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我砍了鳩摩智兩刀,他送我三卷秘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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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我砍了鳩摩智兩刀,他送我三卷秘籍

  徐青崖出刀太快了。

  快的超出肉眼捕捉能力,快的讓鳩摩智一切後手盡數變成「廢手」,任何布局,任何計算,全都來不及。

  留給鳩摩智的應對只剩一條:

  ——進攻!

  根據武者本能進攻!

  「外獅子印」的效果還未散去,鳩摩智處於最熱血激昂的狀態,反手用出燃木刀法,與徐青崖以快打快。

  「咔嚓!」

  刀掌對轟!

  鵲刀附帶的鋸齒刀芒,如切豆腐般斬破鳩摩智的護體罡氣,鳩摩智右手順勢施展拈花指,左手多羅葉指。

  右手三指拈花,如靈犀一指般夾住刀尖,左手四指連彈,四道剛猛霸道的指力射向徐青崖胸腹,貼身近戰,指法的優勢,往往比兵刃更勝一籌。

  在這個距離內,就算徐青崖的速度再提升三成,也必須暫避鋒芒。

  冠絕之刀,何須退避?

  徐青崖左腳抬起,以右腳為軸飛速轉動,鵲刀搭在肩上,刀背恰到好處卡在脖子上,刀鋒隨身體旋轉,手掌脖子刀尖組成槓桿,手用出一分力,傳到刀尖的時候,力量已經變成十分。

  就算鳩摩智的手指是金剛不壞的玄鐵手指,這一下也必須鬆手,就在他鬆手剎那,迴旋而過的半月刀芒把四道指力摧毀,不等鳩摩智站穩身子,鵲刀再次劈斬而至,仍舊是冠絕一刀。

  電光火石間,徐青崖的身形從鳩摩智身側掠過,鳩摩智晃了幾晃,右肋下衣襟崩碎,露出一條三寸血口。

  徐青崖停住身子,問道:「不知我這冠絕一刀,可入明王法眼?」

  鳩摩智驚駭的看著徐青崖。

  以他的眼力,當然能看出,徐青崖的損耗比他更大,不是被打的,而是用近乎自殘的方式出招,在一瞬間爆發全身力量,再把力量轉化為速度。

  快就是強。

  快刀就是最強的刀。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本因方丈既驚訝,又慶幸。

  驚訝在於徐青崖這一刀太驚艷,太驚世駭俗,若是對他施展,眼睛還未看到刀光,腦袋已經落在地上,鳩摩智能出手接招,足可見其武道精湛。

  慶幸在於徐青崖只出一刀,而不是與鳩摩智棋逢對手的對轟,「對轟數百招拆毀大半天龍寺」的場景,終歸只是他的幻想,只踩碎了兩塊地磚。

  刀法絕非一成不變之物。

  對付不同的對手,刀法路數會變得截然不同,對付天棄這種功力渾厚的百歲老魔,應當與之正面對轟,對付鳩摩智這種兼學百家的高手,最忌諱的就是見招拆招,決然不能陷入拖延。

  若論武技廣博,就算是慕容博,也未必比得上鳩摩智,他會的花里胡哨的武技太多,戰鬥越是持久,鳩摩智的優勢越大,徐青崖反而為其所制。

  因此,必須速戰速決,在三招兩式內分出勝負,沒有見招拆招,沒有真元碰撞,只有超越身體極限的速度,拼的就是電光火石間的身體反應力。

  很明顯,鳩摩智輸了一招。

  徐青崖長長的呼出一口濁氣。

  鳩摩智嘆道:「好刀法!徐大人的刀法冠絕天下,小僧佩服至極,能見到這等絕刀,真乃小僧的榮幸。」

  徐青崖輕笑:「明王,我這一刀既沒有刀招也沒有路數,更不可能寫成心法秘籍,明王對此有何見解?」

  鳩摩智聞言心中一愣。

  鳩摩智自幼學佛,佛法高深,但戒不了名利之心,理論而言,鳩摩智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武痴」,他最喜歡的不是練武,而是喜歡高深武功帶來的誇讚和榮譽,喜歡看別人被他的絕世武功驚的合不攏嘴,喜歡看別人憤怒卻無可奈何的眼神,名利才是他的追求。

