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顯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81章 顯聖

  當夜,梁成盤坐修煉,周天運轉,真氣在經脈中奔騰如江河,連綿不絕。

  【斷浪訣第二層:入門(3/2000)】

  接下來梁成修煉風雷斬,風雷聲起,卻有意外驚喜,意識深處幾行小字,陡然一變。

  狂風刀法圓滿之境,竟然融入風雷斬,狂風刀法消失,風雷斬直接跳過入門,顯現全新進度。

  【風雷斬:小成(2800/5000)】

  此時若再戰徐漳,不出十合,便可斬殺!

  此時天光放亮,梁成暢快至極,恰好雜役弟子送來暖血羹,當初黃老那裡吃過一次,他不會忘記這個味道,裡面還有銀頭鮫這等奇物。

  果然自己成為真傳弟子後,培養資源與之前可謂天差地別。

  他直接一碗喝乾淨,體內熱氣升騰,而後不再浪費時間,直奔後山煉丹房。

  黃老正在院子裡搗藥,見他來了,頭也不抬,梁成走到近前,將銀票和真傳弟子玉牌放在桌子上,「黃老,不知玄金粉和地脈石乳可有消息?」

  黃老瞥了一眼,小眼睛一亮,手上動作卻不停:「你小子倒是積極,不過玄金粉和地脈石乳,武院庫存也不多,你要的量又大,得加錢。」

  梁成爽快點頭:「好。」

  黃老這才放下藥杵,小眼睛閃著精光:「其實嘛,這些東西可以白給」」

  他拖長語調,「只要你幫老夫試一味新藥,三天,就躺三天,老夫分文不取!」

  梁成面無表情搖頭。

  「油鹽不進!」

  黃老瞬間變臉,沒好氣地抓過銀票掃入袖中,又在玉牌上一抹,「補氣丹三瓶,玄金粉十斤,地脈石乳五瓶,輔藥若干————

  一共一萬六千貢獻點,銀票抵六千,剛好付帳!」

  梁成嘴角微抽,這價比市價高了兩成,但是他此前為黃老所救,後續的消息渠道和煉丹手藝也值這個溢價,直接點頭答應:「成交。」

  「滾滾滾,看見你就煩,」黃老揮手趕人,重新搗藥,嘴裡還嘟囔,「武道當銳意進取,現在的年輕人,怎麼一點冒險精神都沒有?」

  梁成離開煉丹房,心中盤算,如今每個月貢獻點一萬點還算夠用,資源暫時不缺,接下來,該去接母親了。

  梁成離開武院,不過這一次,武院特地派出執事弟子跟隨,體現真傳威儀。

  四人皆是氣血沉凝,目含精光,赫然都是化勁圓滿的好手,車隊出城,直奔臨海鎮。

  車隊入鎮,四騎開道,氣息凜然,鎮民紛紛避讓,竊竊私語中滿是敬畏。

  趙家糧鋪後院。

  楊威、周虎、趙元三人圍坐,寧三娘坐在一旁,手中做著針線,神色卻有些不安。

  「寧嬸,不用擔心,梁師弟如今是真傳弟子,他已經傳信說會回來,要接師娘去武院「」

  。

  周虎一臉笑意,這麼多天他一直和趙元寸步不離,一直躲在後院不出去,就是怕發生意外。

  楊威點點頭:「不錯,去武院是好,有他照應,安全無虞。」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動靜,楊威心中一緊,雖說如今梁成威勢,應當不會有人不開眼,但是萬事皆小心為上。

