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欺負傷員,色膽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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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棉簽觸到破皮的地方,刺痛傳來,蘇晚晚下意識地想縮手,手腕卻被白戎北穩穩握著,動彈不得。

  他動作很快,棉簽在傷口處輕輕滾了兩下,碘酒的棕色在破皮的嫩肉上暈開。

  蘇晚晚咬著下唇,沒吭聲,但眉頭還是皺緊了。

  「疼?」白戎北抬眼看了看她。

  「不……不疼。」蘇晚晚嘴硬,聲音卻有點顫。

  白戎北沒說話,又換了根乾淨棉簽,蘸了點紅藥水,這回動作更輕了些。

  紅藥水不像碘酒那麼刺激,塗上去涼絲絲的。

  蘇晚晚看著他低垂的側臉。

  他睫毛不長,但很密,鼻樑挺直,嘴唇抿成一條線,表情專注得好像在做什麼精密的技術活。

  屋裡很靜,能聽見隔壁院子傳來的敲敲打打的聲音,還有陳建軍的大嗓門。

  「好了。」白戎北鬆開她的手腕,把用過的棉簽扔進牆角的垃圾桶里。

  蘇晚晚收回手,看著虎口下方那一小塊紅色的痕跡,小聲說:「謝謝。」

  白戎北把藥瓶蓋子擰緊,放回藥箱:「下午別幹活了,手都磨破了。」

  「可是……」蘇晚晚想說大家都還在忙,她怎麼能歇著。

  「沒有可是。」白戎北站起身,把藥箱合上,「你和林微微都歇著。我們幾個男人干,快。」

  他說完,轉身就往外走。

  蘇晚晚趕緊從床上站起來,想跟出去幫忙。

  可她坐久了腿有點麻,剛站起來,右腳一軟,整個人往前撲去。

  「啊!」

  白戎北聽到聲音回頭,蘇晚晚已經撲到了他懷裡。

  他下意識伸手接住她,兩人撞了個滿懷。

  蘇晚晚的臉撞在他結實的胸膛上,鼻子磕得生疼,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的手慌亂中抓住他的軍裝前襟,手掌正好按在他胸口。

  硬邦邦的。

  隔著軍裝布料,能清楚地感覺到下面緊實的肌肉,像塊鐵板。

  蘇晚晚整個人都僵住了。

  白戎北也僵住了。

  他雙手還扶在她胳膊上,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柔軟和溫熱。

  她頭髮上的皂角味混著一點汗味,鑽進他鼻子裡。

  屋裡靜得可怕。

  幾秒鐘後,蘇晚晚像被燙到似的猛地推開他,臉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說:「對、對不起!我腿麻了……沒站穩……」

  白戎北也鬆開了手,往後退了半步,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耳朵尖有點紅。

  「沒事。」他聲音有點干,「你歇著,別出來了。」

  說完,他轉身大步走了出去,門「砰」一聲關上。

  蘇晚晚站在原地,手心裡還殘留著剛才那種硬邦邦的觸感。

  她的臉熱得能煎雞蛋,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像打鼓。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小聲罵自己:「蘇晚晚你丟死人了……」

  而白戎北出去後,他貼在門上緩了緩。

  他的身上還有蘇晚晚留下的香味。

  白戎北不由得想起剛才。

  這女人,就跟沒生骨頭一樣,自己用手扶她的時候,她身上軟乎乎的,手感好極了。

  一想到這,白戎北就感覺自己身體莫名有點燥熱。

  這點燥熱,好像是從來沒有過的。

  腹部好像有火在燒,讓他受傷的那個地方,忽然有了這麼一瞬的欲望。

  白戎北晃了晃腦袋後出去接著幹活兒。

  ……

  隔壁屋,林微微正在給白斯安找乾淨衣服。

  白斯安坐在床沿上,上半身還光著,右肩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像綁了個白色大饅頭。

  林微微在他的柜子里翻來翻去,嘴裡嘀咕:「你衣服怎麼都一個樣?軍裝襯衫,軍裝襯衫,還是軍裝襯衫……就沒有件別的?」

  白斯安推了推鼻樑上臨時找出來的舊眼鏡回答。

  「穿軍裝方便。」他說。


  「方便什麼呀,」林微微翻出一件相對新點的襯衫,「在家還穿軍裝,多板人。等下次進城,我給你買件便服。」

  白斯安看著她抖開襯衫走過來,想說不用,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林微微走到他面前,把襯衫展開:「抬手,左胳膊。」

  白斯安乖乖抬起左臂,林微微把襯衫袖子套上去,動作有點笨拙,但很小心,避開了他受傷的右肩。

  「右胳膊慢慢抬,別使勁。」她叮囑。

  白斯安試著抬右臂,肩膀一動就疼,他皺了下眉。

  「算了算了,你別動。」林微微蹲下身,把襯衫右半邊從他背後繞過去,然後蹲在他面前,一顆一顆系扣子。

  這個姿勢,她的臉離他很近。

  白斯安能看清她鼻尖上細小的汗珠,還有睫毛上沾的一點灰。

  她系扣子很認真,嘴唇微微抿著,呼吸輕輕噴在他胸口。

  他的喉結動了動。

  「好了。」林微微系好最後一顆扣子,拍了拍他的胸口,「還挺合身。」

  她站起來,退後兩步打量他。

  白襯衫穿在他身上,顯得人很精神。

  雖然肩膀處被紗布撐得有點鼓,但整體看起來清爽了不少。

  「這才像樣嘛。」林微微滿意地點頭,「比你整天穿軍裝好看。」

  白斯安低頭看了看自己:「有區別嗎?」

  「當然有!」林微微瞪他,「軍裝是工作服,在家就得穿舒服點。你等著,回頭我扯塊布,給你做件家常穿的。」

  白斯安想說不用麻煩,但看她興致勃勃的樣子,沒忍心潑冷水。

  「你歇著吧,」林微微把他按回床上,「我去幫忙。傷成這樣就別逞能了。」

  「我沒事……」

  「什麼沒事!」林微微打斷他,「磚頭都砸出血了,還叫沒事?你給我老實躺著,我去看看外面怎麼樣了。」

  她說完,風風火火地出去了。

  她一出去,蘇晚晚就急忙關心問道,「微微,你老公沒事吧。」

  林微微摸了摸嘴唇,她抿嘴偷笑,然後小聲湊到耳邊和蘇晚晚說道,「沒事,他剛才還有力氣啃我呢。」

  蘇晚晚被林微微這話說得耳朵都紅了,「你,你,你怎麼連傷員都要欺負,色膽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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