  鳩摩智最大的特點,就是喜歡低調而謙遜的裝逼,重點不在於低調,更不在于謙遜,「裝逼」才是目的。

  嘴上越客氣,表情越謙遜,裝逼時越是口出狂言,越是張狂傲慢。

  為了滿足自身喜好,鳩摩智四處收集武功秘籍,武道天才有很多種,有的是創造型學霸,擅長創造絕學,有的是學習型學霸,無論多麼難練的武功,只要看幾遍秘籍,就能演練純熟。

  鳩摩智剛好屬於後一種。


  任何武功,無論密宗、禪宗,乃至於道家絕學,一學就會,一會就精,兼學百家,卻全都練的爐火純青,內功根基之渾厚,比慕容博更勝一籌。

  在鳩摩智的練武生涯中,從未遇到過任何麻煩,無論多麼晦澀難懂、百轉千回的武功秘籍,只要拿到手中,閉關參悟三五天,就能領悟到訣竅。

  武功秘籍如此,佛經亦是如此。

  大輪寺舉行「無遮大會」,邀請天南海北的僧人參加,甚至有數位來自天竺的高僧,無論哪門哪派,鳩摩智都能說的頭頭是道,讓人心悅誠服。

  在鳩摩智的思維意識中,只要是寫在書本上的,自己全都能學會。

  直到現在,一個用驚艷至極的刀法擊敗他的年輕刀客,問出一個鳩摩智從未想過的問題—書上的武功,你全都能學會,如果沒有武功秘籍呢?

  不是每位武林高手都是學貫古今的語言大師,寫出來的秘籍,或多或少存在問題,甚至會帶有方言土語。

  有些絕學只是靈光一閃,根本不知如何描述,更別說記錄出秘籍。

  有秘籍的武功與寫不出秘籍的武功並無矛盾,但鳩摩智自恃才高,看到什麼都想要,什麼武功都想學,當他對徐青崖的刀法生出貪念,但偏偏不存在刀譜的時候,他該如何學會刀法?

  對常人而言,徐青崖的問題顯得莫名其妙,根本沒有回答的價值。

  對鳩摩智而言,這個問題值得閉關三天三夜,絞盡腦汁查找答案。

  當然,如果鳩摩智知道,徐青崖這話純粹是說禿嚕嘴,完完全全是一句胡扯蛋,不知他會不會吐血三升。

  快刀也是有「秘籍」的。

  發力方式,出刀角度,訓練過程,這些都能用文字記錄下來,只要能用文字記錄,就屬於「武功秘籍」。

  半晌,鳩摩智嘆道:「小僧方才陷入魔障,不知如何回答,徐大人,你的口舌之利,比刀法更勝一籌。」

  徐青崖問道:「明王此言差矣,我的話是有漏洞的,聽聞您曾在無遮大會上舌戰群僧,記誦明辯,無數高僧大德心悅誠服,若論辯論技巧,就算我長了一百條舌頭,也不是你的對手。

  但是,明王捫心自問,我給你一百次機會,你能破解我的快刀嗎?

  如果破解不了,是不是該宣布,鳩摩智的火焰刀,敗在鵲刀之下!

  我要去找下一個對手!

  明王,您請便!」

  鳩摩智閉目沉思,嘆道:「徐大人的快刀登峰造極,但小僧在刀法方面略有造詣,已經想到破解之法。」

  「既然如此,那就再來一次!」

  徐青崖站定身位,鳩摩智這次沒有結外獅子印,而是結寶瓶印,周身氣勁融為一體,身如寶瓶,無瑕無漏,雙掌環繞著變幻莫測的掌力,無論徐青崖如何出刀,鳩摩智都能及時防禦。

  既然如此,那就——拔刀!

  「鏘!」

  這次出鞘的是古錠刀。

  足下地磚轟然碎裂,力從地起,全身骨骼關節好似多米諾骨牌,一層層傳遞力量,從雙足傳遞到小腿,從小腿傳遞到腰腹,常人拔刀以手臂、胸肋的力量為主,徐青崖這一刀卻是以腳踏實地的小腿為根基,以腰腹為核心。

  在古錠刀刀刃離開刀鞘,閃爍出刀芒的一瞬之間,徐青崖全身力量盡數凝聚一點,排山倒海的碾壓而至。

  魔刀刀法·破軍!

  破軍劍舞,正在此時!

