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斬五階
第127章 斬五階
回到聽濤院，梁成反手關上院門。
他從懷中取出三枚妖核。
一枚四階，兩枚三階。
城牆上屍橫遍野，取走妖核，他趁亂摸走這幾枚時，無人察覺。
「除了《渡海真意》，誰能直接煉化妖核？」
梁成盤膝坐下，先將那枚四階妖核握在掌心。
《渡海真意》殘篇自行運轉，斷浪訣第三層功法運轉周天，混元罡身不遑多讓，狂暴的妖獸能量如怒濤湧入經脈，被殘篇心法巧妙牽引轉化，轉為精純真元。
三個時辰後，四階妖核化為齏粉。
梁成睜開眼，眸中精光更盛。
【斷浪訣第三層：小成（5164/12000）】
【混元罡身：小成（1437/8000）】
他沒有停，繼續煉化兩枚三階妖核。
能量雖然遜色於四階，但勝在量大管飽。
又是三個時辰過去，梁成周身真元鼓盪；氣息明顯凝實一截。
【斷浪訣第三層：小成（5552/12000）】
【混元罡身：小成（1602/8000）】
雖說此次海獸潮兇險，但是自己實力的確進步迅速。
有時武道爭鋒，方能勇猛精進。
「但是還不夠。」
梁成起身，在院中練刀。
斷岳刀，一斷山川。
昨夜血戰畫面在腦中回放，那些凶獸撲殺，盡數化為感悟，實戰，也是最好的老師。
等到到朝陽初升，梁成收刀而立，周身汗氣蒸騰，眼中卻是一片清明。
【斷岳刀：入門（3841/5000）】
六個時辰，修為再進，戰技更加成熟。
換防時刻，東城牆第七段。
葉知秋帶著補充來的三名武者趕到時，梁成已經站在牆頭。
「師弟，來這麼早。」
葉知秋和梁成打過招呼，目光掃過海面。
今日霧氣稍淡，但是海水顏色卻更加深邃，隱隱泛著暗紅。
等到警鐘再響時，所有人臉色一變。
凶獸數量好像比昨天更多！
一時間骨刺箭魚如黑色暴雨，撞城龜竟同時出現三頭，更有成群鐵鉗蟹如潮水般爬上城牆。
「一定要守住！」
葉知秋真罡爆發，劍虹橫掃，瞬間斬落七八條箭魚。
梁成遊走補刀，爭先刀出鞘必見血。
但很快，他就察覺到不對勁。
那些凶獸一旦發現他，眼中猩紅光芒便驟然暴漲，攻擊更加瘋狂，完全不顧其他武者，只盯著他撲殺！
一頭四階鋸齒狂鯊竟然從海中彈射而起，越過牆垛，巨口直接咬向梁成脖頸。
「滾！」
梁成一刀劈在鯊吻上，火星四濺，借力往身旁側讓，但是那鯊魚吃痛之後，卻絲毫不退，反而更加狂暴地再次撲來。
「師弟小心！」
葉知秋一道劍虹射來，罡氣狂暴，這鯊魚一次竟然不管不顧，被這真罡一劍正中額頭，死死釘在牆上。
但是另一頭撞城龜已經趁機撞向梁成所在的牆段。
「我來！」
梁成躍下牆頭，一刀斬向龜甲逆鱗，那撞城龜竟然不縮頭，反而張開巨口，噴出一道腥臭水箭！
梁成側身閃避，水箭擦肩而過，腐蝕得城牆嗤嗤作響。
「這些畜生瘋了？！」
葉知秋這時候也看出異常，他真罡修為全力爆發，與梁成背靠背，硬生生扛住一波又一波衝擊。
兩個時辰的守城，比昨天艱難數倍。
換防時，小隊又添七名重傷員。梁成和葉知秋渾身浴血，消耗大半，要不是葉知秋乃是真罡境高手，這一夜怕是兇險萬分。
楊顯這時候帶著他的小隊從旁邊防區撤下，經過梁成身邊時，腳步一頓。
梁成抬眼看去。
楊顯臉色明顯一變，瞳孔收縮，但是隨即恢復如常，甚至還扯出個假笑：「梁少俠，看來昨夜兇險。」
梁成沒有說話，只盯著他眼睛。
楊顯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打過招呼，快步離開。
聽濤院。
梁成將今日偷藏的三枚三階和一枚四階妖核煉化，修為再漲一截，但心中卻越發沉——
重。
這一次，經脈微微脹痛，梁成知曉這是短時間煉化妖核能量過多，到達警戒線。
修煉有時候得鬆弛有度。
得休息一段時間，讓經脈鞏固，不能一味吸收。
不過渡海真意時刻強化經脈，自己也不用等太久時間。
【斷浪訣第三層：小成（7364/12000）】