  周虎警覺起身,走到門邊:「誰?」

  「師兄,是我。」

  梁成的聲音平靜傳來。

  門開,梁成步入小院,看到寧三娘安然無恙,他心中一塊石頭徹底落地,對楊威、周虎、趙元鄭重抱拳。

  「師父,大師兄,趙師兄,這些時日,多謝你們護持我娘。」

  楊威擺擺手,仔細打量梁成,感受到那股渾厚氣息,老懷大慰:「好,好!真氣境,真傳弟子!我揚威武館,出了真龍!」

  周虎也笑著用力拍了拍梁成肩膀:「師弟,幹得漂亮!徐漳那老匹夫,死得好!」

  寒暄幾句,梁成說明來意,想接寧三娘前往武院真傳峰居住,還可帶人一起入住真傳峰。

  楊威和周虎對視一眼,楊威笑道:「你娘去是應該的,享享清福,至於我和你大師兄,就不去給你添亂了。

  武館這邊離不開人,如今勢頭正好,我們也習慣了這般太平日子。你安心在武院修行,家裡有我們。」


  梁成知道師父心中志向如此,不再強求,只是心中感念。

  趙元此時上前一步,拱手道:「梁師兄,我想隨你去武院,哪怕從雜役弟子做起,請師兄成全!」

  趙元握緊拳頭:「我今年剛滿二十,已經入化勁,在武館我是頂尖,但在武院,化勁只是尋常。

  我想去武院,我想看看外面的天地到底有多大,我趙元有沒有機會登臨真氣境!」

  梁成看著他眼中熾熱的求武之光,仿佛看到曾經那個不服輸的自己,略一沉吟,便點頭答應。

  「好,武院雖然競爭激烈,但資源機遇的確非外界可比,你既然已入化勁,我可薦你入人舍,但是能否站穩腳跟,就看你自己了。」

  趙元大喜:「多謝梁師兄!趙元定不負師兄提攜!」

  「你我之間,何須客套。」

  事情說定,梁成進屋見到寧三娘,寧三娘放下針線,起身時眼眶已經微紅,上下仔細打量著兒子,嘴唇動了動,最終只喃喃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之後梁成便接寧三娘回到自己的宅子。

  然而,梁成歸鄉並晉升武院真傳的消息,已經傳遍全鎮,一時間,梁家那間小院外,車馬絡繹不絕,人頭攢動。

  鎮上有頭有臉的富戶鄉紳,甚至臨近鎮子的頭面人物,都帶著厚禮蜂擁而至,想要拜見梁真傳。

  「梁真傳年少有為,實乃我臨海鎮之光啊!」

  「小小禮物,不成敬意,還望真傳笑納!」

  「老夫膝下有一小女,年方二八,仰慕真傳風姿————」

  阿諛奉承之聲不絕於耳。

  梁成只讓趙元出面,一概回絕:「梁師兄旅途勞頓,需陪伴高堂,不見外客,諸位請回。

  「」

  眾人雖然失望,卻沒有人敢有怨言,只得留下禮物,悻悻而去。

  禮物堆積如山,梁成看都沒有看,只是讓趙元送到武館,讓楊威處理。

  打發了這些人,梁成對寧三娘道:「娘,我們去祭拜一下父親,順便看看三丫,而後就去臨武城。」

  寧三娘微微一怔,點點頭:「嗯,我去準備準備。」

  梁成陪母親來到父親衣冠家前,海風輕拂,墳頭青草已長出新綠,他靜靜站立,心中默念:爹,兒子如今有能力保護娘了,您安心。

  寧三娘抹了抹眼角,將貢品擺好,低聲絮語。

  梁成陪母親祭拜完父親,來到小巷三丫家,依舊簡陋,卻收拾得乾乾淨淨。

  三丫正在院子裡漿洗衣物,聽到腳步聲抬頭,見到梁成,愣住了,手中木盆「哐當」一聲落地。

  「梁大哥?」

  她聲音有些發顫,三丫怔怔望著眼前玄衣玉帶的青年,記憶中那個沉默堅韌的漁家少年影像驟然模糊,一股無形的距離感,讓她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三丫,是我。」

  梁成點點頭,語氣溫和。

  「我這次回來,想接我娘去武院,武院真傳峰有雜役弟子名額,活計不重,也比在這裡安全清靜。」

  三丫父母聽到這,眼睛一亮,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跟著梁成,哪怕是做下人,也比在這小地方擔驚受怕強!

