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補源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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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補源丹

  臘月二十二。

  梁成一行到了武院,他先遣散親衛,放他們回家,各自過個好年,然後才準備回真傳峰三號院。

  可是還沒來得及上山,半路就被一直等候的執事弟子攔住,「梁師兄,院長有請。」

  明心閣內,炭火正旺。

  白鴻坐在主位,呂炳辰與嚴松分坐兩側,看到梁成進來,白鴻臉上露出笑意。

  梁成拱手行禮,白鴻抬手虛按。

  「不必多禮,坐,年前事忙,一直沒有得空找你,今日恰好你回來,其實就為了一件事。」

  「院長儘管吩咐。」

  白鴻取出一卷文書推到桌案,「別這麼嚴肅,是好事,東山礦鎮守之職,你上任已經過了半年,按武院與城主府當初約定,鎮守使可享礦區年利一成,作為修煉資糧。」

  呂炳辰接話道:「這半年東山礦產出,經核算,除去各項開支,淨利約六十二萬兩白銀,你應得的一成,武院已經按慣例折為貢獻點。」

  梁成心頭微震,六萬二千兩,即便折算貢獻點,也是一筆巨款,梁成遞上玉牌,白鴻親自轉了貢獻點。

  縱使心裡有準備,看到貢獻點數額,梁成還是有些震動,加上之前十萬特殊獎勵貢獻點,如今自己玉牌上清楚寫著一串數字。

  十六萬六千八百點!

  一夜暴富!

  接著嚴松將一塊令牌放在桌上:「令牌是獎勵你特批的資源令,憑此可以在外事堂以成本價採購修煉物資。」

  梁成雙手接過,沉聲道:「謝院長、夫子、首座。」

  「這是你應得的,東山礦經你整頓,產出穩步提升,邪教勢力受挫,此功武院記著,不過—

  」

  他話鋒一轉,神色微肅:「我還要提醒你,年後,拜火教怕是心有不甘,你是東山鎮守,許多人都盯著你,行事需要更周全。」

  「弟子明白。」

  「去吧,好好陪你母親過年。」

  接下來,梁成回真傳峰三號院暫且不表,除了陸青舟等熟人外,全都閉門不見。

  至於三丫夫婦和趙元,也被梁成暫時放假回家,一家團聚。

  臘月三十,除夕。

  真傳峰三號院內,寧三娘正在灶間忙活。

  梁成被趕到院裡坐著,聽著裡面鍋鏟碰撞的聲響,嗅著飄出的燉肉香氣,繃了一年的心神,一點點放鬆下來。

  「嘗嘗這個。」

  寧三娘端出一碟剛炸好的魚乾,金黃油亮,梁成接過咬了一口,外酥里嫩,肉餡噴香。

  「好吃。」

  他含糊著邊說邊伸手去拿第二個。

  寧三娘拍開他的手,眼裡卻帶著笑:「留著肚子,晚上還有八個菜呢,慢點吃。」

  「這不是娘做的好吃嘛,饞了。」

  寧三娘笑罵一句,轉身進了廚房。

  晚上,年夜飯擺滿了小方桌。

  寧三娘和梁成在側屋樑成父親靈牌前,上香祭食,然後才坐了下來,寧三娘不停給梁成夾菜,碗裡堆得像小山。

  「夠啦娘,我吃不下。」

  「在外頭大半年,瞧你都瘦了。」

  寧三娘又舀了勺雞湯淋在他飯上,「多喝湯,暖和暖和。」

  梁成如今真氣境強者,不畏寒暑,但沒有反駁,大口喝湯,寧三娘笑著看著他,滿是欣慰。

  「我兒十九了,真的長大了。」

  守歲時,炭盆里火星啪輕響。

  寧三娘早已經被梁成勸說回屋躺在床上,梁成獨自守歲,窗外隱約傳來武院歡笑聲,襯得這小院格外寧靜。

  穿越此方世界三年了,梁成心裡越發平和。

  大年初一。

  梁成在武院轉了一圈,給院長黃老夫子等人拜年,之後就躲在家裡,閉門不出。

  如今貴為真傳,倒是不用太多人情往來,陸青舟等人也知道他的脾性,只是派了管事送來賀禮,並沒有上門打擾。

  此後梁成深居簡出,每日練功不輟。


  ——

  一轉眼,正月初三,真傳大典當日。

  清晨天還沒有亮,梁成剛換上武院真傳禮服,院門就被敲響。

  門外來的是陸青舟,一身常服,神色卻肅然。

  「陸兄?這麼早?」

  陸青舟苦笑一聲,「王師兄晉升真傳大典,自然不能誤了時辰。」

  梁成看著他,心裡嘆了一口氣,陸青舟年紀比王騰還大一歲,如今遲遲不敢沖關真氣境,他心裡如何能好受?

