凡裝備何其珍貴？
一般冒險者全部身家也就一把寶劍或者一副鎧甲，甚至還是二手回收的。
更何況是一件永久附加法術的超凡裝備？
「不過老師你怎麼感覺已經造過很多次這東西了？」
「以前得罪人得罪狠了，打不過老的，只能抓小的，繳獲的多了，也就會造了。」
「啊？」
維希聞言，越發對石青的過去好奇了。
怎麼感覺老師的國家有點亂糟糟的，古沙國是那麼混亂的國家嗎？
而在這時，石青又岔開話題，問道：「你血莽拳練得怎麼樣了？」
一聽這個，維希立即挺起胸膛，有些驕傲的說道：「我快摸到『破鐵如泥』了哦！」
「呵，是麼？」
石青笑笑，維希說的倒也不是謊話，他能感受到維希此刻體內旺盛的血氣。
血骨長有六寸，血焰已經能體外釋放自如，血意達到通感。
確實是修為精進，再向前半步，便是要踏入鍊氣初期，也就是一階水準。
但，這一步並不是那麼好跨越的。
血莽拳用血氣以替代靈根，引人入仙途。
但實際上，修煉血莽拳的人大多都倒在初識拳意到破鐵如泥這一關。
原因嘛。
「那你創出屬於自己的拳招了麼？」
一聽這話，維希頓時泄氣了。
她還真沒點頭緒。
先前見石青幾劍扎中巨蛇，輕而易舉便瓦解了對方身軀。
她便也想學上一學，但結果嘛。
自己魔力迴路只有三條，根本感受不到所謂的魔力流動。
她打不來那麼精細的活。
「哈哈哈哈！」
石青一聽頓時樂了。
「你學我做什麼？沒有那個必要。」
維希還是有點不太懂，創造的前提不就是學習麼？不看書怎麼學習？
但石青卻也不再與她解釋更多，而是提起了另一樁事來。
「維希，你還記得昨日遇見的那些浮屍麼？」
「記得。」
「他們與你昨日見到的怪物同出一源，全憑這個。」
說著，一顆肉瘤被石青丟了出來。
但與昨日相比，這顆肉瘤此時卻不再跳動，乾癟枯萎，但維希看著還是覺得很噁心。
「我對比了一下你們的法術圖錄，尤其是你們血族的魔法，有些相同思路，但根腳不同。」
「呃？」
「意思就是這玩意只有血魔法是造不出來的，在那大坑谷底，應該存在一個龐大的法陣，混合了許多法術。」
石青解釋了半天，又抓起一個玻璃罐，裡面泡著滿滿一罐如血管一樣的絲狀物。
他稍加催動力量，那絲狀物便立即發光，逸散出些許魔力。
維希瞳孔緩緩睜大，滿是不可置信：「這是......血族的魔力迴路！」
每一根魔力迴路都帶著先祖的血印，任何血族死了都會被上位回收。
怎麼會有這麼多魔力迴路被遺留在外面？
「從魔力結構來看，其中混有的還不止你們血族。
此地山野荒涼，又有巡兵把守。
如果不是人口買賣，就是有人在搞些魔道手段，想要煉化凡人了。」
「那不行！」
維希脫口而出，但又瞧見石青的注視，磕磕巴巴的解釋起來。
「起碼得報警吧？」
「你想報誰的警？」
「呃。」
維希這才想起來綠谷地下城是一處不存在的地下城，顯然血族一直在隱瞞它的存在，如果報警那就真的是自投羅網了。
「告訴律法騎士們？」
「你想的太美了，弱龍怎麼可能壓的住地頭蛇？怕是剛知道消息就被火燒滅口了。」
維希聞言，頓時有些喪氣：「那咋辦？」
「你可以不管，這東西傷害不了你，明哲保身。」
「那不行！不能讓這些東西繼續害人！」
維希面對石青的拷問，猶豫片刻，一跺腳，心裡發狠。
「老師，我想......試試。」
石青聞言，一抹笑意悄然而逝。
「好。」
即便昨天打了一天，維希依舊非常準時的從傍晚六點醒來。
「老師？」
「嘢？！」
她揉了揉眼睛，發現周遭環境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她清楚記得，昨晚自己是在地下城外邊的廢棄集市休息的。
但現在她正處於一棵巨木內部，看起來有點像是那些古精靈們的家，聽說他們都喜歡住在大樹裡頭。
「老師？」
「聽到了，別叫。」
石青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但維希卻看不到他的身影。
略微思考，維希立即明白髮生了什麼。
這應該是老師的幻術吧？
她嘗試向前走幾步，遮蔽視覺的帷幕驟然消散，她又瞧見了昨日那一處小營地。
三個法力熔爐閃爍著紅青白三種輝光，時不時會有些藥材和獸骨被投入其中，煉成各種材料。
而石青就落在一旁的樹樁上，翻動各種書籍。
「老師，這是？」
「這是蜃樓，一種小型複合法陣，涵蓋心理驅逐，視覺屏蔽，氣味遮掩等多種功效。」
「啊？法陣啊！不至於吧？」
維希撓了撓頭，頓時覺得有點心疼，畢竟法師們布下一個陣法消耗不菲。
但石青卻糾正了她這個觀念，認真說道：「出門在外，一切謹慎為上。
你怎會知夜晚不會有敵襲？況且財不外漏，被賊惦記的感覺不會好的。」
