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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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鋒芒

  梁成盤坐在密室之中,細緻感受著體內真元奔涌,九顆真元光團圓滿運轉,混元罡身小成護體。

  此刻自己再遇上真元境後期的葉老,他已有十成勝算,便是對上真元境境圓滿,也有一戰之力。

  「我此時積累,已經不輸任何真元境圓滿之人。」

  他這時看向剩餘那枚凝罡丹,沒有陰髓珠調和,強行服用此丹,風險大增。

  蜉蝣命格下毫無瓶頸,卻講究水到渠成,圓滿突破,此時強行服用破境,反而損傷根基。

  「罷了。」

  梁成壓下心頭燥熱,將凝罡丹鄭重收好。

  但他並沒有選擇出關,此時身上貢獻點充足,不如繼續閉關鞏固境界,等到丹藥耗盡,再出關外出不遲。

  雲海城西,聚寶軒三樓。

  錢萬金站在窗前,臉色陰沉。

  ——

  雲弈舟之前在總院對他做出罰俸三年之舉,其實是在保他,之後他行事低調許多,深居簡出。

  此時雲弈舟外出處理其他島嶼事務,特意叮囑他切莫節外生枝,但這不代表他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尤其在四島聯盟關稅提高之後,他越發低調,不想讓事態再進一步惡化,暗自消化。

  「梁成,他還在閉關?」

  身後一道人影出現,恭敬回答:「是,梁成閉門不出,已經三月有餘。」

  「三個多月————」

  錢萬金手指敲著窗欞,臉色難看,這貢獻點都是他的俸祿!

  「以他之前展露的天賦,此番出關,恐怕修為大進。」

  他轉身看向陰影處,眼中寒光閃爍:「此子行事,向來有仇必報,臨武城徐家、吳振山————哪個不是被他斬盡殺絕?等到他實力足夠,下一個恐怕就是我。」

  「那主事的意思是?」

  「必須趁早解決他。」

  錢萬金壓低聲音,「但是總院內不能動手,派人盯緊他,一旦他出關,咱們立刻提前布置,等他接取任務外出,再下殺手,必須保證萬無一失。」

  「是,屬下明白。」

  陰影悄然退去。

  錢萬金望向總院方向,喃喃道:「武道天驕?死掉的天驕,什麼都不是。」

  厲家,祠堂。

  厲狂濤跪在祖宗牌位前,雙目赤紅。

  身後,枯瘦的厲家老祖閉目而坐,聲音沙啞:「還不甘心?」

  「鋒兒他————」

  厲狂濤咬牙切齒,厲家老祖直接打斷。

  「技不如人,死了便死了。」

  「但是厲家的臉,不能白丟。」

  厲狂濤聞言,猛地抬頭:「老祖的意思是?」

  「總院有總院的規矩,厲家也有厲家的手段。」

  厲家老祖睜開眼,渾濁目中閃過一絲精光,「派人盯著,他總有落單的時候。」

  「可若是被總院發現————」

  「所以不能讓人發現。」

  老祖冷笑一聲,「況且聚寶軒那條老狗,恐怕比我們更急,到時候借他的手,推一把」」

  厲狂濤重重點頭,眼神猙獰。

  我兒死了,憑什麼你還好好活著?

