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臉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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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微微和白斯安同時僵住,迅速分開。

  林微微從白斯安懷裡彈起來,手忙腳亂地整理衣服,臉漲得通紅。

  白斯安也坐直了身體,用沒受傷的左手拉了拉被剪破的襯衫,試圖遮住裸露的胸膛,但沒什麼用。

  他的耳朵紅得滴血,但臉上還強裝鎮定。

  白戎北站在門口,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

  他沉默了兩秒,端著水盆走進來,放在地上。

  「水打來了。」他說,聲音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看見,「擦擦身上,然後包紮。」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說:「門我帶上。需要幫忙喊一聲。」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屋裡又陷入安靜。

  林微微和白斯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尷尬。

  過了好一會兒,林微微才小聲說:「你哥……看見了。」

  「嗯。」白斯安應了一聲,耳朵還紅著。

  「他會不會……覺得我們不正經?」林微微擔心。

  「不會。」白斯安說,「我哥不是多管閒事的人。」

  林微微鬆了口氣,但臉還是燒得厲害。

  她撿起掉在床上的棉簽,扔進垃圾桶,然後又拿起碘酒:「那個……還是先包紮吧。」

  「嗯。」白斯安點頭。

  林微微重新開始處理傷口。

  這一次,她的動作更輕了,但手指還是會不自覺地碰到他胸口的皮膚。

  每一次觸碰,兩人都會同時僵一下。

  屋裡瀰漫著碘酒的味道,還有剛才那個吻留下的曖昧氣息。

  林微微小心翼翼地給傷口塗上紅藥水,然後用紗布包紮。

  她沒學過包紮,手法很笨拙,紗布纏得亂七八糟。

  白斯安也沒提醒她,就那麼坐著,看著她專注的側臉。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給她臉上鍍了層柔光。

  她的睫毛很長,鼻尖微微翹著,嘴唇還腫著,泛著水潤的光澤。

  白斯安喉嚨動了動,移開視線。

  等林微微終於包紮好。

  雖然包得像個粽子,但至少血止住了,她已經滿頭大汗。

  「好了。」她鬆了口氣,「要不要吃止痛藥?」

  「不用。」白斯安說,「小傷。」

  「這還小傷?」林微微瞪他,「流了那麼多血!」

  白斯安感受著林微微的關心,心裡甜滋滋的,抑制不住的高興,他看著懷裡人兒紅潤的嘴唇,樂呵呵回答,「真沒事,你剛才不是感受到了嗎?我這傷,也沒耽誤事啊。」

  林微微聽懂了。

  白斯安這個悶騷男,是說自己就算是受傷了,也沒耽誤接吻。

  她的臉紅了紅,接話,「你剛才是挺行的,看樣子受傷應該不嚴重。」

  白斯安耳朵又紅了。

  林微微看著他,忽然笑了:「白技術員,剛才我給你擦藥,沒想到你還有這些歪心思啊,真看不出來,你竟然還是這樣的人。」

  「面對我這麼漂亮一媳婦兒,要是我還沒心思,那我還是不是男人了。」

  白斯安回答得理直氣壯,林微微被她逗得嘴角彎了一下。

  聽到他夸自己,林微微心裡更甜了。

  「知道啦!」林微微沖他做了個鬼臉,轉身跑出去了。

  她出去給白斯安收衣服去了。

  白斯安坐在床上,看著關上的門,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他摸了摸包紮得亂七八糟的肩膀,又想起剛才那個吻,耳朵又開始發燙。