  梁成也不好安慰他,只能大步流星和他一起來到武院演武場,此時這裡早就紅毯鋪地,旌旗獵獵。

  臨武城有頭臉的勢力幾乎也全部到齊。

  武院白鴻端坐主位,左側嚴松、呂炳辰等武院高層,右側坐著副城主司徒朗、沈文淵、武備堂吳振山等人。

  再往下,各家商行、武館、世家的代表,黑壓壓坐了一片。

  梁成到場就被呂炳辰叫了過去,梁成和陸青舟點點頭,陸青舟示意他過去,自己走到天舍位置站好。

  梁成發現雲驚鴻也在天舍位置,氣息凝練,修為比之前再進一步,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沖關突破真氣境。

  梁成在呂炳辰招呼坐在下首,「真傳弟子就來了你一人,其他兩位暫時脫不開身,就沒有叫回來。」

  梁成點了點頭,表示知曉。

  就在這時,一聲鑼響。

  場中高台,王騰一襲金邊白袍,負手而立,他面色仍有些蒼白,但是雙目神光內蘊,周身真氣流轉。

  真氣境已成。

  白鴻院長這時候起身,聲傳全場:「武院弟子王騰,歷劫明志,破境功成,今日晉為武院第四真傳,賜峰四號院,享真傳諸權!」

  一時掌聲如雷。

  王騰躬身行禮,目光掃過台下,在梁成臉上停頓一瞬,微微點頭,梁成還禮,並沒有太大觸動。

  大典持續了一個時辰。

  各方勢力依次上前道賀,禮單堆積如山。

  梁成在一邊旁觀,並沒有為外物所動,當初王騰衝關失敗,無人問詢,如今花叢錦簇,只是因為他突破真氣境。

  實力才是根本,其他不過錦上添花。

  傍晚,大典散去。

  梁成剛回到三號院,還沒來得及換下禮服,院門便被敲響,開門一看,卻是王騰。

  此時他目光灼灼,「梁師兄,可否切磋一番?」

  梁成聞言一愣。

  王騰一向心高氣傲,之前本應該是他晉升第三真傳,可惜被自己捷足先登,——

  看來至今都沒有服氣。

  梁成直接開口拒絕,「王師弟,不好意思,想必你也聽聞東山礦一戰,我肺脈舊傷未愈,真氣運轉不暢,不好動手。」

  王騰看了他一眼,而後點點頭,「好,那等師兄傷好了,王某再來請教。」

  王騰告辭離開,梁成搖了搖頭,他此時早已經傷愈無礙,只是不想動手而已。

  還是個武痴,不過梁成並沒有放在心上,不過對方到來,卻讓梁成心裡一動。

  能讓王騰成功突破,想必黃老煉製的丹藥,必有不凡之處,想到這,他和寧三娘打聲招呼,換了一身便服,前往後山。

  後山煉丹房。

  「你小子想要補源丹?」

  黃老聽完梁成訴求之後,斜眼看了一下樑成,直接拒絕,「不給!讓你小子不給老夫試藥,就想好處?」

  ——

  「黃老,是小子不懂事,小子如今傷勢未愈,就幫一次小子吧。」

  梁成滿臉誠懇,黃老直接冷笑一聲,「你小子的硬功造詣,足以硬撼多數真氣境攻勢,你當初那點傷勢還能殘留到現在?」

  梁成聞言訕笑,黃老看他厚著臉皮不走,「也行,得加錢!」

  「多少?」

  「四千貢獻點一粒,一瓶十粒打折三萬點,願意馬上轉貢獻點,不願意滾蛋,別打擾老夫煉丹。」

  這價格離譜至極,要知道一瓶凝真丹也不過四千貢獻點,這簡直就是搶錢。


  「成交!」

  「嗯哼?」

  黃老有些詫異,他可是獅子大開口,一般真傳一年收入也不過如此,梁成這小子竟然真的答應下來了。

  梁成也有打算,能讓王騰提前彌補根基還順利突破的丹藥,值得一試,貢獻點不就是用來提升自己的嗎?

