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上弦叄·猗窩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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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道聲音低沉如冰,卻又夾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

  它不刺耳,卻陰冷得讓人骨頭髮疼。

  不暴烈,卻帶著一種不容反抗的絕對威壓,死死鎖住炭治郎的每一寸骨骼與肌肉。

  連脖頸的轉動,都變得異常沉重。

  炭治郎的心臟猛地一縮。

  這股壓迫感——

  比魘夢,比那三隻下弦的血鬼術更窒息。

  他下意識握緊日輪刀,刀尖穩穩指向聲音來源的方向,卻連回頭都做不到。

  下一秒,一隻冰冷如鐵、卻充滿爆炸性力量的右手,驟然搭上了他的肩膀。

  那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度——

  那力道不大,卻如同鐵鉗般牢牢扣住,將他整個人固定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你好啊。」

  那冰冷戲謔的聲音,直接在他耳邊響起,聲波帶著輕微的震感,像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掐住了他的耳膜。

  「我的名字叫——猗·窩·座!」

  三個字,一個音節一個重錘,砸進炭治郎的腦海。

  隨之而來的,是與無慘極其相似、卻更外放更霸道的威壓——

  一種身為上位者、天生俯視弱者的霸道。

  炭治郎的喉結動了動,艱難地吐出一口氣。

  他拼盡全身力氣,才讓僵硬的頸部緩緩轉動視線,一點點看向身側。

  就在此時,夜空中厚厚的雲層被夜風撕開一道口子。

  一縷皎潔的月光驟然傾瀉而下,穩穩落在那道鬼的身上。

  下一刻,炭治郎的呼吸瞬間停滯。

  那是一張……近乎詭異美好的臉。

  粉紅色的短髮在夜風中輕輕擺動,髮絲邊緣帶著微微的光澤,皮膚蒼白到近乎透明,可臉上卻掛著一抹漫不經心到近乎殘忍的笑容。

  那笑容並不兇惡,甚至有點開朗。

  可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溫度,只有純粹的戲謔、輕蔑,以及一種「把你當玩具」的愉悅。

  與他對視的剎那,炭治郎渾身的血液都像被凍住了。

  那雙金黃色的瞳孔,明亮得如同烈日灼燒後的餘燼,卻清晰地刻著一道深紅色的印記——

  上弦叄。

  十二鬼月,上弦之叄·猗窩座。

  【上弦……竟然是上弦……】

  炭治郎的心臟狠狠一沉。

  他從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階級差距」。

  魘夢是下弦之首,可那與魘夢相比,眼前這隻鬼的威壓,是整整一個維度的提升——

  如同活人面對惡鬼、惡鬼面對無慘般的絕對落差。

  他甚至能聞到。

  那股混雜著血氣、殺氣的鬼味——

  濃烈得幾乎要把他的鼻腔灌滿,像一座無形的山嶽,從頭頂一路壓到腳底,讓他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那是……和無慘同樣恐怖的氣味。】

  猗窩座看著炭治郎僵硬的表情,輕輕歪了歪頭。

  笑容依舊散漫,語氣卻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哦?你不打算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算了,你這樣的弱者,我也不用去問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卻像一塊冰冷的石頭,狠狠砸在炭治郎的心上。

  炭治郎咬緊下唇,肩膀被扣得生疼,卻依舊努力保持站姿,不讓自己露出狼狽。

  他指尖微微發力,準備抬刀反擊,哪怕只是一瞬的試探。

  可下一秒——

  「咔嚓。」

  一聲清脆得刺耳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空中驟然響起。

  緊接著,是肩膀傳來的劇痛。

  那種痛,從骨骼深處炸開,像無數碎骨刺入血肉,讓炭治郎的視線猛地一白,整個人幾乎跪倒下去。

  【它……捏碎了我的肩膀……】

  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炭治郎強忍著劇痛,沒有悶哼出聲。

  鬼化後的身體開始瘋狂的修復他的肩頭。

  炭治郎抬頭望向猗窩座,對方那隻搭在他肩頭上的手,依舊穩穩扣著。

  仿佛只是隨手一捏,便能輕易折斷他的骨頭。

  猗窩座低頭看了一眼炭治郎強忍痛苦的表情,嘴角弧度微微上揚,眼中的戲謔更濃:

  「真脆弱啊。」

  「要是你變成鬼,也只有這種水平,那我可就不留手了。」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赤裸裸的挑釁。

  炭治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他不能慌。

  隨著鬼化的加快,身體快速的恢復。

  炭治郎眼神一冷,即便猗窩座的手沒有離開自己的肩膀。

  可他還是拼盡全力,讓日輪刀緩緩抬起,刀尖指向猗窩座的胸口——

  不對。

  就在日輪刀剛剛抬起一寸的瞬間——

  炭治郎的腹部,突然傳來一陣異樣的空虛感。

  他低頭。

  只見不知何時,猗窩座的另一隻手臂,已經如同鬼魅般穿透了他的腹部。

  那隻手的掌心穩穩托著他,指尖從肚皮一路穿到後背,皮膚被撕裂的痛楚如同潮水般湧來,溫熱的血順著手臂緩緩滴落。

  炭治郎甚至沒看到他出手。

  沒看到他移動一步,沒看到他揮出任何一招。

  僅僅是一個呼吸的間隙,那隻鬼就如此輕易地穿透了他的身體。

  【……我根本沒看到他的動作。】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順著脊背一路爬上頭頂。

  那是比面對無慘時更具體、更觸手可及的死亡感——

  是一種「我此刻隨時會死,而對方連認真都懶得認真」的差距。

  猗窩座低頭看著炭治郎,目光輕蔑,語氣懶散:

  「反應太慢了。」

  隨後猗窩座靠近炭治郎的臉,看著炭治郎那充滿不可置信、以及拼命的表情後,他笑了。

  「來吧,讓我看看你這個背叛無慘大人的鬼,有什麼樣的實力。」

  「血鬼術·暴炎!」

  炭治郎知道面對這樣的對手,如果不拼命,那麼自己的妹妹、善逸、伊之助和煉獄先生就會陷入絕境。

  所以在猗窩座話音落下後,炭治郎立刻發動了自己的血鬼術。

  猗窩座看著炭治郎爆發血鬼術後渾身冒著火焰,眼神瞬間興奮了起來。

  絲毫不介意那些火焰燃燒著自己的手臂。

  「哦!!這就是你的血鬼術嗎,加油,讓我看看你的實力!」

  猗窩座興奮地說著,隨後猛的抽出打穿炭治郎的手臂。

  那些火焰已經將他的手臂燃燒到只剩下骨頭,可猗窩座絲毫不介意。

  隨即猛的一甩手臂,那帶著火焰的半條手臂就這麼硬生生被他甩斷。

  炭治郎看著這一幕先是一愣,可是隨後他徹底驚呆。

  猗窩座的手臂幾乎是眨眼間快速復原,這極致的恢復速度,讓他出現了短暫的驚愕。

  緊接著——

  猗窩座周身驟然亮起清冷的藍色光芒,

  冰冷的鬼氣化作六角雪花紋路,在他腳下轟然展開。

  隨即猗窩座擺出了武士的起手式,隨即笑著低吟道。

  「哈哈哈,開始,術式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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