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張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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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張宏

  百人的隊伍不算多,雲州城內幾乎每天都有如此規模的商隊大量進出。

  但是,當這百人都身穿邊軍甲冑,渾身散發出著彪悍,出現在城中的時候,就會引人關注了。

  馬蹄敲擊在青石地板上,發出清脆聲音,一路朝著城池中心奔去。

  最後在張家府邸外停了下來。

  陸淵緊緊拉著手中韁繩,赤鱗前蹄高高抬起。

  「希律律!」

  發出嘹亮聲響後,頓住了身形。

  結實的肌肉被鱗片覆蓋,在日頭下閃動光澤。

  上百人的隊伍,齊刷刷停下,跟著陸淵翻身下馬。

  兩個月的時間,周雄已經徹底邁入了煉髒境,其餘的親衛,也都達到鍛骨,這支百人隊伍,絕對算是一支精銳了。

  他們中有的是剛開始就跟隨陸淵的,還有人是後來加入的。

  算是跟著他起家的人,可謂忠心耿耿。

  身上瀰漫著的悍勇之氣,讓守在門外的張家護衛眉頭皺起。

  為首一個大鬍子上前道:「諸位是要找我們家大人嗎?」

  張宏如今作為雲州牧,也可謂是位高權重,因此陸淵他們雖然聲勢駭人,但卻也嚇不住張家的護院。

  畢竟,校尉這個級別,他們還是可以經常看到的。

  「老余,連我都認不出來了嗎?」

  陸淵沉悶的聲音響起。

  將馬鞭丟給了一旁的魏勇。

  此時,那為首的護院才仔細端詳了起來,片刻之後有些不可思議道:「你,你七少爺?」

  張家在本地算是大族,陸淵行七。

  所以家族中的人,都會喊他七少爺。

  他是三房的嫡出血脈。

  守門的老余自然認識。

  他知道自己可以在一個普通校尉面前大大咧咧,但是在家族公子,而且還擔任校尉的情況下,就不敢不恭謹了。

  此時,身子不由矮了幾分。

  同時心中也掀起了驚濤駭浪,這位七少爺不是被發配北疆了嗎,家族裡的人都說他怕已經不活著了。

  為此,三房的夫人還去找家主了呢。

  沒想到,現在竟然回來了,而且還成了校尉。

  作為張家的人,這身制式的校尉甲冑,他還是認識的。

  「算你還有些眼力。」

  陸淵說著話,命其他人在外面等著,自己則帶著周雄以及魏勇等七八人徑直進入了院子內。

  張家跟過去比起來,生活似乎更奢華了。

  院子裡的家丁跟丫鬟也更多了。

  此時看著陸淵,不時投來疑惑目光,但也不敢上前詢問。

  而那護院統領老余,則是徑直朝著家主院子奔去,陸淵回來這件事情可是非常重要。

  最重要的是,對方竟然成了校尉。

  陸淵並不管這些目光,帶著人穿過一個花園後,就來到了自己從小長到大的院子裡。

  不算很奢華,但卻非常幽靜,裡面幾個丫鬟正在掃撒。

  「噠噠!」

  隨著陸淵腳步聲響起後。

  有人回頭看過來,是個中年女子,大概四十歲的樣子,頭髮有些花白,看到他後先是一愣,然後捂著嘴,不可思議道:「少爺,是少爺回來了。」

  聲音中帶著哭腔。

  她叫做安娘,是陸淵母親的貼身丫鬟,從小就跟著對方,更是看著陸淵長大的。

  在對方離開家族後,陪著陸淵母親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現在見到陸淵回來,心中激動,自然難以遏制。

  「嗞紐!」

  「安娘,外面是發生什麼事了嗎?怎麼如此吵?」一道略顯沙啞的聲音響起,房門推開,屋內走出一個穿著素色衣服的中年女子,長得慈眉善目,保養的倒是不錯,臉上看不出多少皺紋,但是狀態萎靡,眼眶發紅。