  三丫眼圈瞬間紅了,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良久才小聲道:「梁大哥,謝謝你還記掛著我,但我已經定了親了,是西街打鐵的李家二郎,人很老實。」

  梁成沉默片刻,道:「定了親也無妨,如果他願意,我可以一同帶走,在武院謀個差事。」

  三丫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三丫父母顧不得其他:「我就去找鐵牛,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梁成早就打探清楚,那李鐵牛確實是個埋頭幹活眉眼憨厚的漢子,對三丫父母也恭敬,鐵匠鋪生意雖然清淡,一家人卻和睦。

  等到鐵牛一臉憨笑站在一旁,有些笨拙行禮,鐵牛父母與三丫父母一臉欣慰,目送兒女跟隨梁成離去。

  兒女好,一切都好。

  等三丫父母回到家裡,發現梁成留下一個裝有百兩銀票的布包,連忙收起來藏好,不敢聲張。

  梁家小子,厚道啊。

  梁成來到鎮西陳府門前,只見朱門緊閉,門環鏽跡斑斑,石獅蒙塵。昔日車馬絡繹的景象早已不再。


  門房老僕從側窗窺見來人,揉了揉昏花老眼,等到看清那玄衣身影,渾身一震,顫巍巍拉開一條門縫:「梁客卿?」

  旋即轉身,跟蹌著朝內院奔去,嘶啞的聲音在空蕩的前院迴蕩:「少爺!梁客卿來了,咱們陳家有救了!」

  陳柏年死後,陳府門庭冷落了許多,雖然有忠僕勉力支撐,但是外界覬覦陳家家業的豺狼虎豹早已經蠢蠢欲動。

  若不是還顧忌梁成,震懾住了不少人,恐怕陳家早已經易主,但是梁成失蹤這段時間,陳家可謂度日如年。

  陳柏年的獨子陳子安,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聞訊慌忙迎出,眼眶通紅,就要下拜。

  梁成連忙扶住他:「陳員外對我有恩,梁某銘記於心,公子不必如此大禮。」

  陳子安被梁成扶住,卻仍然堅持躬身到底,聲音哽咽:「梁客卿,家父臨終前曾言你一諾千金,當以長輩之禮對待。」

  梁成入堂祭拜陳柏年,心中複雜,陳柏年之死,可以說是受自己牽連,而後梁成問起陳家情況。

  陳子安如實相告,神色憔悴,「陳家如今艱難,通匯錢莊的人三日前已經上門逼債,說家父生前抵押了商行三成乾股,如果十日內不連本帶利還清,便要收走祖宅與碼頭貨倉!」

  梁成眉頭一皺,陳柏年行事謹慎,怎麼會輕易將乾股抵押?

  「可有憑證?」

  陳子安從懷中掏出一張泛黃契紙,手指發顫:「有,但是家父筆記我認得,這押契必是偽造,可錢莊來的人凶神惡煞,我無力抗衡————」

  梁成接過契紙掃了一眼,心中已經有判斷,他抬眼看向陳子安:「此事我來處置,你且寬心,陳家的產業,外人拿不走。」

  他這時候對身後一名執事弟子道:「去鎮護所請劉主事過來,就說梁成請他來做個見證。」

  又對另外一名執事弟子說道:「你去請匯通錢莊的管事過來,就說我梁成有請。」

  不過兩炷香功夫,眾人就齊聚於陳家前廳,那錢莊管事此刻臉色難看,心中不安。

  梁成已經不是一般人物,武院真傳,城主府特等客卿,真氣境強者,誰敢怠慢?

  梁成見人到齊,將偽契與帳冊並列,指尖在契紙邊緣輕輕一划,一道細微的淡藍氣芒閃過,契紙邊緣悄然分開,斷面光滑如鏡。

  梁成將其遞給劉七:「劉主事常年處理商事糾紛,想必對各家印鑑筆跡了如指掌,還請過目。」

  劉七接過,仔細查看後正色道:「梁真傳明鑑,此契用墨不是陳家特製松煙青,印泥顏色也差了一分,筆跡雖然形似,但轉折處無力,確係偽造。」

  錢莊管事臉色發白,急道:「梁真傳,這都是誤會————」

  「誤會?」

  梁成拿起偽契,真氣透體,噗的一聲輕響,契紙化成碎屑,如雪飄落,廳中落針可聞。

  那錢莊管事瞳孔一縮,冷汗瞬間濕透後背。

  真氣外放,操控入微!