維希聞言，心中一陣嘀咕，有點想辯解自己不是不懂這些道理，自己不是小孩子。
但在這時，那白色的熔爐忽然平靜下來，緊接著冒出一陣陣白色煙霧。
顯然，裡面的東西可以出爐了。
「喏，試試合不合手。」
一道流光飛出，落在維希手上，化為一雙拳套。
和角鬥士們繃帶拳套，還有騎士們的手甲都不同。
石青給她打造的這幅拳套風格是維希前所未見的。
拳套由一層層細小的鱗片構成，外部閃爍著金屬的寒芒，內襯又有些柔軟，雖然說是拳套，但卻能防護整條前臂。
穿在手上揮舞起來帶著陣陣寒光，一拳打出去響起赫赫雷聲。
再收回來時，鱗甲又向前涌動，籠罩手指，如同巨龍的爪。
「這拳套名為探雲爪，是鍊氣期的寶物，輕便，堅實，耐高溫，拒嚴寒，不懼毒腐，不怕血蝕。
我還內置了破甲術在上面，能夠幫你更有效擊打重甲敵人，不破皮而傷內臟。
你先前對付獅蠍獸之類的大型目標效率太慢了。
可滿意？」
「滿意！」
維希眼睛閃閃發亮，她可太喜歡這份禮物了！
雖然樣式她以前沒見過，但這種異域風格看起來也頗為好看，而且還是一件超凡裝備。
就如法師熱衷於法袍和魔杖，自她開始練拳以來，就一直很希望能獲得屬於自己一件超凡裝備。
可超凡裝備何其珍貴？
一般冒險者全部身家也就一把寶劍或者一副鎧甲，甚至還是二手回收的。
更何況是一件永久附加法術的超凡裝備？
「不過老師你怎麼感覺已經造過很多次這東西了？」
「以前得罪人得罪狠了，打不過老的，只能抓小的，繳獲的多了，也就會造了。」
「啊？」
維希聞言，越發對石青的過去好奇了。
怎麼感覺老師的國家有點亂糟糟的，古沙國是那麼混亂的國家嗎？
而在這時，石青又岔開話題，問道：「你血莽拳練得怎麼樣了？」
一聽這個，維希立即挺起胸膛，有些驕傲的說道：「我快摸到『破鐵如泥』了哦！」
「呵，是麼？」
石青笑笑，維希說的倒也不是謊話，他能感受到維希此刻體內旺盛的血氣。
血骨長有六寸，血焰已經能體外釋放自如，血意達到通感。
確實是修為精進，再向前半步，便是要踏入鍊氣初期，也就是一階水準。
但，這一步並不是那麼好跨越的。
血莽拳用血氣以替代靈根，引人入仙途。
但實際上，修煉血莽拳的人大多都倒在初識拳意到破鐵如泥這一關。
原因嘛。
「那你創出屬於自己的拳招了麼？」
一聽這話，維希頓時泄氣了。
她還真沒點頭緒。
先前見石青幾劍扎中巨蛇，輕而易舉便瓦解了對方身軀。
她便也想學上一學，但結果嘛。
自己魔力迴路只有三條，根本感受不到所謂的魔力流動。
她打不來那麼精細的活。
「哈哈哈哈！」
石青一聽頓時樂了。
「你學我做什麼？沒有那個必要。」
維希還是有點不太懂，創造的前提不就是學習麼？不看書怎麼學習？
但石青卻也不再與她解釋更多，而是提起了另一樁事來。
「維希，你還記得昨日遇見的那些浮屍麼？」
「記得。」
「他們與你昨日見到的怪物同出一源，全憑這個。」
說著，一顆肉瘤被石青丟了出來。
但與昨日相比，這顆肉瘤此時卻不再跳動，乾癟枯萎，但維希看著還是覺得很噁心。
「我對比了一下你們的法術圖錄，尤其是你們血族的魔法，有些相同思路，但根腳不同。」
「呃？」
「意思就是這玩意只有血魔法是造不出來的，在那大坑谷底，應該存在一個龐大的法陣，混合了許多法術。」
石青解釋了半天，又抓起一個玻璃罐，裡面泡著滿滿一罐如血管一樣的絲狀物。
他稍加催動力量，那絲狀物便立即發光，逸散出些許魔力。
維希瞳孔緩緩睜大，滿是不可置信：「這是......血族的魔力迴路！」
每一根魔力迴路都帶著先祖的血印，任何血族死了都會被上位回收。
怎麼會有這麼多魔力迴路被遺留在外面？
「從魔力結構來看，其中混有的還不止你們血族。
此地山野荒涼，又有巡兵把守。
如果不是人口買賣，就是有人在搞些魔道手段，想要煉化凡人了。」
「那不行！」
維希脫口而出，但又瞧見石青的注視，磕磕巴巴的解釋起來。
「起碼得報警吧？」
「你想報誰的警？」
「呃。」
維希這才想起來綠谷地下城是一處不存在的地下城，顯然血族一直在隱瞞它的存在，如果報警那就真的是自投羅網了。
「告訴律法騎士們？」
「你想的太美了，弱龍怎麼可能壓的住地頭蛇？怕是剛知道消息就被火燒滅口了。」
維希聞言，頓時有些喪氣：「那咋辦？」
「你可以不管，這東西傷害不了你，明哲保身。」
「那不行！不能讓這些東西繼續害人！」
維希面對石青的拷問，猶豫片刻，一跺腳，心裡發狠。
「老師，我想......試試。」
石青聞言，一抹笑意悄然而逝。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