  一月後。

  密室大門開啟。

  梁成邁步走出,周身氣息比閉關前凝實數倍。

  混元罡身小成,斷浪訣再進一步,體內真元運轉圓融如意,舉手投足間,自有一番氣度。

  他並不是主動出關,而是剛才陳玄風派人來通知他出關。

  此時傳功堂執事守在門外,又扣了九千點貢獻點,這才退了出去。

  梁成看著剩餘的貢獻點,忍不住笑了,要是無人打擾,自己還可以再呆一年。

  當然要是兌換丹藥資源,卻是不夠一年密室花費。

  這時,密室外,葉知秋一襲青衫,負手而立。

  看到梁成後,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師弟,看來你修為又精進了。」


  「師兄。」

  梁成連忙拱手,「師父急召,可是有事?」

  葉知秋露出一絲笑意,又有些不好意思:「沒啥大事,是我要衝擊真罡境了。」

  梁成眼睛一亮:「當真?恭喜師兄!」

  「恭喜什麼。」

  葉知秋搖搖頭,「要不是被你小子刺激,我還能再拖幾年,現在倒好,師父天天拿你鞭策我,你以為你閉關這段時間,我過得很舒服?」

  話雖如此,但是他眼中卻滿是鬥志。

  梁成大笑一聲,從懷中取出那瓶凝罡丹:「正好,這丹藥於我來說尚早,便贈予師兄助陣。」

  葉知秋見狀臉色一變,連連擺手:「不可,我豈能————」

  話還沒說完,就被梁成打斷。

  「此前要不是師兄護佑出手,我怎麼可能活著回來,此救命之恩,梁成銘記於心。

  梁成一臉正色,「況且我離真罡境尚遠,凝罡丹留在我手上也是閒置,不如成人之美,助師兄一舉破關。」

  兩人正推讓間,陳玄風聲音傳來:「行了,知秋,收下吧。」

  陳玄風緩步走出,眼中帶著欣慰:「同門之間,本當如此,梁成有心,你便承了這份情,日後他若有事,你多照應便是。」

  葉知秋深吸一口氣,雙手接過玉瓶,朝梁成鄭重一禮:「師弟,此情我記下了。」

  梁成還禮:「願師兄馬到功成。」

  傳功堂深處,特等秘室。

  一天貢獻點一千!

  此處布有巨大聚靈靜心陣法,靜心凝神,靈氣十足,可助武者平復心緒,是衝擊大境界的絕佳之地。

  葉知秋步入秘室前,回頭看了一眼。

  陳玄風、梁成,還有聞訊趕來的大師兄陸錚、二師兄冷鋒,四人都在門外。

  「師弟,我等你破關而出。」

  陸錚沉聲道。

  冷鋒只是點了點頭,眼中卻有關切。

  葉知秋聞言一笑,轉身入內。

  石門緩緩合攏。

  第一天,秘室內毫無動靜。

  第二天,隱約有氣息攀升之感。

  第三天,一股磅礴威壓透門而出,又迅速收斂。

  陳玄風閉目感知,微微點頭:「根基穩固,很好。」

  梁成盤坐在密室外調息等候,陸錚和冷鋒一左一右守在門外,猶如兩尊門神。

  時間緩慢流逝。

  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

  直到第七日黃昏,秘室內忽然傳來一聲長嘯!

  嘯聲清越,直透雲霄!

  傳功堂上空,靈氣瘋狂匯聚,化作漩渦倒灌而下!

  「要成了!」

  陸錚眼中精光暴射。

  陳玄風抬手布下一道結界,護住周圍建築。

  下一刻轟!

  秘室石門炸開!

  一道青虹沖天而起,在空中盤旋三圈,緩緩落地。

  葉知秋負手而立,周身罡氣繚繞,衣袍無風自動,雙目開闔間,隱有劍芒吞吐。

  真罡境,成!

  「恭喜師兄!」

  梁成率先開口。

  陸錚和冷鋒同時拱手:「恭喜三師弟。」

  陳玄風打量葉知秋片刻,滿意點頭:「罡氣凝練,根基紮實,不錯,回去鞏固三日,再來見我。」

  「是,師父。」

  葉知秋收攏氣息,走到梁成面前,認真道:「師弟,謝了。」

  梁成笑道:「是師兄自己積累足夠。」

  兩人相視而笑。

  葉知秋破境後,鞏固修為三日,就收到了一封家書。

  「家中得知三少爺破入真罡境,老太爺大喜,決定大辦慶典,請少爺務必返家一趟。」

  葉知秋捏著信,搖頭苦笑:「祖父就愛這些排場。」


  話雖如此,他還是拿著信去見陳玄風。

  傳功堂內,陳玄風看完信,淡淡道:「葉老太爺的性子,幾十年沒有變,你想去便去,不必顧慮。」

  ——

  葉知秋躬身:「弟子想請師父、師兄師弟一同前往,也好讓家中長輩見見我在總院的師長同門。」

  陳玄風擺手:「為師就不去了,去了怕是喧賓奪主,沒個消停,你大師兄、二師兄手頭上都有任務,也脫不開身。」

  他頓了頓,看向一旁的梁成:「梁成入門最晚,還沒有見識過滄瀾島世家氣象,讓他陪你走一趟吧。」

  梁成微微一怔,隨即拱手:「弟子遵命。」

  葉知秋眼中露出喜色:「多謝師父,有師弟作伴,這一路上也不悶了。

  兩日後,兩人乘坐葉家派來的海舟,離島北行。

  海舟奢華,艙內鋪著雪熊皮毯,桌上擺著靈果香茗,葉知秋斜靠在軟榻上,對梁成笑道:「師弟別拘束,我家就是排場大些,人倒不壞。」

  梁成點頭,看向窗外大海:「師兄家中,也是滄瀾島大族?」

  「算是吧。」葉知秋剝了個靈果,「祖上曾入蓬萊宗,出過一位金丹境老祖,留下些底蘊。」

  「不過這都是祖上榮光,現在葉家不過是普通世家大族,算不得什麼。

  「9

  半個月後。

  海舟在碧波城靠岸,葉家早就派人等候,接上他們來到城北一座依山傍水的莊園前。

  莊園占地極廣,亭台樓閣錯落,飛檐斗拱間隱有陣紋流轉。

  門前早已經候著數十人,為首的是個精神矍鑠的白髮老者,正是葉家大管家葉福。

  「三少爺!」

  葉福快步上前,眼中滿是激動,「老太爺在正堂等著您呢!」

  他又看向梁成,躬身道:「這位便是梁公子吧?老奴代葉家,謝過公子贈丹,助我家少爺破境之恩。」

  梁成連忙還禮:「前輩言重了。」

  葉知秋扶起老管家:「福伯,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禮,梁成是我師弟,更是我兄弟,您待他如待我便是。」