【混元罡身：小成（2243/8000）】
不過修為精進，也是值得。
但是————
昨夜凶獸異常，絕不是巧合。
葉知秋這時候匆匆歸來，臉色難看：「城主府那邊統計數據，昨夜全城凶獸攻擊強度比昨日提升三成，形勢越發艱難。」
梁成沉默片刻，開口道：「師兄，那些凶獸好像對我特別狂暴。」
葉知秋聞言一怔：「什麼意思？」
「那些凶獸，一見到我就像聞到血腥的鯊魚，完全不顧旁人，只盯著我追殺。」
梁成聲音平靜，「昨夜那頭鋸齒狂鯊，竟然寧肯硬接你一劍，也要撲向我。
葉知秋臉色一變：「你確定？」
「確定。」
「走！」
葉知秋拉起梁成就往外走，「去找祖父！」
葉家客廳。
葉老太爺聽完梁成描述後，蒼老面容有些凝重，他讓梁成站好，枯瘦手掌懸在梁成頭頂三寸，一道溫和力量緩緩探入，在梁成後頸衣領處微微一頓。
老太爺收回手，從梁成後頸衣領內側，攝取凝聚出一小撮幾乎看不見的淡藍色粉末。
粉末無色無味，觸手微涼。
「引獸粉。」
老太爺聲音發寒，「用深海妖藻混合三階凶獸骨髓煉製而成，無色無味，常人難以察覺。但是對凶獸而言，此物氣息如黑夜明燈，尤其能刺激凶獸狂性。」
葉知秋勃然大怒。
「這是誰幹的？！」
梁成看著那點粉末，腦中瞬間閃過楊顯那張假笑的臉。
此前換防時，楊顯特意和自己打招呼，態度迥異，這情況越想越不對勁。
「此事不要聲張。」
梁成忽然開口。
葉知秋和老太爺都看向他。
「敵暗我明，如今全城眾志成城，不可妄加揣測，徒增事端，既然有人想讓我死在獸潮里，那我便等著。」
他看向老太爺：「還請老太爺替我保密，連葉師兄也暫且當作不知道。
1
老太爺深深看了梁成一眼，緩緩點頭：「委屈你了，你心中有數便好。」
葉知秋急道：「師弟，你這是要————」
「師兄放心，你不是在我旁邊麼，不會有事的，我心中自有打算。」
他拱手對著葉老太爺行禮，轉身離開密室，葉知秋連忙跟了上去。
「師兄，幫我查一下楊顯的關係。」
「楊顯？」
梁成笑了，「師兄不會以為我真的就這麼算了吧？」
葉知秋嘿嘿一笑。
「行，你放心，看來你想自己解決，那你先做，不行還有師兄我。」
「多謝師兄。」
回到聽濤院，梁成關上門，眼中凶光終於不再掩飾。
楊顯。
如果是你想讓我死那便看看，最後死的是誰。
接下來兩日的防守，風平浪靜。
再沒有凶獸發狂一般只盯著梁成撲殺。
骨刺箭魚、鐵鉗蟹、撞城龜————
攻勢依舊兇猛，但至少恢復了正常，對牆上所有人一視同仁。
梁成心中冷笑。
果然。
引獸粉已經去除，幕後之人要麼尚未察覺，要麼在等待下一次機會。
他依舊在混亂中摸走幾枚妖核，但這次並沒有急於煉化提升修為，如今經脈經過這幾天吸收，到達極限，需要蘊養。
武道如行船，一味猛衝猛打容易散架，得張弛有度。
於是守城之後，他便在院中練刀。
斷岳刀在生死搏殺中，進步愈發清晰。
刀鋒過處，多了一分決絕。
這一天換防時，葉知秋身後補充隊伍里，多了一道熟悉的白衣身影。
蕭清雪。
她依舊抱劍而立，清冷麵容上看不出情緒，只是對葉知秋微微頷首：「葉師兄，城主府調令，我來第七段協防。」
葉知秋一愣：「蕭師妹？你家裡————」
「關了我三天。」
蕭清雪語氣平靜，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我告訴他們要麼讓我上城牆，要麼給我收屍。
梁成聽到這，不由看了她一眼。
蕭清雪感應到他的目光，轉頭望來，眼中戰意一閃而逝：「梁師兄，獸潮之中，正好磨劍，你莫要讓我失望。」
梁成點點頭：「彼此。」
而後有了蕭清雪加入，第七段防區的壓力明顯減輕。
更難得的是，她與梁成、葉知秋之間隱隱形成三角陣勢。
梁成刀勢剛猛，主攻正面；蕭清雪劍走輕靈，專破死角；葉知秋真罡浩蕩，坐鎮中樞，隨時策應。
三人未曾演練，卻彼此呼應。
往往一頭四階凶獸剛露頭，梁成一刀硬撼，蕭清雪的劍便已經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入其脆弱處，葉知秋則是定生死。