  黃老這才想到梁成這小子東山礦掙得不少,不過他也不反悔,拿過梁成的玉牌轉了四萬點過來,扔出一個玉瓶。

  「補源丹,一次一粒,三天一次,藥力霸道,莫要貪多。」

  「多謝黃老!」

  正月初四,雪後初晴。

  真傳峰三號院靜室內,梁成盤膝而坐,掌心托著一枚龍眼大小的赤紅丹藥。

  丹藥表面隱有雲紋流轉,正是前日從黃老處購得的補源丹。

  「一次一粒,三日一服。」

  默念著黃老叮囑,梁成將丹藥送入口中,丹丸入腹即化,一股溫和卻磅礴的藥力如春潮般散入四肢百骸。

  不同於凝真丹的銳利衝勁,這藥力更加渾厚綿長,仿佛在緩緩洗滌經脈,滋養氣血。

  梁成運轉斷浪訣,九顆真氣種子齊齊震動,貪婪地汲取著藥力,補源丹緩緩散發藥力,持續不斷。

  三天後。

  隨著最後一縷藥力被徹底煉化,體內九顆真氣種子忽地齊齊一震,光芒大盛。

  彼此間原本相對獨立的運轉軌跡,相互勾連,剎那間,梁成感覺到經脈中真氣奔流的速度,暴漲數倍,似有浪潮咆哮之聲。

  而且真氣運轉間,不僅真氣總量激增,質感也發生了微妙變化,原本如江河奔涌的斷浪真氣,多了幾分深海般的厚重與澎湃,蘊含更強的爆發力,更持久的耐力。

  他心念微微一動,意念牽引下,一縷淡藍色真氣自從指尖透出,凝而不散,如水流般在掌心緩緩盤旋,對真氣的掌控力,再進一步。

  更讓他驚喜的是,石甲功金甲境圓滿後的身體,在補源丹渾厚藥力的滋養,潮汐真氣的沖刷下,氣血越發旺盛,似有使不完的力氣。

  梁成緩緩收功,眼中湛藍神光內斂。

  他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更加充盈的力量,以及更加圓融掌控之力,緩緩吐出一口氣,氣息綿長如龍。