  葉福連聲應下,引二人入內。

  一路行去,僕從皆躬身行禮,眼中敬畏有加。

  梁成暗中觀察,見這葉家底蘊確實深厚,沿途所見護衛,最低也是化勁修為,真氣境管事也不少見。

  正堂內,葉老太爺端坐主位,鬚髮皆白,目光卻銳利如鷹。

  見到葉知秋進來,他臉上露出笑容:「好好好!我葉家麒麟兒,終成真罡強者!」

  葉知秋上前跪拜行禮:「孫兒見過祖父。」

  梁成亦躬身行禮:「晚輩梁成,見過葉老太爺。」

  老太爺打量梁成片刻,點頭道:「少年英才,氣度沉穩,知秋在信中說了,此番破境,多虧你贈丹之情,這番情意,葉家記下了。」

  「老太爺言重了。」

  梁成依舊從容。

  老太爺眼中讚賞更濃,吩咐道:「福伯,帶梁公子去聽濤院」歇息,一切用度按最高規格,知秋,你留下,與我說說話。」

  「是。」

  慶典定在三日後。

  這期間,梁成在葉家備受禮遇。

  聽濤院獨門獨戶,院內小橋流水,每日有僕從送來珍饈靈食,態度恭敬周到。

  第三天清晨,葉家內外張燈結彩,賓客如雲。

  碧波城有頭有臉的家族幾乎都派人前來,年輕一輩的天驕更是來了不少。

  慶典設在葉家最大的攬月園中。

  梁成隨著葉知秋入席時,園內已經坐了數百人。

  主桌是葉家長輩與各家家主,年輕一輩則分坐兩側。

  兩人一出現,便吸引眾多目光。

  「那位就是葉家三少?果然氣勢不凡。

  95

  「旁邊那青衫少年是誰?面生得很。」

  「好像是總院新晉弟子,叫梁成,聽說是漁家少年,天賦驚人,二十歲真元境,潛力巨大。」


  低聲議論中,梁成神色自若,跟著葉知秋在左側首桌落座,這時,一道清冷聲音傳過來。

  「梁成,你閉關倒是沉得住氣。」

  蕭清雪竟然坐在鄰桌,白衣如雪,氣質清冷。

  蕭家也是碧波城大族,她這次回來觀禮,她看向梁成,眼中戰意勃發。

  「你閉關錯過了四個月的月中小比。」

  梁成淡然一笑:「蕭師妹,修行之路長著呢,不急於一時。」

  這時葉知秋趕忙打圓場,蕭清雪止住言語,不少年輕子弟起身敬酒,葉知秋一一應酬。

  梁成坐在一旁,默默觀察席間眾人,碧波城這些大族子弟,果然底蘊深厚。

  二十歲以下的真氣境不少,真元境也有十餘人。

  「看來祖上破凡,血脈的確有優勢————」

  梁成心中暗自考量,他正思索間,斜對面一桌忽然傳來一聲嗤笑:「漁村出身,僥倖得些機緣,便真以為能與我等並列了?可笑。」

  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梁成耳中。

  席間頓時安靜了幾分。

  梁成抬頭看過去,說話的是個華服青年,面容倨傲,他看見梁成看來,非但不收斂,反而挑釁地揚了揚下巴。

  葉知秋臉色一沉。

  「楊老四,我知道你和厲鋒有交情,今天是我真罡慶典,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楊晨聞言連忙行禮,「葉兄息怒,我只是說某些人要懂規矩,來到碧波城,也不知道來敬一杯酒。」

  不等葉知秋發作,梁成已經淡淡開口:「這位兄台,你有話不妨直說。」

  楊晨冷笑一聲:「說什麼?說你不配坐在這裡?一個鄉下小子,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也不知道陳夫子是不是一時糊塗。」

  「放肆!」

  葉知秋拍案而起。

  他動作雖快,但有人更快。

  只見梁成身影一晃,眾人只感覺眼前一花,他已經出現在楊晨桌前。

  好快!

  楊晨駭然變色,本能要退,卻發現自己竟然動彈不得!

  「你敢辱我師父?」

  話音未落,梁成手下一按,真元綻放,直指楊晨腦袋,周圍人臉色一變。

  這梁成竟然敢下死手!?