三人配合無間。
這一天守城結束，小隊竟然沒有一人重傷，僅有兩人輕傷。
「蕭姑娘好劍法。」
葉知秋在海獸潮發生後，難得露出笑容。
蕭清雪收劍還鞘，看向梁成：「還是不如梁師兄。」
梁成搖搖頭：「各有長短。」
蕭清雪眼中戰意一閃而過，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如此，又是兩天過去。
獸潮攻勢維持在一種穩定的強度，足夠讓守城武者筋疲力盡，卻又不至於瞬間崩潰。
但是碧波城內的氣氛，卻一天比一天沉悶。
傷亡數字在不斷攀升。
丹藥價格已經漲到平日的五倍，仍然有價無市。
外城牆多處出現裂痕，工匠日夜搶修，但是修補速度，遠遠趕不上破壞。
第七日清晨，梁成和葉知秋登上城牆時，發現蕭清雪已經先一步站在牆頭。
她望著海面，眉頭微蹙。
「不對勁。」
她忽然開口。
梁成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海水顏色，更深了。
海面異常平靜，連波浪都變得遲緩。
葉知秋臉色凝重：「第七天了。」
「七日一道坎。」
蕭清雪接過話，「家中典籍記載，歷次獸潮，每逢七日，便是凶獸集結反撲之時，今日，恐怕要見真章了。」
梁成聞言，握緊刀柄。
他目光掃過城牆各處。
今日城防司明顯增派了人手，真罡境武者都多了數位，弩車全部換上了閃著寒光的破罡重箭。
牆根下堆積的滾石火油，也比往日多了一倍。
「諸位！」
一名身披黑甲氣息渾厚如岳的中年將領走上城牆，聲如洪鐘，「我是城防司統領周猛。」
「今日是獸潮第七日，凶獸必有大舉進攻，城主有令，各段防區，死守不退！」
「擅自後退者斬！」
「臨陣脫逃者——斬！」
「惑亂軍心者——斬！」
三個「斬」字，殺氣騰騰。
牆上武者無人喧譁，只是默默握緊了手中兵刃。
梁成平靜看向海面。
那片墨藍色的海水，開始緩緩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中心，深不見底，仿佛連通著九幽深海。
低沉的的咆哮聲，從漩渦深處隱隱傳來。
咚一咚咚葉知秋深吸一口氣，真罡緩緩流轉，周身泛起淡淡青芒。
蕭清雪長劍出鞘半寸，劍氣含而不發。
梁成將爭先刀橫於身前，左手輕輕拂過刀鋒。
體內真元悄然運轉，九顆真元光團如星辰亮起，混元罡身七十二竅穴同時鼓盪。
海面上墨色漩渦越轉越大，直徑已經超過百丈。
海水被攪得天翻地覆，浪濤湧起，卻又詭異地懸在半空，仿佛被無形之手托住。
「準備——！」
周猛的吼聲在城牆上猛然炸開。
所有弩車同時上弦，弓弦繃緊的咯咯聲連成一片。
武者們屏住呼吸，真氣在兵刃上流轉，各色光華，映亮了一張張緊繃的臉。
梁成緊緊盯著漩渦中心。
忽然，一片死寂。
連海風都仿佛靜止。
下一刻——
轟—！！！
漩渦炸開！
不是水花四濺，而是無窮無盡的黑色獸潮，如火山噴發一般，從海底沖天而起！
骨刺箭魚成群結隊，鐵鉗蟹緊隨其後，幽影水母半透明身軀內。閃爍著毒囊的磷光，疾馳的刀鋒鰭鯊，背鰭如利刃切開波濤。
而在這黑色獸潮的最前方，是三頭龐然大物。
左首，是一頭通體覆蓋著青黑色岩石般甲殼的巨龜，龜甲上生滿嶙峋骨刺，每一根都有丈許長，它四肢划水，每一次動作都掀起巨浪。
「五階初期凶獸，岩甲刺龜！」
葉知秋咬牙道。
右首，是一條長逾十丈的漆黑海蛇，頭頂生著一根獨角，蛇身布滿暗金色環紋，所過之處海水竟然結出薄冰。
「五階初期凶獸，玄冰角蟒！」
而居中那頭————
那是一條似魚非魚似龍非龍的怪物。
身長近二十丈，頭生獨目，滿口螺旋狀利齒，背部生著一排骨帆，帆上流動著血紅色的紋路。
它並沒有遊動，而是懸在半空，獨目漠然地俯瞰著城牆。
「五階巔峰，獨目骨帆鯨！」
蕭清雪清冷的聲音中，罕見地出現一絲顫抖。
五階巔峰凶獸，破凡之下，無人能敵。