  「夫人,是少爺回來了。」聽到聲音,剛出門的婦女當即朝著眾人看去,最後目光定格在陸淵身上。


  一時間,激動的手臂都在微微顫抖。

  「淵兒,真的是你回來了。」說完就上前幾步。

  陸淵則連忙上前攙扶著婦人道:「母親,是我回來了。」

  原本的記憶,加上血脈的相連,以及婦人那憔悴的模樣,讓陸淵心中此時也觸動非常。

  院子中,哭泣聲響成一片。

  片刻之後安娘才用衣袖擦了擦眼眶道:「夫人,少爺,咱們進屋裡說話。」

  陸淵點點頭,攙扶著母親陸氏,進入屋內。

  跟自己離開時差不多,裝飾簡單樸素。

  接著,陸氏就一邊抽泣,一邊講起了陸淵離開之後發生的事情。

  原來,在他去了北疆後,剛開始因為張宏他們有意隱瞞,陸氏還並不知道自己兒子為張哲頂罪去了北疆。

  可紙里包不住火,這件事情終究是泄露了出去。

  陸氏悲憤之下,去張宏院子裡鬧騰了一番。

  可她一個婦道人家,而且身體也不好,最後也沒有辦法。

  只能在家裡每日哭泣。

  好不容易熬了半年,如今陸淵終於是回來了。

  「母親,我此次回來,就是接您離開的,如今我在北疆也算是站住了腳,足以養活您了,這張家咱們不待了。」

  其實,陸淵之所以改了名字,除了他本身就是這個姓名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母親也姓陸。

  陸氏現在對張家也是徹底失望,連連點頭道:「行,娘馬上就收拾東西,咱們不在張家待了。」

  說完後,就朝著安娘道:「快收拾包袱,今天咱們就走。」

  對於這個張家,她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在陸氏心中,張家就是謀害自己兒子的兇手,這一次他們沒有成功,誰知道下次還會不會再來一次。

  她不敢賭,因此迫切的要離開。

  而周圍的其他丫鬟,則是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但也不敢多說。

  後院,張宏的住處。

  此時他正在喝著茶,跟弟弟商量著,接下來張哲的婚事,馬上時間就要到了,他們也的準備去皇城。

  不過,正在二人說話的時候。

  「噠噠!」

  門口就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抬頭看去時,發現負責守門的老余,慌慌張張的走了過來。

  張宏皺眉道:「老余,你也是府中的老人了,這般有失體統像什麼話!」

  如今,張家隨著他官職提升到州牧之後,可謂是水漲船高,而張哲馬上就要成為郡馬,因此一直自詡是高門府第,自然是不想看到手下人沒規矩了。

  老余站在原地一時間不敢說話了。

  張合放下茶盞才道:「說說吧,什麼事情?」

  「稟老爺跟二爺,是,是七少爺回來了,現在已經去了三房院子。」老餘一邊說話,一邊偷眼看著張宏。

  「他回來了?他怎麼回來的,回來做什麼?」不等張宏說話,張合就一連問出幾個問題。

  而張宏則皺了皺眉頭道:「回來就回來吧,現在阿哲馬上要成郡馬了,雲州將軍跟咱們家的關係現在也還算不錯,應該不會再為當年的小事說什麼了。

  既然阿淵回來了,養著也就是了。」

  不過,緊接著就不耐煩的繼續道:「以後這種小事,就不要跟我們稟報,他一個流放的小輩回來,難道還要讓我們去迎接啊?

