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編草鞋,我們家是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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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編草鞋,我們家是專業的!

  「救我————救救我啊————」

  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江湖傳聞,陸小鳳平生最怕水,落入水中只會撲騰,無法維持理智,這話前半部分很對,後半部分扯淡。

  陸小鳳確實暈船、怕水,但沒怕到這種程度,以陸小鳳的武功,可以在水中閉息一刻鐘,還能借水使力。

  手腳隨便撲騰兩下,就能借力飛掠數十丈,或者抱一塊大石頭,順著河床一步步走路,也可以走到岸邊。

  能讓陸小鳳失去理智,徹底陷入昏迷的「水」,唯有汪洋大海,面對毀天滅地的海嘯,生存只能靠運氣。

  話雖如此,徐青崖只能老老實實跳入水中,把陸小鳳撈起來,免得這貨演戲過度,真把自己變成落湯雞。

  太湖岸邊,背著藥箱,抱著碩大藥囊的江湖神醫宋問草,笑眯眯的看著嬉鬧的眾人,眼中閃過濃重殺意。

  什麼叫做「江湖神醫」?

  「神醫」是在家裡工作的職業!

  絕大多數神醫有自己的藥鋪,他們很少出門,都是外人登門求醫。

  平一指、胡青牛、薛慕華、程靈素都有固定住所,外人想求醫,可以去他們的隱居地,又方便,又快捷。

  唯獨宋問草是例外。

  宋問草喜歡遊歷天下,走遍天下為人治病,江湖名聲頗為不錯,與很多豪強關係絕佳,神龍見首不見尾。

  如此奇葩的神醫,要麼藏著不能言說的秘密,要麼套著別的馬甲。

  宋問草二者兼有。

  他的哥哥被人殺害了!

  殺死他哥哥的是花如令!

  他和他哥哥都是鐵鞋大盜!

  當初刺瞎花滿樓眼睛的人,就是宋問草,他想讓花滿樓永墮黑暗,最終在黑暗中掙扎沉淪的卻是宋問草。

  每次看到花滿樓微笑的樣子,宋問草都覺得心如刀絞,無數次想找回鐵鞋大盜的身份,裝神弄鬼嚇唬花滿樓,奈何武功太差,怕被花滿樓打死。

  不過,宋問草苦心策劃多年,為花滿樓制定了絕殺之局,花如令六十大壽的壽宴,就要讓花家分崩離析!

  宋問草惡狠狠的握緊拳頭!

  另一處碼頭,金九齡看著豪華舒適的畫舫,看著畫舫上的鶯鶯燕燕,嫉妒心突破天際,恨不得穿上水匪馬甲,斬殺徐青崖,把所有美人搶過來。

  金錢、財富、權勢、美色,金九齡畢生追求,徐青崖出道三個月便已經盡數掌握,輕鬆的好似吃飯喝水。

  更屈辱的是,理論上來說,徐青崖是金九齡的上司,金九齡想升官,必須擠出笑容,對徐青崖溜須拍馬。

  金九齡的眼神是那麼熾烈,嫉妒心近乎凝成實質,劉清辭是弓箭手,感知到窺探,快速向金九齡的方向看去,金九齡慌忙低頭,不敢抬頭窺探。

  劉清辭指著碼頭說道:「我感覺有人在窺探咱們,兩邊都有,這種自光帶有很強的惡意,拿弓箭來,本王來一招敲山震虎,看看他們的手段!」

  說著,劉清辭拈弓搭箭,對著金九齡的位置放了一箭,她不知道窺探目光的準確方位,只能粗略估計,金九齡運氣不好,被劉清辭蒙對了位置。

  金九齡掏出摺扇,對著破空而至的箭矢射出扇骨,他知道劉清辭的弓箭有多厲害,不敢有一絲半點怠慢。

  「鐺鐺鐺鐺鐺鐺!」

  箭矢擊落六根扇骨,速度只是稍有損減,依舊筆直射向金九齡,金九齡以扇骨稍稍阻礙箭矢,伸手入懷,掏出一大袋碎銀,對準畫舫方向激射。

  無上定珠降魔功!

  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以和尚隨身佩戴的佛珠作為武器,最多能發射一百零八顆佛珠,佛珠激射,互相對撞,不斷改變方位,能封鎖全部空間。

  「叮叮噹噹!」

  十幾塊碎銀從四周打向箭杆,撞歪箭矢的行進路線,金九齡潛身縮首,打了幾個滾,一個猛子落入湖水,伴隨著幾個水花,金九齡消失在遠處。

  劉清辭並未在意金九齡,隨意給了他一箭,又瞄準宋問草的方向。

  宋問草心中驚駭,毫不猶豫的向湖水跳了下去,飛速穿上鐵鞋,藉助鐵鞋的重量沉入湖底,憑藉在海浪中練成的龜息功,沿著水脈一步步行走。


  都說宋問草居無定所,喜歡遊歷天下鑽研醫術,實際上,宋問草非常非常沒有安全感,時刻佩戴易容面具,擔心被人看出身份,每到一處地方,都是先找河流,確認自己的逃跑路線。

  在逃跑方面,金九齡的經驗遠遠不如宋問草,他做了三十年捕快,向來只有他追別人,何曾有逃跑經歷?