「弩車，放！」
周猛嘶聲怒吼。
嗡！嗡！嗡！
數百架弩車同時發射，手臂粗的破罡重箭撕裂空氣，化作鋼鐵暴雨。傾瀉而下！
箭雨貫入，海面瞬間清空一片，血雨混合著殘肢紛落，但是後面的海獸，毫不畏死，前仆後繼。
幽影水母張開半透明傘蓋，毒囊鼓脹，噴出漫天毒液，毒液落在城牆上，青石竟然被腐蝕得滋滋冒煙。
「盾陣！」
周猛指揮所有隊伍，自己真罡境實力徹底爆發，青色光罩撐開，毒液濺在光罩上，激起陣陣漣漪。
刀鋒鰭鯊已經到了外城牆下，它們以驚人速度在水面游弋，背鰭如刀輪一般，瘋狂切割牆基！
轟！轟！
岩甲刺龜和玄冰角蟒同時撞上外城牆！
岩甲刺龜一頭撞在牆垛上，碎石爆濺，三名躲閃不及的武者直接被震飛出去，口噴鮮血。
「孽畜！」
周猛騰空而起，真罡劍虹如長河倒掛，狠狠斬在龜甲上！
鐺—！！！
火星如煙花炸開。
龜甲上只留下一道淺白劍痕。
岩甲刺龜吃痛，獨眼轉向周猛，巨口張開，一道渾濁的黃褐色水柱噴涌而出！
周猛身後小隊，齊心協力。
另一邊。
玄冰角蟒已經攀上城牆，正在東城牆，它蟒身一卷，便將一架弩車連同三名弩手絞成碎片，血霧炸開。
蕭清雪此時劍光如雪，直刺蟒眼。
玄冰角蟒蛇尾橫掃，冰寒勁風撲面，地面竟凝結出厚厚冰霜，梁成一刀斬向蛇尾！
風雷斬·驚雷！
刀鋒切入鱗片，卻只是入肉三寸，便被堅硬蛇骨卡住，玄冰角蟒嘶鳴一聲，蟒身猛然收緊，竟然想將梁成連人帶刀絞殺！
「斬！」
梁成暴喝，混元罡身全力運轉，淡金色光罩護體，同時左手劍指刺出，玄陰劍氣如針，直鑽蛇身傷口！
噗嗤！
劍氣貫入，陰寒勁力爆發。
玄冰角蟒吃痛之下，蟒身稍微放鬆，梁成趁機抽刀急退，手臂已經被冰霜覆蓋，好在混元罡身下，並無大礙，真氣流傳，恢復正常。
「梁師兄，葉師兄，聯手！」
蕭清雪一聲清喝。
她劍勢一變，化作綿密劍網，籠罩玄冰角蟒七寸，每一劍都點在鱗片銜接處，但是卻沒有太大效果。
梁成趁機突進，爭先刀真元灌注，刀鋒泛起青紫雷光，直劈方才劍氣所創傷口！
一刀，入肉不過尺許，玄冰角蟒反手掃尾，梁成只能避開！
葉知秋踏步而來，真罡爆發，瞬間吸引玄冰角蟒大部分注意力。
梁成和蕭清雪趁機出手，刀劍卻始終不離那處傷口，蛇血如泉噴涌，將城牆染成暗紅。
葉知秋真罡爆發，與玄冰角蟒有來有回，久戰之下，葉知秋身上已經渾身浴蟒血，真罡消耗巨大。
他劍勢卻愈發慘烈，完全對轟，青色劍虹一次次斬向玄冰角蟒七寸同一處傷口，鱗片崩裂，蛇血狂噴。
玄冰角蟒被他搏命打法下，漸漸虛弱。
梁成蕭清雪攻勢越發迅猛，痛打落水狗，可就在這時，玄冰角蟒瀕臨死亡之下，徹底爆發，蟒身猛然收緊，葉知秋一個不慎，連人帶劍被死死絞住！
「葉師兄！」
蕭清雪清喝一聲，劍光如暴雨一般刺向蟒身，葉知秋真罡護體，但是骨骼發出咯咯響聲。
「別管我！攻它逆鱗！」
梁成眼神一厲，知道這是葉知秋給自己爭取時間，他身形如箭，游龍步在方寸間連踏七步，險之又險地避開橫掃的蟒尾，直撲蟒首下方。
那裡有片巴掌大顏色泛白的逆鱗！
玄冰角蟒察覺到危機，獨目凶光暴漲，巨口張開，一道凝練冰藍吐息噴涌而出！
寒氣未至，梁成睫毛已經結霜。
但是他不退反進。
混元罡身催發到極限，淡金色光罩覆體，左手並指如劍，玄陰劍氣搶先刺出，右手爭先刀，風雷綻放！
刀芒直斬，陰寒劍氣徹底爆發！
玄冰角蟒動作驟然一僵，逆鱗處直接炸開一團血霧。
就是現在！
爭先刀自下而上，撩斬，刀鋒沿著逆鱗裂縫切入，切斷頸椎！
玄冰角蟒劇痛之下，鬆開葉知秋，葉知秋瞬間行動，劍虹自上而下，直接貫穿玄冰蛟芒頭顱！
噗嗤——！
刀劍幾乎同時穿透蟒首。
玄冰角蟒獨目中的猩紅瞬間凝固，龐大蛇身劇烈抽搐，轟然砸落城牆，震起漫天煙塵。
三人聯手之下，五階初期凶獸，死！
>
回到聽濤院，梁成反手關上院門。
他從懷中取出三枚妖核。
一枚四階，兩枚三階。
城牆上屍橫遍野，取走妖核，他趁亂摸走這幾枚時，無人察覺。
「除了《渡海真意》，誰能直接煉化妖核？」
