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破壞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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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猗窩座唇角勾著戲謔的笑,金黃色的瞳孔里翻湧著對戰鬥的狂熱,腳下緩緩浮現出繁複而冰冷的雪花狀術式圖案。

  隨著術式徹底展開。

  一股遠超此前的、如同山嶽壓頂般的強烈壓迫感轟然暴漲,直直朝著炭治郎席捲而去。

  周遭的夜風都被這股威壓逼得停滯,連空氣都變得粘稠沉重,讓人喘不過氣。

  炭治郎死死攥緊手中燃著火焰的日輪刀,腹部的血洞還在隱隱作痛。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將周遭的空氣盡數吸入肺中。

  鬼化的力量被全力催動,腹部被洞穿的傷口處,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恢復。

  不過數息,便只剩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可這份在常人看來堪稱恐怖的恢復力,與猗窩座方才眨眼間重生手臂的速度相比,終究是大巫見小巫。

  「看來你總算準備好了。」

  猗窩座指尖輕彈,周身鬼氣愈發凝練,臉上的戲謔轉為純粹的戰鬥亢奮,聲音低沉而銳利。

  「那就……開始吧。破壞殺·羅針!」

  話音落下的剎那,猗窩座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沒有絲毫預兆,沒有半點破空聲,速度快到極致,只留下一道幾乎無法捕捉的淡粉色殘影。

  這遠超下弦無數倍的鬼魅身法,讓炭治郎瞬間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壓力,渾身肌肉緊繃到極致,瞳孔死死收縮,全神貫注捕捉著周遭的一切動靜。

  他根本看不清猗窩座的動作,只能死死依靠鬼化後大幅強化的嗅覺,在空氣中瘋狂捕捉那股濃烈到刺鼻的惡鬼氣息。

  下一秒,刺鼻的鬼氣驟然從身側襲來,炭治郎來不及多想,憑藉著刻入骨髓的戰鬥本能,猛地朝著身側揮出日輪刀,火焰順著刀身划過一道凌厲的弧線。

  「鐺——!」

  金鐵交擊的刺耳脆響轟然炸開,震得炭治郎耳膜嗡嗡作響,手臂傳來一陣劇烈的麻意,幾乎握不住刀柄。

  他定眼一看,瞳孔驟然驟縮——

  猗窩座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身側,竟是僅憑一隻拳頭,就穩穩擋住了他全力揮出的日輪刀。

  鋒利的刀刃抵在他的拳面,連一絲皮都沒有劃破,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不夠,不夠!你的力量,太弱了!」

  猗窩座仰頭大笑,眼中的興奮愈發濃烈,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不屑。

  不等炭治郎收回刀勢,他另一隻拳頭已然凝聚起濃郁的鬼氣,帶著破風之聲,猛地朝著炭治郎砸去。

  拳風凌厲,速度快到極致,炭治郎甚至來不及做出完整的躲避動作,只能勉強偏過頭,根本無法躲開這致命一擊。

  「砰——咔嚓——!」

  沉悶的撞擊聲與清脆的骨裂聲同時響起,猗窩座的拳頭狠狠砸在炭治郎的肩膀上。

  剛剛修復好的肩骨再次應聲碎裂,碎骨刺破肌肉,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炭治郎身形猛地一震,整個人被巨力砸得向後踉蹌數步,嘴角溢出鮮血。

  可他卻沒有絲毫退縮,強忍著肩骨碎裂的劇痛,反應快到極致,手腕翻轉。

  「火之神神樂·圓舞!」

  赤金色的火焰刀光驟然炸開,精準斬向猗窩座揮拳的手臂,刀鋒凌厲,毫無保留。

  猗窩座來不及收回手臂,整條手臂被瞬間斬斷,漆黑的鬼血飛濺而出,落在地上滋滋作響。

  可面對斷臂之痛,猗窩座沒有流露出半分憤怒或是痛苦,反而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眼中的狂熱更甚,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這樣才對嘛!拿出點真本事來,別讓我覺得太過無趣!」

  他身形輕盈地向後躍出一步,與炭治郎拉開距離。

  不過眨眼之間,一條完好無損的手臂便重新生長而出,連半點傷痕都沒有留下。

  隨即,他雙腳穩穩踏地,周身鬼氣凝聚,雙手擺出極具攻擊性的架勢,金黃色的瞳孔死死鎖定炭治郎,語氣冰冷而亢奮。

  「破壞殺·亂式!」

  話音落下,猗窩座猛地揮出一拳,可這一拳,竟是朝著空無一人的空氣砸去,沒有明確的目標,沒有直指炭治郎的攻勢。


  炭治郎肩膀處的碎骨還在快速修復,他看著猗窩座這詭異的舉動,心中沒有絲毫大意。

  反而愈發警惕,雙眼死死盯著猗窩座的動作,鼻腔不停抽動,試圖捕捉他的攻擊軌跡。

  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一股無形的劇烈衝擊力驟然襲來,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像是被無數無形的拳頭同時擊中,力道霸道,避無可避。

  「呃啊——」

  炭治郎吃痛悶哼,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後退了數步,胸口陣陣發悶,喉嚨一甜,又是一口鮮血湧出。