  廳中一片死寂。

  梁成目光如刀,「陳家之事,我梁成接了,想要錢,拿真憑實據過來,但若想謀奪陳家產業,我梁成一日不死,便是陳家客卿,誰敢再伸黑手,可以試試。」

  那錢莊管事哪裡敢說話,直接汗如雨下,告罪一聲,提出賠償,陳子安有些懵,看著對方帶著人連滾爬爬逃了出去。

  梁成這才對眾人拱手:「陳公子年少,往後還請各位多多幫襯,梁某在此謝過。」

  眾人無不鄭重應承,態度與前截然不同。

  等到劉七等人離開,陳子安就要跪下來,梁成托住他,「好好繼承你父親遺志,有事可以來找我。」

  梁成聲音這時轉低,堅定至極:「翻江蛟的頭顱,我會親自取來,祭奠在你父親墓前。」

  梁成又囑咐一番陳子安,每半年送些銀兩到漁村大頭二狗父母處,就說是他們托寄過來的。

  至於大頭二狗父母心中猜測如何,只要沒有事實依據,就還有點念想,能活下去。

  等梁成離開後,陳子安抬頭望天。

  父親,你說得對,梁客卿重情重義,值得託付,有了梁成表態,至少明面上,無人再敢輕易動陳家。

  只要梁成這棵大樹不倒,陳家便能繼續保持臨武城商會甲等,維持下去。


  處理完陳家事宜,梁成帶著寧三娘與趙元、三丫夫婦,事了拂衣去,沒有驚動任何人,悄然離開臨海鎮。

  就在梁成歸鄉這幾天,這兩年一直在外征途的副城主,司徒朗,終於回城了。

  武備堂,密室。

  吳振山躬身站在下方,將近期發生的一切,尤其梁成的情況,詳細匯報。

  「沈文淵與他有知遇之恩,走得極近,下官恐其日後,成為城主一派鉗制我等的利器。」

  ——

  司徒朗端坐主位,靜靜聽完吳振山匯報,手指敲擊著扶手,目光陰冷,「振山,你糊塗。」

  「武備堂不過死幾個下面的辦事人,算什麼大事,值得你如此念念不忘?」

  司徒朗語氣轉冷,「此子出身漁家,無根無底,正該是我等極力拉攏的對象,你非但沒有拉攏,反而多加刁難,你就如此格局?」

  吳振山額頭滲出細汗:「大人,下官是擔心他記恨此前————」

  司徒朗直接打斷他,「記恨?你如果早放棄私怨,以利結交,何至於今日被動?」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嘆道:「城主即將回城,正值用人之際,那梁成如初生之虎,縱不能為我所用,也不可使其為他人爪牙,你如今所為,不是結怨,是送刀啊。」

  吳振山面色發白,躬身請罪:「是下官識人不明,處置失當。」

  司徒朗背對著他,沉默片刻,道:「罷了,事已至此,武院如今全力栽培,短期內不可再動他。

  不僅不能動他,表面上還要緩和關係,至少不能讓他徹底倒向那邊,成為捅向我們的尖刀。」

  「是,下官明白。」

  吳振山鬆了口氣,心中卻對梁成的忌憚更深,副城主雖說要緩和關係,但如果真有一擊致命的機會,當斷則斷。

  「對了,徐家那邊可有怨言?」司徒朗忽然問道。

  吳振山忙道:「徐漳死後,其子徐志仿佛變了個人,沉穩低調許多,徐家也沒什麼怨言。」

  「你還是多安撫一些,城主回來後,拜火教只剩餘孽,不只臨武城,就是整個中元島,局勢怕都是要變,不宜多生枝節。」

  「是,大人。」

  吳振山離開以後,一個黑衣人出現,遞上一份情報。

  徐志這段時間對喬家小姐喬芷萬分疼愛,幾乎言聽計從,喬夫人對此頗為欣慰,但也時常告誡女兒莫要恃寵而驕。

  「疼愛?言聽計從?」

  司徒朗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喬家那件東西,如今怕是要落在他兒子手裡了,告訴我們在喬家的人,盯緊點,那東西若現世,不惜代價,拿到手。」

  「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