  由於出刀太快、太強、太猛,身前空氣被劈斬出一大片真空,鳩摩智只覺得周圍空氣凝重如水銀,手腳好似被天羅地網封鎖,舉手投足都要付出十倍百倍的力量,天上地下,再無任何能讓他閃避的空間,只剩下破軍一刀。

  「轟!」

  鳩摩智好似破麻袋,被徐青崖一刀轟飛數丈,撞碎大雄寶殿的大門,在殿外台階上連續打了七八個滾,總算他根基深厚,藉助打滾卸掉力道,在滾落最後一級台階時,翻身站了起來。

  由於是「滾落站起」,以這種姿勢起身的時候,一定是先半跪,然後再站起身子,腦袋會下意識向上看。

  剛一抬頭,頭頂並非藍天白雲,而是閃爍著瑟瑟寒光的古錠刀,刀鋒距離鼻尖僅有三寸,鳩摩智感覺到刀鋒上的寒氣,全身寒毛根根豎起,身上長滿雞皮疙瘩,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徐青崖問道:「明王,我這一刀你如何破解?明王可還有對策?」

  鳩摩智苦笑:「事不過三,徐大人宅心仁厚,饒恕小僧兩次,小僧若是再不識抬舉,麵皮未免太厚了。」

  徐青崖道:「明王,練武的和尚多不勝數,兼學百家的和尚,武林史話中不在少數,但密宗與禪宗之間,思想理念多有不同,若是強行融合,必然會生出禍患,最終難免禍及自身。」

  當初慕容博偶然遇到鳩摩智,兩人比武切磋,奈何不得對方,慕容博看出鳩摩智貪戀絕學、名譽,故意贈送少林七十二絕技中的十數門,一是讓鳩摩智生出貪念,二是慕容博對少林七十二絕技頗有些疑慮,不敢隨意修行。

  慕容博隱居少林多年,心知少林門規森嚴,除了般若堂,各大分院都有專修武技,嚴禁外傳、偷學、偷看,倘若被人發現,輕則面壁二十年,重則廢掉武功逐出師門,最近百年,最高紀錄是練成了十三門絕技的玄澄大師。

  就在慕容博覺得「十三」是少林絕技極限數目的時候,十三絕神僧玄澄走火入魔,經脈寸斷,淪為廢人。

  慕容博心中惴惴,更是不敢胡亂修行少林絕技,更不敢傳給兒子。

  鳩摩智是慕容博選定的實驗品。

  鳩摩智最初也有此疑慮,心說咱倆非親非故,這麼珍貴的秘籍,你隨隨便便贈送十幾門,未免太過大方。

  但是,隨著日夜苦修,發現這些秘籍都是正品,絕無缺漏,鳩摩智對慕容博的好感度越來越高,原劇情中,鳩摩智擒拿慕容復,卻沒有直接殺死他,便是感念慕容博贈送絕技的大恩。

  貪多嚼不爛的道理,鳩摩智五歲就知道了,但他在「學習」方面的天賦實在太高,再加上根基深厚,至今沒遇到任何反噬,警惕之心,越來越小,對武功秘籍的貪念卻一日大過一日。

  就算天王老子勸導,在受到心法反噬之前,鳩摩智決然不會放棄。

  只不過,被徐青崖連劈兩刀,鳩摩智的氣勢降到最低,不可能勝過六脈神劍劍陣,告罪一聲,轉身離開。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除了幾塊被踩碎的地磚,什麼東西也沒留————不對啊!鳩摩智交換六脈神劍的三卷指法,留在大雄寶殿。

  徐青崖回到大雄寶殿的時候,本因方丈愁眉苦臉的看著三卷秘籍。

  留也不是,還也不是。

  這是慕容博抄錄的武功秘籍,沒有加密系統,能隨意抄錄幾千份。

  就算還回去了又如何?

  人家哪知道你看沒看過?

  偷偷抄錄一份,有誰會知道?

  最關鍵的是,大理段氏立足之本是指法,但並非每個人都適合一陽指,若有三門別派指法作為選擇,對段氏而言是極好的事,和尚廟的絕學,天龍寺拿過來用用,屬於「專業對口」。

  好處明顯,壞處更明顯。

  偷學武功,江湖大忌,這事兒若是傳出去,大理段氏還要不要臉?