梁成盤膝坐下，先將那枚四階妖核握在掌心。
《渡海真意》殘篇自行運轉，斷浪訣第三層功法運轉周天，混元罡身不遑多讓，狂暴的妖獸能量如怒濤湧入經脈，被殘篇心法巧妙牽引轉化，轉為精純真元。
三個時辰後，四階妖核化為齏粉。
梁成睜開眼，眸中精光更盛。
【斷浪訣第三層：小成（5164/12000）】
【混元罡身：小成（1437/8000）】
他沒有停，繼續煉化兩枚三階妖核。
能量雖然遜色於四階，但勝在量大管飽。
又是三個時辰過去，梁成周身真元鼓盪；氣息明顯凝實一截。
【斷浪訣第三層：小成（5552/12000）】
【混元罡身：小成（1602/8000）】
雖說此次海獸潮兇險，但是自己實力的確進步迅速。
有時武道爭鋒，方能勇猛精進。
「但是還不夠。」
梁成起身，在院中練刀。
斷岳刀，一斷山川。
昨夜血戰畫面在腦中回放，那些凶獸撲殺，盡數化為感悟，實戰，也是最好的老師。
等到到朝陽初升，梁成收刀而立，周身汗氣蒸騰，眼中卻是一片清明。
【斷岳刀：入門（3841/5000）】
六個時辰，修為再進，戰技更加成熟。
換防時刻，東城牆第七段。
葉知秋帶著補充來的三名武者趕到時，梁成已經站在牆頭。
「師弟，來這麼早。」
葉知秋和梁成打過招呼，目光掃過海面。
今日霧氣稍淡，但是海水顏色卻更加深邃，隱隱泛著暗紅。
等到警鐘再響時，所有人臉色一變。
凶獸數量好像比昨天更多！
一時間骨刺箭魚如黑色暴雨，撞城龜竟同時出現三頭，更有成群鐵鉗蟹如潮水般爬上城牆。
「一定要守住！」
葉知秋真罡爆發，劍虹橫掃，瞬間斬落七八條箭魚。
梁成遊走補刀，爭先刀出鞘必見血。
但很快，他就察覺到不對勁。
那些凶獸一旦發現他，眼中猩紅光芒便驟然暴漲，攻擊更加瘋狂，完全不顧其他武者，只盯著他撲殺！
一頭四階鋸齒狂鯊竟然從海中彈射而起，越過牆垛，巨口直接咬向梁成脖頸。
「滾！」
梁成一刀劈在鯊吻上，火星四濺，借力往身旁側讓，但是那鯊魚吃痛之後，卻絲毫不退，反而更加狂暴地再次撲來。
「師弟小心！」
葉知秋一道劍虹射來，罡氣狂暴，這鯊魚一次竟然不管不顧，被這真罡一劍正中額頭，死死釘在牆上。
但是另一頭撞城龜已經趁機撞向梁成所在的牆段。
「我來！」
梁成躍下牆頭，一刀斬向龜甲逆鱗，那撞城龜竟然不縮頭，反而張開巨口，噴出一道腥臭水箭！
梁成側身閃避，水箭擦肩而過，腐蝕得城牆嗤嗤作響。
「這些畜生瘋了？！」
葉知秋這時候也看出異常，他真罡修為全力爆發，與梁成背靠背，硬生生扛住一波又一波衝擊。
兩個時辰的守城，比昨天艱難數倍。
換防時，小隊又添七名重傷員。梁成和葉知秋渾身浴血，消耗大半，要不是葉知秋乃是真罡境高手，這一夜怕是兇險萬分。
楊顯這時候帶著他的小隊從旁邊防區撤下，經過梁成身邊時，腳步一頓。
梁成抬眼看去。
楊顯臉色明顯一變，瞳孔收縮，但是隨即恢復如常，甚至還扯出個假笑：「梁少俠，看來昨夜兇險。」
梁成沒有說話，只盯著他眼睛。
楊顯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打過招呼，快步離開。
聽濤院。
梁成將今日偷藏的三枚三階和一枚四階妖核煉化，修為再漲一截，但心中卻越發沉——
重。
這一次，經脈微微脹痛，梁成知曉這是短時間煉化妖核能量過多，到達警戒線。
修煉有時候得鬆弛有度。
得休息一段時間，讓經脈鞏固，不能一味吸收。
不過渡海真意時刻強化經脈，自己也不用等太久時間。
【斷浪訣第三層：小成（7364/12000）】
【混元罡身：小成（2243/8000）】
不過修為精進，也是值得。
但是————
昨夜凶獸異常，絕不是巧合。
葉知秋這時候匆匆歸來，臉色難看：「城主府那邊統計數據，昨夜全城凶獸攻擊強度比昨日提升三成，形勢越發艱難。」
梁成沉默片刻，開口道：「師兄，那些凶獸好像對我特別狂暴。」
葉知秋聞言一怔：「什麼意思？」