  就在這時,葉老太爺哪裡還有此前老態龍鍾之態,直接遙遙一指,一道詭異能量,硬生生把楊晨拖出三丈外。

  咔嚓!

  梁成手上真元失去目標,整張玄鐵木打造的桌案,轟然坍塌,化作一地齏粉。

  楊晨踉蹌坐在地上,臉色煞白。

  滿園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梁成,眼中滿是震撼,那桌案是百年玄鐵木所制,梁成直接一按,竟然將其震成粉末!

  這份對真元的掌控力,已臻化境!

  「夠了。」

  主桌上,葉老太爺緩緩開口:「今日是知秋的慶典,不是讓你們鬥氣的地方。」

  他看向楊晨:「你,立刻給我滾出去。」

  楊晨張了張嘴,終究不敢違逆,就準備灰溜溜離席。

  梁成卻再次開口,「楊晨辱我師父,要是不給我一個交代,那我就上門挑戰楊家所有真元子弟,生死有命,各憑本事!」

  什麼!?

  這時候葉知秋也站了出來,「既然如此,那我也遞上戰帖,請教楊家所有同輩真罡境,決一生死!」

  「胡鬧!」

  葉老太爺也沒想到這種情況,這時他看向楊家家主,楊家家主臉色難看。

  蠢貨!

  「我馬上讓這混帳回家禁閉三年,之後再上總院親自向陳夫子賠罪,二位總院高徒,此事到此為止如何?」

  楊家家主沒有稱賢侄,而是稱總院高徒,以示尊重。

  葉知秋看了一眼梁成,雙目對視後,葉知秋這才點點頭,而後楊家家主直接告辭,讓下人拖著楊晨離開。

  一場風波,就此壓下。

  但是席間氣氛,已經與先前不同。


  所有人看向梁成,此刻再沒有一絲輕視之意。

  此子怒髮衝冠為師尊,鋒芒畢露!

  葉知秋拍了拍梁成肩膀,低聲道:「師弟,謝了。」

  他知道,梁成方才那一手,不僅是立威,維護陳玄風威名,更是在為他這主人撐場面。

  梁成搖頭:「師兄的慶典,豈容宵小放肆?」

  宴席又持續了一個時辰,方才賓主盡歡而散。

  而後梁成之名,在碧波城迅速擴散。

  是夜,月明星稀。

  梁成在聽濤院中靜坐調息,忽然,他心有所感,睜開眼睛。

  院門外,一道白衣身影悄然獨立,正是蕭清雪。

  「蕭師妹?」

  梁成起身。

  「梁師兄,之前月中小比敗給你,我一直想要再與你戰一場,但你閉關數月,一直沒有機會。」

  蕭清雪步入院中,手按劍柄,目光灼灼,「擇時不如現在,與我切磋一場。」

  梁成微微一怔,對方性格,倒是與她那身清冷氣質不符,就是一個武痴。

  「此處是葉家客院,恐有不便。」

  梁成道。

  話音未落,蕭清雪眼睛一眯,而後直接拔劍而出!

  蕭清雪的劍快得驚人,如同寒夜流星,直刺梁成咽喉,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

  梁成見狀,不退反進,右手並指如劍,後發先至,陰詭難測,在劍身側面輕輕一彈。

  叮!

  一聲清鳴,長劍一偏。

  蕭清雪手腕一轉,劍光化作七點寒星,籠罩梁成上身大穴,梁成身形如游龍擺尾,在方寸間連晃七次,將劍光盡數避開,同時左手掌刀。

  風雷斬!

  這一次逼得蕭清雪回劍自守,她眼神一凝,周身氣勢陡然攀升,劍意凌厲了數倍,一劍直刺。

  梁成右腳向前半步,以指代刀,精準無比地點在刺來的劍尖側面。

  「鐺——!」

  一聲脆響,蕭清雪連退三步,手中長劍嗡鳴不止。

  梁成收勢,抱拳道:「蕭姑娘劍法精妙,承讓。」

  「今日是我輸了。」

  蕭清雪還劍入鞘,「下月總院小比,再與你一戰。」

  說罷,她轉身便走,毫不拖泥帶水。

  梁成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忽然覺得那執著於武道的眼神,有幾分熟悉。

  像極了雲驚鴻。

  只不過,是個女子。

  這時,鼓掌聲起。

  葉知秋從廊柱後轉出,笑著搖頭:「蕭家這位大小姐,還真是個武痴,小師弟,你這不解風情的勁兒,跟你的刀一樣直。」

  梁成此刻面無表情,葉知秋感覺無趣,訕笑道:「好啦,說正事,今日之事,你我師兄弟間,不言謝。

  「如今完成了我祖父的任務,碧波城有些好東西,雲海城可沒有,明天帶你去看看,如何?」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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