  這時,門又開了。

  白戎北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件乾淨的軍裝襯衫。

  「換上。」他把襯衫扔給白斯安。

  白斯安接過:「謝謝哥。」

  白戎北在椅子上坐下,看著他換衣服,忽然開口:「肩膀真沒事?」


  「真沒事。」白斯安說,「皮肉傷。」

  「嗯。」白戎北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又說,「剛才……我什麼都沒看見。」

  白斯安手一頓,耳朵更紅了:「嗯。」

  兄弟倆都沒再說話。

  白斯安把白戎北拿來的衣服塞到了柜子里,白戎北有些疑惑,「不穿衣服?」

  「我媳婦兒去給我拿了,我要穿她拿的。」白斯安剛才本來是想自己穿衣服的,可是又相親林微微去給自己拿衣服了,他就不想穿他哥收進來的這件衣服了。

  這件媳婦兒不是媳婦兒收的,更沒有媳婦兒身上的香味,不想穿。

  白戎北:……

  白戎北無語。

  他想不通,白斯安咋變成一隻花孔雀了。

  「那行吧,等你穿好衣服出來。」白戎北站起來,「那邊沒你不行。」

  白斯安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他哥這是給他台階下,讓他回去繼續幹活兒,別在這兒胡思亂想。

  他點點頭,然後就這麼坐在床邊晃著腳,等自家媳婦兒給自己收衣服來。

  白戎北不管這隻花孔雀了,他出了房間。

  剛出去,就看到蘇晚晚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她一臉擔心,「白戎北,你弟怎麼樣了,嚴重嗎?」

  蘇晚晚說著話,就想往屋裡去看白斯安的情況。

  白戎北見狀,連忙伸手抓住了她。

  白斯安還沒穿衣服呢。

  蘇晚晚怎麼可以進去。

  白戎北忙說道,「林微微在裡面給他包紮,他已經沒事了,等會就出來了。」

  蘇晚晚這才反應過來,白斯安現在應該沒穿衣服,自己進去不合適。

  她後知後覺的點了點頭,「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蘇晚晚的手還被白戎北抓著,她手上有泡,痛得她下意識的嘶了一聲。

  「嘶……」

  蘇晚晚往回縮了縮手。

  白戎北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抓著她的手看了一眼,手掌心裡有個泡,還有點破皮了,難怪她痛得眉頭微皺。

  「過來,我給你處理一下,你和林微微今天下午別幹活兒了。」

  「不……」蘇晚晚還沒說完,就被白戎北拉到了屋裡。

  白戎北拉著蘇晚晚進了自己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坐下。」白戎北指了指床沿。

  蘇晚晚乖乖坐下,把手攤開。

  那個水泡在虎口下方,已經磨破了,周圍的皮泛著紅,沾了點灰。

  白戎北從藥箱裡拿出乾淨的棉簽和一小瓶碘酒,又拖過那把舊椅子,坐在蘇晚晚對面。

  他個子高,即使坐著,也比蘇晚晚高出不少。

  蘇晚晚微微垂著眼,能看見他軍裝領口下突出的喉結,還有下巴上沒刮乾淨的、青色的胡茬。

  白戎北擰開碘酒瓶蓋,用棉簽蘸了蘸。

  他握住蘇晚晚的手腕,將她的手心向上固定住。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粗糲,溫度很高,圈住她纖細的手腕時,蘇晚晚感覺皮膚像被燙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

  「可能有點疼。」白戎北說,聲音不高。

  「嗯。」蘇晚晚輕輕應了一聲,屏住呼吸。

  棉簽觸到破皮的地方,刺痛傳來,蘇晚晚下意識地想縮手,手腕卻被白戎北穩穩握著,動彈不得。

  他動作很快,棉簽擦過傷口,又換了一根乾淨的,再擦一遍。

  碘酒棕色的痕跡在蘇晚晚白皙的手心裡顯得有些突兀。

  「怎麼弄的?」白戎北問,目光落在傷口上,沒看她。

  「搬磚……沒注意,磨的。」蘇晚晚小聲回答。

  他握得太緊,也離得太近,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混合著汗水和陽光的氣味,還有淡淡的菸草味。

  「下午別幹了。」白戎北說著,鬆開她的手腕,去拿紗布。

  手腕上的溫度驟然離開,蘇晚晚心裡莫名空了一下。

  她看著白戎北低頭裁剪紗布的側臉,他眉頭微蹙,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專注得好像在處理什麼精密儀器。

  剪好紗布,他又自然地重新握住她的手,這一次,是為了貼敷料。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她的手心,輕輕的,痒痒的。

  蘇晚晚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別動。」白戎北說,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兩人目光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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