「那些凶獸，一見到我就像聞到血腥的鯊魚，完全不顧旁人，只盯著我追殺。」
梁成聲音平靜，「昨夜那頭鋸齒狂鯊，竟然寧肯硬接你一劍，也要撲向我。
葉知秋臉色一變：「你確定？」
「確定。」
「走！」
葉知秋拉起梁成就往外走，「去找祖父！」
葉家客廳。
葉老太爺聽完梁成描述後，蒼老面容有些凝重，他讓梁成站好，枯瘦手掌懸在梁成頭頂三寸，一道溫和力量緩緩探入，在梁成後頸衣領處微微一頓。
老太爺收回手，從梁成後頸衣領內側，攝取凝聚出一小撮幾乎看不見的淡藍色粉末。
粉末無色無味，觸手微涼。
「引獸粉。」
老太爺聲音發寒，「用深海妖藻混合三階凶獸骨髓煉製而成，無色無味，常人難以察覺。但是對凶獸而言，此物氣息如黑夜明燈，尤其能刺激凶獸狂性。」
葉知秋勃然大怒。
「這是誰幹的？！」
梁成看著那點粉末，腦中瞬間閃過楊顯那張假笑的臉。
此前換防時，楊顯特意和自己打招呼，態度迥異，這情況越想越不對勁。
「此事不要聲張。」
梁成忽然開口。
葉知秋和老太爺都看向他。
「敵暗我明，如今全城眾志成城，不可妄加揣測，徒增事端，既然有人想讓我死在獸潮里，那我便等著。」
他看向老太爺：「還請老太爺替我保密，連葉師兄也暫且當作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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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爺深深看了梁成一眼，緩緩點頭：「委屈你了，你心中有數便好。」
葉知秋急道：「師弟，你這是要————」
「師兄放心，你不是在我旁邊麼，不會有事的，我心中自有打算。」
他拱手對著葉老太爺行禮，轉身離開密室，葉知秋連忙跟了上去。
「師兄，幫我查一下楊顯的關係。」
「楊顯？」
梁成笑了，「師兄不會以為我真的就這麼算了吧？」
葉知秋嘿嘿一笑。
「行，你放心，看來你想自己解決，那你先做，不行還有師兄我。」
「多謝師兄。」
回到聽濤院，梁成關上門，眼中凶光終於不再掩飾。
楊顯。
如果是你想讓我死那便看看，最後死的是誰。
接下來兩日的防守，風平浪靜。
再沒有凶獸發狂一般只盯著梁成撲殺。
骨刺箭魚、鐵鉗蟹、撞城龜————
攻勢依舊兇猛，但至少恢復了正常，對牆上所有人一視同仁。
梁成心中冷笑。
果然。
引獸粉已經去除，幕後之人要麼尚未察覺，要麼在等待下一次機會。
他依舊在混亂中摸走幾枚妖核，但這次並沒有急於煉化提升修為，如今經脈經過這幾天吸收，到達極限，需要蘊養。
武道如行船，一味猛衝猛打容易散架，得張弛有度。
於是守城之後，他便在院中練刀。
斷岳刀在生死搏殺中，進步愈發清晰。
刀鋒過處，多了一分決絕。
這一天換防時，葉知秋身後補充隊伍里，多了一道熟悉的白衣身影。
蕭清雪。
她依舊抱劍而立，清冷麵容上看不出情緒，只是對葉知秋微微頷首：「葉師兄，城主府調令，我來第七段協防。」
葉知秋一愣：「蕭師妹？你家裡————」
「關了我三天。」
蕭清雪語氣平靜，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我告訴他們要麼讓我上城牆，要麼給我收屍。
梁成聽到這，不由看了她一眼。
蕭清雪感應到他的目光，轉頭望來，眼中戰意一閃而逝：「梁師兄，獸潮之中，正好磨劍，你莫要讓我失望。」
梁成點點頭：「彼此。」
而後有了蕭清雪加入，第七段防區的壓力明顯減輕。
更難得的是，她與梁成、葉知秋之間隱隱形成三角陣勢。
梁成刀勢剛猛，主攻正面；蕭清雪劍走輕靈，專破死角；葉知秋真罡浩蕩，坐鎮中樞，隨時策應。
三人未曾演練，卻彼此呼應。
往往一頭四階凶獸剛露頭，梁成一刀硬撼，蕭清雪的劍便已經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入其脆弱處，葉知秋則是定生死。