  【斷浪訣第二層:大成(1/15000)】

  補源丹藥效果然霸道,不僅助他三日破境,更將根基夯築得堅實無比。

  「三萬貢獻點,值了。」

  而後梁成平復心情,繼續練刀,這也算鬆弛有度。

  第二天,正月初八。

  院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梁成推門而出,就看見趙元與三丫夫婦正站在院中。

  三丫穿著新裁的棉襖,臉凍得微紅,手裡提著兩隻臘雞,她丈夫李鐵牛跟在身後,憨厚地笑著。

  「師兄!」

  ——

  趙元快步上前,氣息比之前更加沉穩,看來資源充足下,在家裡也是修煉不輟,進步明顯。

  「回來了?」

  梁成笑著迎了過去,接過三丫手裡的東西,「進屋說,外頭冷。」

  灶間,寧三娘拉著三丫說話,說父母一切都好,大頭二狗今年還是沒回家,但是寄了銀子家書回來。

  不過日子好了,但是大頭二狗父母卻越老了————

  梁成沒有繼續聽下去。

  院子裡,趙元低聲道:「師父也來臨武城了。」

  梁成聞言一怔:「師父?他怎麼來了?怎麼沒見他過來?」

  「喬夫人前些日子派人到武館,說是喬芷懷了身孕,特意請師父去喬府一聚」

  。

  趙元神色有些複雜,「師父本來不想過來,但是喬夫人連派了三撥人,話也說得好聽,最後師父還是來了。」

  梁成聞言不由沉默。

  趙元繼續道:「師父讓我帶話給你,他說師以徒為貴,如果不是你如今是武院真傳,喬府絕不會有如此態度。」

  梁成沉默片刻,問道:「師父他在喬府住下了??」


  「嗯,師父讓我告訴你,過兩天他再過來找你,你不用去喬府,怕你為難。」

  梁成點點頭,楊威想的周到,知道自己如果去喬府,喬夫人若是有事相求,怕自己為難。

  「師父為難了。」

  「行了,你一路過來,也辛苦了,早點休息。」

  趙元起身,行禮離開。

  正月初十,清晨。

  梁成剛練完刀,院門便被敲響,開門一看,楊威站在門外,臉色灰敗,眼下泛著青黑。

  「師父?」

  梁成連忙將他讓進書房,將炭火燒得更旺一些,端來茶水,這才問道:「師父,您這是怎麼了————」

  楊威坐下後,雙手緊攥,指節發白。

  他張了好幾次口,聲音才嘶啞地擠出來:「梁成,我在喬家庫房,見到了東山寒鐵礦。」

  書房內驟然一靜。

  梁成緩緩放下茶壺,有些意外:「師父你確定沒看錯?」

  「我當年在喬家待過五年,認得出東山礦獨產的黑底銀紋寒鐵,如今共十三塊,就堆在喬府西庫角落,上面蓋著麻布,但我不小心看到了。」

  他抬起頭,眼中血絲密布:「梁成,之前趙元說過當初你在東山礦驚險情況,也知道東山礦前些時日被劫的貨里,就有寒鐵礦。」

  梁成問道:「師父什麼時候看到的?」

  「昨天午後,喬芷懷著身孕還堅持要去盤點庫存,嫣————喬夫人不放心,我便跟著過去一趟。」

  楊威臉上露出慘笑,「沒想到,庫房裡那批貨雖然藏得嚴實,麻布卻被貨箱稜角勾破個洞,讓我瞧見了黑底銀紋。」

  梁成聞言,一時沉默下來。

  楊威猛地抓住他手臂:「梁成,你跟我說實話,喬家如果只是被人蒙蔽,不知道那是劫礦,能否網開一面?」

  他此時手指冰涼,聲音幾近哀求:「如果她們知情,但是參與不深,能否酌情處置?」

  梁成看著師父通紅的眼眶,心中五味雜陳。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師父,此事牽涉太大,劫礦只是表象,背後可能涉及拜火教,城主府一直也在查。」

  「之前我們就查到臨武城有劫礦流通,只是一直找不到流通渠道,如今看來,喬家大概率牽扯其中」

  楊威聽到這,渾身一顫。

  梁成扶著他重新坐下,聲音沉穩,「我會派人秘密調查,如果喬家只是被人利用,尚未鑄成大錯,我可保她們性命無虞。」

  「但如果她們深涉其中一」

  說到這,他停頓下來,直視楊威:「師父,勾結邪教,私運禁物,是抄家滅族之罪,只能看具體情況,再看如何處理。」

  楊威聽到這,身體一顫,但繼續堅持聽梁成講完。

  「如果她們只是被脅迫,並且沒有造成重大後果,我盡力周旋,最終結果如何,弟子不敢保證,但只要有一線可能,弟子必盡全力。」

  楊威頹然鬆手,閉目長嘆,淚水從眼角滲出,這個半生剛硬的漢子,此刻佝僂如老人。

  「我明白了,」他聲音嘶啞,「查吧,查清楚了,也好,最少也能死個明白。」

  梁成這時候把趙元叫過來,把情況說了一遍。

  「你親自去查,喬府西庫的寒鐵礦,來源、經手人、何時入庫,全部摸清楚,但記住,絕不可打草驚蛇。」

  趙元肅然點頭:「師兄放心,我知道分寸。」

  「還有,查查徐志,如今他與喬芷成婚後,利用徐家勢力,幫助喬家重振商行,看看其中有沒有什麼貓膩。」

  「是。」

  趙元領命而去。

  書房內,楊威仍然呆呆坐著,窗外晴光映雪,有些刺眼。

  梁成給他換了杯熱茶,輕聲道:「師父,您在弟子這裡歇著,喬家畢竟牽連劫案之中,你不好再過去,一有消息,弟子也能立刻通知你。」

  楊威緩緩起身,跟著梁成到一旁客房,梁成準備離開的時候,楊威忽然叫住了他。

  「梁成。」

  「師父。」

  「若真到了那一步,給她們一個痛快,別讓她們受罪。」

  梁成重重點頭,轉身離開。

  午後,趙元帶回來第一個消息。

  「喬府西庫的寒鐵礦,入庫記錄是臘月十八,經手人署名徐志。」

  梁成眼中寒光一閃。

  「徐志————」

  「繼續查,我要知道這批礦怎麼進的黑市,又怎麼到的喬府。」

  「是,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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