  段延慶勸道:「方丈有所不知,中原黑市有位神通廣大的商人,販賣各門各派的秘籍,只要肯花錢,不敢說湊齊七十二絕技,三四十門不在話下,少林都不在乎,咱們又何必在意?」

  頓了頓,段延慶接著說道:「就算少林要追究,也該追究鳩摩智,與天龍寺有何關係?咱們閉關數月,根據一陽指的理念把三門絕技改頭換面,就說是段氏指法,有誰能認得出來?」

  枯榮大師訓斥道:「本無!出家人豈能貪戀武功?這般做法,與鳩摩智有什麼區別?

  一陽指不夠你練嗎?就算給你一百年,你能練到一品嗎?」

  就在此時,枯榮聽到徐青崖進殿的腳步聲,立刻說道:「徐大人,三卷秘籍我們紋絲未動,請您派人把三卷秘籍還給少林,天龍寺決然不收。」

  徐青崖拿起錦盒,笑道:「枯榮大師不愧是高僧大德,實話實說,這三卷秘籍連我都很心動,枯榮大師卻對此無動於衷,就憑您這份淡然,最多三年就能頓悟禪機,突破枯榮禪功。」

  「承您吉言,多謝多謝!」

  「鳩摩智走了,我也不留了!諸位大師各自安好,徐某人告辭!」

  徐青崖背著雙刀,拿著錦盒,大步離開天龍寺,段延慶暗叫可惜。

  段延慶並不貪圖武功秘籍,而是想把三門指法送給段譽,或許能激發段譽的練武興趣,就算激發不出來,讓段譽還給少林,也能趁機結交朋友。


  枯榮大師想的更遠一些。

  瓜田李下,惹人懷疑。

  與其貪圖小利,不如斬釘截鐵。

  三卷秘籍交給徐青崖,無論徐青崖是自己學,還是抄錄幾份,又或者直接還給少林,責任都在於徐青崖。

  天龍寺安心念經就可以了!

  這也是向「漢使」表達心意。

  大理只想在南疆安安靜靜念經,沒有擴張之心,您不用防備我們。

  就算想擴張,也是向南擴張。

  沒錯,大理這些年,其實是有對外擴張的,占據蒲甘國部分國土。

  高家在征戰中出力甚多,在軍中威望甚高,段正淳名為大將軍,實則沒什麼權力,就是個吉祥物,大理里里外外的軍權,都被高升泰牢牢把控。

  段正明對此頗為無奈。

  這事兒怪不得高升泰。

  高升泰:打勝仗,怪我嘍?

  如果是在中原,雙方早就掀起不知多少龍爭虎鬥,一個想更進一步,一個想消除權臣,不打的血流成河、人腦子殺出狗腦子,絕對不可能罷手。

  在大理,大家都湊合著過吧!

  段家沒辦法,高家也沒辦法。

  唯一一個想打破規則,悍然發動反叛的是楊義貞,後果就是被各方勢力夾擊剿滅,前後只持續了四個月。

  段家高家就像「白雲黑土」,湊合過了幾十年,難道能「離婚」?

  對於枯榮大師的暗示,徐青崖不能說是一竅不通,只能說是————您下次有話直說,我聽不懂這些彎彎繞!

  鎮南王府。

  徐青崖把三卷秘籍依次排開。

  「都來看看,這是我的戰利品,大輪明王太客氣了,我砍了他兩刀,他送我三卷秘——

  籍,娘子們都來看看,如果覺得合適,為夫指點你們修行。」

  徐青崖沒有那麼多顧慮,直接把秘籍分給夫人們,在中原武林,這是少林對待自家絕技的「潛規則」,只要你能得到少林絕技,無論是花錢購買,還是入寺偷盜,只要沒被當場抓獲,就算閣下的本事,少林願意交個朋友。

  無論是好是壞,是奸是忠,只要練了少林絕技,學了少林武功,大概率對少林產生好感,少林弟子行走江湖,多交一個朋友,就多出一條道路。

  最關鍵的是,少林絕技都是從禪宗佛法中演化而來,若一味關注武技的殺傷力,難免戾氣入體,走火入魔,若兼修多門絕學,武技互相衝突,強如十三絕神僧,也難免全身經脈寸斷。

  學一些外門武技,或者只學一兩門絕技,對殷素素等人而言已經足夠,學習太多武技,反而會分薄精力。

  花白鳳對指法毫無興趣,專心致志的鑽研如何讓「徐開」早日投胎,秦南琴外柔內剛,學了多羅葉指,殷素素正在研究剛柔並濟,學了拈花指,程靈素不喜練武,正在研究苗疆蠱術。

  無相劫指,最終竟然無人問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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