  他憑藉著鬼化身體的強悍韌性,強行穩住身形,雙腳在地面劃出兩道深深的痕跡,才勉強站定。

  隨即握緊日輪刀,再次擺出戰鬥架勢,腦海中飛速分析著方才的一擊。

  【看不見的攻擊……沒有實體的拳頭?這不是普通的體術,是猗窩座的血鬼術嗎?可他沒有任何動作,攻擊是如何襲來的……】

  炭治郎眉頭緊鎖,試圖找出這無形攻擊的破綻,可猗窩座根本不會給他絲毫思考的時間。

  猗窩座看著炭治郎狼狽抵擋的模樣,臉上的亢奮漸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明顯的失望,他緩步朝著炭治郎逼近,語氣里滿是不耐。

  「你是鬼,又是劍士,擁有鬼的強悍身體與恢復力,本可以變得更加強大,怎麼……這麼弱,連我最普通的攻擊都接不住?」

  話語落下,猗窩座身形再次閃動,如同鬼魅般沖向炭治郎。

  這一次,他的攻勢愈發猛烈,拳頭如同暴雨般密集砸出,拳風呼嘯,裹挾著濃郁的鬼氣,鋪天蓋地朝著炭治郎襲來。

  炭治郎連忙舉起日輪刀,奮力抵擋,刀身不停揮舞,格擋著迎面而來的拳頭。

  可猗窩座的速度實在太快,攻擊太過密集。

  即便他拼盡全力揮刀,也只能擋下少部分攻擊,絕大多數的拳頭,還是狠狠砸在了他的身上。

  每一拳落下,都帶著碎裂筋骨的劇痛。

  炭治郎的身體不停顫抖,嘴角鮮血不斷溢出,身上的衣衫早已被鮮血浸透,變得殘破不堪。

  猛烈的拳風揚起地面的塵土與碎石,漫天塵土飛揚,將兩人的身影籠罩其中,看不清場內的戰況,只能聽到不停響起的撞擊聲與骨裂聲。

  突然,一道沖天的赤金色火焰從漫天塵土中轟然燃起,火焰熾熱,瞬間逼退了周遭的塵土

  緊接著,猗窩座的身影從塵土中倒飛而出,穩穩落在地面,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只是面無表情地望著塵土瀰漫的方向,眼神里的失望愈發濃重。

  塵土緩緩散去,露出了場內炭治郎的身影。

  此刻的他,早已渾身是傷,身體千瘡百孔,衣衫破碎,渾身沾滿鮮血與塵土,多處骨骼碎裂,傷口猙獰。

  鬼化的力量全力運轉,血肉艱難地蠕動修復著。

  可傷勢太重,恢復速度變得極為緩慢。

  他頂著殘破的腦袋,氣喘吁吁。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劇痛,卻依舊死死握著日輪刀,搖搖晃晃地站在原地,目光堅定地盯著猗窩座,沒有絲毫退讓。

  「你果然,是個徹頭徹尾的弱者。」

  猗窩座看著炭治郎狼狽不堪的模樣,語氣平淡。

  「這樣的實力,根本不配與我戰鬥。」

  「我即便是弱者……我也會……拼盡一切……把你們這些食人的惡鬼……全部斬殺!」

  炭治郎聲音虛弱,卻字字鏗鏘,帶著不容動搖的決心,每一個字,都用盡了他僅剩的力氣。

  猗窩座聞言,微微歪了歪頭,金黃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疑惑,語氣帶著不解。

  「哦?可你不也一樣是鬼嗎?」

  「不一樣!我和你們完全不一樣!」

  炭治郎猛地抬起頭,眼中燃起憤怒的火焰,用盡全身力氣怒吼道,傷口因情緒激動再次崩裂,鮮血湧出。

  「我從未害過人,從未吃過人,我和你們這些以人類為食、肆意殺戮的惡鬼,不一樣。如果可以,我寧願以人類的身體,光明正大地與你們戰鬥!」

  隨著憤怒的嘶吼,炭治郎體內的鬼化力量再次爆發。


  身上的傷口以稍快的速度修復著,流失的體力也漸漸恢復了些許。

  他挺直殘破的身軀,緩緩舉起手中的日輪刀,刀尖穩穩指向猗窩座,眼神堅定無比。

  「是嗎?可你別忘了,如果不是鬼的身體,你剛才就已經死了,連站在這裡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猗窩座眉頭微挑,語氣淡漠地指出這個殘酷的事實。

  「正因如此,我才更不會停下!我會和你戰鬥到底,拼上我的性命,也會保護好所有無辜的人類!」

  炭治郎聲音洪亮,周身的火焰氣息再次緩緩凝聚。

  可聽到「保護好所有人類」這句話時。

  猗窩座的臉色驟然一變。

  原本淡漠的神情變得煩躁起來,眉頭緊緊皺起,金黃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像是被這句話刺痛了什麼。

  心底湧起一股沒來由的厭惡與煩躁。

  總覺得這句話,仿佛在遙遠的記憶里聽過,讓他渾身都不自在。

  「你……有點讓人討厭。」

  猗窩座沉聲說道,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

  炭治郎沒有理會他的情緒,只是握緊日輪刀,大聲喊道。

  「猗窩座!來啊!我會拼上性命,與你戰鬥到底!」

  他做好了迎接下一輪猛攻的準備。

  可猗窩座這次卻沒有再看向他。

  而是緩緩轉過身子,目光投向不遠處脫軌傾覆、殘破不堪的無限列車。

  在那裡一股截然不同的、熾熱而霸道的氣息,那股氣息強悍無比,帶著凜然正氣,遠超炭治郎數倍。

  猗窩座的眼神瞬間變得興奮了起來,嘴角的戲謔再度揚起。

  他輕聲呢喃,語氣裡帶著一絲期待。

  「看來……這裡還有……真正的強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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