三人配合無間。
這一天守城結束，小隊竟然沒有一人重傷，僅有兩人輕傷。
「蕭姑娘好劍法。」
葉知秋在海獸潮發生後，難得露出笑容。
蕭清雪收劍還鞘，看向梁成：「還是不如梁師兄。」
梁成搖搖頭：「各有長短。」
蕭清雪眼中戰意一閃而過，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如此，又是兩天過去。
獸潮攻勢維持在一種穩定的強度，足夠讓守城武者筋疲力盡，卻又不至於瞬間崩潰。
但是碧波城內的氣氛，卻一天比一天沉悶。
傷亡數字在不斷攀升。
丹藥價格已經漲到平日的五倍，仍然有價無市。
外城牆多處出現裂痕，工匠日夜搶修，但是修補速度，遠遠趕不上破壞。
第七日清晨，梁成和葉知秋登上城牆時，發現蕭清雪已經先一步站在牆頭。
她望著海面，眉頭微蹙。
「不對勁。」
她忽然開口。
梁成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海水顏色，更深了。
海面異常平靜，連波浪都變得遲緩。
葉知秋臉色凝重：「第七天了。」
「七日一道坎。」
蕭清雪接過話，「家中典籍記載，歷次獸潮，每逢七日，便是凶獸集結反撲之時，今日，恐怕要見真章了。」
梁成聞言，握緊刀柄。
他目光掃過城牆各處。
今日城防司明顯增派了人手，真罡境武者都多了數位，弩車全部換上了閃著寒光的破罡重箭。
牆根下堆積的滾石火油，也比往日多了一倍。
「諸位！」
一名身披黑甲氣息渾厚如岳的中年將領走上城牆，聲如洪鐘，「我是城防司統領周猛。」
「今日是獸潮第七日，凶獸必有大舉進攻，城主有令，各段防區，死守不退！」
「擅自後退者斬！」
「臨陣脫逃者——斬！」
「惑亂軍心者——斬！」
三個「斬」字，殺氣騰騰。
牆上武者無人喧譁，只是默默握緊了手中兵刃。
梁成平靜看向海面。
那片墨藍色的海水，開始緩緩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中心，深不見底，仿佛連通著九幽深海。
低沉的的咆哮聲，從漩渦深處隱隱傳來。
咚一咚咚葉知秋深吸一口氣，真罡緩緩流轉，周身泛起淡淡青芒。
蕭清雪長劍出鞘半寸，劍氣含而不發。
梁成將爭先刀橫於身前，左手輕輕拂過刀鋒。
體內真元悄然運轉，九顆真元光團如星辰亮起，混元罡身七十二竅穴同時鼓盪。
海面上墨色漩渦越轉越大，直徑已經超過百丈。
海水被攪得天翻地覆，浪濤湧起，卻又詭異地懸在半空，仿佛被無形之手托住。
「準備——！」
周猛的吼聲在城牆上猛然炸開。
所有弩車同時上弦，弓弦繃緊的咯咯聲連成一片。
武者們屏住呼吸，真氣在兵刃上流轉，各色光華，映亮了一張張緊繃的臉。
梁成緊緊盯著漩渦中心。
忽然，一片死寂。
連海風都仿佛靜止。
下一刻——
轟—！！！
漩渦炸開！
不是水花四濺，而是無窮無盡的黑色獸潮，如火山噴發一般，從海底沖天而起！
骨刺箭魚成群結隊，鐵鉗蟹緊隨其後，幽影水母半透明身軀內。閃爍著毒囊的磷光，疾馳的刀鋒鰭鯊，背鰭如利刃切開波濤。
而在這黑色獸潮的最前方，是三頭龐然大物。
左首，是一頭通體覆蓋著青黑色岩石般甲殼的巨龜，龜甲上生滿嶙峋骨刺，每一根都有丈許長，它四肢划水，每一次動作都掀起巨浪。
「五階初期凶獸，岩甲刺龜！」
葉知秋咬牙道。
右首，是一條長逾十丈的漆黑海蛇，頭頂生著一根獨角，蛇身布滿暗金色環紋，所過之處海水竟然結出薄冰。
「五階初期凶獸，玄冰角蟒！」
而居中那頭————
那是一條似魚非魚似龍非龍的怪物。
身長近二十丈，頭生獨目，滿口螺旋狀利齒，背部生著一排骨帆，帆上流動著血紅色的紋路。
它並沒有遊動，而是懸在半空，獨目漠然地俯瞰著城牆。
「五階巔峰，獨目骨帆鯨！」
蕭清雪清冷的聲音中，罕見地出現一絲顫抖。
五階巔峰凶獸，破凡之下，無人能敵。
「弩車，放！」