  老余你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

  張宏聲音中透著冷硬。

  張合則是喝著茶,一副正是如此的樣子。

  不過,老余抿了抿嘴還是道:「老爺,那七少爺不是一個人回來的,還帶著一群親兵護衛,看模樣他似乎升官了,成了北疆的校尉。」

  「當!」

  他的話剛說完,本來準備放下茶盞的張宏,一個不留神,杯子落在桌子上,雖然距離不高沒有碎裂,但卻不斷發出震動聲響。

  安靜的大殿中,顯得異常刺耳。

  張合也楞了一下。

  他們二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這怎麼就從配軍成為了校尉。


  他們可太知道,一個普通人,想要在軍中出頭的難度了,哪怕是九死一生都不足以表達其困難。

  最為重要的是,這不是不怕死就可以做到的,還的有極強的天賦。

  沒有看到,張哲這麼多人扶持,混到了現在,也不過只是一個校尉嘛。

  陸淵的起步,甚至連普通人都算不上,他可是配軍。

  不過,張宏到底也是見過大世面的,很快便面色如常道:「阿淵這些日子定過的不如意,這回來了沒有先來找我們,怕是心中還在怪怨當初的事情。

  我去見見他。」

  說話的時候,跟張合就起身,朝著外面走去,同時示意老余退下。

  隨著對方離開後。

  張宏二人就一路朝著三房院子走去。

  當來到門口時,果然看到兩個甲士在外面守著,他們身穿玄色鐵甲,腰間挎著戰刀。

  身上那股子氣息,一看就邊軍精銳。

  張宏掃了一眼自己弟弟後:「一直讓你打聽阿淵的消息,現在他做了校尉,你都不知道?這些日子都幹什麼了!」

  聲音刻意壓低了下來,但話語中的不滿,卻誰都能聽出來。

  他太知道邊軍校尉的含金量了,那必定是一刀一槍拼出來的。

  是鐵打的軍功,此時這個侄子,怕是北疆少有人不知道。

  可張合卻一直都沒有消息,簡直讓他憤怒。

  當初讓陸淵去頂替罪名是為什麼,不就為了家族考慮嘛,希望後輩弟子在軍中能走出一條路來。

  可是現在呢,對方都走這麼遠了,他們居然絲毫不知。

  此時張宏自是明白,雙方關係,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挽救機會。

  張合則是囁嚅著道:「我,這個我也真不知道啊,消息都是白先生給我傳遞的,他說一直都沒有找到阿淵的消息,我可不是有意隱瞞啊,兄長若是不信,咱們一會就去找白先生問問。」

  此時,他明顯也有些著急。

  張宏看了自己弟弟一眼,沒有再說話。

  但心中明顯有些不滿。

  而後徑直朝院內走去。

  「請止步!」

  剛靠近門口,魏勇的手掌就伸了出來,擋住了兩人想要進入的步伐。

  張宏雙目陰冷的看向他。

  先天境的氣機,也在頃刻間把魏勇鎖定。

  但對方卻絲毫不動,雖然額頭上出現點點汗珠,顯然在這股壓力下,就連呼吸都有些不暢,但卻咬牙堅持。

  看到如此一幕,張宏倒是沒有在繼續為難魏勇,反而是眼中露出一抹讚賞。

  同時心中感嘆,自己這侄子,是個領兵的好手啊。

  而後沉聲道:「我是你們校尉的大伯,讓我進去。」

  魏勇沒有說話,依舊寸步不讓。

  意思非常的明顯,只要陸淵不說話,想要進去除非從他屍體上踏過去。

  張合在一旁想要發怒。

  什麼時候在自己家裡,竟敢還有人阻攔他們。

  正在此時,陸淵聽到了外面動靜,從屋內走出來,衝著門外道:「讓他們進來吧。」

  聲音響起,魏勇才後退一步,給張宏讓出位置。

  兄弟二人才朝著院內走去。

  剛進門,陸淵再次看著自己的大伯,只是略微彎腰道:「見過州牧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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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張合,他並沒有理會,如今二人的官職一般。

  實在沒有必要給面子。

  一時間,讓張合面色通紅,但也不好說什麼,畢竟陸淵剛給自己兒子頂罪回來,心中有怨氣倒也正常。

  張宏則擠出一個笑臉道:「阿淵,都是一家人,何必這麼身分呢。」

  「州牧大人,如今我已經改名陸淵,北疆一趟,算是已經還清了張家的恩惠,以後咱們再無瓜葛。」陸淵淡淡的道。

  張合此時再也忍不住,盯著陸淵道:「你敢背棄祖宗跟家族!」

  後者則淡淡的道:「是家族先背棄我的。」


  一句話便說的張合說不上話來。

  不過,身上氣息涌動,竟是準備跟陸淵動手。

  「刷!」

  但是下一刻,周雄就拔出腰間長刀,目光陰冷道:「某家是校尉大人親衛百夫長,周家將門之後,誰敢對我家將軍動手,我塞城兒郎,一定拼死到底!」

  張合的動作停住了。

  張宏微微閉上雙眸,片刻之後目光才再次落在陸淵身上:「你是鐵了心要走?