  劉清辭皺皺眉頭,覺得金九齡所在方向的惡意比較大,水花更明顯,拈弓搭箭,運轉真元,指尖環繞若有若無的水流氣息,射出「洪水之箭」!

  此法並非來自黃忠,而是來自董卓的女婿牛輔,牛輔以五行元素為箭,箭術極端,每種箭矢只能用一次。

  牛輔戰死沙場後,他的箭術並沒有失傳,反而隨著代代相傳,讓這套五行箭術越發圓通,既能追求極端,爆發極致的威能,也能五行相生,箭矢威能稍弱一些,但五行箭矢可以循環。

  「嘩!」

  箭矢如同打水漂一般,在水面上留下一條涇渭分明的痕跡,帶著滔天水流卷向水花,金九齡心中驚駭,揮手轟出一記金剛掌,只聽得轟隆一聲,掀起三丈高的水花,鮮血染紅了湖水。

  劉清辭沒有繼續出手,隨手把弓箭遞給徐青崖:「這兩個人很有趣,一個惡意針對你,一個惡意針對花滿樓,針對花滿樓的多半是鐵鞋大盜。」

  陸小鳳問道:「王————咳咳!敢問雪女俠,您是如何做出判斷?」

  劉清辭大大咧咧的說道:「花滿樓從不與人結怨,沒有任何仇家,唯一對他有惡意的,就是鐵鞋大盜!」

  陸小鳳指了指徐青崖:「針對徐青崖的惡意呢?你覺得會是誰?」

  劉清辭吐槽:「很難判斷!徐青崖的仇人基本上都死光了,對方用的是少林七十二絕技,徐青崖,你什麼時候得罪過和尚?你和少林有仇嗎?」

  徐青崖苦笑:「會少林七十二絕技的武者沒有一萬也有八千,通過武功查找兇手,大概率是行不通的。」

  楊艷分析道:「夫君!對方可能看你年紀輕輕,身邊美人環繞,嫉妒凝聚成實質,被雪女俠察覺惡意。」

  陸小鳳補了一刀:「確實如此,每次看到徐青崖,我都想砍死他!就算砍不死,也要抓花他的小白臉!」

  徐青崖訕笑兩聲:「陸小鳳,花滿樓也很俊俏!氣質更是絕佳!」

  陸小鳳左邊看看徐青崖,右邊看看花滿樓:「我下不去手————花滿樓的溫潤氣質,很難讓人生出惡意!」

  「你的意思是,我很欠揍?」

  「我沒說!我什麼都沒說!」

  「去死吧!陸小雞!」

  「別~~不要~~我不會游泳!」

  「老子要把你做成白切雞、炒雞、燉雞、燒雞、炸雞、醬雞————」

  「我現在是落湯雞!」

  「老雞燉湯,最好喝了!」

  「我很年輕————」

  「小雞的吃法最是特殊,我聽過一道奢侈菜,取十五隻小雞的舌尖,一定要活取,燒醃好了之後炒榆錢,只吃十五個舌尖,別的部分都扔掉!」

  「做廚子的真是會蒙人!」

  陸小鳳震驚的忘記了撲騰。

  陸小鳳自幼混跡市井,見過各行各業的奇手段,很多聽起來很詭異甚至可以說是毫無道理的菜餚,都能歸結為廚子媳婦生孩子需要補充營養。

  什麼用幾十隻雞做的茄、吃小雞隻吃舌尖、吃鱖魚只吃尾巴第八塊鱗片下面的一塊皮,這些菜除了炫富,唯一的價值,就是便宜廚子一家人。

  這裡要給賈家稍稍挽尊!

  賈家吃的「茄鯗」,已經屬於比較節儉的菜,約等於「老乾媽」!

  《紅樓夢》名氣最大的菜,說的神乎其神,其實就是老乾媽plus!

  茄這種高油高鹽方便攜帶的菜不是宴席菜,是在路上吃的,賈家老祖宗行軍打仗時,帶著一罐茄,餓了用大餅卷茄,可以快速補充營養。

  賈老太爺留下這道菜,原本想的是讓晚輩憶苦思甜,不要忘了賈家的富貴是怎麼來的,沒想到承平日久,幾十年沒打仗,小輩只記得做茄,不知道具體緣由,茄鯗的做法越發奢侈。

  廚子也很無奈,炒菜時,儘量多加點兒雞湯調味,再添加一些乾果,做的好吃一些,至於那些下腳料,主子們全都看不上,廚師不能浪費食材!