周猛嘶聲怒吼。
嗡！嗡！嗡！
數百架弩車同時發射，手臂粗的破罡重箭撕裂空氣，化作鋼鐵暴雨。傾瀉而下！
箭雨貫入，海面瞬間清空一片，血雨混合著殘肢紛落，但是後面的海獸，毫不畏死，前仆後繼。
幽影水母張開半透明傘蓋，毒囊鼓脹，噴出漫天毒液，毒液落在城牆上，青石竟然被腐蝕得滋滋冒煙。
「盾陣！」
周猛指揮所有隊伍，自己真罡境實力徹底爆發，青色光罩撐開，毒液濺在光罩上，激起陣陣漣漪。
刀鋒鰭鯊已經到了外城牆下，它們以驚人速度在水面游弋，背鰭如刀輪一般，瘋狂切割牆基！
轟！轟！
岩甲刺龜和玄冰角蟒同時撞上外城牆！
岩甲刺龜一頭撞在牆垛上，碎石爆濺，三名躲閃不及的武者直接被震飛出去，口噴鮮血。
「孽畜！」
周猛騰空而起，真罡劍虹如長河倒掛，狠狠斬在龜甲上！
鐺—！！！
火星如煙花炸開。
龜甲上只留下一道淺白劍痕。
岩甲刺龜吃痛，獨眼轉向周猛，巨口張開，一道渾濁的黃褐色水柱噴涌而出！
周猛身後小隊，齊心協力。
另一邊。
玄冰角蟒已經攀上城牆，正在東城牆，它蟒身一卷，便將一架弩車連同三名弩手絞成碎片，血霧炸開。
蕭清雪此時劍光如雪，直刺蟒眼。
玄冰角蟒蛇尾橫掃，冰寒勁風撲面，地面竟凝結出厚厚冰霜，梁成一刀斬向蛇尾！
風雷斬·驚雷！
刀鋒切入鱗片，卻只是入肉三寸，便被堅硬蛇骨卡住，玄冰角蟒嘶鳴一聲，蟒身猛然收緊，竟然想將梁成連人帶刀絞殺！
「斬！」
梁成暴喝，混元罡身全力運轉，淡金色光罩護體，同時左手劍指刺出，玄陰劍氣如針，直鑽蛇身傷口！
噗嗤！
劍氣貫入，陰寒勁力爆發。
玄冰角蟒吃痛之下，蟒身稍微放鬆，梁成趁機抽刀急退，手臂已經被冰霜覆蓋，好在混元罡身下，並無大礙，真氣流傳，恢復正常。
「梁師兄，葉師兄，聯手！」
蕭清雪一聲清喝。
她劍勢一變，化作綿密劍網，籠罩玄冰角蟒七寸，每一劍都點在鱗片銜接處，但是卻沒有太大效果。
梁成趁機突進，爭先刀真元灌注，刀鋒泛起青紫雷光，直劈方才劍氣所創傷口！
一刀，入肉不過尺許，玄冰角蟒反手掃尾，梁成只能避開！
葉知秋踏步而來，真罡爆發，瞬間吸引玄冰角蟒大部分注意力。
梁成和蕭清雪趁機出手，刀劍卻始終不離那處傷口，蛇血如泉噴涌，將城牆染成暗紅。
葉知秋真罡爆發，與玄冰角蟒有來有回，久戰之下，葉知秋身上已經渾身浴蟒血，真罡消耗巨大。
他劍勢卻愈發慘烈，完全對轟，青色劍虹一次次斬向玄冰角蟒七寸同一處傷口，鱗片崩裂，蛇血狂噴。
玄冰角蟒被他搏命打法下，漸漸虛弱。
梁成蕭清雪攻勢越發迅猛，痛打落水狗，可就在這時，玄冰角蟒瀕臨死亡之下，徹底爆發，蟒身猛然收緊，葉知秋一個不慎，連人帶劍被死死絞住！
「葉師兄！」
蕭清雪清喝一聲，劍光如暴雨一般刺向蟒身，葉知秋真罡護體，但是骨骼發出咯咯響聲。
「別管我！攻它逆鱗！」
梁成眼神一厲，知道這是葉知秋給自己爭取時間，他身形如箭，游龍步在方寸間連踏七步，險之又險地避開橫掃的蟒尾，直撲蟒首下方。
那裡有片巴掌大顏色泛白的逆鱗！
玄冰角蟒察覺到危機，獨目凶光暴漲，巨口張開，一道凝練冰藍吐息噴涌而出！
寒氣未至，梁成睫毛已經結霜。
但是他不退反進。
混元罡身催發到極限，淡金色光罩覆體，左手並指如劍，玄陰劍氣搶先刺出，右手爭先刀，風雷綻放！
刀芒直斬，陰寒劍氣徹底爆發！
玄冰角蟒動作驟然一僵，逆鱗處直接炸開一團血霧。
就是現在！
爭先刀自下而上，撩斬，刀鋒沿著逆鱗裂縫切入，切斷頸椎！
玄冰角蟒劇痛之下，鬆開葉知秋，葉知秋瞬間行動，劍虹自上而下，直接貫穿玄冰蛟芒頭顱！
噗嗤——！
刀劍幾乎同時穿透蟒首。
玄冰角蟒獨目中的猩紅瞬間凝固，龐大蛇身劇烈抽搐，轟然砸落城牆，震起漫天煙塵。
三人聯手之下，五階初期凶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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