  」

  「我怕自己再一次被放棄。」陸淵淡淡道。

  「如果我保證不會呢,而且以後還會傾家族之力支持你,你或許還不知道你堂兄張哲,馬上就要成為郡馬了吧,而且跟你同樣是校尉之職。

  以後在軍中,有你輔佐他,郡王府對你也必定會有所幫助,何愁家族不興盛,留下來吧,我會給你補償的,過去的事情,是我欠考慮了。」張宏為了家族發展,終於說了軟話。

  就連張合臉色也好了不少,他畢竟不是普通人,在聽到張宏說,讓陸淵日後輔佐自己兒子的時候,眸子就亮了起來。

  在他看來,張哲本身雖然有能力,但如果再有一個家族優秀弟子輔佐的話,那豈不是會走的更高。

  顯然,在這兄弟二人的心中,陸淵的地位依舊不如張哲。

  畢竟,對方是郡馬,單是這一點,就已經步入了勛貴之列。

  陸淵嘴角冷笑,淡淡的道:「不勞兩位操心了,我自己路,已經習慣自己走了,下官告辭。」

  陸淵看到母親跟安娘已經收拾完東西後,命人提著包裹,就朝府邸外走去。

  不給張宏絲毫說話的時間。

  對方面色鐵青,但也沒在說什麼。

  張合則道:「大哥不用多想,他雖然優秀,但那又如何,上面沒有人,一個校尉也就止步了。」

  張宏也只能點點頭。

  其實,在他心中也是這麼想的,只是有些可惜,如果陸淵願意留下來,輔佐張哲的話,應該會走的更遠。

  沉吟片刻之後道:「只是有些可惜了,不過這種事情也強求不來。」

  接著話風一變道:「讓你準備的人馬你準備好了嗎?此次北疆緩衝區的事情,關係到家族未來,可千萬不能大意,務必要在緩衝區開闢出一塊地盤。」

  「已經都準備好了,到時候由家族高手親自帶隊,不過聽說去的家族不少,而且還有大量本土勢力,想要立足怕是會很困難。」張合實話實說道。

  北疆的事情現在太複雜了,他可不敢把話說死。

  張宏嘆息一聲道:「唉,先辦著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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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此時的陸淵並不理會這些。

  現在他已經帶著母親出了院子,將她跟安娘攙扶在準備好的馬車上後。

  就帶著隊伍,朝著雲州一座酒樓而去。

  今天時間已經不早了,只能住一晚之後明天出發。

  何況,手下很多人都第一次來雲州這地方,總的讓他們轉轉吧,畢竟陪著自己顛簸了這麼久。

  因此,等陸淵包下整座酒樓,眾人吃過飯後。

  他便是看著麾下人道:「每人去周雄那裡領取十兩銀子,下午自己出去逛逛,明天早上之前趕回來就成。」

  「多謝大人!」

  一時間,整個大廳中都響起了歡呼聲。

  他們都是第一次來雲州,對南方的城池,風俗,還是頗為好奇的。

  因此,能出去走走,當然是最好的。

  只是一路上,陸淵沒有提,他們也不敢說。

  現在對方下令了,並且給了銀子,如何能不高興。

  就連周雄的臉上,都露出笑意。

  陸淵則直接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塞到他手裡:「兌了現銀後,給兄弟們發下去。」

  「是,大人。」

  周雄應了一聲後,就帶著人出去了。

  如今就在雲州城內,倒也不需要人保護。

  陸淵將母親攙扶到屋內,聊了一會天,等著對方睡著後,才回到了自己房間O


  左右無事,他拿出一枚丹藥,便放入了口中。

  接著,一股澎湃氣血之力,就已經蔓延開來。

  陸淵感覺到,自己力量在不斷增長。

  渾身都透著一股驚人熱量,他的氣血太濃郁了,將整個酒樓都幾乎覆蓋。

  肉身上,血色紋路不斷跳動。

  虬起的肌肉宛若是金鐵。

  當一枚丹藥的藥效結束後,就再次拿出一枚吞服。

  直到感覺身體已經無法在吸收的時候,才打開了數據面板。

  兩個月時間,陸淵比起出發時候,修為可是又增長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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