  陸小鳳很難理解這些菜,覺得是高門大戶在炫富,皇家出身的劉清辭反而可以理解,她去過軍營,御廚給她準備的菜品,做法與茄大同小異。

  劉清辭能理解茄,但吃小雞隻吃舌尖這種事,她萬萬不能理解。

  劉清辭問道:「徐青崖,真有這麼奢侈的菜?誰家敢這麼敗家?」

  徐青崖笑道:「我還知道一道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名菜,爆炒龍鬚,一條魚只吃兩根須子,具體做法————」

  劉清辭趕忙打住:「別說了!御膳房敢這麼做菜,我親手砍了他們!就算天下首富,也不敢這麼吃吧?」

  陸小鳳捋捋小鬍子:「江湖公認的首富是霍休,據我所知,霍休的生活非常簡樸,除了喝酒,他不捨得在任何方面花錢,平日裡都是穿草鞋!

  提到草鞋————

  劉清辭聳聳肩:「我們家以前為了憶苦思甜,給老祖宗上香的時候,需要穿著草鞋,還要自己編草鞋,我家裡面也有一雙,差點把腳扎破了!」

  徐青崖奇道:「不對吧!上次去太廟祭祖,怎麼沒見你穿草鞋?」

  劉清辭滿臉黑線:「去太廟是給三位老祖宗燒香,我們穿著草鞋去,一位老祖宗滿意,另外兩位怎麼辦?只有單獨祭祀,才要求穿半日草鞋!」

  「要不要供奉綠豆和豬肉?」

  「這倒不用!」

  「你們家規矩真奇葩!」

  「祖訓!我有什麼辦法?一群八十歲老古板,每天不干別的,就是盯著我的一言一行,稍微有些不妥,不是要被罰抄書,就是回家禁足三日。」

  提到這事,劉清辭滿臉怒氣,去了一趟御膳房,被禁足半個多月。

  本王連龍床都睡過,大半夜搶皇帝的被子,一腳把她踢下床,我去御膳房轉一圈,你說我想給皇帝下毒?

  雞蛋挑骨頭也不是這麼挑的!

  聽到劉清辭訴苦,陸小鳳覺得腦子裡有十萬隻羊駝嘩啦啦跑過,一邊跑一邊大喊「白痴」,對皇家的濾鏡,不能說碎了一地,而是覺得————陸小鳳形容不出來,急的陸小鳳抓耳撓腮。

  怎麼形容呢?

  先帝的胡搞亂搞,讓陸小鳳對皇家的濾鏡碎成餃子餡,劉定寰兢兢業業三年半,讓他對皇室有半分尊敬,聽到劉清辭訴苦,濾鏡再次碎了一地。

  就像把一面巨大的鏡子,用盡全力摔在地上,摔的稀巴爛,然後如同玩拼圖一般拼接起來,剛拼完兩條邊,一巴掌掃過去,拼圖塊又多了幾枚。

  有徐青崖和陸小鳳說相聲,有劉清辭補刀,畫舫滿是歡快的氣息。

  歡樂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

  不知不覺間,已然臨近壽宴。

  花家派了馬車過來接人。

  所有人都是乘坐馬車去花家。

  唯獨徐青崖不可以。

  老酒目光灼灼的盯著徐青崖。

  徐青崖翻身騎在老酒背上。

  劉清辭不喜歡乘坐馬車,騎著她那匹玉獅子,與徐青崖並排趕路。

  說是趕路,其實只有幾十里。

  沿途除了一小段兒山路,都是鳥語花香的美景,馬車車廂里,更是放置一個錦盒,算是給賓客們的禮物。

  陸小鳳和花滿樓乘坐一輛馬車,看著車廂內的錦盒,輕笑道:「花伯父真是太客氣了,我什麼都沒帶,空著手過來吃白食,花伯父不僅不怪罪,反而給我準備驚喜,真讓人感動啊!」

  說著,陸小鳳打開錦盒。

  錦盒裡面冒出大量迷煙。

  陸小鳳除了怕水,還有一個非常特殊的缺點,就是毒抗相對較弱,尤其是對迷藥的抗性,幾乎一碰就倒,嗅到迷煙的味道,陸小鳳傻笑著倒下。

  花滿樓緊跟著暈倒。

  別的馬車也是如此!

  劉清辭聽到摔倒的聲音,正準備抓人審問,被徐青崖一把拉住,指了指路邊的茶攤,花如令已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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